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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出生K省大溪县柳乡大里村,那里气候干燥土地贫瘠,种出粮食勉强够吃,青黄不接的日子只能挖野菜充饥。家里共四小孩,谢正排老三,小学读书到高中一直他都是前矛,父母一直以他为傲,他的小弟都妒忌他们娘总是偷偷留下好吃给谢正,有时候小弟闹着脾气叫喊难道我不是娘亲生嘛?因为学习好,哥和姐也宠着他,只让谢正干一些体力较轻的活。他凭着顽强的毅力学习最终考上省警察学校。家里唯一挣钱就是养有几只羊,剪出羊毛换回钱,哥和姐勤劳养两只猪,总算把大一学费凑够。快读完大一,家里拍电报速他回家,连坐两天班车忐忑不安到家看到母亲枯瘦如瘦躺床已经三天米粒未尽,母亲一直等着他回来看一眼才闭上眼离去。送走母亲后,家里欠着外债,羊已经卖完,在母亲病重期间父亲一直没有断过谢正的伙食费,每个月按时汇去。父亲向亲戚借钱把路费凑够送到谢正手上,叮嘱他安心读书,一切都顶得过去。那一年暑假,谢正没有回家。住宿在学校四处找临时工。倒闭,半倒闭厂,待业的人颇多,他只有学生证更找不到工作。骑着同学的自行车转悠几天,劳动局张贴砖厂招收临时工广告字,计件工资。穿着蓝色的衣服招工人员看着谢正学生证说不怕苦不怕累都可以,并简明说自备草帽,手套,长衣长袖,水杯,席子等。谢正向招工信心满满保证只要给我活干,一定不怕吃苦。砖厂在郊外,从市里乘公车到终点,再往里走500米。
翌日,收拾几件衣服带上日常用品卷席子走出校门。车窗外太阳刺眼但很可爱。谢正去到砖厂报到,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简陋的办公室报到,中年男人简要说一些内容,砖厂不备餐可提供住,在附近有小餐店,开水和绿豆汤水免费供应,另外受伤也是自付,希望大家工作都要注意安全。中年男人带他们到一个茅草棚搭,指说这是睡觉的地方。砖块上架着几块木板铺就是床。中年男人指着外面火辣的砖晒场,一人一车,一车能装拉50只砖,从晒场拉到窑里一块砖得半分钱,从窑里拉运砖到晒场也一样。谢正把行囊放下心理盘算计1000只,就是5元钱,10000只不用是50元,心里盘算着乐滋滋。
信心满满挽起袖子带上手套,戴上草帽,干不到一小时,只拉3车到窑里,热气如浪袭来,整个晒场简直就是一个大火炉,风吹过大火炉就像太上老君的练丹童子狂扇练丹炉,搬砖的人正是孙大圣。刚开始全身大汗淋漓,直到衣服晒干,才知道已经虚脱连喝三碗绿豆汤。绿豆汤里略带一点甜咸,一口喝干。他能感觉额头散发热气,头上帽子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此刻真想打退堂鼓。看到同来的壮汉都没有他这样骄情,狠下劲努力呀。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在简单的小餐馆里用5毛钱买碗面吃个底朝天。
餐馆外墙爬着的藤蔓叶都垂头丧气,从餐馆外经过的人影子都罩在脚下。
