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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背后一击吧。”皆川宗市那样说时,正戴着手套拾起古旧的斧头。生锈的厚刃沾了血液和两三根毛发。目光从染满血的尸体移开,脸色好像要吐的另一名中年警员低声道:“惨烈的作业啊。”照相组不断地更换角度拍照。
年轻的警员拿起遗留在尸体旁边的黄色廉价塑胶雨衣,雨衣上各处也染了血。
“为了防止沾到血迹,凶手利用这雨衣从头罩着。”检查东边法国式玻璃门的警员道。
“这个是从里面上了锁的。”皆川望向另一边通往走廊的入口咕哝道,“那么说,凶手是从那扇门离开吗。”
加古滋彦道:“假如不是与学校有关的人,那便太有胆量了。甚至连这斧头也带来。”
皆川以不需要询问的表情问道:“完全是上映恐怖电影一样。这个学生的名字是?”
加古望着笔记道:“川合利惠,高三。并且是话剧组员。”
“是扮演罗杰斯的学生吗?”
“正是。”
“发现者是向坂典子和另一名叫高城的数学老师吗?”
“嗯。已经安排全部教职员到职员室集合。”
“需要去问话了。”皆川说完后便离开现场,加古和数名警员也跟随着。
刚到达走廊,便与一名给警员带着像疯狂般的中年女性擦身而过——看样子是川合利惠的母亲。
进入职员室,各教职员完全以敌意的眼光对待皆川他们,可是却并不见典子露面。询问后才知道她由于感到不舒适而在保健室休息,高城则在旁照料。皆川只有走到同一层的保健室去。
虽然脸色苍白的向坂典子躺在床上,但一看见皆川他们便连忙坐起来。
“那样便可以了。”
尽管皆川那么说,典子还是挺起精神地道:“已经没事了。”
皆川对典子问道:“现在是假期,为什么川合利惠会在话剧组室呢?”
向坂典子像完全想不透的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懂。”
在旁边的高城却道:“我听见川合说是向坂老师召集到来的。”
向坂稍微激动的道:“但我并没有那样做啊。”
皆川望向高城问道:“你遇见了川合利惠吗?”
高城说明道:“嗯。在大约三时从三楼的研究室下来的时候,在走廊遇见了川合。问到为什么在假期回来,说是向坂老师召来开话剧组的会议。”
皆川再对向坂问道:“可是,你却说你并没有那样连络么?”
向坂典子紧握着手帕像埋怨的道:“噢,我没有听过那个什么会议的事。是谁利用我的名字叫川合出来的。”
“但是那奇怪吧,即使在电话假扮你的声音也应该留意到的……”
“未必一定是电话,可能是信件或什么来的。”
“刚才那位好像是母亲吧,详细问她便或许可以知道些什么哩。”皆川对加古说了后,加古立即点了头走出保健室。然后皆川向典子问道,“对了,三时你在哪里?”
“问我的不在现场证明吗?”典子以不相信的眼神望着皆川,“我杀死了川合?”
“没有这么说。怎样看也难以认为是外面的人干的,所以全部职员也……”
“是疑犯?”高城插口说,“但是外面人干的也不是不可能。纵然是在假期,由于我们教师需要回来,而也有学生因课外活动而出入,因此正门与后门也是敞开的,即使外面的人装成若无其事地走入也不会觉得可疑。虽然从正门进入主校舍因为要经过事务室的玻璃门而可能害怕露了面,但是假如从后门进入,便应该可以谁也不发现地到达话剧组室。”
的确是数学教师般井井有条的说。皆川只好在心内苦笑。
“我没有说外面人行凶是不可能。可是如果是外面人干的便太冒险和冲动了。利用向坂老师的名义把川合利惠骗出来,当然凶手从开始便有杀意,而应该绝对不希望遇见与学校有关的人。假如给人看见,在发现了事件之后那人便立即受到怀疑。在这点上,假如是教职员在校内走动便不会感觉奇怪了。因此纵然物理上外面的人是可以行凶,但心理上是颇不合理的行为,况且还特意带斧头来。”
向坂反问道:“带斧头来?”
