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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因是花开花落循环往生的一年,这一刻,让我人生失去了它所有的意义。离开,我抛下的不仅仅是她,包括年少时充斥的憧憬和满是意义的一生。或许从未得到,只是曾经那个无知少年在地狱中幻想的天堂罢了。
某天深夜,换上一套新衣,背着黑色旅行包,摔门而出。离开家蹲在泛着昏黄光晕的路灯下。倔强、气愤,偏偏在这时候从内心深处如潮水般涌来。咬了咬牙,多年的孤独、愤怒与不公的暴发让我无法握住理智。第一次的主动离开居然是以这种形式。曾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分别,被无数令人作呕的家伙玩弄与掌心,像个玩具一般,厌而则弃。
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看着漫无目的的行人走在昏暗的街道。身后细长的影子仿佛我出窍的灵魂一般,寂寞,孤独一发不可收拾。借着昏暗路灯的光摆弄手表,试图看清时间和日期。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近二十个春秋,时间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
五月四号“23点48分……”。嗯…还有十二分钟即将迎来新的一天,我是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对吧。没记错的话明天是我的生日,没有人会记得。“你的生日怎么会没人记得。”身后传来苍老熟悉的声音——外婆!腐朽的拐棍,银白的发丝。那一瞬间让我不知所措,激动的发不出声音。手缓缓伸向她露着慈善笑容的脸庞,靠近,再靠近…直到整个手穿过她的身体,豆大的泪滴接连从我眼眶掉落,落在地面摔得粉碎。……一切恢复了平静,手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而我面前只不过是一束微弱的灯光。她也早就抛下了我,去了那所谓的天堂。
那晚之后,曾经相识我的人,再也没得到过我的消息。可能,仅仅只是忽略而已。
我去了青睐已久的一个小城市,开始追寻曾经憧憬的美好且平静的生活。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给了我充足的缓冲。回想这一生有些值得回忆的热泪盈眶,却每次结局都是那样不堪入目。
旅途中望着车窗外城市绚烂霓虹,美丽治愈的景色使我不禁拿起手机点开摄像,看着看着,我再一次没忍住哽咽泪下,可能是对自己的心疼吧,或者是遗憾。
我倚靠在列车车窗旁,被窗外一点点呈现出颜色的天空和眼前闪过的一棵棵翠绿树木震撼到了。回想当初还从未有一次看到过这样的景色。不过车内喧嚣的环境刺激着我的耳膜,使我迟迟无法平静,加上长时间的旅途,那种疲倦感仿佛无数只爬虫一点点吞噬着我——消化着我的身躯、意识还有希望。
见东方的太阳冉冉升起,我到站了。这意味着我可能再也不会回到那个从儿时便陪伴我的故乡。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收拾好随身行囊,穿过列车上拥挤的人群静静站在车厢连接处等待。我的目的地是个无人问津的小城,这一站很少有人在这下车,人们都会向往霓虹炫彩,灯火通明的城市。回头只看见一个身穿藏青色、戴着一串类似紫水晶串成的项链的老婆婆。她望着我,缓缓露出一个不自然笑容。可却又那样真诚暖心。我尴尬的冲她笑了笑。
“尊敬的顾客,本站森都市到了,请检查好随人携带物品……”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旅途,双脚刚踏在属于这座城市的土地上,最先关心我的便是那一缕微凉的清风。瞬间没收掉我一路的疲倦和一切伤感。
一同下来的婆婆在我身后拄着拐杖艰难的走着。因为从小被灌输的教养,想着过去搀扶。婆婆冲我挥了挥手,讲道:“不碍事,年岁大了难免有点不便,呵呵呵呵…孩子,看你面相不错,你这是要回家?”
