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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国慢哈顿地下2020米,“蜂窝”实验室。按时差算现在米国正式昨晚的深夜,这座巨兽班的实验室人性化地关闭了人造阳光,然后开启睡眠舱供研究员们休息。
两个人除外。
“喂,老萧你别盯着看了好吗?你儿子妥妥地没戏了!‘雅典娜’上一次打偏还是在1984年。”
“哼,”被叫作老萧的人瞟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你这没孩子的破鞋懂个屁!管理条令又没有说不让我一直看,甚至我的邮箱里还有主管发来的备份。你想越级吗?”
“再说了,”老萧语气一转,“那整天牛-逼哄哄的韦斯特的儿子不也挂了吗?所以现在算算我也不吃亏。”
女人咯咯地笑了,实验室外套下窈窕诱人的身段在全息投影仪的光芒照耀下显得十分立体。
作为“组织”派来的监管者,她的责任就是好好看住像老萧这样的顶级研究员,让他们一心一意为“组织”工作,不计任何代价。
这个工作本来是易如反掌的,知道她遇见了老萧。
他的研究能力可以称得上是无人能敌,连之前一直稳居王牌宝座的韦斯特比他都略逊一筹。但他的性格却十分古怪,人们认为好笑的事他觉得悲伤,而人们觉得悲伤的是他觉得好笑。
她花了很多时间、用了各种方法去了解这个男人。可惜他除了知道老萧爱吃的东西和爱看的书之外一无所获。
没事没事,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挖掘老萧身上的秘密。反正CNM病毒一时半会儿也治不好,对吧?
“好了好了,”女人挽住老萧,吐气如兰,“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别忘了明天按时起床哦~”
“嘁,滚回去吧,假惺惺。”老萧甩开女人,骂道。
待女人远去,老萧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躺在他掌心里的,是一个印着红白伞型图标的U盘。
……
“建国,他什么情况?”
“说实话,我真没见过血液里CNM病毒浓度这么高还没尸变的病例,会不会他也是‘不死计划’里的试验品?”
“我看不像,看他的穿着他更像一个学生,更何况……”
“好了!他血液里的病毒浓度这么高,万一他醒来就变丧尸怎么办?那时你我会是他的首要攻击目标。”
“可是——”
“没有可是。这几天我都快被丧尸给逼疯了!抓回来一个变异了,抓回来一个变异了——真TM丧!这实验室只有两个士兵,在这样下去别说研究疫苗了,你我想多活几天都难!”
“建国你冷静点。我马上叫士兵们接手,你先去休息一下。别再想疫苗的事情了好吗?”
“好吧,我想我真的需要一张床和一杯红茶了。”
待二人的脚步声远去,躺在洁白手术台上的萧鸣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撕掉贴在身上的各种生命检测器。
其实刚才他就醒了,幸亏那个叫建国的家伙情绪不稳定,不然他应该早就被切片了。
萧鸣:“我当时害怕极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萧鸣得知:自己被感染了,但是不知道咋了,他没有变成丧尸。但是关于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咬的,以及那一发导-弹爆炸之后的所有事情,萧鸣都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目前的处境像极了正版《生化危机2:启示录》里面的爱丽丝在安布雷拉的实验室里醒来的场景。
但是,他真的能像爱丽丝那么强吗?
尝试挣扎着起身,萧鸣感觉浑身无力,左脚脚腕处火辣辣的疼。凑近一看,一圈滴着血的鲜红牙印格外醒目,而且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了。这是感染CNM的症状。
萧鸣弓着腰,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身上很难受,自己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捂,这种感觉既尴尬又难受。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他咬紧牙关,努力克服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虚弱感。
来到门口,萧鸣握住门把手深深地呼吸。他不住地告诉自己不要放弃,但眼前越来越模糊的景物和紧缩的大门无情地击垮了他。
脑中“轰”一声响,萧鸣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再次倒下,昏了过去。
而就在他昏过去后不久,“紧锁”着的大门从反方向打开。两个穿着正压式防化服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一人一边把烂泥般的萧鸣给架了出去。如果他还醒着,肯定会说:
“我靠,还真是生化全套啊,连医护人员都这么专业。”
……
于此同时,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查克正带着两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女生在绿化带里艰难地穿行。
大概四十分钟前,被气浪吹飞的查克醒了过来,亲眼看着十几米外的萧鸣被两个士兵打扮的人和一个医生打扮的人架走。他拼命挣扎却难以移动分毫,两根树杈把他的腰卡得死死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直到杨雪和方雨相继醒来,查克才获救。
三人进行了简短的讨论后决定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之后再找机会就萧鸣。这样做看似无情,但的确是眼下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了。
“嘎吱。”
方雨一个不留神踩在了枯枝上,一旁的丧尸立刻被声音吸引,嚎叫着走来。
“趴下!”查克叫道,挥舞随手捡的铁管把丧尸打退。
“快跑!”
眼尖的杨雪看见远处有几只丧尸摇摇晃晃要起身,立刻用最小的声音警告其他人。
“嗒,嗒嗒。”
不待查克转身,远处就响起了几声枪响。接着三人正前方的灌木丛里突然钻出一个人来。
方雨看清来者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
“哗!”