休息两小时后,下午烈日更加炎热,吃一碗面早已消化随汗液一起排出,又热又饥差点撑不下来。晚餐花8毛钱。当天晚上和工友一起算各人搬多少块,最少是谢正,只搬1000多块。谢正像只泥鳅趴在席上连身都没有翻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全身骨头像脱节一样,痛得都快起不了床。在学校里训练时候也没有这么累,爬着起来去餐馆吃早餐。早上的太阳都带着一股怒气,昨天还有些风,今天没有风,他感觉自己都透不气,脑袋总想着回到草棚休息,想起冬天,冬天的风冬天的雪,腊月里垂下在屋檐下白晶晶冰条,院子柔绵冰爽的白雪,银装素裹的世界,就在想着雪的时候,一个高声冲破热浪带着凉意奔踏而来:雪条,雪条,5分一条。我的娘嘞,谢正扔下手推车率先第一个冲到雪箱,打开雪箱一股凉丝丝气流迎面上来,此刻觉得雪条就是救他的命了。吃完雪条过后,口更加渴,雪条里的甜味剂更容易分解体内的水。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只比昨天多500多只砖。晚上脑里计算如此下去,减掉雪条一天最少花费3块钱,离自己学费还差一大截。连续几天下来每天搬不到10000只,在这个团队,他搬得最少的。谢正全身酸痛,小便都不想起床,摸黑的走出草棚,外面凉快多,月光似水一样,何不尽此多拉,转回草棚摸出手套借着月光行动。
谢正渐渐适应砖厂的工作,本来就是劳动农民出身,在警校得加强锻炼,还是顽强撑着,月底结算砖块,谢正紧握着钱激动地眼泪快要掉下来,一分一厘真是辛苦的血汗钱。发工资这一天砖厂放假,谢正坐班车过个三站点来到储蓄所把钱存入。从储蓄所出来到小餐店花3块炒两菜犒劳,吃了三碗饭搭班车回砖厂,好像已经很久以来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半个小时一辆车,可不好等,前和后门打开,只有两个人下车,满满一车人,车身内水泄不通形容一点都为过。上车的人有六个,好不容易挤上车,车门关两次才能关得上,浓烈的汗臭、汽油味令人透不气。肩膀宽腰身瘦的男性售票员挤着过道喊:买票,买票了上车买票了。售票员有五十岁左右,他挎着票袋托着票本边喊边挤过来,背靠在车门谢正掏钱伸长手递过去说终点站,售票员撕一张小票过来。拿票本侧身继续往车内后走,挤到一侧座位上喊:买票了。售票员问坐在座位上四十多岁妇女:“你买票了吗?”妇女回答:“买了。”“买到哪一站拿出来看看。”妇女有些不情愿的掏出票说:“我始发上来还不买票?”乘务员喊:“元里路口站到了,有下车的下车了。”车子停稳前后门打开,到站的乘客迫不及待挤兑下车。突然,始发站上来的妇女叫起来:“我的钱不见了。”售票员眼光看车外说:“刚才我提醒你,哪个穿蓝衣服偷走,他们是一起,你敢下去要回来吗?”
顺着售票员眼光看去,穿蓝衣服的人左右几个跟随。妇女拨开上车的乘客从后门冲下车。售票员把头伸出车窗外喊:“你不要命,快回来。”妇女不理会,追到蓝衣服后,抓着他衣服喊:“你还我钱,你是小偷,还我钱。”蓝衣服转身过来推开甩掉妇女手,周围男青年把妇女围住,喊:“谁拿偷你钱,诬陷好人呀,再不放手我们就要动手了。”一个穿背心的男人举起手就要往妇女身上打,被谢正出手挡住,谢正抓着他的手往后背一扭,疼呼他直叫哇。其它青年同时往谢正扑来,谢正左脚一飞,正踢中其中一人要害,疼得滚落在地喊娘。此时一个同伙拔出匕首,谢正推开背心的男人往拿匕首的同伙走去,直视刀尖步步逼靠,拿匕首的男人慌退后两步,抖动着匕首发出叫嚣:“你再过来试。”说完往谢正胸前直插,谢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迎面而来的匕首手腕反转手臂,匕首掉地,持刀男人痛得直叫,歹徒被制服压在胯下。谢正冲着车上大喊:“快下来帮忙。”车上的人看到谢正徒手对付三个小偷,听到喊声大家这才醒悟纷纷下车与小偷搏斗。穿蓝衣服的小偷趁同伙出击时跑走,谢正把持匕首小偷交给车上的人,立马追上蓝衣服的小偷,车上的人一部分也跟着谢正一起追,众人合力抓住四个小偷扭送派出所。