“作为凶器的斧头。当然放进纸袋到来。”
“不,错了。那原本是在话剧组室。”向坂典子那样说。
“斧头在话剧组室?”皆川呆住了。
“虽然因看见川合的尸体后便立即感觉不舒适而没有看清楚,但料想那斧头应该是作为道具用的东西。”
“道具?”
“童谣谋杀案的道具。虽然原本罗杰斯被杀的斧头是假的,但想起实物更有真实感,而恰巧我的朋友有具已经不使用的斧头,所以我便借用了。最后由于西田的事使话剧终止,那斧头便与其它道具一起放进了杂物房。”
这样啊?皆川心中嘀咕。作为凶器的斧头并不是凶手带进来,而是从最初便在现场的。根据斧头来判断凶手是不可能了。
保健室的门敞开,加古滋彦回来了。
“怎样?”
“她母亲说,连络是在昨天晚上,以传真送去。”
“传真?”皆川不自觉地说。
“家庭用的传真机,最近使用来与朋友连络。”
“假如是传真便无须担心声音给揭穿了。”那样说的人是高城康之。
七月十八日,星期六。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是已经过了午夜零时。皆川夕美开了门,皆川宗市便从加古滋彦的肩膀上跌进屋内,而且满身酒气。
加古以久未见面的目光望着夕美道:“警官喝醉了,所以便送他回来。”
“劳烦你,真抱歉。”
“那么,再见了。”
加古把皆川交给夕美之后正要离去,脱着鞋的皆川口齿不清的叫道:“不要回去,来吧来吧。”
站在门前的加古不知所惜地道:“但明天当早班,如果还不回家……”
“那么住在这里便可以了。急忙回家是有哪个人在等待着吗?”
“虽然那样说,”
一边说一边以眼神问夕美“怎样?”
夕美笑着道:“就那样吧。”
加古也露出笑容道:“那么,好吧。”
进到客厅,皆川已经成大字型的睡在地上。
“爸,不可以睡在这里,回房吧。”
夕美与加古合力把皆川移到睡房里。
夕美关起睡房的门苦笑道:“很少喝成那么醉。”
“是那案件的缘故,再有牺牲者出现,警官也没有办法了。”
“不是说事情很快便可以解决吗。”
“这次大概是警官猜想错了。”加古倚着餐桌叹息。
“什么线索也没有吗。四名天川中学的学生连续被杀,很难想像一点线索也没有。”
加古感到夕美的语气像是责怪警方的怠慢。
“也不是没有,但是还没到可以指出凶手的阶段,并且也未能够断定那四宗杀人事件是不是同一凶手做的。”
“凶手会是天川中学的教职员吗?”
“也是这么想。至少,这次川合利惠的案件很难视为外人干的。尽管已经彻底的查问了在学校的教职员和参加课外活动的学生,但在行凶的期间谁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而且利用向坂老师的名义以传真把川合利惠骗到话剧组室,那说明了凶手知道话剧组室的所在,是详细了解学校内部的人。”
“假如凶手传真至受害人的家中,那么有传真纸留下来吧,或许可以从它找到线索,例如是笔迹、发送记录等。”
“好像早已扔掉了。”
“扔掉了?”
“好像搜查了家中也没有发现。根据她母亲说的,看过留言的只有利惠,而且也不像信件般保留下来,只是简单的便笺,看完后便立即扔掉了。更坏的是,昨天早上她母亲把屋内的废物处理掉了。”
“噢。”
“尽管是中午时份在学校里发生的事件,但直到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真的不可思议。”
“目击者或听见受害者惨叫声音的人也没有吗?”
“嗯。由于行凶现场的话剧组室是在校舍的东面尽头,如果不是大声叫喊,在职员室与事务室的教职员是很难听到的。而且受害人是给从背后袭击,料想发出叫声的时间也没有吧。”
“从凶器方面又怎样?”
