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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下午5点,宋林躺在床上放下手机,为了拒绝手机的诱惑,望向别处。一个哈欠过后,眼泪从眼角奔涌而出。该起来了,作为一个烤串行业的新人,他必须要提前去人民公园步行街占个人口流动量大的地方。自己单干就是这样什么都得自己干,什么都得自己想。今天已经是他单干的第14天,为了激励自己,特意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日历,每天晚上穿好串、备完料后,他就在日历上画个对勾,写上一句话,写的最多的就是:老子天下第一。然后晚上回来记上收入。因为回来太晚,就懒得写豪言壮语了,不过肯定嘟囔一句去你大爷的生活。书说简短,宋林已经开始往电摩上放串和料。因为昨天提前找到了个好地方,还认识了个买水果的大哥,这大哥也没干多久,都是初期创业者,话也不多。但约好今天一起去那出摊。因为有个照应,想着多干一会,宋林今天特意多准备了肉串、啤酒、辣椒面、孜然、椒盐,下午6点出发了。刚到人民公园步行街口,大远就看见大概在步行街当中,一个崭新的遮阳伞在那撑着,听见喇叭里喊“西瓜一块一斤,不甜不要钱”。走近了,果然是那个大哥。
“大哥,来挺早啊”
“嗨,在家呆着也是闲着,早点出摊早点卖完,我这批瓜这两天再卖不完,怕是要砸手里了”
“别担心,卖不出去,我都给你吃了它”
“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能盼我点好”说着,指着旁边用几块砖头围起来的地方
“这是给你留的地方,一会多放点椒盐,我这西瓜也好走走量”
“得嘞,你就擎好吧”
“话说今天也是邪乎,我家的狗总是乱叫,我好不容易睡个午觉,也给我搅黄了,要不是我媳妇喜欢这狗,我早打死它了”大哥一边说着一边切了一瓣西瓜递给宋林。
“现在这猫啊、狗啊的都娇气,可能你家的狗失恋了吧,哈哈哈”宋林接过西瓜,把开火烤的第一个腰子递给大哥。
“从你这个腰子里,我仿佛看见,你低估你大哥的能力”大哥一边嚼着一边说
7点半,人陆陆续续的多起来了,天一擦黑,好像变魔术一样,人突然多了起来。短短500米的步行街,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宋林带的那几张桌子,明显不够使,大哥这边的生意其实并不火爆。都是问得多,买的少,因为谁也不可能提着一个西瓜逛街吧。宋林看大哥那尽量卖着笑迎客,委屈求全的样子,也没卖几个。灵机一动。
“大哥,怎么样,好干吗”
“他妈的,问价的多”
“你这样吧,交给我”
“交给你?你不烤串啦?”
“不是,你一个西瓜能卖8块吗”
“差不多吧,就是没人买啊”
“每人每买10串,加1块钱,我就送她一角西瓜”
“把你喇叭拿过来准备切西瓜吧”
没过两分钟,喇叭里传来:西瓜配烧烤,10串送1角。因为吃烧烤的人、逛街的人都觉得新鲜,宋林的摊位没过一会就聚集了一堆人,大哥一看,这生意可以。赶紧又腾出了一块地方,从附近借了几张桌子,帮着宋林招呼起来。那边烤的欢实,这边西瓜切的高兴。深夜2点,两个姑娘扶着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嘴里不停的吐着西瓜瓤的男孩,踉踉跄跄的走了之后。宋林烤了十几串面筋、十几串肉串,招呼大哥吃起来。两人各自开了瓶啤酒。
“行啊,兄弟,你这脑子挺好使啊”
“嗨,别着急夸我,你算好账,一会我转给你,别说我坑你就行”
“坑啥,你就是我的福星,今天我西瓜都卖完了,我都没这么卖过,都他妈快抢了”说完一饮而尽
吃完串,宋林把3600块钱转给大哥,大哥现在是满脸堆笑。
“来这是给你的”将两个大西瓜递给宋林
“谢谢大哥”转身把西瓜放进车里,骑上电摩往家赶,凌晨2点的街道,唯一能陪伴你的就是明亮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汽车,每驶过一个汽车,宋林都想,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这个点还没回家。路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安静的街道里,能听见的只有电动机发出的声音。每次穿过路灯下洋槐的阴影,宋林总觉得很有诗意,柔和的灯光从缝隙中穿过,落在路面上,心里满是温馨。虽然疲惫,但是自给自足的生活,确实很充实。
回家的路要穿过一个地道桥,不是很长,但是没有灯,多少有点渗人。每次都是急速通过,这次也是加足马力,刚走到一半,大地剧烈颤抖,一声闷沉的巨响,电摩像不受控制一样左右摇摆。
宋林心里彻底慌了,怎么回事!这是做梦吗。来不及多想,加速往出口冲去,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出口的桥面断了,整个挡在了出口,宋林赶紧跳车,桥面掉下来时,一起带来的石头把电摩砸倒在一边。眼前都黑了,看不见一丝光,宋林也不知道怎么跑了。还没定下神来,突然听见仿佛是鼓面撕碎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突然宋林开始下落,重重的撞击在泥土上之后,开始向下翻滚。
宋林一直试图抓住什么,但是都是徒劳的,直到失去意识。此时的宋林正在经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地震,这场地震据后来研究这是一场毁灭性质的地震,仿佛就是冲着人类来的。一种冰凉的感觉,沁入宋林的身体,一震猛烈的咳嗽,把宋林震醒了。地下水位开始上升了,速度不快,但是不停一直咕嘟咕嘟的涌,这仿佛死神的倒计时敲击。宋林因为长时间的翻滚,身体十分剧痛,很难用上力气起身。
但是再不起来,面临的就是被溺水而死。努力尝试多次,毫无效果。在一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无论你的大脑多么想拯救你,你的身体都做不出任何反应,这是多么可怕。等死吗。宋林开始害怕,大声的哭,大声的叫骂,但没有一个人救他,因为所有人都在面临这场灾难。这时感觉到地下水已经渗出来一部分了,宋林躺的地方逐渐开始松软,再不出去,就再也出不去了。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瞬间爆发的低吼,终于将身体侧起来,用满是伤痕的手去小心的摸索,全是泥土还好没有石头,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了。宋林现在想伸直身体都很困难,因为胸口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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