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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柔和而刺眼的光丝映入眼帘,唤醒了疲惫的意识,睁开眼,不是我熟悉的天花板,不是惨白中透露出泛黄的天花板,而是老朽的,深色的木制天花板。被单也不是我床上那属于我的整洁的白色被单,而是略微有些凌乱——客气了,应该说是很乱的泛黄的被单。木板床很硬,睡的有些不舒服,我花了将近十秒钟的时间才回忆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放学回家...那个男人...血......
最后一个字让我害怕起来,万一那个男人还在我旁边怎么办?万一还有人想杀我怎么办?万一...好多好多的万一,还有谜团,我穿过了我的家门,就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去恐惧之外第二个感觉是慌乱,其实归根结底可以用四个字囊括:这个地方。
几乎就在这种慌乱的心情中,我不安地侧翻了一个身——这是从童年起就养成的习惯,在很多我有烦恼的时候,我都不愿意起床去迎接新的一天,更愿意的是在床上思索完一些事情再去开始新的一天,我眼前又闪过持剑的那个男人血红的双眸,如梦魇一般困扰着我,尤其是他剑上的血液——我的天...慢慢滴下去的血液...残忍,而且无情,我几乎不敢深入的去想,他是怎么闯进我的家...我的父亲的咖啡杯和报纸都没放下,而我的母亲甚至还在为我准备晚餐...但他的脸上完全没有杀完人的那种罪恶感,冷淡,仿佛自己只是击倒了几个训练木桩而已。说到这个——
宇寒也是,他的剑只是划过一道光芒,我几乎都没看清他的动作,而且他杀人...我从来没有感觉过这个词离我这么近...他杀人的时候,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杀完人之后...甚至不慌不乱的和那个“布莱恩”谈话,而且狡诈的讲布莱恩骗走了。他杀完人后,脸上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歉意:轻车熟路,就好像已经...排练了无数次......
——从某种角度讲,宇寒更危险。
这个念头一下子抑制不住的蹦出来,我顿时对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但更多的是恐惧,那个男人可以杀死我的父母,而宇寒可以轻松的杀死那个男人...突然之间,恐惧的巅峰换了味道,红色的双眸变成了湛蓝的双眸,我心底里有歇斯里底的声音在尖叫,尖叫着说叫我快跑,慕汐,你现在就躺在宇寒的床上,睡在他的房间里,他要是想杀你,就像昨天一样——轻车熟路,剑刃以你快到看不清的动作,你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在很多时候,这股莫名奇妙的恐惧占据了理智的位置,我感受到背后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一股寒意刺进我的脊椎,我眨眨眼(我有轻度的近视),看了看这个房间,很乱——让我不适应,我一直是一个强迫自己收拾干净的人,甚至有些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开始打扫。但我把这个想法收回,迫切的望了望房间的周遭,宇寒趴着的那个桌子已经不再坐着人。我这才莫名其妙的放下心来(奇怪,我在担心什么啊),稍稍坐起身,想要再确认一下屋内有没有人。白色的阳光透过窗帘被切成光丝,照亮一些漂浮在空中的尘灰,屋内确实空无一人,我慢慢翻下床,仿佛一个正准备盗窃的盗贼。我看到了宇寒靠在墙角的那把剑,突然感觉有些想发笑:如果宇寒真的想害我,他还把剑靠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腰间有一把匕首,心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对我吼,你看见了,哪怕你有他的那把剑,也许他足够自信自己能用匕首放倒你——他也的确有这个实力。这个念头让我顿时一惊,然后下意识地去摸那把剑的剑柄——哈,古代人的武器,我从未想过我能摸到一把真真正正的剑——提起来,剑很沉,而且剑刃被粗麻布包着,我几乎不用担心会划伤手。我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房门,几乎没想过外边的人看到我提着一把剑会想些什么,尽量试图让脚步声小下去。
一步,一步,我向房门走去,每一刻都紧张万分,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肾上腺素疯狂的升高,似乎连阳光洒在地上的声音我都能听到。近了,离房门只有两三米,我此刻正迈出一步,走过床尾——
我无意间撇了一眼旁边,就在这一刹那,如同魔法一般,所有的恐惧,慌乱,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错愕,错愕过后,我几乎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先是试图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后来干脆放声笑起来:
德柯的宇寒蜷着身子睡在地板上,脸上的表情天真的近乎有些可爱,他的身子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黑色的鬓角凌乱的垂在他的额头上。他听到了我的笑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茫然的看了看我,然后才意识到现在他的样子有多么窘迫。
-16-
没什么好担心的。
宇寒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的剑从我手里夺走,老实说有一瞬间我被吓了一跳,但旋即看着他的神情:把那把剑怀抱在他的双臂中,仿佛抱着某个稀世珍宝一般。他脸上那股子憔悴而天真的神情让我更有些乐呵起来,突然之间,一切的一切都温暖起来。宇寒将剑放到了墙的一边,疲惫的坐在床脚,揉了揉太阳穴。“饿了么...要吃早饭?”