“作为凶器的斧头本来便是放在话剧组室的道具,线索完全没有。而且凶手为了防止染上血迹而使用的平价雨衣,也是随便哪里也可以买得到的,根据那些要指出凶手是很困难。”
“爸说过杀死佐久间美莎的凶手是左撇子,这次又怎么样?”
“这次很难断定,凶手大概是使用双手握着斧头噼下去。”
“无论如何,凶手不只是与学校有关系,而且也是熟悉话剧组的人。不但早已知道行凶用的斧头在话剧组室,也知道川合利惠家中的传真号码。”
“的确是那样。川合家中的传真机是最近才买的,知道传真号码的人便只有利惠的朋友,话剧组的伙伴和她母亲的朋友。电话册也还没有记录。”
“应该是同一名凶手吧。西田莉佳那次,在只有她才喝的红茶内下氰酸毒,而容易诱骗她们外出的人,也料想没有几人。对了,那话剧组的顾问,叫什么名字?”
“向坂典子。”
“昨天她有不在现场证明吗?”
“没有,虽然她说从下午三时到四时是在教员室里,但也有到过三楼的英语研究室和二楼的视听室,所以在那期间也有可能走到话剧组室杀死川合利惠。”
“那是说没有不在现场证明了。”
“噢。但不只是向坂,其他教职员也是相似。尽管在学校的教职员有接近一百人,但从下午三时到四时有十足不在现场证明的却极少,大部分也在教员室,事务室和洗手间之间来来往往。要是顺利,只需数分钟便完成行凶过程了。因此虽然向坂典子是最接近话剧组员的人物,但我不认为那女教师是凶手。”
“为什么呢?”
“假如是同一名凶手,应该曾经驾车搬运松木晴美和佐久间美莎的尸体。向坂并没有汽车,也没有驾驶执照,而且也不像女性行凶,动机也完全没有。”
“那么,叫佐久间宏的大学生又怎样?”
“在这次事件中是清白的,从昨天的下午三时到四时有完美的不在现场证明,说是在朋友家中搓麻将,是几个人的证词。”
“嗯。”
“无论如何,搜查已完全触礁了。纵然限定了嫌疑者的范围,但是凶手的目的和动机却完全没有浮现出来。为何只是袭击话剧组的学生?而且还模仿话剧的演出杀人,不是只可以想像为疯狂吗?”
“警方也束手无策了吧。”
“警官买醉也是自然的。即使是我也会那样。”
“假如在以前我爸遇上这种事情,大概会不回家而留在警局内努力。”夕美带着回忆的目光说。
“那个,在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与皆川太太的逝世有关系么?”加古朝向夕美。
“嗯。”夕美以含煳的语气回应。
“可以再说多点吗?”
“不是我妈,是我的缘故。”
“你?”加古吃了一惊。
“那时,我爸并不像现在这样子,我也不像现在这个我。”夕美说出好像谜一般的话。
“什么意思?”
夕美沉默着,然后以开怀的调子问道:“对了,你饿吗?”
“呀?说起来,有少许。”
“简单的泡饭还是有的。”
“可以了。”
“那便请等一会。”
“噢,甚至这个也预备好了。”
蜷川校长打量着以坚决的表情站在面前的向坂典子,和放在桌上的辞职信。
七月二十日,星期一,下午二时过后。
关上了校长室的门,好像松了口气似的典子,看见高城康之在外面等待着。
“看见你进入了校长室,便想你难道……”
典子微微苦笑道:“刚才递上了辞职信。”
高城吃惊的问道:“校长接受了?”
“噢,暂时保留着,直到找到人接替。”
高城愤慨地加强语气地道:“为什么辞职?这次这事件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不,我认为是我的责任较大,那谋杀案话剧是这事件的起因。”
“可是……”高城忍住了想要说的话,因为经过的女职员正望向在走廊中谈话的他们,“到那边说好吗?”
典子点了点头,走出了校舍,在庭院中的长椅上坐下。
“纵然料想不会长久作教师,但也没有料到那么快便请辞了。”
高城问道:“辞职以后怎样?”
