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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苏落一大早就醒了,简单洗涑又吃了早饭后就跟着张三叔往里正家走去。在里正家里,张三叔简单说明了来意,表示苏落想在张家沟落户安家,又给了里正两百文的茶钱,请里正帮忙。拿着手上沉甸甸的铜钱,又看苏落是个细皮嫩肉的样子,再加上有张三叔做保,里正就毫不犹豫地同意领着张三叔和苏落往十里外的泾阳县衙去办户籍了。穿着唐代的布鞋走在乡村的泥土小道上,苏落难受的不行,想着以后挣钱了一定得买匹马学着骑,不然脚底迟早得磨出鸡蛋大的水泡。
一路上苏落都在惊奇地看着周边的一切,时不时地猛一口清新的空气,觉着还是这个时代的环境好。里正看到后,笑着说道:“小郎君这么多年不曾回到长安,是不是觉得很新奇啊!”
“是啊,从小离家多年,总是想着这家里的山山水水,总是忍不住想回来看看,落叶归根嘛!要不是遇到您和三叔这样的好人,还不知道我这个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一听小郎君说话就知道你肯定是个读书人,特别中听。不过,既说到落叶归根,不知你是否成亲了?”里正问道。
“自幼游走他方,不曾娶亲。”
“这可耽误不得,我家大郎都得议亲了,准备明年给他取个媳妇。别人家的男丁像你这班大的,孩子都能撒娇了。这样吧,改日我让你三婶也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的闺女,趁早成家,早点抱上大胖儿子。”张三叔急急地说道。
一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没出校门的小鲜肉居然恨娶,被人嫌弃,苏落心里头跟着了闷棍是的,竟无言以对。只好说道:“眼下我刚到长安,身无长物,既无寸许立足之地,又无养家糊口之业,实在不是成亲的好时候,我可不想让好人家的姑娘跟着我受苦。”
“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里就是懂得疼人,谁要是嫁给你啊,准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做梦都得笑着醒。要是我家有闺女,我准催着让她嫁给你。”里正笑道。
“可惜我没那个福气娶了。”
“苏落就是会说话。”
看着这么懂事又讨人喜欢的苏落,转瞬间,里正就把称呼苏落的方式变了。又走了一刻钟,三人来到泾阳县城。
泾阳县城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各种绸缎庄、布匹店、粮店、茶肆、酒楼、当铺、珠宝首饰店、零嘴店等错落其中,颇有三四线小城市的感觉。穿街走巷地走了一会,三人就到了看着肃穆威严的泾阳县衙。
里正熟门熟路,和门口衙役打了个招呼就找到泾阳司户道明来意,司户笑着让人办理户籍,待张三叔交了三百文钱拿了一张户籍文书后,又态度和善地喊了一个小吏明天去张家沟划五亩永业田和五亩口分田给苏落。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官僚主义和难看的脸色,出乎了苏落的意外。
苏落不知道的是,隋末唐初时因灾荒和战乱,隐户增加,人口锐减,农业生产收到严重影响,使得国库空虚。为了增加人口和税收,各地官府都在想尽办法鼓励隐户出来办理户籍,分田地,创税收。
人口增涨了,税收增加了,官员年底的考核功绩簿里面才能有实实在在的干货,提拔起来也就顺理成章了。所以,衙门司户是最喜欢别人来办理户籍的。
想着今天光办理户籍就花了张三叔五百文,往后一段时间还得在张三叔家里吃喝住行,还得买农具和换洗衣物,自己又不能总是一直借着张三叔家里的东西。一向不喜欢欠钱的苏落决定去当铺把玻璃水瓶给当了,多少能换一点钱。
于是,出了衙门,苏落就对着里正和张三叔说道:“我师傅生前层给我留了一个宝物,让我在走投无路时去当铺换了钱,讨生活。眼下正是急需用钱之时,所以我想现在拿着这宝物去当铺换点钱财使使。还要请三叔带我去当铺看看。”
一听到宝物两个字,里正眼睛都亮了,压抑住急切的心情缓缓问道:“哦!不知是何宝物,可否拿出来一观,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玲珑剔透琉璃瓶”,苏落边说边把破布包裹的玻璃水瓶拿了出来。
里正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但当他看到这个纯净高洁的玻璃瓶时,还是惊讶了一声叫出声。
“他三叔,我没说错吧,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凡品。果然被我说中了,苏落连琉璃宝瓶这样的宝物都有了,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语气中满满的羡慕,眼睛都快粘在玻璃瓶上了。
相比于里正的羡慕,张三叔倒是没来得及为苏落高兴,反倒是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看,生怕路过的那些贼眉鼠眼的小人觊觎这个宝物。
看了一眼,就催着苏落赶紧包起来,围在苏落旁边就拉着里正和苏落往当铺走去。
三人走到离县衙最近的和记当铺,进去后看到一个伙计正在和当铺台子后面的一个老先生说话。伙计看到客人上门,忙了道:“几位是当物,还是赎当?”
“喊你们掌柜的出来,就说我这里有上好的宝贝送上门来了”,此时的苏落颇有气势。
“可否容小的看看,掌掌眼。”老先生主动招呼道。
“那就让你们先开开眼”说着,苏落就将玻璃瓶拿了出来,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放在桌上。
“哎呦,外表光滑,浑身通透,纯净无暇,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啊。”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物,要不是我这会儿等着钱用,是断断不会拿出来当的。”
“嗯,不错。”老先生说完后转头对着伙计说道:“去请掌柜的出来?!”他可不想错过这么一笔大生意。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拱手说道:“鄙人和记当铺掌柜和延,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苏落也学着回了一礼,回道:“小生苏落。还请和掌柜看看我这宝物值多少银钱?”
和掌柜轻轻拿起玻璃瓶,看得很仔细。
“晶莹剔透,光亮非凡,是一大块琉璃制成的,看不出一丝的雕痕,连上面的盖子也是琉璃制成,绝非俗物啊。”
“不知苏郎君是准备死当呢,还是活当啊?”
“死当如何?活当又如何?”
“若是死当的话,小店愿出价200贯。若是活当的话,便是150贯。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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