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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潜入宫廷？”我笑了。但面具毫无波澜。“没错，潜入宫廷，与我成里外呼应之势。”王莽答道。
我又问：“那要如何潜入呢？”
王莽说：“给您编造一个身份，再荐入宫中。以您现在的情况，这很容易。”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无须再思考。“好吧。”我摇摇手，“那你又给我安排了怎样的身份呢？”
“您想要什么身份呢？先生。”王莽问。
“嗯……就叫陈奕豪好了，20岁，西域人，无亲无故。”我想了想“其他就随意吧。”
“这些数据……”王莽似乎在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只是一时兴起罢了，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些，仅此而已。”名字、身世、年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只是，确认我曾经的存在而已。那些，在现在看来有些可笑的存在。我的大脑开始嗡鸣，一时间竟有些天旋地转。
“好吧，先生。”王莽说着，走向那些巨大的晶体管。只见他大手一挥，一个平台在他面前缓缓上升。待平台稳定后，他在上面摆弄了几番，随着一些轻微的蜂鸣声后，他的手里多了一个球状的物体。他又走向了我，说：“完成了。本来如果是完整的隐轴，还需要一些复杂的工序并植入人体，但先生只是要证明一个不存在的身份，放在身边就好了。”
“明白了。”我接过球体，揣进衣里。
“只有两点要注意。不可将它交于别人，不可离开它。”王莽说，“那么从现在起，您就是一位名叫陈奕豪的西域人了。”
“然后呢？”我问。
“该聊的也聊完了，该做的也做了，现在该走了。”王莽向门的方向走去，“请随我一同入宫吧，其他需注意的事项我会在路上讲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跟着他。
我觉得自己发生了改变，不是因为面具的效果，而是因为这个古怪的世界。我曾幻想过奇幻的冒险，但远没有如此的离奇。我觉得自身的一部分被击碎，然后重新组合。我是怎么了呢，我疯了吗？之前的疑惑感又涌上心头，似滔天巨浪要将人吞噬，我对此恐惧，并恐惧恐惧本身。就像是前世死亡前的那种感觉，这里带给了那种无法表现的而感觉。
将要再次越过大门了。我的心头出现了一种想法，像是一滴墨掉入水中。是幻觉吗，还是我自己。门的微光，像是一群扇动翅膀的蝴蝶。
我摘下了面具。
王莽表现出惊慌，即使他戴着面具，我也一眼就能看出。和以前的读心不同，我能看到更多，一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过去和未来。我在被稀释，被心稀释。就像是狂欢之后的沉寂，痛哭后的余烬。我的感觉在支离破碎。
我们走过了门，门关上了，我没有回头。心如止水的感觉消失了，或者说，我恢复了正常。
我不明白刚才的意义。是我要告诉自己什么吗，一件我既知道又不知道的事。
“我们走吧。王巨君。”我说。又戴上了面具。
王莽愣了愣，似乎将这看做幻觉，我能感知到，他对此的……记忆？或者说这在他的脑海里逐渐被屏蔽掉，就如逐渐淡去的画布上的颜色。
我也没有再提什么，或许刚才是我的幻觉也说不准。
我和王莽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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