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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小镇近十年来最大规模和级别的反恐行动,在一开始,镇长、警察署长到其他下属成员,大家都是憋着一种兴奋劲,现在恶徒首领已经被定位,身边也只剩他一人,恶徒首领已经是黔驴技穷、孤家寡人了,只要大家再加把劲,就可以看到恶徒首领被抓获的下场,今年的功劳本上,大可以浓墨重彩地添上一笔。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的乌云,仿佛在昭示着某些不安。
从抓捕计划的决定到一开始定位Bernard的位置,最初是很顺利,撬开那些“夜行者”的小秘密,对于已经下定决心的**而言,并不算多复杂的事,几番验证后,很轻易地就锁定恶徒首领的身份信息。
然后送入检索系统一比对,就能查出Bernard从小到大的档案资料。从出生到父母双亡,再到送入教会福利院收养。
可到了这一步,就开始有些问题,最初的档案都很正常,但自从Bernard进入教会后,相关档案就存在着颇多违和之处,粗看之下并无异常,档案数据每年都有在更新,包括体检信息什么的,时间表上看也没出入,相关数据都有保留,但若是想要得到一些能够佐证心理侧写的档案资料,这部分内容就全都缺失了。
也就是说,从档案上看是有这个活人,可他具体经历了什么,都无法验证!
对于拥有多年追缉犯人经验的刑警组而言,这里面的问题怕是比自己之前所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应是内部有人抽出了相关档案并伪造了其中一部分,至少是有侧重地删减了一部分,很明显Bernard的背后有强有力人物的支持,就是不知这种支持现在是否还在,如果Bernard还在受到某些大人物的庇护,怕是这次正常抓捕行动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责任和麻烦,刑警组果断向上汇报,至少这锅不能自己来背,甩给上头,就让上头来头疼吧。
在抓捕Bernard的大局下,镇长、警署等高层对也此也极为重视,至少也是官方很重视,毕竟民意摆在那,第一时间成立指挥中心,召开多次碰头会讨论。
只不过直到正式抓捕行动开始,这只武装警察队伍竟然只收到一份模凌两可的简单命令,“尽量别弄死,抓活的才能送往公正的审判”。而在接到命令之后,高层领导们还在继续讨论些什么,闭门不出。
其实就算没有这指挥中心的指导,正常的抓捕流程都有些类似,除去下面的抓捕队伍是主力,总归是需要更多的后勤人员在进行辅助工作,比如人员定位、监控查询、紧急联络等等,遇到关键的时候,往往还有警队高层领导在督导行动,君不见当初美国抓捕萨达姆时,不也是一大票白宫领导人在背后时刻关注着情况,只是有没有这些大人物关注,抓捕流程大体是不变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场抓捕行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充斥着一种诡异莫名的气氛。最重要的是,连关键的抓捕行动小队的大部分成员竟然都不是警署自己的刑警队,而是急调其他部门的警察成员。对外宣传,是为了保密和吸纳最为忠诚的警察力量开展行动,只是内情呢?
说是集结小镇最强的警察精英,可一只没有经过磨合的队伍,又怎能让人放心?更为重要的是,被集合的多是小镇边缘警察,以耿直较真人际关系差为主,属于能力还行就是领导不喜欢的一类人,
种种异常,让整个行动还在准备阶段就蒙上一层阴影。
不单如此,抓捕队伍是在集结了有一小会,才在一个中层警长模糊的命令下,开始实施包围行动,可结果就是这点时间差,让恶徒首领提前预感到,趁机爬窗逃走,给抓捕行动平添不少波澜。
无论是工作职责还是社会责任感,既然参加了这只抓捕队伍,那么就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队长Abbott是这样想,也是这样下达指示,示意队员跟上。
雨点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天色阴沉的速度比想象得更快,Abbott在追捕过程中,再次深刻地吐槽咒骂自己身后的警察署长和镇长这群大人物正在犯下一个个怎样的错误。
行动计划的仓促,人员磨合不够都还可以理解,Abbott自信自己带领的这群小伙足以正面对抗黑帮暴力团伙了。
但为什么抓捕了十几分钟没追上,竟然还差点被对方跑掉!这怎么可能,难道自己队伍里有内奸!
自己可是按照情报制定了恰当的行动方案,但为何拦网布线的警察没有及时到位,硬是让对方逃出包围圈。
为什么紧跟对方闯过一条小巷子时,半空中会突然掉下那么多杂物,差点被对方脱离视线!