刺骨的寒意伴着水声袭来,萧鸣再次醒来。冰水带来的寒冷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激烈搏斗,他顿觉眼前一阵眩晕。
“喂,听得见吗?”
一道强光照进瞳孔,萧鸣想伸手遮一下,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腿都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他只能拼命晃头来缓解强光带来的不适,谁料对方竟吓了一大跳,手电都掉地上了。
萧鸣眨眨眼,接着他看清了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的长相:三角眼、吊梢眉,皮肤黑点像李逵。活脱脱一个糙汉嘛!
“喂,松开我,你这是绑架。”萧鸣费力地说。
“你,你没尸变?”
“你见过会说话的丧尸?”
“不,不行,”对方说,“你现在血液中病毒浓度虽然在峰值一下,但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峰值以上。所以你随时都可能尸变。”
“我又渴又饿。”
话音刚落,那人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扣住萧鸣的肩膀,高声道:“你看我很健康吗?!啊?!老子半月前被强制调到这个跟鬼似的破地方来做些无意义的实验,等病毒爆发了才通知老子让老子研究什么狗屁疫苗。就是因为你们这群臭虫,老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告诉你,这事儿往前推推你绝对该下地狱……”
男人越说越生气,扬起手欲打,又忌惮萧鸣身上的病毒,只得作罢。
“我再说一遍,我是个正常人不是丧尸,至少现在不是。还有,你这个臭傻-逼在这里瞎叫唤什么?!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对不对?你也可以不抓我啊,你为啥要给自己找罪受呢?你还是医生呢,为啥不先把自己狂躁症治治呢?”
“我TM,你,老子要抽干你的血!看我不把你——”
没等男人气急败坏地开骂,他身后的门就开了,走进来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
她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大众脸,而且皮肤粗糙,身材有点微微发胖。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点从容不迫的感觉,想必她的职位应该不低,至少比这个疑似狂躁症的医生高。
“好了建国,既然这位小兄弟还是正常人,那么就该让他享受正常人的待遇。”
护士轻轻把叫建国的男人推开,上前看了看虚弱不堪的萧鸣。
“小兄弟,你受苦了。”护士说,“我姓赵,你叫我找护士就行。之前贸然把你抓来,我替旁边高建国医生向你道歉。另外抽血得失也是出于无奈,按最新的医疗报告你当时有很大程度变异,更何况你体内很可能有能制成疫苗的CNM病毒抗体。”
“所以我就该被当做上世纪是为了给人提供疫苗而感染天花的牛?”萧鸣接茬,口气不善。
“是的,你就该如此。”高建国说,后槽牙咬得嘣嘣响。
“建国!”护士叫道,“小兄弟对不起啊。他不太会说话。哦,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
“李自强。”真名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小号,萧鸣有点佩服自己的机智。
“好的李同学,你不是想喝水吗?我们这里唯一能解渴和补充能量的就只有红茶了。”赵护士说,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喝水就行,红茶还是留给这位高大医生吧。”
“小子,你说什么?”
“高建国!”赵护士也急眼了,“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我现在命令你出去!别忘了我的职称比你高!”
高建国骂骂咧咧地走了,赵护士看他走远后又安慰了萧鸣几句,然后转身拿一只玻璃杯接了点水递到萧鸣脸前。
“喝吧,我喂你。”
“不用了,你解开我一只手,我自己喝。”
“这个……”
看见赵护士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萧鸣趁机又补充了一句:
“我现在很虚弱,就算真的尸变了也伤害不到你。更何况只解开一只手,我的腿还绑着呢。”
“那好吧,”赵护士妥协了,“不过喝完之后要立刻绑上。”
萧鸣笑着点头表示理解,轻轻活动着被勒出淤青的手腕。
“快喝吧,不然一会高建国又要来了。”
“嗯,那我就喝!”
话音刚落,只见萧鸣抓起杯子向上一扬,用水泼了赵护士一脸。接着趁她转头的空档,萧鸣把玻璃杯狠狠磕在凳子腿上,磕出锋利的碎片。
当赵护士反应过来时,一眼便瞧见萧鸣正在用碎片割腿上的绳子。她怪叫一声扑上来想阻止,不料一只染血的拳头精确地砸中了她的下巴。
眼前景物越来越模糊,一只有力的臂膀环过颈间,赵护士听到耳边一个森冷的声音响起:
“真可惜,你上当了。”
……
站在方雨面前的,的是一个穿着特警制服,手持95式突击步枪的中年男人。他的国字脸上写满坚毅勇敢,沾上些许灰尘的制服在阳光照耀下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感觉。
“李钢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没时间解释了,”李钢回答,“你们快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看着李钢焦急的样子,方雨一直悬着的心竟不合时宜地放下了。她的思绪飘回到之前上课的日子,那时李叔叔也是这样抱着枪,和他的同事们一起站在学校门口,守护着她们的安全。
“哎叔叔,你说的安全区到底在哪儿啊?那里有多少人?真的很安全吗?”路上,依旧十分紧张的查克死死握住棒球棍,嘴里还时不时的来个质疑三连。
“啊?哦哦,” 李钢显然有点心不在焉,愣了好一会才回答他。
“放心,叔叔说的那个地方,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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