妇女拿回钱,握着谢正的手十分感谢,关心问谢正有没有受伤。从派出所得知谢正是警察学校的学生,利用暑假到砖厂里打工挣学费。
暑假辛苦挣到钱只够学费的一半,父亲寄来一半,总算把学费凑够。剩余的钱只够半个月生活费,砖厂离学校太远,要不然晚上不上课时候可以搬砖,利用周日不知道砖厂答应嘛?搬一天的砖省着一个星期生活免费能解决了,周日再去砖厂问。其它同学都去打饭,谢正在宿舍边翻看书本边想着,看书能减少饥饿,等到宿舍的同学打饭回来,他再去食堂,三个馒头或是四两饭,很感激食堂的阿姨把剩菜汁及饭托里边角饭都铲给他。
一日,舍友到饭堂找他说有人找他。心想谁来找他,匆匆地吃完饭洗碗。走到宿舍楼前一眼就见到在班车上被偷钱的妇女,她穿着淡白色袜子套黑色皮鞋里,很得体黑色的裤子的确凉衣服,手里拎着一精致碎花包。家乡有句话看女人先从脚看起。妇女容貌焕发与那天判若两人。谢正能一眼认出她,毕竟警察学校的学生,课程有人脸五官识别,面对见过面的人即使一句话未交流基本上在脑海里能存半月以上,和妇女交流过,在人群当中他也能分辨找出她。妇女身旁站着中年男子,从面容和穿着是干部身份。
看到谢正,妇女走到谢正走来,中年男子也随后。妇女带着微笑说:“小谢,你好,我今天和丈夫一起过来谢谢你的,多亏你出手相助。”
“阿姨,你不用客气,那是我的职责,虽然我还没有参加工作,”谢正有些腼腆,妇女携丈夫亲自去学校来感谢,虽然周围没有同学在,但同学们从宿舍楼上一直注视着。
“小伙子出类拔萃,将来可是国之栋梁,”中年男子握着谢正的手说。
在同学们眼睑下与人握手,谢正胆怯手不够力量。
“小谢,我叫郑红,是市文化总工团的工会主任,这位叔叔是我丈夫,在市晚报社任主编及党委书记,叫廖关雄,”郑红介绍起来:“回去之后我就跟他说你帮我擒住小偷经过,他说你见义勇为值得嘉奖。”
“寒门学子勤工俭学是个前途无量小伙子嘛。本来我还想登报写表扬信,思虑一翻,还是来点实际的好。既能解忧目前困境也表达我们心意,两全齐美,”郑红的丈夫浓重领导人说的语调说:”我们报社里有一份送发员工作,正好有一个点就在你们学校附近,你只要利用早午休时间送发报纸和杂志到学校附近单位,不会影响学业,周日代替其它代发点有事请假的员工。做投递员你看合适?”
“真太感谢阿姨,叔叔,”真是喜出望外,谢正深深鞠躬行礼。
“小谢,那天我回娘家,这些钱都是我母亲治病用的,你可我们的恩人,今后有什么困难尽量讲出来,我们一起解决。”郑红又关切地说。
“阿姨,已经很感谢了。”
“记得明天拿上学生证就去报到,在学校的正大门往前500米有一个代发点,在哪里领取工作证就可以领报刊及杂志,”郑红很细心交待工作中注意事节。
与廖关雄夫妇就这么认识,他们很平易近人,谢正却找从心底仰望他们。没有想几年后谢正成他们家女婿。
毕业时候前两个月,郑红邀请谢正到她家里。以前谢正也曾经去过郑红家一次,那次扛东西去。那是他爸从老家来学校,带来一些花生和核桃,谢正就拿半袋去。郑红家在市报社大院里,大院里树木葱郁,外面的车流动发出喇叭声音未能影响大院宁静。坐在班车上,谢正心里有些忐忐,不知有什么事,郑红打话到学校,学校传达室叫谢正接电话,电话里她没有具体说什么事,说是他毕业了该把临时投递员工作交付。听郑红口气感觉到这是借口,郑红一直以来对谢正很关心,曾经给他送来一件毛线衣,郑红说闲着没有事织的。从那时起,郑红在他心事有母亲的感觉。毛线衣很暖和,上面的花纹很漂亮,穿在衣上,他能从后背感觉到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读书期间一直受到照顾,在毕业前夕跟人家好好道别也应该的。
谢正整理衣服,抬起手敲门:“阿姨,在家嘛?”
