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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天地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人的一生啊……
萧溪云对人生的感喟,从来没有这么深过!
溪石村有一家私人书馆,名叫铭室书馆。
村里启蒙教育就在这里了上了。
启蒙教育,一般是四岁入学,八岁毕业。
启蒙教育学习的是识字、习字,和算术。
萧溪云八岁了,启蒙教育要毕业了……
八年的时光,点点滴滴,都存进了他的记忆里:刚刚出生时的记忆,满月时的记忆,周岁时的记忆……
四年的学馆,他学会了这里的文字,而且学得很好,也学会了这里的衣食住行……
但却习惯不了,更适应不了!
萧岸,一个富二代,年纪轻轻,竟然因为女人,一个绿茶婊,而丧命……
多么的不值啊!多么的令人扼腕啊!
但萧岸又没有死,他竟然穿越了,变成了现在这个,只有八岁的萧溪云,变成了一个贫二代,来到这个未知的古代:这里并不是中国历史的古代,也不是世界上哪个国家的历史古代,而是一个未知的古代!
或许这是另一个空间吧,和地球平行的另一个空间吧!
但古代就是古代,是封建社会;封建社会的本质是封建等级,是剥削,是压迫,是人吃人!
作为一个现在人,平等自由、人权法律、民主公正等思想早已深入骨髓,忽然来到这个人吃人的社会,而且还是被吃的阶层,被奴役压迫的阶层,没有自由,这叫萧溪云如何能适应得了!
封建社会底层百姓,生活自然是贫穷而艰辛,一年辛勤的忙到头,要满足温饱都是奢望!
没有自由,处处要受压迫、剥削,而且就是自身的生命,也是掌握在剥削阶级手里。
他们想要你死,你就得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而且不犯任何法,也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更不用说会受到什么惩罚了!
在这封建等级森严的社会,人命贱,不值钱!
如此险恶的社会环境,生命没有保障,财产更是没有保障……
萧溪云真的好想回去啊,回去那个自由平等法治的文明社会,哪怕不做富二代了,也做个贫二代,也愿意啊!
当然了,世界可不会理会你的什么想……
在世界眼里,你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可有可无,没你有你,都不会影响它分毫!
所以,世界对你的想,丝毫不会为之有所动!
有人说努力就可以改变命运,但在这里真的不行!
2
萧家,在这溪石村,其实还算好的,虽然也是农民。
这里的农民分为中农、贫农和雇农三个等级。
中农细分起来,又分为富裕中农、一般中农和下中农。
萧家就是属于富裕中农的行列。
富裕中农,一般占地有二十亩以上,独立自主的在自己土地上经营耕种,一般能自给自足;丰年时,还能有些盈余,有时还能放些小债,出租一些土地,农忙时也能雇些劳动力。
所以,温饱,在萧岸家是不成问题的!
这富裕中农,通过努力,有可能上升为富农,甚至地主。
但这富裕中农终究还是属于被剥削阶级,承受力很差,靠天吃饭,也靠剥削阶级吃饭。
哪天剥削阶级加重赋税或徭役,一样让你一夜间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还有兼并,处在剥削阶级的地主们,要兼并你农民的土地,哪也是轻而易举的;富裕中农,没了土地,最后就只能沦为佃农了。
所以,富裕中农上升的少,破产的多,上升的难,破产的易!
一般中农,拥有土地在十亩及以下,大体上也能自给自足,没有什么天灾人祸的话,也能安稳的过日子。
中下农,一般拥有几亩地,是不能维持生活的,还要租地种,但很容易下降为佃农。
富裕中农,虽温饱不成问题,哪也只是刚刚够温饱而已;和以前,萧岸的生活,哪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所以,过惯了天上的生活,忽然来过地下的生活,仍谁都很难适应的!
在这个世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其实,这个问题是不需要思考的,这里的出路,自然是做官,做地主!
可,做官,成为地主,以萧溪云所处的阶层,是很难,很难的……几乎不可能……这不是努力就能的!
3
八年,对这个世界,萧溪云已有了相当的了解了!
萧溪云所处的这个世界,现在是乱世,已乱了三百多年了!
皇帝,走马灯的换,王朝也是走马灯似的换!
只要你有军队,你就可以改朝换代,你就可以做皇帝!
这又是一个世家门阀等级极为森严的社会。
世家门阀高高在上,拥有种种特权,世代把持着高官,及地方官,堵死了寒族们的出路。
即使是前面的两个王朝都是寒族所建,世家大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压和衰落,但根基并没有动摇。
萧溪云现在所处的王朝,大通王朝,是门阀世家祁家所建。
祁家得到天下后,世家再次取得统治权力,世家门阀又迅猛的发展,把门阀制度推上了顶峰!
但有许多有识之士,包括门阀里的没有腐化掉的哪些极小数精英们,他们也敏锐的感到,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但不管如何,此刻,他们再次掌握最高权力,这一次,他们便更加的迫害、压迫、奴役寒门庶人,更加不留余地的堵死了寒门庶人所有的出路!
溪石村,是大通王朝京都宜阳府谷阜县从功乡辖下的一个自然村。
4
萧溪云来这里后,时常哀叹不已,哀叹自己为何如此不幸!
但哀叹中,他又不得不怀感恩的成分在里面,如果不是穿越,哪他八年前就已死了!
不管如何,活着总比死好啊!
这一日散学,一如既往地和四个好同学,一起回家,这古代的孩子都早慧,尤其是贫民家的孩子!
张小文道:“我们要毕业了,溪云,你还继续读吗?”
萧溪云点了点头。
张小武道:“乡学不好进,不过溪云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考进去的!”
张小文和张小武双胞胎兄弟,但他俩并不像。
萧溪云心下笑了笑,心道:能学不好吗?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忽然把他的身体还童成八岁的儿童,让来学儿童的知识,是谁都学得好啊,只要愿意去学!
萧溪云心里又想:“我堂堂一个二十几岁,不,应该是有三十多岁的思想、情感的人,而且还有二十几岁现在人的思想情感的人,却和这些古代的儿童成为朋友,称兄道弟!想想,真是有些滑稽可笑!不过,换个角度想,还行,谁说成年人就不能和孩童做朋友呢?这些孩童早慧,又可爱,和他们做朋友,比和成年人做朋友舒服多了!再说了,现在我就是孩童啊!对这个世界来说,难道我不是孩童吗?……可我能再回去吗?”
一想到这,萧溪云就不禁黯然:究竟能不能再回去呢?萧溪云不知道,未知啊!渺茫啊!
沈松道:“也不好说!即使考试通过了,也未必能进!”
牛维道:“沈松说得对,谁还凭真才实学?凭德行?凭的是家世门第,是银子!不过,溪云家不同,溪云家曾祖、祖父都做过京官,还和世家袁家关系不错,而溪云的两个叔叔,二叔现在在京兆府做着吏,三叔在治中县做主簿。溪云家虽不是地主,但也算富裕,入乡学的钱,他家是有的,关系也是有的!唉,世道就这样,谁也没有办法啊!士族地主家生出的都是白痴、傻子,都能个个高官,我们这些农家的孩子,就是德行再好,才华再横溢,也只能是个屁!无任何用!”
萧溪云表示同意,虽自己家比他们好,但毕竟也是农家,在这个只看出身和门第的时代,德才早已不吃香了。
“前面的,听见没有!给我站住了!谁让你们走在我前面的!想死吗!”
忽然,一道嚣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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