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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小在柜台前抓好了药,拎着药过来说;‘东家,药钱是51个大洋。’申先生;‘草药是一个大洋,那只盘尼西林就须五十个大洋的,价钱虽贵的吓人,老夫却没有赚你的钱呐。’赵志云拱手;‘多谢老先生慈悲。’想想自己现在却是没有大洋的,略觉有些尴尬,;‘着急来看病,却不曾带钱,请老先生稍等。二小,你快去昌盛洋货行先借几十个大洋过来应应急。’
王二小;‘东家,这里离玉隆洋行近些。’
赵志云;‘哦,那就去借李松白李老板些个大洋吧,快去,让人家等的时间长了不好。’王二小应了一声,就去了。
申先生;‘这位先生与小婿相熟?’
赵志云;‘是,我和松白兄有些交情。’
申先生点点头,吩咐伙计给赵志云上茶,再去给赵东子先煎一剂药过来。
王二小和李松白一前一后进到药店,李松白先朝申老先生深施一礼,再冲着赵志云拱拱手;‘志云老弟,何时回的西安?’
赵志云也站起来拱手回礼;‘今日刚回来,赵东子病重,就来请令岳施以援手。松白兄近来可好?’
李松白笑道;‘好,一切都好。’扭给头对申老先生说道;‘岳父,这位是我的好友,此次的药费就记在我头上好了。’申老先生点点头,不置可否。说话间,药店伙计已经把草药煎好送过来,王二小忙接过,一勺一勺的喂着赵东子,打过针的赵东子已有些好转,已经能自己撑着坐起来吃药了。
李松白请赵志云落坐,;‘志云老弟,这次回西安,可曾进了什么好洋货?先给老哥我说说。’
李松白这么一问,赵志云才想起戒指里的钢笔来,;‘如今战火纷飞,什么货也不好进,我费了好大劲才弄了一些洋笔,松白兄可有兴趣?’
李松白很兴奋;‘好啊,洋笔现在也好卖的很,唉,这次天杀的小日本跟咱们中国一打仗,好些个洋货都进不来了,我听别人说,现在轮船上拉过来的都是些军火,枪支,弹药,药品,这些个东西,咱们也不卖呀。’
赵志云;‘今日东子有病,就顾不上和松白老兄详谈了,明日请松白兄去寒舍看看货如何?’
李松白;‘好,一言为定,我明日必定登门拜访。’
赵志云;‘哎,对了,我方才听令岳说这个盘尼西林不好搞到?’
李松白;‘是,盘尼西林现在极其稀少,市面上基本就不流通,我有个表弟,是中央军的少将旅长,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从他那里搞了几只送到岳父这里备用的,’
赵志云;‘嗯,我若是从别处进来一批,松白兄认为好不好卖?’
李松白;‘盘尼西林是紧缺货,当然好卖的,简直是供不应求啊,要是量不多的话,根本就不用卖,在咱们自己几个朋友中就消化完了,’
赵志云眨眨眼;‘要是量大呢?好不好卖?’
李松白笑了;‘量大?盘尼西林这玩意儿本身就是稀缺货,你能有多大的量?’
赵志云;‘你想有多大的量,就有多大的量。’
李松白还是不信;‘志云老弟,别做那个白日梦了,明日去你府上说说洋笔的事才是正经。’
赵志云很认真的说道;‘松白兄,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确实有路子搞到大批的盘尼西林。你好好考虑考虑咱们再说吧。’
李松白看着赵志云,也觉得他不像在和自己开玩笑,;‘老弟若真有这个路子,咱们倒也不妨试试,只是这种东西,太招人眼了,就凭咱们俩的肩膀头,恐怕是抗不住的。西安城的达官贵人,地痞流氓,眼皮子尖着呢,要是看着咱们弄这个盘尼西林赚了钱,就会像苍蝇见了血一样扑上来,把咱们吃的骨头渣都不剩。咱们要想赚这个钱,得好生谋划一番才是。嗯,待我回去好好想想,明日,明日再去老弟府上详谈吧。’
赵志云;‘也好,我就在寒舍静候松白兄的大驾,嗯药钱明日一并还你。’
李松白;‘哎,些许小事,不要再提了,咱们先说生意上的大事要紧,我先回去好好想想此事该怎么做才好,志云老弟,恕我就不奉陪了,告辞。’
赵志云;‘也好,松白兄好走。’
回去睡了一夜,赵东子已经能自己起来走路喝粥了,烧也完全退了。春兰小心翼翼的看着赵东子一口一口的喝着小米粥,脸上也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赵志云问;‘东子,你觉得好些了没有?’