郑红家在三楼,红色的油漆木门是半掩的。打开门是郑红的女儿廖苹,她面带骄涩地轻声说:“来了。”
郑红有一对儿女,儿子廖斌听说已经考上北京某个大学,女儿廖苹已经参加工作。上次送花生和核桃过来,廖苹就在家里。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只听到从她在房间门缝里传来港台歌曲。
廖苹这么问好像是与她约好见面似的,她白皙的脚趾在深红色的拖鞋里面微微紧缩。
“嗯……从学校过来”谢正脱口而出,自己怎么跟她解释从学校出来,心中有些吃惊,“阿姨在家嘛?”
“妈……”廖苹转身向屋轻柔地喊。
“小谢呀,快请进请进,”郑红拿着锅铲腰间扎着围布热情招呼谢正进家。
正值吃饭时候,他本想绝得没有必要进入人家的门,只想在门口问候就告别了。
“阿姨,不必麻烦……”
“到了家门口,进来再说吧,哪有隔着门讲话呢。”
廖苹递过一双浅蓝色塑胶拖鞋已经放在谢正一双粘满泥土解放鞋跟前:“穿这双。”
人家已经递到他脚下,热情得无法拒绝不得不接穿上。
万一弄脏人家新的鞋子就不好了,拖鞋是新的还散发着橡胶的气味。这两天加紧写论文都没有洗过澡,为了表示尊敬谢正来的时候换一身干净衣服就是没有换袜子,袜子是前天的训练课时穿的,出门时候想在郑红家门**待就完了,所以他就穿已穿两天的袜子。谢正担心着,弯下腰脱鞋时候鼻子的嗅觉到橡胶的气味比他的袜子还重一些,担心才得以放下。
“小谢,我正在炒一个菜,你先坐一回,快给小谢倒茶,”郑红边说走进厨房。
房间里飘散炒菜的香味。
“小谢哥,你要喝绿茶还是红茶,有咖啡,来杯一咖啡怎么样?”廖苹在电视机旁边拿出一铁罐。
“小谢哪里习惯喝这玩意,去冰箱拿一瓶汽水,”郑红探出头。
谢正接过冰冻的汽水说声谢谢,橙色的汽水在冰箱里放久了底部竟然结冻,口中是渴,一口喝了三分之一就放在茶桌上,。
“小谢一起吃饭吧,”郑红已经摆上碗筷。
“不用了客气,阿姨你在电话说有事,什么事呢?”
谢正出校门之前早已叮嘱同学打好饭。
“没有什么大事,吃饭时间到了,过来入座呀。”
“阿姨,真的不用了。”
“还客气什么,”郑红直接拉着谢正入桌。廖苹把未喝的汽水倒入玻璃杯放在饭桌上,底冻结汽水差不融完,把瓶子放到电视桌上只残留底部一圈。
盛情难却只好入座。“不等叔叔回来吗?”