“啊?”
我未曾料到宇寒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要不要吃饭,虽然有些不自然,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笑容也逐渐收下去,宇寒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很自然的扫视了我一眼,“你需要换一件衣服。”
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宇寒身上穿着一件很朴素的单衣,而我还穿着我们学校蓝色的校服,且不说衣服的“款式”(宇寒和其他人都穿着中世纪衣物)不同,更别提,这片地区冷的出奇,我必须要换一件暖和的衣服——像是应和这个念头,我打了个喷嚏,哆嗦了一下。他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太久,很礼貌的移开了目光,“欸...要在这个小镇上找一个服装店还不怎么容易...”
我沉默着看着他,心中的疑问慢慢从口里冒了出来:“你...不冷吗...”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但从来没有显现出寒冷的样子——宇寒这个名字倒是挺适合他的。他耸耸肩,“很早以前开始......我的师傅——德柯,训练我的后几年,我就对寒冷这种东西没有感觉了。”他说着,靠在我旁边的墙壁上,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
“用不着你道歉。”话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吐了出来,我才意识到我又失礼了一次,但宇寒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只是微微颔了下首,哈出一口白气,“他们...那些追杀你的人,在这里被称作莫斯特族,额,他们在几年前发动了一次战争,几乎毁灭了整个王国...”他顿了顿,仿佛是在等我理解这番话,“我是...奉命...来救你的。”
我低头看着陈朽的地板,“追杀我?他们为什么要杀我?”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苦涩,就在昨天早晨还在和我谈话的父母现在已经死去,而我自己则被拉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宇寒咳了一声,似乎在思索该怎么跟我讲完前因后果,“是这样的...我来自‘德柯剑士团’——你可以简单的认为整片大陆上的最高执法官(听到这里我有些想发笑,这么年轻,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都打扫不干净),但更准确的来讲,我跟你一样。”
“啊?”
“我跟你一样来自那个世界,哦,你知道的——”他说着,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什么,最后轻声哼了一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他还没哼完,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摆摆手,接着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那个满是高楼大厦(他发这个音读起来很生疏,像在发‘刹’),那种叫什么...LED...”
“你想说的好像是,”我微笑着打断他,“LED灯,那种五彩斑斓的...”
“对对对!”宇寒突然显得十分激动,“还有...‘枪’对不对,那种警察带的武器——那个世界的治安官被叫做警察,还有那种叫电脑...手机...”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若有所思的沉吟道,“你想说的是,你也来自那个地方,来自地球?”说罢,我突然想到也许“地球”这个说法不怎么准确,但宇寒很显然知道这个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个地方”他做了一个囊括一切的手势,“这个地方,和你来自——我们来自的那个地方的关系大概是这样的,”他说着,将手放在桌子上方,浮在那边,没有触碰到桌子,“就是这样。”
“平行的...靠近的...?”
