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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玛拉和怀亚特找到的安静地点原来是气氛怡人的文帝赛罗餐厅,这或许是旧金山最浪漫的餐馆。两人没有预约,但在星期二晚上早些时候,运气还是不错的。两人显然达成了一项心照不宣的协定:不要谈论怀亚特继续追踪杀害母亲凶手的事。两人都点了龙利鳎鱼,分享了一瓶佳威葡萄酒,谈了谈两人在一起相处的历史。两人相互爱慕着对方,但时机总是不合时宜,总是你方有意我方无情的阴差阳错——塔玛拉18岁时暗恋过亨特,22岁时<u>藏书网</u>又暗恋了一回;亨特在塔玛拉第一次为他工作时对她痴迷有加,但当时塔玛拉和另一个雇员走到了一起;接下来就是目前的阶段了,导致他和吉娜·洛克分道扬镳。

    现在仓库的大车库门在两人的身后徐徐落下。亨特熄了火,关了酷派的灯光。两人坐在无声的黑暗之中,手指绞在一起。

    “哦?”塔玛拉说,“我们到了。”

    “时间花的够长的,是不?”

    “是够长的,”她说,“刚刚好吧。”她捏着亨特的手。

    “该进去了吗?”

    “我想差不多吧。”

    两人打开车门。

    “要不要先打两球?”他问道。

    她绕过车子,又<strike></strike>伸手拉住亨特的手,“以后再说吧。”

    两人来到门口,大门直通屋子里面,这时亨特的手机响了。

    “没什么事的,”他说,从皮套里拿出手机,按了拒绝键。

    “德温打来的,”他一边扫了一眼屏幕,一边说,“德温可以等等。”

    可两人朝亨特的卧室走了不到五步,室内的座机又响了。

    “有阴谋,”他说道,“有人在我俩身上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走到卧室门口,亨特快速地吻了她一下,“我去把可恶的电话线拔掉。”

    他转过身,听到电话留言启动了。刚到厨房,德温·居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怀亚特,快接电话,事情紧急,情况很糟。”

    在他身后,塔玛拉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脸上如磐石一般没有表情,双臂抱在胸前。

    “你最好接一下。”

    亨特把酷派车的钥匙给了塔玛拉,这样她就可以自己驾车回家,而他自己推出川崎摩托车,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乔家原味餐馆。

    亨特靠边停车,对看管现场的巡逻人员出示了身份证。

    “在那边的居尔督察,”他指着说道,“他打电话要我到这儿来,受害者是我的雇员。”

    警察点头,让亨特等一下,然后走到刑侦处的两位督察身边,把亨特的情况报告清楚。亨特就在他身后几步之遥,这位巡警要么没注意到,要么根本就不在乎。不管是哪种方式,亨特来到居尔和莎拉·拉索身边的几个人当中。他们都站在人行道的远侧,离开伊万尸体所在的冰冷潮湿的水泥地面。

    亨特含糊不清地朝这群人点点头,然后用脑袋示意有一个问题要请教,居尔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地同意了。验尸车上下来两个人,在尸体旁边放了一个袋子。两人从身边走过。

    “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他把手放在亨特的胳膊上,“没事吧?”

    “我身体没有哪一部分是没事的。”亨特说。他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伊万脖子上的脉搏,然后把手放在伊万夹克的皱褶部分,又放到心口的衬衫上。尸体还有一些余温。他站起身,深呼吸了几口,朝两边街道看了看,“他究竟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们认为他在乔家原味餐馆吃饭,情况很可能就是这样。我们认为有可能他在调查什么事情。有人坐在出租车里,就停在一旁,给了他一枪。”

    “坐在出租车里?”

    居尔点点头,“我们有一个证人。情况就是这样,你知道他在干些什么吗?”

    “一般来说,我是知道的,他有五六个任务要完成。如果他约证人到这儿来问询,我就不知道是谁了。”亨特朝远处望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把目光转回到居尔身上,“你知道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这和斯宾塞有联系。”亨特一只手在脸上摸了一下,“我真不想他是为这事丧了命。”

    “我搞糊涂了,什么叫这事和斯宾塞有联系?”

    “艾薇·斯宾塞,又叫艾薇·西伊·克莱斯特。<kbd></kbd>”

    “又是她?”

