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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新)大监狱。
红色的警报不知为什么已经停了下来，在午夜月光的照耀下，一场场隐匿于黑夜的战斗在四处发生，如同弗拉德那般制造灾难不同，这所城市的其他地方是在无声，无光的情况下静静死去的。
呼~呼~
赵正宗大口呼吸着，就像是落入水中，即将溺毙的人一样，事实上，如果按照生命剩余的时间来算的话，二者也并没有什么差别就是了。
他身上原本得体的黑色西服已经成为碎片了，原本引以为傲的腹肌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洞，鲜血像是不要钱一般从里面疯狂涌出，把原本黑色的地板染上一片赤红。
“不动明王...这个称号真是不适合我。”赵正宗苦笑着，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在墙壁上，艰难地向前行走着。
哇！赵正宗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不逃了么？”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从巷子的尽头传来，宛如催命的厉鬼。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赵正宗的胸口上，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我还以为名扬了十几年的代理典狱长能强一些呢，没想到也只是这个样子而已啊。”
这道声音，响起在赵正宗的头上，赵正宗勉强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
直到现在，他也很难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少年，但，事实就是这样，那道略显瘦弱的身躯，在自己面前一晃，在眼睛还没来得及闭合的瞬间，用拳头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我...还没输...”赵正宗用蚊音说道。
“还...不算输。” 赵正宗看着自己流了一地的鲜血，用食指沾着血，在身下隐蔽地画着。
“好像在准备什么危险的招数啊。”少年蹲下身子，看着赵正宗轻微起伏的身子。“要不要阻止你呢？”
赵正宗神色一凛，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个又一个特殊的符号被他画在了地面上，就在他的小腹正下方，正对着他白色衬衫下一道已经被血浸染的阵法。
“没输！”赵正宗猛地站起身来，腹部的伤口伴随着丝丝白烟瞬间愈合，“末夜，我还没输！”
之前还破败不堪，虚弱无比的身体此时瞬间恢复了活力，赵正宗左臂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伴随着破空声，向着末夜挥出了一道左勾拳。
沾染血迹的拳头穿过了末夜的身体，那是一道残影。
而真身。
在赵正宗的身后。
咔。
赵正宗的眼睛瞬间涣散，头部向后弯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他残存的意识中，所看到的是末夜从他脖颈处缓缓收回的手。
“没完。”
“还没完。”
仿佛时间倒流一般，赵正宗原本弯曲的脖颈瞬间恢复了原状，左脚狠狠一踏地面，右脚顺着劲力转身向后踢去。
“太慢了。”末夜的声音从赵正宗的身后再度响起。
但那只本该捏断脖颈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毫无血色的手腕被赵正宗身体里伸出的一只手握住了。
灰黑色的身体，青面獠牙，左眼微闭，呈怒火之相，背后赤红色的火焰跃动着，但却没有半分的热量传出，明明神色平静，但却能清晰感觉到无尽的怒火。
“这就是...你的底牌？”末夜看着明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刚才不用出来呢？如果用这个的话，那两个人说不定不会死哦。”末夜看着明王缓缓握紧的手指和自己已经变形的手腕，语气意外的平和，仿佛那手腕不是他的一样。
“是因为....不够愤怒么？”
“是因为，那两个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值得愤怒的价值么？”
赵正宗紧咬着牙，浑身的皮肤逐渐变红，而附在他身后的明王表情却愈发平和，只有身后橙红色的火焰越来越盛。
“末——夜——”
赵正宗转身挥拳，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更快，要更快，比这个怪物...更快。
砰！
末夜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墙壁。
赵正宗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双臂在胸前交叉，一个半径约1米的红色阵法在他脚下不断闪耀着，身后明王半透明的身躯不断实质化。
“限制——解放！”
不动明王身后橙红色的火焰忽然壮大起来，将赵正宗和不动明王的身躯包裹起来。
赵正宗浑身的气势瞬间壮大起来，皮肤从黑色彻底转变为赤红色，上身的衣服片片碎裂，露出里面坚实的肌肉和烙印在皮肤上的繁复花纹，左眼只露出一道缝隙，两颗獠牙从嘴里伸出。
