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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里克·多勒斯，少尉同志。”敬礼加立正。“是的，是的。上尉同志。要……来一杯吗？”我端起盛着波尔多红酒的高脚杯说道。上尉微微欠身，拉低印着红星的苏联军帽说。“少尉，我想知道。这儿，是哪儿？”我泯下一口酒说：“老实说，上尉。这儿……我也不知道。”我摊开手，做无奈状，后躺在真皮沙发上。
其实我这真的不知道，这儿是哪儿。就连我身上这印着三杠一星的少尉军服，也是我在一前苏联老头身上扒的。
我只清楚知道我的来历，我来自21世纪。
……
“那么……少尉，你怎么来的。”维里克缓缓的说。我望向灯塔外平静的海面，偶有白鸥飞过。东面吹来的风，令窗边的白帘微微起伏。
“想听吗？上尉。”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告诉他？告诉他我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因为一辆卡车亮着刺眼的卤素灯，向我驶来，过后，莫名其妙来到这里。
我瞥见他别在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将波尔多一饮而尽。
“讲讲你吧，上尉。”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
“少尉，你知道吗？我在库尔克斯……对，库尔克斯。击杀了三个敌人，我是个狙击手。”
1943年的库尔克斯战役。原来他死在了胜利的前夜。我意识到我们在现世可能都死了。
“嗯，之后呢？”
“之后，之后我只看见一颗子弹，笔直的朝我射来。我……就来到了这里。”
他面色紧张，显然，他也意识到了。
为表明，上级对下级的关怀。
我起身，将双手拍在他的双肩上。“相信我，上尉，我们可以回去。”上尉用疑惑且感激的目光看着我。
我自然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一个黄种人。穿着苏联的军服，还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那么就有必要说明了，我是一个中国人，学过俄语，且前不久，在这个灯塔里，和一个前苏联老兵生活了三个月 。
这老兵当然死了， 留下了一堆的弹药，和食物。我在这里挨到死都没问题。
直到，前天。我在收拾老兵的遗产时，发现了个望远镜。而昨天我用它发现了这位多勒斯上尉。
他半死地躺在灌木丛里，被我发现了。
我希望通过他，一起，回到现世。这是有理有据的。老兵死了，证明，这里并不是有别于现世的地方。我们在这里规律地新成代谢，也可佐证。而且，据老兵、维里克、我。来到这里的最后回忆。我们可能只是濒临死亡。
但最巨大的问题便是，这里的人，来自不同的时空。我来自2021年的中国，维里克来自1943年的苏联。老兵来自……需要查阅他的笔记了——他留给我的，包含在遗产里。
能够来到这里，就能回去。这里，可能就是一个类似被戳满洞的麻袋。
这里可能就是个破碎的空间。
这个地方里边可能还有个巨大的谜团，还有多少人来到了这里。一切都是未知的。
……
我盯着维里克说：“上尉，这儿的神说，人来到世上就是赎罪的。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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