典子悠然地答道:“那,首先便结婚吧。”
“结婚?”
高城像是意想不到的望向典子。
“对于我结婚的事很意外么?”
“不、不是。只是怎样看你也像是热衷于工作的人啊。”高城狼狈地回答。
“纵然不愿,但也是没办法。递上辞职信也不仅是为了对事件负责,也觉得是合适自己的情况,假如继续留下来,无论谁也不好受。”
“嗯。”不知高城对典子说的话是否明白,只是默默的垂着头,“那么说来,早已有结婚对象了啊?”
“噢,从学生时期已经交往。”
“嗯。”
“所以也不用同情我。即使没有这次的事件,我也会那样做的。”
高城咕哝道:“也不算是什么同情,”
“但辞职时也希望可以没有牵挂,所以希望这次的事件能尽快得到解决,况且也不想再有牺牲者出现。”
“对啊。”高城望着自己的脚尖心不在焉地附和。
“无论如何,已经和高城先生所说的相同。”
“什么?”高城像吓了一惊的抬起原本垂下的头。
“你不是说过一定会出现第四名受害人么,真的如你所说。”
“不,我不过是有这种感觉吧。”
“在这次的事件中我认识到是我错了,太低估凶手了,只想到川合不会像松木和佐久间美莎般给谁叫了出来,假如是那样,即使是川合也应该有所警戒。虽然料想是使用同样的手法,但是竟然利用我的名字叫到学校来,做梦也没有想到干出那么大胆的事情,完全是出人意表。像你说的那样,那名凶手大概是沉着而狡猾的人物,因此太可怕了。假如警方依然是袖手旁观的话,不是也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法去接近浅冈和子与江岛小雪吗?”典子一边擦着娇小的手腕一边说,“然而更可怕的是,凶手或许是在天川中学里,从这次川合的事件便清楚了,怎么也不像是外人进入学校杀害川合的。”
高城简单的回答道:“对啊。”
“凶手使用了传真,那大概是静悄悄地使用放在职员室或是事务室的东西。”
高城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脚尖。
典子继续道:“一般的传真纸张上面会记录了发送的来源。即使怎样利用我的名字,假如那个发送来源不正确,川合也会感觉可疑的,但如果发送来源是学校的话便可能不会有所怀疑了。”
“我认为那并不能一概而论。”高城的目光向上望着。
“为什么?”
“当然也会考虑那个情况,但是如果凶手拥有自已的传真机,由于发送来源可以根据拥有者的决定而随意设定,你的名字或是学校的名字也可以被输入,因此想来未必使用了学校的传真机。而且虽然这次川合碰巧读完留言后便立即弃掉了因而没有留下证据,但大概也有即使留下了证据也没关系的事前准备。多半是把文章和笔迹也做成是不熟悉的。”
“嗯。”典子附和着,抬起头无精打彩地望向校舍。然后“呀”的一声道,“那个不是江岛吗……”说着催促高城注意。
高城给嚷着刚抬起头来的时候,在校舍三楼的某一扇窗中,现出了望向下面、好像江岛小雪般的苍白脸孔。
七月二十日,下午八时半。
松木宪一郎把车驶入车房后,站立在大门前不自觉地望向自己的屋子。只有水银灯放在门柱上,窗户一片漆黑。晴美在生时,这段时间一定已经回家,并在客厅或是二楼的书房亮起灯来。
宪一郎从裤袋中取出钥匙把门敞开,家中暗而寂静,大概女佣人岛村多美早已归去了。
多美的工作时间是直到下午七时,晚饭预备好后,用微波炉眼睛紧闭着。
“听不见吗?”
这时,浅冈彰注意到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盅有一根烟蒂。外出前是没有的——是姐姐抽烟么?
“喂。”
浅冈彰摇动姐姐的肩膀,和子的身体便从沙发滑落。
浅冈彰从自己的手感觉到姐姐的身体有些异样。
难道……
他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向姐姐苍白的脸庞,冷的,也没有气息。
——死了。
浅冈彰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听见飞舞的蜜蜂拍动翅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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