随着赵正宗一声怒吼，身后的明王和火焰一同钻入他的身体，使得原本庞大恐怖的气势再次拔高。
青色的影子在赵正宗身上不断闪现，仿佛赵正宗已然变为明王，随后，那虚影开始迅速膨胀起来，高大威猛的身躯像是要顶住天地。
赵忠正看着虚影，吸满口气，随后大声喝道：
“明——王——真——身！”
那气势惊人，不断膨胀的虚影顿时一停，然后收回赵忠正体内，化作两道青蛇分别缠在赵正宗的两条胳膊上。
随后，赵正宗睁开双眼，眼中毫无波澜，宛若死水，之前的恐怖气势全然消失不见。
而此时，躺在废墟上望着星空的末夜才缓缓起身。
“我可是特意等了你这么久的，你就只是在身上画点花纹么？”
赵正宗听到后却一动不动，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开口说道：“我即明王。”
末夜微闭双眼，像是要从赵正宗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被自己的虚拟武装吞掉了意识么...”末夜看着赵正宗一动不动的身体皱着眉头说道，“那就快点解...”
砰！
一声闷响响起，赵正宗瞬间消失不见。
“在哪？”末夜的黑色瞳孔不断转动着，但看到的只有地上不断出现的扬尘。
砰！
第二次闷响则是来自于末夜的身前，那速度已然超越音速的拳头比破空声更快的击打到末夜身上。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末夜打飞出去，穿过好几面墙壁才停了下来。
几秒后，末夜被击入进去的房子颤动两下，像是个垂暮之年的老人一样晃动着，最后在赵正宗的注视下倒塌了。
巷子因两人的交战已经不复存在，周围的几面墙壁都被两人交战时的冲击波打碎了，此时此地，唯一站立在地面上的只有赵正宗一个人，他手臂上的两条蛇从之前狂躁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安静地缠绕在手臂上，身上出现的非人特征也有了消退的迹象，他清醒的自我意识又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平静地等待着，脚下的法阵依旧闪烁着红光，那是被末夜偷袭而死的其中一人交给他的遗物，不仅能让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复伤势，更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体力。
两个人的性命都转化成了这道阵法，就是为了让赵正宗发挥出更强的力量，为了击杀这只名为末夜的怪物，这是他们在此前就确定好的方案。
现在来看，应该是成功了。
没有东西可以抵抗那一拳的力量，明王真身的强大力量能让他将可用吨为单位的力量挥洒自如，那一拳，就如同一辆音速的卡车一般。
他不可能活着。赵正宗这么想着。
但现实往往不跟着好人的愿望走。
“挺快的，比之前又快了一倍。”
废墟中，末夜那略带稚气，毫无任何感情的话语再度响起。
“怎...怎么可能...”赵正宗的瞳孔紧缩着，身上明王的特征再度浮现。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末夜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赵正宗猛地一转身，左手收在腹旁，准备攻击，然而，当他转过去时，只看到了一片空气。
但末夜的声音确确实实从前方空无一人的地方又传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伴，楚千荷，虚拟武装为——蛰龙。”
赵正宗眼前的场景一点点模糊起来，就像是海市蜃楼，原本的场景像雾气一样散去，只余下两个人的身影。
其中一个面无表情，个子矮小的人正是末夜，而在他旁边站着的高挑女性，穿着黑色的休闲服，一只手放在身侧，而另一只手正推着眼睛，一双黑色眼睛中透露出了无穷的杀意。
吼~
似龙似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四周的场景渐渐化作一阵白雾，在楚千荷的身后汇聚成型，四爪无翼，宛若蛟龙的形态渐渐清晰起来，一颗闪着红光的球体就在蛟龙的第一只爪子下面，随着蛟龙身躯翻涌，白雾也越来越多。
赵正宗一边压制着即将失控的明王怒火，一边观察四周，和之前与末夜交战的地方完全不同，此时他所站立的地方是街道的一侧，除了他左手侧墙壁上的大洞和脚下已经踩成碎石的地面，其余的地方丝毫没有受损的迹象。
“幻觉么...”赵正宗头疼起来，如果对方使用是幻觉，那么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幕到底是不是幻觉呢，之前的那一幕，是不是幻觉，还是说，自己一直都处于幻觉当中，从一开始和两位守护者挡住末夜开始。
不断的猜测让赵正宗心生慌乱，他的脑筋快速地转动着，然后忽然想到：
血！
自己所流出的血，自己用血划出的阵法，没有！
赵正宗看向脚下，细心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那份阵法带来的充沛体力仍在，但地面却毫无半点血迹。
假的！
赵正宗果断地下了判断，然后照着之前记忆中末夜之前飞出的位置猛地蹿了出去。
那位置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洗衣店的玻璃窗，但赵正宗看到后则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有！
玻璃跌落在地的声音，有！
撞碎玻璃的感觉，有！
但唯独有一点...
