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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7号!”低沉的男声在铭林前边传进他的耳里,还未等他睁眼,一股力量就撞击上了他的下巴。
顿时,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
“可以了,今天就先到这,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
另一种阴沉的男声在铭林后边响起,阻止了那位妄图继续殴打铭林的男人。
随后,铭林感觉自己被人抬起,锁在了一个密封的,类似棺材的空间。
“好好给他治疗,他很辛苦。”
隔着墙面,铭林勉强能辨别出这低沉的声音,这声音让他感到害怕,胆寒。
……
三天前,他还是林市高中的普通学生,每天都努力学习,期待着往后的美好生活。
但是,上天似乎不再喜欢用学识来衡量一个人了。
当人们研发出第一架“械命”这种半机械生命时。
一切都变了。各国之间都努力发展“械命”,努力寻找合适的驾驶员,都想把敌对国比下去。一时间,械命的多少成为了衡量一个国家最为精确的计量单位。
但是成为驾驶员有一个很高且固定的条件——适应度。常人都只有30到40,这种程度驾驶械命会死得很惨,神经崩裂,失控,变为白痴,且不能操控。只有适应度达到80以上才能真正的驾驶械命。
本来出现了械命就已经让铭林这种靠学习的人难以生存了,结果地球还与在3光年的天翼行星的智慧生命体取得了联系,但对方并没有表态,让这些国家更加注重军事方面的发展。像铭林这样主学国学的,自然会被淘汰。
对社会无益的,不管你在这方面造诣多高,都不会被重视。
那段时间,铭林很绝望,对自己的未来以及自己在初中同样主学国学的妹妹铭允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但是在各国广招驾驶员,测试适应度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适应度高达96,这是夏国目前最高的适应度之一,夏国高层改动兵役,让铭林不得不加入夏国“械命专体军队”,并给予了铭林一百万的通用货币,这让铭林再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但是,在短短的三天时间,他已经被非人性的训练与实验折磨得面目全非。
每天晚上,他的身体就会产生巨大的刺痛,这让他的神经麻木,失去了味觉,以及痛觉,这都是那剂强行提升适应度的强化药的杰作,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感受不到那种身体裂开的疼痛——除了每天晚上强化药的副作用带来的刺痛。
夏军的训练方式让人心寒,为了让被训练者的身体产生肌肉记忆,潜意识记忆,他们让被训练者每天同时做上千遍万遍相同的动作,并用各种武力对被训练者实施肉体上的压力——让被训练者潜意识里对他们产生敬畏,加强训练效果。
就是这样,铭林撑了三天。
在封闭的空间里,铭林看不到希望。
……
此刻,铭林躺在疗养仓中,默默地在微光中享受着伤势恢复的快感。
这就是他一天中最为安心与幸福的时候了,也是唯一能休息的时候。疗养仓能提供能量,这让他白天不用进食,只有训练,训练,在训练。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铭林的大脑才有空闲思考。
他想过很多,逃跑?似乎单靠他是跑不掉的。
努力适应?这似乎没什么,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强制行动的,他努力一点也改变不了什么。
……
想想自己的妹妹吧!铭林常常这么对自己说。有了那笔钱,铭允会过得很快乐吧?
一想到铭允的微笑,他便觉得这一切都值了。手上的手铐,脚上的脚链,也不觉得那么沉重了。铭允的笑,是很治愈的,也是他唯一的动力。
至于爱国?夏国那些肮脏事他都看在眼里。
躺在疗养仓中的他,嘴角微微勾起,笑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
“七号,起来!”
那低沉的男声再次想起。
随后,疗养仓被打开了。
铭林慢慢地睁开眼,即使灯光十分刺眼,但还是麻利地出了疗养仓。
眼前的,还是那个纯白的四方空间,以及十架疗养仓,还有一个穿着纯黑的作战服的,身材伟岸,脸上满是伤疤的男人——他们的教官。
“整顿十分钟,准备去训练!”男人下达了命令,便走出了房间。
教官走后,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男有女,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与不甘。
……
“那个,你们还好吗?”