为什么手中的枪突然有些卡壳,难道后勤装备处的那些蛀虫又搞什么幺儿子,回头一点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是有炸膛的隐患吗?明明自己在出发前还已经检查过了……
各种突发状况,已经让Abbott心烦意燥,尤其是一名队员竟然枪支走火打伤了另一名队员,只能呼叫医疗人员赶来包扎,让自己本来就不多能用的人手再度减员。
Abbott只差几步,眼睁睁看着Bernard越跑越远,闯进主大街的人流中,急忙举枪鸣枪警告,可这像是激起鸽子飞舞般,人群要么抱头蹲下,要么四散跑开,现场是一片混乱。小镇可没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义警会来阻止Bernard的逃窜。
Bernard头也不回,回手就是向后几枪逼退Abbott,到了这个时候,情况早就变得复杂了,躲闪狼狈的Abbott制止队员的继续开枪,眼下是主大街,再开枪能否击中Bernard还在两说,在主大街和对方枪战的话,不管最后能否抓住恶徒首领,自己一个停职反省是少不了了。而最为关键的,真正能做决定的小镇高层,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而这是个大的问题。
Abbott年纪已经40多了,能够临时调派过来处理抓捕事件,这本就代表着他的能力足够,但想要进一步的话,却不怎么顺利,如果抓到Bernard或许是件好事,但被他逃走的话,也不是说不能接受!这是Abbott一开始就想明白的道理。
换句话说,这次行动失败了并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更何况这次行动就已经透着古怪,自己能抓就抓,没必要做多余的事。如果Bernard逃走时,万一随意开枪或是劫持人质造成其他人的伤亡,那媒体、警局会怎么说?最后这黑锅屎盆子还是要扣在Abbott头上。
况且这次抓捕也不能算全盘失败,对外也可以称为被中断,只要自己继续吊在Bernard后面,这场抓捕行动依然在进行?最重要的是,Bernard的身份已经被暴露了,再次包围上去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一场抓捕行动也确实证明了这目标是一名危险任务,自己为了其他镇民的安全暂时撤退,也是在理的嘛。
Abbott是名老资格的刑警,既然敏感地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怎么会不多留一个心眼,他还是本地的刑警,行动结束后可是要继续回归原处,留下的烂摊子越大,对他而言就越麻烦。
没看到连领导都不出面担责,那凭什么要Abbott这名行动队长担责呢?从拦网警戒的警察没有及时拦下Bernard,这已经可以作为Abbott暂时失利的理由了。
就这样,关于Bernard的第一次追捕行动在各方暗藏鬼胎的情况下,宣告暂时失败。
Abbott指示队员暂时撤回警署,同时联络其他警员组织便衣继续追缉,跟在Bernard后面,自己一行先行向上级反馈后再决定如何实施下一步的包围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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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抓捕闹剧很快就这样告一段落,而当傅对从Amaz的养父William那知道这场行动过程后不禁也是觉得好笑,在傅对看来,如果大家意志再坚定一些,即使会发生一些意外,或者说付出一些代价是足以将Bernard逮捕的。
当然,更让傅对感到尴尬的是Quentin竟然没死,当时自己一时情绪激动电联Quentin,可他没接电话,就误以为他也遭遇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打电玩入迷了,顾不上傅对的电话!
听到这傅对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是游戏电玩重要,明明已经3条人命被死神追回了,而Quentin自己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同时傅对也开始自责自己的不足,都还没见到Quentin的生死就草率地下了结论,这样是错误的,幸好还能补救。
更关键的是,傅对发现,自从Bernard在被追捕的时候,自己身上那一直环绕的阴冷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这让傅对欣喜异常,难道说Bernard身上还有更多秘密不成。这将是傅对试探出死神的袭击的重要情报——死神一次意外攻击可以出现多个受害者,但同一时间只会在一定范围内发动一次袭击!
这情报未必可靠,但佐证眼下多数情况都是如此。也许是死神人手不足?还是死神的观察界面只能有一个?还是说这套机制本属于单进程控制的,只要有一场意外攻击正进行时,另一边就会被暂停掉?
如果这情报能确定的话,傅对甚至可以延伸出更多的试探方式出来!
但很可惜傅对手头上的资源还是太有限,此外,傅对也坚定了继续对付Bernard的想法,只有让场面愈加混乱,才有傅对浑水摸鱼的机会。
傅对是很想继续催促警方出手抓捕,可现在已经没有进一步推动下去的筹码,难道就这样等下去,让时间慢慢发酵不成?至少明面上Bernard已经被警方做上记号,警方再度出动抓捕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这个方法还是见效太慢,算起来今天是第四天晚上,而傅对还没有正式面临死神的袭击!
在傅对看来,当今天自己察觉到阴冷之意的时候,应该是处在死神攻击的准备阶段,但圣玛利亚医院似乎能够稍微阻隔一些死神的凝视,所以傅对才没有立即遭到攻击。
这并不是太过玄奇的事情,在《死神来了》电影中,就曾有一代主角躲在精神病院,在一处特殊的疗养所,连前来看望的人都需要交出身上尖锐的物品才能见面,这和傅对现在面临的情况有些相似,也许能多争取一些安全时间。
当Bernard的抓捕行动开始后,那种阴冷的感觉几乎消散。
傅对也曾考虑过呆在圣玛利亚医院不出去是否能够真的避免死神的攻击呢?但这个想法不太靠谱。死神的攻击可以拖延,但却不能避免,这可以说是个铁律。
就算是电影主角躲起来,最终的结局无一例外是遭遇意外死亡,更何况傅对的主线任务明确了死神攻击的必然性,所以,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傅对还担心死神的攻击强度和时间间隔有关,大约是前几次的意外攻击时,还能够靠个人能力避免,而越往后,死神的攻击会越来越有致命性,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所有上了死神名单的家伙最终无人幸免。
Moore也是类似的情形,第一次的袭击能够以轻伤结束,而第二次攻击就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当场死亡。
由此会产生一个很可怕的推论,就是傅对一直躲起来,那等到第七天,是否会出现一个傅对根本无法抵御的意外攻击呢?这大有可能的,死神到时候直接孤注一掷,来个超强大地震还是再一发陨石轰击,将彻底抹去傅对求生希望!