玻璃划出的地方...没有血迹！
砰！
窜出一段距离后，之前的街道和洗衣店消失不见，在他面前的，是一栋倒塌的房屋，正是那个被末夜撞到的屋子。
“明王真身！”
兴许是精神遭到了大量的消耗，赵正宗没有像之前那样活力满满地喊出来，而是小声对自己说道。
明王的特征再一次浮现出来，只不过那两条蛇和膨胀的幻象已经消失。
赵正宗脚下用力，侧着身子直接撞入废墟之中，就像推土机一般，将杂乱的废墟清理出一条道路出来，随后两只手不断挥舞，将散乱的砖块碎石一点点抛飞出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正宗被怒火影响的想法之中，只有这句话未受动摇。
如果他的同伴还在，那就说明他可能还没死，或者在被救离的过程中。
必须尽管找到，抢在对方之前，确认他的尸体或者杀了他。
显而易见，怒火影响了他的思维，这导致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凭什么末夜受了他一拳后，就是重伤或死。
这个错误，很致命。
赵正宗怔怔的看着自己胸膛前带着血迹的手掌，脚下能恢复身体的法阵已经没有了，离开原位，凭着一腔怒火蛮干终究是不成的，但出于明王真身所带来的恢复力，他还没有在一瞬间死去。
杀了他。
这个念头支撑着赵正宗又一次使用了他的绝技。
“明——王——真——身！”
本就是明王真身的状态下再次使用，所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但效果异常明显，他肌肤之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幻影，那看起来宛若虚幻的影子在刚一出现就将末夜的手臂震开了。
随后赵正宗神色一变，凭着多年格斗的经验向后一撩，将末夜踢飞出去，在明王幻影的加持下，他左胸口已经消失的心脏逐渐恢复过来，宛如时间倒流的恢复能力虽然没有法阵那么变态，但也让他暂时的失去了一部分要害。
末夜躺在距离他大约十米的地方正待起身。
赵正宗已经追了过来，在半路上，他猛地一跳，双手抱在一起，狠狠捶落下来。
末夜放弃了起身的动作，向左一滚，堪堪偏离了赵正宗的那一捶。
双手合抱的一捶威力惊人，擦着末夜的衣角砸在地上，将坚硬的地面捶出一大片裂缝，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后，赵正宗重新恢复姿势，紧盯着起身的末夜。
如果他依旧能保持一点理智的话，他就能感觉到一点不协调的地方。
如果他现在仍旧在那个弱化版的明王真身下，他就能看出来，刚才末夜的那一滚迅速无比。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速度。
而起身到一半的末夜又被赵正宗一拳打飞，但这次，向后弯曲的脊背并没有接触到拳头，而是拳头外面那层虚影。
变相增加了攻击距离，防御力和速度也提升了，很好。
末夜这样想着，但没有说出来。
因为，还是太弱。
他躺在废墟上，身上虽然有好几块淤青，但并没有什么惊人的伤势，在赵正宗那接近音速的拳头下，他竟然是一点血也没有流。
“你——，见过完美的人类么？”末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赵正宗说道。