突然被人问到行迹,难免有些不知所措,答:“我…没有家。”
“没有家?小家伙儿,我岁数大了,你可别戏弄我这个老婆子。”她笑了笑,嘴角带起脸上的褶皱。
我沉默了,曾经外婆也是如此开朗的老人,每年暑假最期待的莫过于和她在一起,享受难得安静。晌午明媚时总会陪她坐在院子里,谈着很多事情,静静的听着从古至今的一切变化;从现在到未来的一切想法;有人说年龄相差六岁沟通会不便,可这一老一小最快乐的时光大概就是那犹如空气存在般的幸福。
……
“好了。”老婆婆的声音中断了我的回忆。“送到这儿吧。不想说便不追问,年龄大了总是会好奇很多东西,别嫌烦。哈哈哈…”说完便向着另个方向走去,“嗒…嗒…嗒…”拐杖有节奏的敲打在人行道上,她也逐渐消失在清晨薄雾之中。
抓紧背包继续前行,我依旧沉浸在这座陌生城市的风景里无法自拔,全然不顾余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身上还剩下足够生活一个月的钱,让我不至于太过不安。参观片刻,找到一家料理店坐下吃点东西。
“老板,来碗面…”刚一进门便听到店里其他顾客的声音。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让原本内向的我变得更加羞涩。“我…我也一碗面吧,和他一样的。”走到老板面前,支支吾吾的讲道。
“你确定吗?”老板看起来很惊讶,我害怕说错了什么话,犹豫了许久,最终点了下头。
找了靠窗空座位坐下,大概五分钟左右,老板迈着碎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到我桌前放下。麻辣味刺激着我的唾液腺。面汤上漂浮着一层深红的辣油,我没有多想就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那一刻后悔极了,终于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再一次向我确认。感觉脑袋辣到有些发胀。“腾”的一下起身奔向前台,周围人疑惑望着我,当我要来一瓶水喝的时候,包括老板在内的一群人大笑起来。
我害羞的满脸通红,尴尬到不敢说话。
老板见我缓和很多,手肘拄在台子上凑近问:“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不是,我是西云市的。”我答。
“那你来这里?这个小地方基本没人会想到。”
“算是喜欢吧,毕竟现在我只剩下自己。”
“你家人呢?”
被问到这里我沉默了。
老板接着递给来一张名片:“没事,看你岁数不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先工作,好歹有个照应。”
接过名片,回到原本的位子上。刚坐下老板又向我招手,喊道:“我给你换一碗吧,算我请你的。”
我没有接受,忍着吃了大半碗,付完钱谢过老板后匆忙跑出去。关门的瞬间瞄到老板,一直用不自然的眼神看着我。
而后租了一间房子,房东人很好。这让我感觉像是脱离了以往那罪恶、丑陋的环境。
付完定金基本算是已经安顿下来了。打量着那张名片,其实内心十分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在我收拾背包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东西——一个刻着六芒星图案的紫色水晶。疑惑许久我猛然想起和我一同下车的婆婆,她脖子上戴的大串紫水晶珠子上就是类似图案。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背包包里。我记起以前看那种中二电视剧里的诅咒一类的东西,感觉自己会往这个方向想也是有够可笑。
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挺漂亮,便去商店买了个盒子,把它放进去塞回背包。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躺在床上,两只手垫在后脑看着窗外随风摇摆的树,伴随着夕阳下最后一缕阳光,无数植被慢慢失去生机。
绚烂的霓虹不抵萤火虫的微弱亮点,宁静何尝不是更好的风景。
多天的争吵、失落和奔波,终于可以在这一刻彻底忘却。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左右,睡眼朦胧的起身,拖着无力的身体拉开白色纱帘,阳台上站着两只毛茸茸的鸟儿,在我面前甜蜜的亲亲我我,属实不太合适。我不忍心打搅,就转身去洗漱。
原本计划今天去料理店问问工作的事情,奈何身子骨脆弱,折腾这么久,一早起来浑身酸痛,只好再给自己放一天小假。
看着镜子前自己空洞无神的眼睛,内心不免多了一份惶恐。
晌午时分,无法按耐心中的激动,我对这种安静祥和且自然的城市无比向往,直至现在仍然充满幻想。正午的阳光使得空气都变得闷热,路边蝉鸣伴着丛中的野花却在努力装饰着盛夏,带着一丝微凉。
悠闲的漫步在郊外路边,却没注意到草地上异常的血红色虫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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