“他今天有应酬。”
郑红家三居室,谢正除了去学校的老师家之外,没有拜访过别人家庭,老师家也是三居室,但他感觉老师家没有比郑红家宽敞,郑红家闲雅且温馨,敞开书房的门可以望见里面书架上整齐排着书,书桌上放叠码的报纸月刊,还摆着一台收音机,毕竟廖关雄是主编,书香门第家庭。客厅摆一张圆形饭桌,六张椅子,一张四方形小茶几靠墙,茶几摆放两张靠椅。饭后喝着茶点看着电视,这当时中国人无限的追求。
饭桌上五个菜,牛肉炒苦瓜,红烧草鱼,芦笋丝豆腐汤,香煎肉饼,油菜。非常丰富一桌,这是谢正家过年才有肉和鱼。只有母女两人在家,应该不会做这么菜,谢正感觉出这是为他特意做的。
开着电视边吃饭,席间郑红问报社的事,这个月底之前到报社把事项交待就行。又谈到谢正家乡,郑红说他以前下乡就在谢正家乡县城隔壁一个县,最后谈到谢正毕业分配到哪里,谢正说应该回原籍。一顿饭下来,郑红不断给谢正夹菜,谢正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廖苹像是陪衬一样,吃饭不发出声响。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下来。谢正起身正要告辞。郑红叫廖苹切香瓜,谢正又不好拒绝。香瓜摆在小茶几上,郑红坐在靠椅,廖苹坐在她旁边,谢正坐在隔着茶几侧面,黑白电视屏幕不时出现雪花,廖苹调整几次天线。还是郑红拉扯着下乡时,曾经和知青一起去偷队的香瓜。廖苹发出咯咯笑声,谢正这才注意她,完全承接廖苹的模样,就是脸颊粉刺印尤明显。敲门声,廖苹去开门,“爸,回来了。”接过廖关雄的印有‘上海’两个字黑色工作包挂到门后墙壁挂钉上。
“廖主编,您好。”
“小谢,稀客,坐下坐下。”
廖关雄这么说,好像是早已知道谢正在他家吃饭。
廖关雄坐小茶几旁靠椅,廖苹给廖关雄拿一块香瓜,廖关雄直夸这瓜甜。廖苹像只乖巧的小猫一般靠在郑红身边坐。
“决定哪天去?”郑红。
“等新来的主编到把工作交接。”
“廖主编,你要高升了?”
“是的,我爸准备到F市开发区去任市委副书记,F市刚从县城改为市级城市。”
“去到沿海开发区,祝贺您升迁。”
“也不算升了,是平调。责任重如泰山,”廖关雄停顿一会,问“小谢,我们报社与公安机关接触,记者要把案情登报,但是犯罪的人捉禽归案之后矢口否认,你认为你们警察学科以后向哪些领域发展?”
谢正思虑一会,身旁的廖关雄眼里充满洋溢。
“这个很广泛,警察学科要向多元化领域空间发展。就我个人学得刑侦科,很多专业都比外国落后的多。一千多前我国刑侦学是世界领先,封建社会的阻碍刑侦学发展,但是犯罪分子却在不断更新犯罪手段。随着现在社会不断的进步,犯罪分子总是找到知识为自己洗白,有人指证就是嫌疑人的犯罪,嫌疑人却拿有力的证据证明不是自己所为,在法庭反供,嫌疑人的无赖促使我们必须拿出反击证据令他心服口服,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犯罪分子为了获得利益他不仅是挑战自己更是挑战公安机关能力,敌人**裸宣战,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需要更多西方警学先进技术及理念来打赢。”
“你能否举个例,刑侦科里我们有哪些落后的呢?”