所以才会有傅对主动去挨流弹,试图形成一种可以被死神操控为意外攻击的局面,试探死神知否会真的借机发动攻击。
也只有这样,让这种意外攻击,变成能够被预料到的“小概率致命攻击”!
意外攻击,意味着这是在想象范围外的袭击,不可控。
“小概率致命攻击”,则是处在逻辑思考范围内的袭击,可以在某些层面进行预判!这两种说法虽然可能造成一样的死亡威胁后果,但实质上却是截然相反的概念!
傅对一直以来就是想确认死神的攻击模式到底是哪一个。而就目前的情报而言,后者的可能性怕是不低!
这意味着死神的威胁其实并没有傅对最早认为的那样无懈可击。
甚至,可能就是傅对唯一的生路!
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死神原本在做出一次攻击准备后,却发现自己忽然有了一次更适合的做为攻击机会,那么死神会不会放弃原有的计划,转而直接利用新的意外机会。只不过这个新出现机会恰好是人为诱导出来,那是否这一次攻击就存在躲避的可能呢?
更深化来说,假设死神一次攻击的威力是可以去量化估值的,那人为的引诱死神进行攻击,又是否能降低这个总估值呢?
当这个估值低到一个可以接受的时候,那又是否可以用小伤不断的方式换取不受到致命伤,更甚者,这种死神攻击是否只针对受害者本人,还是可以分担、乃至是可以传染他人的?
而这些,都是可能的,更关键的是,恶徒首领Bernard的这些经历,正给傅对带来一些新的思考!是Bernard太过特殊,还是真的存在某种共性?
傅对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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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nard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次会被盯上得那么惨,眼下警方的追捕行动受挫,但依旧是广发文书式地进行通缉,如今,在大街小巷、电视台都在滚动播出Bernard的追缉令,举报线索足有50000美元,这对于小镇而言也算是近十年来较大的一笔举报奖金了。
这举报金的目的还不止于此。
现在已经确认Bernard依旧藏在小镇里还未逃离,在全镇搜捕的情况下,领取这笔奖金的难度似乎不算太高,全镇大部分流浪汉、游手好闲的人都被调动起来了。
当然,媒体的焦点也不全在追捕Bernard身上,有些小报、自媒体就把目光集中在今天警方追捕队伍那有些愚蠢、失败的行动里。
小镇平时犯罪率并不高,曾几何时遇到这种警匪枪战的场面,而事后警方的追捕成员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前提下,还被人跑了,这让不少有心人借此机会大发嘲讽,好好指责那些身居高位却无能的**成员,警署高层么?
不单如此,部分无良媒体既然发现了一个增长收视率、点击率的重磅消息,恨不得做成一个长篇的系列报道,狠狠地赚上一笔。
当到了晚上的时候,关于追捕行动的诸多内幕被曝光了出来,所表现的无一不是**的负面消息。至于本来的真相是什么变得无人关心,追捕队伍所遇到的种种困难都是他们无能的注脚。
甚至有一名政客已经开始上街演讲,借此事大发政见,指责小镇**无能,呼吁大家在今后的小镇议员选举上,投给自己光荣的一票,让自己,也只有自己有能力去力挽狂澜,扭转这污浊的乾坤,还小镇一个安宁、幸福的家园。
而在这些纷乱繁杂的新闻报道中,一些关于Bernard的悲惨经历正在传播,他们讲诉着Bernard从小被人欺负,患有严重的社交困难综合征,父母在很小的时候身亡,是教会养育着他,这个可怜的孩子本该在教会及神爱的条件下慢慢治愈那受伤的心灵,然后还是**。还是社会让这可怜的小家伙再度被蛊惑,引向犯罪的道路。嗯,最终错的都是这个社会!
无数真假信息不断充斥在各类媒介中,好像一出精彩的年度大戏,让人应接不暇。而某些带有明显风向的传闻却像是某种暗流,慢慢地在积蓄着可怕的力量。
雨越下越大,天空乌云密布隐隐可见闪电游移,仿佛整个天际间都盖上一片深沉的黑幕。
从附近传来的沿街电视屏的声音诉说着,“据气象台消息,因受厄尔尼洛影响,本镇周遭将有持续特大暴雨发生,预计持续时间为3天,请各位居民带伞出行,注意安全,本次降雨量为……”
而从卫星云图上看小镇,竟可以看到诡异的一面。
一大片黑气缭绕的乌云正搭在小镇上方,而更多雨云却像是被吸引一样,从远处无风却又慢慢飘来,像是某种集结的信号一样。
夜,更加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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