被明王附体的赵正宗显然不可能回答他，也不会为这么个问题分神。
然后，末夜动了。
“人类极限速度。”
伴随着末夜毫无情感的话语，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贴近了赵正宗，两者之间十米的距离，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就被清空。
赵正宗快了一步，他挥拳打下。
“人类极限动态视力。”
仿佛时间放慢了一样，末夜眼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无比，那在旁人根本无法看清的拳头，在末夜眼中无比缓慢。
“人类极限柔韧性。”
“人类极限力量。”
他双臂的肌肉一阵抖动，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声音，他两臂以变大了整整两圈。
但还没完。
“人类极限恢复速度。”
“人类极限血压。”
“人类极限心跳。”
“人类极限大脑。”
在默读出这几句话后，他身体又发生了变化，那原本仅仅是稍快些的心脏此时向发动机一样疯狂跳动着，他的血液快速循环着，体表的肌肤不断变红，整个人都进入了充血状态。
而赵正宗那一拳，才刚刚走到一半的路程。
那拳头的轨迹，已经被末夜分析完毕了，此时过载工作的大脑使他的思维无比清晰，在那个缓慢的世界里，他一点点控制着身体躲开拳头的轨迹，同时，另一只拳头瞄准了赵正宗的太阳穴。
砰！
两人身子交错过去，赵正宗的拳头打到了空处，而末夜的拳头击中了赵正宗的太阳穴。
但赵正宗只是稍晃了一下，就恢复了过来。
但就在这一滞，末夜就已经完成了转身追击。
如果有旁人能看清末夜的动作的话，他一点会惊讶无比，因为末夜错过赵正宗而踏在地面上的那只脚几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在这样一个常人无法达到的角度之下，末夜竟然还可以成功发力。
快速的转身，快速的追击。
末夜双臂收拢到胸前，像拳击手一样冲到了赵正宗身前。
之前因击打太阳穴而受伤的右手已经恢复了过来，在这次追击中又作为前锋率先冲了过去。
“人类极限，全开，限制器打开。”
末夜的身影忽然变的更为迅猛了，脚踩的地面在他发力的瞬间就出现轻微的碎裂，而他的左脚也出现了明显的骨折。
但末夜毫不在意，右拳向赵正宗的左胸口打了过去，那已经变大两圈的手臂将拳头提升到了人类肉体极限的速度，此时，他这一拳仿佛比赵正宗的那一拳还快。
砰！
这一击打在了那道幻象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看到这毫无起色的一击，末夜没有半点的颓废和失望，而是在赵正宗稍退一步的过程中，又一次冲了上去。
脚步站稳后，左拳挥动。
在极近的距离下，左拳迅速击打过去，随着拳头，腰部拧动，肩部向前一送。
“咏春，寸拳。”
蕴含了全身力量的一击将赵正宗又打退了一步。
然后，右拳。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
仿佛是拳击手击打沙包的练习一般，末夜将每一击的力量都提升到极致，
将每一次拳击的距离都缩到最短。
一方不停退后，一方不停跟进，战斗仿佛进入了胶着。
赵正宗无法进攻，而末夜也无法破开幻象的防御。
直到...