“唔,这太多了,犯罪的人的头脑比常人聪明,他们总是采取最隐蔽的手段遮人耳目,”谢正想一会说:“例如:刑侦科里最普遍的侦查就是提取指纹。提取指纹也是从西方警学传入,提取方试基本分为两种,一种化学一种是物理。无论化学还是物理,我们的技术和仪器都比西方落后许多。再到血液、唾液、分泌物、化学气体、物理机械、时间等等,现在国内相关专业设备完全达不到。还有比如犯罪心理学,我们这方面非常欠缺。”
“说太好了,”廖关雄圆润的脸扬着眉微笑与郑红对视。他隔桌妻子单撑着手肘在茶桌上,她旁边乖顺廖苹像只猫一样安详听着。
谢正心里跳得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表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着从容淡定。挂钟敲响,已经九点,谢正告辞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谢正觉得好像丈母娘在考察女婿般的感觉。晚风拂面,初夏伊始,风还有些微寒。
果不其然所料,三天,郑红来到学校,在校附近一家餐馆里,郑红把廖苹喜欢上他,如果他同意毕业后一起到沿海开发区。
想起那晚在灯光下,廖苹乖巧的样子,她身材有一米七左右,五官端正,烫着一波小波浪头发,夹着一个粉红发夹,青春时候脸上长得粉刺太多,挤破粉刺,留下疤痕,肤色较白更显得疤痕越明显。谢正不是没有心仪的人,他喜欢骄小一些的女人,清爽短发骄小的女人。在食堂,操场,练习场,只要她一出现,谢正故意放慢脚步,在她的背后偷偷注视她的背影。他想着背影这么纤巧,她的面庞肯定也是迷人。有一次正好与她迎面,谢正当时差点就慌了神,过后他想起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是户藉科,父母都是高干。自己是农村出来的,为了供他读书家里还欠着一大笔债,能够默默注视她的背影,谢正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郑红投来迫切的目光,谢正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以脱口而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搪塞这么说未免有些牵强。连与心仪的女人还没有交流过一句话,婚姻更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毕业在望,满脑袋里都参加工作的事给家里减轻负担,个人婚姻还真没有想过。郑红来得太突然,还是先问过父亲。郑红最后也说婚姻不是儿戏,你们还没有恋爱,先交往一段时间。
一个星期后,接到父亲的信,父亲并不认得多少字,一般都是哥或姐代写。而这次从信封第一眼看,端正的楷书字体:谢正(收)。‘加急’,寄件地址,邮编都写得很有力、工整。信封撕口,翻开折纸,信的内容让现在谢正还能倒背如流:
见信如晤:
正儿多日不见,父挂念!恭贺学业将期满昂首迈步向未来,为社会为国家为人民服务。
清乾隆年间,邻村吴金考取功名进士,在村史添上辉煌一笔,尚今吴进士祖屋、祠堂香火旺盛,子孙遍布四州。二百多年来,吾村竟无人超越。正儿降生之日,老辈夜观星空,文曲星祥落吾村。二十来年得以祖宗的庇佑,正儿能出人头地腾飞出大里村,不仅是父引以为傲,同是吾村兄弟姐妹学习楷模。你母亲在泉下有知也感到莫大的欣慰。
前日县长微访寒舍,父万分荣幸!县长谬赞正儿崭露头角出类拔萃,实乃县丞庙小,为了正儿前程,贵足留在省城,益大展宏图。
县长所云极为赞同。好男儿志在四方,应以前程为重,古人云:忠孝不能两全。家中有长兄,父自有一亩三分田,身壮如牛,不必牵挂。
俗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正儿得以领导垂爱成为东床快婿,父斟满酒以庆贺。
喜事连连,正儿应前程为重!
家里一切安好!
父:谢忠
三叔公代笔 198X 年X月X日
捏一捏脸,难道是穿越了嘛?
看到下面月日,这不是郑红跟自己商谈三天后写信的。在这几天里,谢正一直犹豫着该不该写信征求问父亲,现在都是自由恋爱,追求喜欢心仪的女人,走入小说中描写两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恋爱。几位舍友早就追求别系里女生,目睹情侣细声呢喃走到操场,心里流溢着羡慕。他没有勇气向喜欢的女生表白,自己从农村的门户,毕业后分配顶多回到县城公安局,可她出生在省城,父母是高干,能悄悄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捕捉飘逸轻盈的短发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已经心满意足了。本来他都决定不问父亲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主,虽然心中有所爱恋不敢表白,但也要找情投意合的人作为伴侣。郑红的女儿对她没有眼缘,就她烫蓬胀的头发这一点就不能入他的眼睑,等过两天打电话给郑红委婉拒绝此事。没有想到郑红捷足先登,拍电报给县长做媒。谢正感觉自己在郑红一家面前是透明身体,他的内心一览无遗被看撤。不用说小小县城都炸开锅,想回去都不知如何所踪,县长已经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穿越,一封很俗的信就把他穿越到封建时代,婚姻由不得自己作主。为了前程要牺牲自己的婚姻为代价。
就这样,谢正不能违背祖上庇佑,毕业后就跟廖苹结婚。过不多久,谢正和廖苹及父母都往F城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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