六号首先打破了三天以来的沉默。
大家齐齐的望向六号,六号是一个女生,生得还算漂亮,但被折磨以后,多了许多的痛苦。
六号被大家看着有些畏畏缩缩。
九号率先摇摇头,说道:“很不好,很困难,眼泪都已经干了,疼痛已经麻木。”
九号的声音十分沙哑,沙哑中又带着一丝愤怒。
大家没有再说话,因为九号已经把他们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
房间的门再次打开,十个人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走向训练室——这已经形成了习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
……
模拟驾驶仓,铭林重复地操作,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这些基本的驾驶模式已经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军队的人每天都在往他们的大脑灌输着械命的知识以及其他各种军中的常识等等。
回忆着脑海中械命的一切,铭林暗笑着。
这么有信心我们不会叛逃吗?就不怕我们把这些机密透露给其他国家吗?
不过,铭林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
三个月过去了,所有的训练似乎都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苦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还有什么可以折磨我吗?
铭林在疗养仓中笑着,透过微弱的灯光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势慢慢愈合。
……
第95天。
这次他们没有再去训练,或者说,洗脑,折磨。
而是来到了一个以前从未来过的,类似实验室的房间。
四个人换上了一套类似作战服的紧身衣,这似乎是为了方便实验。
一号,二号,四号,六号,八号,十号已经在无人性的折磨中死亡,失控,自杀,或者适应度降低到80以下被抛弃了。
剩下的,只有三号,五号,七号,以及九号。
铭林看了看四周大大小小的仪器,操作台,以及中心的四台类似疗养仓的小仓。
他有不好的预感。
铭林再次低下了头,不再看四周。
铭林想到了六号的死,六号没能在高级驾驶室中适应,被注射了过多的强化药剂。
那时她似乎疯了,疯狂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拼命地碰撞这疗养仓的门,铭林透过疗养仓,隐约听到了她在喊:
“疯子,你们才是疯子!”
“没有神,没有!”
“疯子,疯子!”
……
铭林记得她后来一直在反复念叨着“疯子”这个词,似乎是在嘲笑军队,又好像是在告诉铭林他们真相。
疗养仓没能救她,第二天她就死了。铭林无法忘记打开疗养仓的那刻——六号的脸上满是红色的裂纹,眼睛空洞无神,布满血丝,嘴巴依旧张开,似乎还是再喊“疯子”。六号的只传递出了绝望,以及愤怒。
……
“试炼者第二小队集结完毕,开始进行‘忠诚’计划!”
那个教官走了进来,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似乎是研究人员或技术人员也随着了进来,他们用贪婪,同情的眼光看着铭林他们。
“你们有二十分钟做准备,随后我们会对你们的记忆调整,这都是为了人类!”
那个教官对铭林他们大喝着。
铭林他们,只是木讷的点头,像是四只待宰的羔羊,即使被告知了死亡,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又一瞬间,铭林的瞳孔一缩,他反应过来了。
他们想要洗脑!
铭林慌了,让他忘记什么都可以,但是铭允不行!绝对不行!
可恶。
铭林咬紧了牙。
随后,他似乎像下了决心一样,表情松懈了下来,回到了那种木讷。
三号,五号,九号,也都是一怔,但随后也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们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就是他们的命。
……
他们被安放在了那一台台小仓上,随后,一根根神经刺入铭林的大脑。
意识在快速消失!
很危险!
身体开始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麻木感弥漫了他的全身。
不行,绝对不行!
铭林的意识在拼命反抗。
……
微微睁开了眼,仅存一点意识。
他吃力地把右手手指甲咬出了一个豁口。
他的内心,坚定不动摇。
铭允,绝对不能忘记。
哪怕是死,哥哥也会保护你!
害怕那一天忘记了你,不要怪哥哥。
哥哥已经尽力。
颤颤巍巍地手,用力在左手小臂刻上两个溢着鲜血的字“铭允”。
……
一刹那,黑暗席卷了他眼帘。
似乎是赶上了,那就好。
以后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会保护好你的。
我好累啊,好像要睡着了,似乎。
……
有一个需要我保护的人。
你的脸庞明明那么熟悉!
……
仪器已经开始运转,一阵阵电流刺激他的大脑。
……
我们似乎一起度过了好多年?
你笑过,哭过,我陪过你?
那么,
你,是谁?
……
教官看到了铭林刚才的的行为,想去阻止,但被另一位他的上校阻止了。
“留一点希望给他们,这样以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教官先是一怔,随后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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