    亨特点点头,“这个女人就是阴魂不散。”

    他的眼睛喷着怒火——时间是11点52分——亨特坐在前厅办公室的律商联讯数据库的显示器旁边,数据库就在西北角的小隔间里。两面墙上各有一扇窗子,一扇朝外正对着现在几乎废弃的内河码头,旁边矗立着渡轮大厦;另一扇窗子正对着海湾,海湾大桥和金银岛就在右边不远处。

    伊万最后就坐在这儿,开始调查斯宾塞的情况。伊万在旧金山找到了大约100个叫斯宾塞的人,也许亨特明天就要从这方面着手,调查一开始的100人。他要把这些打印出来,可每个人的历史至少有20页,有些还不止20页。

    纸张已经要把他吞噬了。

    律商联讯数据库只对于有资格的实体提供征订服务,像警察局、政府机构、报社和律师事务所(通过律师事务所,有时候私家侦探也能征订到),记录了目前个人姓名、出生年月、社会保险号、最近联系地址或者目前住址的信息。然后再审查其他地址、和这些地址有关的其他名字、该地址所在地理区域的普查数据、不动产记录、和个人有关的公司以及虚拟公司、这些公司以前的所有者(如果有的话)、潜在的亲属、别名、业务人员、邻居、就业历史等信息。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强大无比的搜索引擎和帮人确定位置的工具。

    在亨特看来,唯一真正的缺点就是记录中的信息往往充满了拼写错误,其结果是,如果你搜索具体的信息,经常情况下,系统的自动配置无法给你提供你想要的结果。然后,你得手工浏览记录。毋庸置疑,如果你愿意在上面花时间,你差不多总是可以获得想要的信息。

    在晚上的这个时候,亨特可没有兴趣去打印这些页面。总而言之,从乔家原味餐馆前可怕的街头现场直接来到办公室是明智的。数据库的浏览记录每天午夜会自动清理掉。亨特离开居尔时,就感觉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伊万查过的斯宾塞们的信息引入注目。

    尽管充满了斯宾塞们的信息,情况事实上根本就没有那么明朗。大概有100万个叫斯宾塞的人,至少多到只检查搜索名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地步。是的,他和他的手下可以在接下来几个星期给生活在旧金山的500个叫斯宾塞的人打电话,然后再扩展到更大的湾区去调查好几千人,但最终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己。他得想出某件事情或者找到某个理由,然后集中到某个人身上。他还没有这样做过,离破案还早着呢。

    最后,亨特伸着懒腰,头晕脑涨,关了机器站起身,走过塔玛拉的办公桌和自己的办公室,沿着走道来到伊万的小工作间。他打开门,亮起灯。房间有窗子,摆着一套从宜家买来的桌椅,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电脑显示器和几张带框的照片,以及一个四抽屉的文件柜。在墙上,伊万用钉钉住一张巨人队的“从折磨走向狂喜”的海报。

    亨特打开上面的抽屉,看了一会儿。里面是整齐划一的便达飞牌文件夹,按字母顺序标了号。他伸手进去,随意地拿出标着“道尔”的文件夹。他模模糊糊记得是一年前调查的一个秘密案件,调查道尔先生后背疼痛和他的员工电脑的索赔问题。在<q></q>文件夹里,是一封给保险公司的报告,几份现场的记录,以及一张CD。亨特知道,CD里包含了道尔先生诈骗的图片证据资料。

    把一切东西都放回原处后,他合上这个抽屉,打开了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里面是从R到Z的文件夹。事实上,没有以Z开头的文件夹,也没有找到斯宾塞的文件夹。

    亨特坐在伊万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拿起一张带框的照片,照片上是可怜的伊万和一个叫露西的长相标致、肤色较黑的女人,亨特见过她一两次。两人在阳光明媚的一天跑到外面,微笑着,背景是大海。放回照片,他又看了看其他照片——一张是露西怀里抱着一只黑猫;一张看起来像是拉斯维加斯某个地方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一张是伊万和一群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在一起,也许是他的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配偶,也许只是朋友。

    这对他可就毫无帮助了。

    他额头压在手上,闭上眼睛,然后又打起精神,站起来,关上灯,离开伊万的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拿出手机,翻到联系名单,按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四声,接着是伊万的声音,要他留一个信息,他会回复的。

    除了……

    他又翻出联系人名单,这一次给卡莉·卢琴特发了一条短信,里面输入了伊万的电话号码,并且问了对方亟待解决的两个紧急问题:你能呼叫这个电话,告诉我它在哪儿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能拿到授权。与此同时,你能给我查一下这个号码最近接打电话的记录吗?他是我的一位雇员,被人杀了。

    “妈呀,”卡莉·卢琴特特有的惊呼声传来,“怀亚特,你是在恶搞吧?”