他点点头,点头的力道很大,蓝眸中透露出一种喜悦,“就像一栋高楼,你明白吗,每个楼层之间有楼梯连接。”
“但不是所有的楼层之间都有楼梯连接,比方说你在一楼,你可以通过楼梯到达三楼,但是却没有从一楼到达二楼的梯子,你想去二楼只能从三楼的另一个楼梯下去,”他猛地一口气说完这段长长的话,以探寻的目光望着我,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露出微笑——真正的笑意,这让他看上去不再那么憔悴,而且我发现他的笑容就像流沙,一旦陷进去就很难逼迫自己移开目光,“你很聪明...”他赞许的点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你来到的就是这个世界,你所在的世界并不通往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却能通往你那个世界。”
我突然有些茫然失措,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比我大脑运转的速度还要快,就像是在读一本小说,“但那些...那些人——额——莫斯特族,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
就在这一刻,气氛凝固下去,宇寒缓缓的叹了口气,接着用他湛蓝的眼眸直视着我的眼睛,眼中燃烧着淡淡的火焰,“我们之所以来找你,以及为什么他们追杀你,理由都是同一个——你具备成为德柯剑士团一员的潜质,不,不止是潜质,你命中注定要进入德柯剑士团,就像我一样。”
我顿时感觉有些头晕,脑中一瞬间涌入了大量的信息,“我?!我只是个高中——”话都没说完,宇寒猛地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你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我的经历更离奇,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只是一个贫民窟里的小孩,但是这是命运,”他指指他自己的剑,“你刚刚能提起来,不是吗?我的剑是会认人的,凡是他觉得不配的人就永远提不起这把剑,你刚刚提起来了,这只能说明我们没有找错人,否则克里斯可以下岗了。”
我都没来得及问克里斯是谁,另一个疑问便接着冒了出来,“德柯——德柯剑士团,有多少个人?”接着我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黑衣剑士,接着发问,“那个...苏锋,他是跟你一起的吗?”
让我没想到的是,宇寒如同被鞭子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骤然黯淡下去,像是吃到了苦涩的药一般,痛苦从眼眸中流露出来,“两个...只有两个了,莫斯特战役期间,除了我和苏锋,全部都死了。”他顿了一下,又长长的,悲伤的叹了口气,“很抱歉跟你谈这个...但也正是如此,你才对我们这么重要,你也亲身体会到了,他们正在卷土重来,而我们,曾经中土的最强战斗力,已然残破不堪,”他盯着我,不是那种病态的盯法,而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敬意,“我们需要你,慕汐,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理由。”
就在这一瞬间,我心中划过万千种思绪,然后我才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我定下心神,慢慢的对宇寒说:“我有选择吗?”
他又微笑起来,这一次带着苦涩,他摇摇头,“你没有,我也没有,我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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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如果还想着回你的世界,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他们还是会追杀你,他们会杀死任何能保护你的人,直到最后杀了你;但是,你只要在我的保护下,你是永远安全的。”他轻笑了一下,“当然咯,前提是遇到的敌人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那要是敌人很强呢?”
他耸耸肩,“那我就可以战死了,你可以乘着那时间跑的远远的,最后也不过就是‘白布改上木盒子,全村老小来吃饭嘛。’”他又笑了一声,露出释然的表情,“不过呢,我是会训练你的——我和苏锋,都会训练你,你将会是下一名德柯剑士——第三十一名,”他看懂了我脸上的表情,“不用担心,你的天赋是不容置疑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欸...你需要一把剑”
他说着,走向自己的桌子,从桌子上抄起钥匙,顺手捡起了自己的剑。我敏锐的察觉出,桌上还有一个黑色的眼罩,但是他并不像一只眼睛有问题的样子。他示意我跟上他,我们走到门外,钥匙**进锁孔,逆时针转了一圈,反锁住了门。他站在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旋即松开了手,留下门上的钥匙独子在哪里,像是告别一个老朋友——永久的告别。
“不收钥匙吗?”我询问他,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这就像是一种...莫名的好奇,宇寒点点头,“因为不用再回来了,”他望着这扇门,肯定的重复道,“不用再回来了。”
说完这句,他沉默下去,我们走下楼,一楼是一个不算大的木制招待厅,店主是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手上捏着一副牌——跟我印象中的扑克牌稍稍有些出入,但是基本一样。宇寒轻咳了一声,店主马上惊了起来,“你好!额——”他看到了宇寒,眼中流露出茫然,然后眨了眨眼,“哦!库里啊!你的眼睛——”