赵东子;‘多谢东家挂念,我已经好多了,除了身子还有点发软,其余的就没什么大碍了。’
赵志云;‘嗯,你吃过饭,再叫二小带着你去德中堂打上一针,治就治好,别叫留下什么病根。’
赵东子;‘使不得的,东家,可使不得,那一针药那么金贵,俺打了一针就已经全好了,再打在俺身上不就糟蹋了吗,况且俺这次花了东家那么多钱,不知道到啥时候才能还清呀。’
赵志云笑道;‘东子,你现在跟着我干,你得了病,我自然要管你的,你听我说,这个钱不用你还,你赶紧好利索了,我还有事要你做的。’
赵东子眼里满是眼泪,跪下来个赵志云磕头,;‘东家,你以后就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做牛做马,我都听你的。以后我赵东子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赵志云挥挥手;‘去吧,赶紧叫王二小带你去,先看好你的病要紧。’
刘永刚坐在院子里默默的吃饭,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只顾只的呼噜呼噜喝着熬的金黄的小米粥,赵志云看了看他,走到里院正房,把钢笔从戒指里取出来,摞在地上,锁上门,才回到前院吃饭,才坐下,又站起来回屋里去取了一瓶拉菲,这才又坐下把酒打开,春兰乖巧的取了二个白瓷茶杯来,给二人倒上,赵志云热情的说;‘额,刘掌柜,来,咱们喝一杯。’刘永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喝。赵志云也不勉强他,自己就着菜自己喝,;‘刘掌柜,别光顾着喝稀饭,吃菜吃菜,’
刘永刚;‘咱们穷老百姓,有口吃的就心满意足了,那里还有喝酒吃菜的心思。’
赵志云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停了良久才说;‘我们现在又不是穷老百姓,自然要有自己的样子,你说对吧?’也不在理会他,自顾自的喝酒吃菜。见春兰在一旁伺候着,又回屋里去取了五万法币出来,交给春兰;‘嗯,春兰,眼瞧着就是秋天了,你去给我买二套秋天衣裳,还有,你们四个人也都买上二身,哎,对了,也给咱们刘掌柜的也买上二身,秋天凉,可不敢再把谁弄生病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永刚摇摇头;‘不用跟我买,我有衣裳穿。’
赵志云;‘还是买上二身备用着吧,这出门在外的,没个换洗的衣裳也不方便。春兰,你待会给刘掌柜量量尺寸。嗯,这钱要是不够回来再和我要。’
说话间,李松白急匆匆的来访,赵志云请他进屋里说话,春兰奉上茶,出来把院子里石桌上的碗筷都收拾干净了,才去厨房喊上刘王氏,一道去街市上买衣裳去了。
李松白坐在太师椅上顾不上喝茶,;‘志云老弟,昨天我回去想了又想,又去中央军找到我那个旅长表弟,我表弟对此也是很感兴趣,只是他身为党国少将,不方便出面,给我们牵线认识了省**的欧作鹏欧参议员,嘿,说起这个欧参议员,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此人可说是书香门第,官宦之后,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做官的,交游广阔,手眼通天,是西安城,不,是整个陕西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这欧家,财雄势大,在西安,乃至在陕西,无人敢惹,三教九流,任凭谁也得给欧家几分面子的。这次无论能不能把生意做大,能搭上欧家这条路子,就已是赚大了。赵老弟,你可真是我的命中贵人啊。哈哈哈。’
赵志云也是很兴奋,这可是一条生财之道呀,;‘好,松白老兄辛苦,既然如此,我即刻就要动身,前去上海进货,咱们这次大干一笔。’
李松白;‘也不着急,这事还得和欧家好好谈谈,老弟昨天说的那洋笔,可否让哥哥我瞧瞧?’
赵志云哈哈一笑;‘松白兄果然是老做生意的了,这锅里碗里是一个也不剩下,全部都要吃下呀。’
李松白也笑;‘老弟这是哪里话,做生意嘛,舀到碗里的才是肉,你说是不是?’
赵志云;‘是,是,松白兄说的极是,洋笔就在后院,请松白兄移步。咱们去后头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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