    “不敢相信你还醒着。”

    “我醒着是咎由自取,我没睡觉呢。说真的,这位是你的手下?”

    “千真万确。”

    “一枪直接打在脸上,卡莉,跟谋杀差不多。我在尽量缩小他调查的范围。也许他的死和他调查的事有联系,我想他的手机也许有点线索,他的手机被人拿走了。”

    “好吧,如果开机的话,我现在就呼叫一下这部手机。”

    “我等着。”

    给卡莉发去短信之后,亨特在办公室里走过来走过去,情绪沮丧。直到最后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现在他看看表,时间是2点04分。他打开手机呼叫起来。

    “我什么也没查到,”卡莉说,“电池一定被拿掉了。”

    “也许只是关机。”

    “不是,怀亚特,关机<abbr></abbr>是没用的。就算关了机,我们仍然可以呼叫,但没有电池就不行了。”

    亨特暗自咒骂着,走回办公桌旁,“查查他的通话记录怎么样?需要授权吗?”

    卡莉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着,“授权?请便吧。怀亚特,我能查出我想要的任何时间段的任何信息。可能要花一点时间,就这么简单。”

    “多长时间?”

    “一天,也许两天。”

    “好,什么你都可以查出来的,查查昨天的通话记录就行了。” “我们在说话时我已经在查了,他在什么地方被杀了?”

    “在田德隆区。干吗?”

    “找信号塔。如果他在你的办公室和田德隆区之间打过电话,这就会缩小我找到通话记录的范围。嘿,给你发短信的人怎么样了?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了。上一次联系是在渡轮大厦,你发现的。我想对方收手了,说我靠近目标了,对方自己感受到了威胁。”

    “你认为你这位死去的伙计……”

    “伊万。”

    “你认为伊万可能是其中的一部分吗?你的短信?”

    “不是没有可能,卡莉,我确实担心这一点。”

    “警察干什么吃的?你和他们一起破案吗?”

    “确切地说不是一起破案,但也不是各自为政。他们也会调查的,我要把我了解的信息和他们分享,可他们同时有很多案子需要侦查,而我,像今晚,只有一个案子要查。”

    “好的,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你知道警方也会查阅这些号码的。”

    “没关系,他们会带着授权和一切东西按规矩来,和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会先查出来的。”

    “好的,卡莉,谢谢,我真是欠你人情。”

    “你在开玩笑吧?我靠这玩意生活呢。”

    终于到家的时候,亨特收到了塔玛拉的信息,要亨特给她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行。电话刚响第一声她就接通了,亨特开始告诉她两人分手之后自己一直在忙些什么,这时塔玛拉打断了他。

    “他还在吗?我是说他的尸体,你到的时候他的尸体还在吗?”

    “在。”

    “你看见了?真是伊万吗?”

    “毫无疑问。”

    “哦,怀亚特。”

    “我知道,塔姆,我知道。”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关于哪一方面?”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方方面面吧。”

    “哦,首先,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要搞清楚是谁干的。”

    “我们怎么做呢?”

    “我们知道他在调查哪些案子,希望他在某个地方留下了一点线索。”

    电话里沉寂了一会儿。

    “你是说你认为这和他从事的调查有关?和我们有关?”

    “这是猜测。他和人约好了,中了埋伏。也许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如果这是他侦查案子中的一部分,我们就能有迹可查。”

    “可这意味着我们也在侦查此案,对不对?我是说,整个办公室的人,”她沉默了一会儿,浑身颤抖了一下,接着说,“这多可怕,怀亚特,你知道吗?”她又停顿了一下,“听你说话真好。”

    “塔姆,我们搞不清楚是不是他的案子,德温精神抖擞地和我们保持工作上的联系,因为这可能让他有迹可查,情况就是这样。”

    “怀亚特,那并非全部情况。你说你同意他们调查了。”

    “我确实同意他们调查了,”他承认道,“我感觉伊万的案子和我母亲的案子有联系,这种感觉挥之不去。你和我今晚下班的时候,他在律商联讯数据库中查询斯宾塞的情况,这是我们知道的最后情况。这意味着某件事情。”

    “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这意味着他撞上了杀手。”

    “我想你是对的,塔姆,”亨特说,“我想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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