“退房。”宇寒直接打断他的话,旋即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钱袋(这个动作还让人觉得有些奇怪),顺手倒出两枚金质的钱币,“多出来的钱...算是跟你的告别礼吧。”
“啊?啊?!”店主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说道,“你要走了?你要去哪里?”他说着看到了我,“这位是?......”话都没说完,宇寒侧侧头,无视了还在叫他的店主,独自走出了店门。店主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冲我眨了眨眼,“我跟你讲啊,库里可是一个...不大好相处的人。”
“谢谢好意,”我勉强笑着对他说,也跟着宇寒的步伐走了出去,寒意顿时从衣领口滑进身体里,我哆嗦了一下,外边飘着细小的雪花。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大多面带笑意,几个柴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与我们擦肩而过。“这个镇子叫欧克镇,”宇寒回过头,倒着走路与我说着,“是整个中土最边缘的镇子之一,我在这里的化名你刚刚也听到了,‘库里’,在还没有脱离这里之前最好别叫我的真名。”
“嗯...”我虽然不太懂为什么要用化名,但是更多的是莫名的信任,宇寒试图想微笑一下,但是最后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走向街边一家店铺,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跟上,不过多时手中提着一个包子走了出来,“肯定饿了吧...吃一点。”
我迟疑的接过包子,但肠胃的呼唤还是迫使着我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我,直到我最后一大口将包子吃完,“好吃欸。”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吐出了这句话,一个搬运工从宇寒背后搬着满满一箱子酒走了过去。他点点头,这一次微笑了起来,“嗯...这家店的手艺是这个镇上最好的。”
“欸?”我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宇寒又转身率先离去——还真是...不好相处——他带着我又窜回了昨晚的那个广场,无论是血迹还是战斗的痕迹都一点没有,很难想象这个地方昨天发生过一场战斗,甚至死了一个人。他停在昨天我望见的那个“派克驿站”的牌子前,这一次示意我跟着一起走进去。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在账本上记着什么,门连着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来。老爷爷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继续俯身记着账,“年轻人,要租马?”
“您眼光真好,”宇寒奉承了一句,老爷爷轻笑了一下,“客套话就不必讲了...怎么说,是要赶路吗?”他说着,我猛地打了个喷嚏,宇寒却没有立即回应老爷爷的话,走到一面墙壁前取下一件灰色的斗篷,大概是那种骑马的人会披着的,谈不上好看,但至少厚实的保暖,我以前只在电影中见过这种镇子,这种屋子,这种斗篷...乃至于宇寒这种背后背着剑的人。
宇寒顺手将斗篷丢给了我,我忙不迭的伸手接住,宇寒旋即将三枚金币拍在了桌子上,老爷爷这才头一次的流露出惊讶,“哦...用不着啊,那件斗篷顶多值一银币,至于租马的费用是到目的地才给你结算——”说着,他开始翻阅一沓纸,”我先给你办一下手续...你的名...”
“不...”宇寒说着走向店铺的后门,“麻烦直接给我一匹——我要最快的,赶时间。”说着,他走出后门。老爷爷忙不迭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跟上去,“买?我们派克驿站...”看着他们一个向前一个在后追的样子,我又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而老爷爷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哦,那是紫阎,我们这边耐力最好的母马...那匹黑色的是雪柚,它的速度绝对令你吃惊...”话音未落,宇寒一字一顿的盯着老爷爷说道;“我,要,最,快,的。”
“好,好。”老爷爷吐出这句话时,我才跨出后门,将灰色的斗篷披上,不一会儿,前胸后背都被贴的暖和起来,清晨的阳光让我的心情蓦地变好了一些。后面是一大片马棚,有的在弯着脖子吃饲料,有的在休息——我听说过马是站着睡觉的,当然也有一些跪在地上在互相打闹。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发出一种难闻的臭味,大概是泔水的味道。老爷爷颤颤巍巍的走向一匹棕色的马,“看看它,”老爷爷的语调突然变了一个调,“这是一匹混血马,曾经它从这里送人送了整整六十里路,只花了一个小时。”老爷爷抚摸了一下马的鬓毛,有些爱怜的摇摇头,打开马棚将它拉了出来,它十分温顺的服从了,老爷爷爽朗的笑起来,笑的十分大声,“哈哈哈!你可别被它现在这么温和给骗了!它跑起来的时候——唰——!啧啧。”
宇寒灵巧的翻身上马,我这才意识到我压根不会骑马这个事实,宇寒看我愣在那里,便伸手想把我拉上马背,我迟疑了一下,最后搭上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和,仿佛一个可供烘烤的壁炉(我知道这么形容有些尴尬,但他的手心暖和的很)。我拘谨的翻上马,有些紧张,老实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骑上一匹真正的马。
