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鬼大叔的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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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大叔跟随抱着足球的艾米和托德来到初二班级的门外。艾米准备敲教室的门,犹豫了一下,看向托德问道。“你确定鬼大叔的儿子在这个班级?”
看到托德肯定的点点头,艾米再次举起手,准备再次抬起头敲门,这时门打开了,走出一个高于艾米一头的男孩。
“我想找林达”艾米说道。
艾米想透过男孩和教室门框的缝隙看向教室内。
“找我什么事”林达不客气的回到。
托德和艾米看着眼前的林达,思考片刻,艾米举起手中的足球。
“这是你爸爸托我带给你的”
林达瞥了一眼艾米,转身走向学校操场。
“我没有爸爸”
艾米和托德互望了一眼,追上去,拦在林达面前。
“林达,这是你爸爸去年送你的圣诞礼物,因为没有及时送到你手里,才托付给我的”艾米说道。
林达双手插进裤兜,轻蔑眼神俯下身体看着艾米,艾米本能的身体后倾,有点躲避的意思。
“你是谁”
“我们是初一年级的学生,就在你的教室隔壁,我叫艾米,他叫托德”
“艾米,我的爸爸去年就死了,你以后你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林达继续向前走着,托德转头看向初二班,教室走出来的学生都是结伴同行,有说有笑的。
“林达似乎很不合群呢”托德喃喃自语。
“难道性格这么讨人厌”说完,艾米气哼哼的追向林达。
艾米强行将足球递到林达手中。
“喂,反正我交给你了,完成了你爸爸的委托”
林达皱起眉头,狠狠一脚踢飞了足球,足球在操场上空划过长长的一条弧线。
“这可怎么办呀”托德无奈的表情。
“你这个谈人厌的家伙”艾米一边表达怨气,一边追逐着足球。
足球落在校园墙角一处,托德跟着艾米坐在足球身边,看着林达回到教室的背影。
“托德,你告诉鬼大叔,我已经尽力了,让他自行解决吧”
托德把艾米的原话又复述给鬼大叔,鬼大叔失落、纠结,最后恐吓艾米,不帮忙到底,还会让她发烧的,对于鬼大叔的胁迫,艾米也是惟命是从了。
在放学铃响的同时,艾米和托德又来到初二班门外,拿着足球拦截林达。
林达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时再次看到艾米和托德,一脸厌烦的表情。
“林达,你一定要收下这个耐克足球”艾米严肃的表情双手举起足球。
“你爸爸这整整一年一直在桥下守护着这个足球,他说儿子林达每年期盼的圣诞礼物耐克足球,他终于连夜修鞋工作,攒下买耐克足球的钱,他想看到林达由心露出喜悦的笑容,那是他三年以来的心愿”艾米义正言辞的说道。
托德在一旁附和着“你爸爸说你接收了这个足球,他的灵魂才能安息”
林达赶紧接过足球,看着并抚摸着耐克的标志。
“你们怎么知道爸爸死于去年圣诞夜的那座桥下”林达有些难过的表情问道。
艾米得意的指着托德“托德有双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事物”
托德说“你爸爸去年在修鞋店加班到很晚,他在手工的时候,开心的数着积攒的钱,于是去了体育用品店买下儿子期盼多年的耐克足球,雪夜的路很滑,同时他在骑车时一心只幻想着回到家将足球送到你手中的情景,于是摔下桥……”
林达的眼泪簌簌的滴在足球上,回忆起往事“我现在不再看《足球小子》,对于足球的喜爱也淡化了,还一个原因是,小时候一直以为圣诞礼物是圣诞老人送的,偶然一次我看到爸爸妈妈买回来的小跳蛙,后来当成了礼物塞进圣诞袜子里,我才知道圣诞老人其实就是爸爸妈妈,那时候起,我不再渴望得到耐克足球”
托德和艾米看着林达紧紧抱住足球,眼泪簌簌的划过脸颊。
“没想到爸爸一直记得耐克足球的事,可是,可是,比起足球,我希望和爸爸在一起”
林达回忆起——大雪纷纷的平安夜,林达独自在修鞋店自言自语的说着“学校在体育广场组织的足球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替我,我快要迟到了呀”这时,爸爸搓着双手,全身挂满了雪花走进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被一些事耽搁了”爸爸看着林达的脸色说着,而正在生闷气的林达坐在壁炉旁,低头不语,火光映在林达脸上,红彤彤的。
爸爸拿起一个小凳子坐在林达身旁说道“啊,对了,林达今天不是参加足球比赛吗?爸爸还要看店,没法去现场助威了,你赶紧骑车去吧,但是路上小心点,别摔倒了”
林达抬起头,愤怒的吼着父亲“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已经有人代替我上场参加比赛了,爸爸每天只忙着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重视过小孩子的梦想。”
林达情绪激动的站起身俯视着爸爸,吼道“我期待一年的比赛,都是因为你,都怪你,我恨你,你去死吧”
爸爸只是一直低头道歉着,没有抬起头看着儿子。
林达跑出店外。
林达抱着球,艾米和托德沉默着跟在身后走到商业街的人行道上。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爸爸”
“这也是一家耐克体育店”托德看着店铺玻璃窗里摆着一个足球。
林达抬头看着耐克店的牌匾“应该就是这家吧”说着托德和艾米跟随林达走进店内。
林达把足球展示给店员看“你好,去年有没有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大叔来店里买足球”
店员接过足球看了看“我印象很深刻,去年平安夜那个夜晚,一个身穿修鞋匠的大叔,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说要给儿子买一个足球,当时因为雪很大,一整天了只有一个客人,而且这个足球又是限量版”
林达说了声谢谢,就抱着足球眼含泪水的跑出店外。托德扶着高烧的艾米追了出去。
“这个死老头,还不赶紧离开我的身体,我快要烧死了”
林达抱着球,一路奔跑着,回忆着去年的平安夜,林达期待着爸爸下班回家,直到天亮时,父亲都没有回来,等来的确是警察带来的死讯。
林达哭喊着“爸爸,爸爸~”
不知不觉,林达跑到了爸爸丧失性命的那座桥,而爸爸真的出现了,出现在林达几米远的距离,托德和艾米踉踉跄跄的跟来。
林达吃惊的叫了声“爸爸~”
原来鬼大叔长这个样子啊。艾米吃惊的看着前方,托德点点头。
鬼大叔“儿子,把球踢过来”
沉浸在木讷状态中的林达回过神来,开心的将足球踢向鬼大叔。
“唉?我已经退烧了啊”艾米惊喜的手舞足蹈,展示给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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