赵正宗的后背贴在了废墟上的一面墙壁上。
他，退无可退了。
在那一瞬间，墙壁忽然发出一道冲击，在这前后共同的冲击力下，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幻象也进行了一次小幅度的抖动，而那正是末夜所等待的机会。
以人类极限的脑力控制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发现了那停滞的一下，在近百亩的麦田之中，在一片金黄色的海洋之中，他找到了那唯一一粒缺失的麦粒。
“八极拳！”
这一拳与之前的短促快打明显不同，左脚向前一踏，脚部瞬间发生了扭曲，但是地面却毫无变化，那一踏而产生的冲击力随着全身的肌肉灌注到了拳头上面，只踏出半步的情况下，那一拳出拳时看着显然有些不伦不类，而出拳的手臂也并非平伸或者曲在身前，而是收在腹旁。
末夜身子一转，身侧的拳头直打在赵正宗的小腹上。
但还没有结束，他的招式还远远没有结束。
“八卦掌。”
力量已尽，被幻象弹开的的拳头忽然张开化为手掌，手臂上的肌肉一缩，竟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发力，末夜两脚同时发力，又在滑过一小段距离之后同时停下，掌在绝不可能的发力的情况下，又一次将能瞬间摧毁骨骼的力量打在了幻象上。
另一只手则绕到了赵宗正脑后，向前一拉。
右腿向上一提，膝盖和赵正宗脸上的幻象撞在了一起。
赵正宗保持不住平衡，向后倒去，末夜提起的右腿也伸直，身子后仰，身侧与腿成了一条直线，侧曲着的右腿瞬间伸直，向赵正宗的左胸部踹去。
散打，前腿侧踹。
拳法，腿法，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格斗技在末夜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凭借着不似人类的身体和发力，数百种不同的格斗技接连发力，连续不断的攻击将赵正宗死死压在墙上。
“差不多该结束了。”
末夜攻势一收，双臂张开，看着依旧没有任何伤势的赵正宗缓缓吐了口气。
随后，拳，挥了过来。
赵正宗现在没有末夜那份已达人类极限的大脑和动弹视力，在末夜停顿的那一瞬间的机会所挥出的拳，又一次空了。
“再见了，代理典狱长先生。”末夜在心里默念道。
随后，他青筋毕露的脸一阵抖动，用僵硬的肌肉吐出了战斗结束前的最后一句话。
“人类极限，八百连打。”
双臂挥动，一拳接着一拳，虽然只是普通的连打，但速度却奇快无比，而且每一拳都蕴含着全身的力量，就这样，八百下的拳击，所有的冲击都落在了刚才末夜不断攻击所试探出的最薄弱的位置。
那就是尚在恢复之中的左胸口。
幻象在接连不断的冲击下破碎了， 劲力像钉子一样一点点扎入了赵正宗的心脏处。
最后一拳打下后，看着毫无防备的胸口，末夜并指前刺，手和手臂紧紧绷直，向枪杆一样又一次捅穿了赵正宗的胸口。
只不过，这一次，赵正宗已经没有力气再喊了。
周围的场景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赵正宗身后的墙壁像布条一样分离开来，最后收入废墟之中。
空气中一阵颤动，楚千荷的身形缓缓出现，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此时他周围的地面就像是水面一样，几道涟漪在他周围不断产生消失着。
最后，几道白色带子从地面飞出，缠在了他的双臂上。
“他大概死还以为自己在和老大单挑吧。”中年人挥了挥手臂，“他也不想想，他那一拳能把老大打出那么远，还打穿好几面墙壁么，之前交战的时候老大可是挨了他好几拳，他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坚固的墙壁。”楚千荷照例推了推眼镜，这是她在鄙视对手时的习惯，“中了我的蛰气还横冲直撞，简直和白崇明一样。”
“那不是和我一样么。”白崇明把手臂一挥，“我比他强多了好吧。”
末夜没有理会两人，一甩手臂，赵正宗的尸体摔落在地面上。
“热热身还是很合格的。”
末夜转过身，看着两人开口问道：
“弗拉德，陈浊，郑安和匡和韵呢？”
“弗拉德，陈浊在吸引守军主意。”
“是在大杀四方吧。”楚千荷在旁边冷笑着说道，“那两个疯子估计早把任务抛在脑后了。”
白崇明没有理她，继续说道：“匡和韵守在基地，郑安在拦截敌方的部队，不过老大出来的消息已经发出来了，所有人都已经接到了通知。”
“要给大监狱留点礼物么？”白崇明问道。
“嗯。”末夜转过身，向前走去，嘴里吐出的话语杀气四溢。
“让弗拉德，毁了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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