——但是你也没有想过你的父母被杀死,你一个人遭受追杀,甚至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们要去哪里?”我稳定了身子后小声的询问宇寒,宇寒抖抖马绳,似笑非笑地回过头说:“...额...去见我的朋友们...的遗物......我们要去存放他们武器的地方,在哪里,你会拥有一把适配与你的武器。”
武器——这个词我从未想过会与自己联系在一起,但同时我也没有选择,就在昨天,我亲眼见证了我的父母遭受的厄运,我不想那样——而且我想复仇。但我心中仍有一丝疑虑: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来,宇寒在隐瞒很多事情,甚至还有许多的谜团是他也没有解开的。但莫斯特族杀了我的父母,而他们现在甚至还在追杀我,按宇寒的话说,我必须学会战斗——我不想,但是这是必须。
用来复仇。
“那个地方叫彻暮堡。”
宇寒说着,用脚踢了一下我们身下的马,马啼叫了一声,迈开了腿,临走之际,宇寒回头望着老爷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祝食足,衣暖。”
老爷爷猛地吃了一惊,他惊讶的打量着宇寒,宇寒笑了一下,又踢了一下马,这一次马奔跑起来,差点把我甩了下去。一整头晕目眩和惊慌失措后,我下意识地抱住宇寒的腰,宇寒却头也不回的接着控制着马绳,“好高明的骑术,”我脱口而出一句讽刺他的话,又是等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失礼了一次,但手却很诚实的越抱越紧。夹杂着雪花的风吹起我斗篷的一角,马在雪地上飞奔起来。
“谢谢你的赞扬。”
语气真诚,毫不做作,我突然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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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揉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舒服的吓人,四肢也舒展的很。当然这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但感觉在自己曾经的床铺上睡了一觉的确十分舒适。这间房间是后来我们每人分配房间时我单独的房间,阳光以熟悉的角度照了进来,一切的一切变得充满回忆,说到底...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啊...自从...
(自从苏锋你在边境山脉上害死布莱克等人之后)
这个念头猛地跳出来,让我一下子攥紧了拳头,哪怕现在正处在寒冷地带的皇之峰——德柯曾经的剑士大本营就在这里——也不会觉得很冷,多亏了德柯的老朋友克里斯施了点小魔法,使得剑士堡和魔法师们的堡垒常年处在适宜的温度上。整个剑士堡成一个环形,中间就是我们度过了许多时光的练剑场——很大,在剑士们真真正正的对决里,这么大的场地就要承受住了那些剑技——屠戮之牌的冲击波,霜寒之牌的冰刺,涌动之牌的冲锋,圣光之牌的幻术...等等。
我将思绪收回来,回忆的过多对现实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这句话是德柯告诉我们的。我翻身下床,突然想到在以前每次这个点就是宇寒拍着我的门,大声喊着让我这个懒惰鬼赶快起床去食堂抢饭,结果我穿好衣服打开门就看见宇寒和兰已经帮我带了一份饭了,久而久之我也懒得起床了,就等着他们把饭放在门前,结果他们还是猛地拍我的门,还铮铮有词的说:“我们怕饭凉了就不好吃。”
想到这里,我扑哧笑了一下,是真正的微笑,过往的时光全部浮现在眼前,我一直是一个不怎么合群的人,独来独往,宇寒...算是最好的朋友了吧。但这个笑意中也带着一丝苦涩,兰已经死了,从昨天宇寒的表现看来,他远远没有处理好内心的创伤,但不管怎么样,莫斯特族要来了,我们必须开始准备应战——我信任宇寒,完全是十几年来出于生死之交的信任,哪怕他真的还没有缓过来,他在战斗的事情上也将一丝不苟。
(哦,哦——苏锋,你要知道他还发过誓,只要兰能回来让他杀多少个人都没问题。)
(是,是——那总不能骗他说杀光所有的莫斯特族就能把兰从冥界拉回来吧?)
这个念头突然把我逗笑了,我容许自己开心了一会儿,心情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我穿好衣服,打着哈欠推开门,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宇寒和兰给我送饭——但旋即我才看清楚,是韵站在门前,手上端着一叠盘子,她红着脸撇过头去,我刹那间愣了神。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站了大约三秒钟,旋即韵像是忍无可忍似的猛地将碟子推到我的手中,自己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古灵精怪。
我叹了口气,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很抱歉这章拖了这么久,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托更了,但是在写这章的同时我已经开始写第五章了,这章是一个基调的过渡,从第五章开始整个故事慢慢的开始交织起来,预计这周能更新第五章,当看完第五章之后我相信会有人开始喜欢这本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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