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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者:我很讨厌和人交流。
人类是一种很主观的生物,有着强烈个人主张的生物,虽然这种主张只是一种被洗脑后的结果。
自小,我就会和人保持距离。
我们之所以会害怕鬼怪,正源于对人心的本能恐惧。
人会对该恐惧的事物表现出必要的恐惧,比如说蜘蛛。
自动识别出具有危险的事物,这种本能是共通的。
而且,我隐隐有个猜测,也许同位面的生物以某种方式形成通讯网络。
当出现某种异物种,那么所有生物都会接收到其信息,并把这种异物种识别为全民公敌。
所以,当某个人被排斥,就意味着这种排斥现象是广泛的,不知不觉中,他被包括人类,生物,甚至世界在内的许多存在识别为厌恶物。
事实上,人对身边大部分事物都抱着厌恶的情绪。
只是被慢慢适应,强制扭曲了认知和感知罢了。
比如说,我们会厌恶人类,但如今的存在状态又离不开人类,所以为了不造成混乱,只能强制适应,强制扭曲认知,把对人类的厌恶埋藏在心底,产生出对人类扭曲的喜爱态度。
这个过程也许在幼年时完成,也许在先祖时期完成。
但无论如何,这份厌恶依然存在,并以潜意识层次影响着我们。
不管怎么说,也许是我的先祖和人类相性不和吧,我保持着动物般的,对人类的戒备心。
因为这种距离感,我对人类的行为,人类的言语有了更深的了解。
人类,是一种被洗脑的生物。
被常识,言语,价值观,教育等等,一切行为都可算作某种意义上的洗脑行为,一切行为都伴随着不同程度的洗脑。
而作为经历系统洗脑的成品,人类。
有着自以为是的世界观,价值观,思想,个性,但殊不知,这些东西都只是一种洗脑的结果,是被强加的结果。
很多人会把捡来的理论当成是自己的思想,很多人在有意无意的做着拾人牙慧的行为。
很多人高谈阔论着别人的论调。
但某种意义上,他们的所有思想,都可能从那么几个地方流出。
掌控好舆论,就能左右思想格局。
所以,我们并非思想,言语的思考者,而是搬运工。
某些智囊团给予固定的观点论调,然后经过一层层的搬运,成为每个人口中的自理论。
而日常中的洗脑,远不止于此。
无论是电视,广播,广告,媒体,学习,教育等等等等。
本质上,任何言论,即使是教科书,也是有着主观偏好的,真正客观的文章以人类文明还没办法出现,即使出现了,也没人能读懂。
所以,任何篇章,言辞,视频,节目等,都带着主观偏向,也就带有洗脑性质。
所谓影视小说,本质上是把观众的水平拉低到一定程度,然后用丰富的斗争经验,丰富的洗脑经验让观众陷入脑残境地。
此外,人类也有着相当优秀的接受倾向。
比如说看电视,会压低理智,随同虚拟的剧情和虚假的演员在虚假的剧场里飙泪。
在无处不在的洗脑现象中,人类有着相当配合的接受洗脑机制。
当然,没有的人就意味着不适应社会,在繁殖竞争中处于劣势,逐步绝种。
所谓的甜言蜜语,双方都明白是洗脑,无论潜意识还是理智都会清晰的辨识到,但依然会接受着。
接受着显而易见的欺骗,维系着心照不宣的社会架构。
而年幼的我,感觉到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洗脑,相对于我来说,所有事物,所有行为,所有话语,都带着洗脑属性。
对孩童来说,所遇到的事,任何人的言行,都会对其白纸般的人格大厦留下墨汁。
某种意义上,孩子是其父母的负面人格反映。
孩童有很强的观察能力,能洞察到行为背后的潜在目的,潜在的负面情绪。
有很强的模仿能力,无论是言行,还是神韵,甚至是思维思想。
在名为潜移默化的基础下,能够完美复制过去。
事实上,人类很多行为是下意识的,由负面情绪主宰,其潜在目的是负面的。
即使我们本人并没察觉,但我们所进行的行为,是带着罪恶目的的。
这方面,被孩童敏感的察觉到了。
这份负面情感也开始根植。
在童年时会看到孩子身上有着父母的影子,在青年时因叛逆期,会摆脱父母的影子。
在中老年时,会完全变为父母的模板。
变成父母的,曾经的终中老年时的模样。
这份根植的模仿,根植的洗脑无法根除,虽然潜藏着,但终会爆发。
青少年时会好高骛远,看不起父母,但最终,我们会和父辈的身影重叠,永远跳不出遗传传承的阴影。
尚处于童年阶段的我,看着一个个小伙伴被洗脑,被常识等填充,眼中失去了灵动,和大人一样,眼中闪着某种浑浊。
在我看来,那只是一种故作灵动的空洞眼神,闪烁着机械般的神色。
我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变成了机器人。
我甚至有种猜测,难道这是某种人工智能养成?事实上,只要人工智能有着足够的模仿能力,就能成为人,模板式的人。
和人工智能长时间相处,潜移默化下,能让它逐步深入模仿,甚至包括思维。
不管如何,同伴们都一个个的变成了“人类模板”。
和众人们,人群们,人类们,一起跳着机械的“舞蹈”。
那时候,我觉得世界无趣极了。
我不冷不热的交谈着,无精打采的活着,比起面对人类,我更愿意看着山水,自然,看看蚂蚁搬家。
人类就像蚂蚁一样,虽然看起来独立,但失去群体的信息系统,就无法维持人类的模板。
比如狼孩。
不仅是心理上,连生理上同样,会长出体毛,獠牙。
脱离群体的蚂蚁无法生存,真正脱离社会的人类是否能生存呢。
完全不与人有任何交流,完全舍弃包括电脑,手机在内的现代化设备。
这也是我所期望的生活,但后来,我才明白,这是极为困难的。
人类就像蚂蚁一样,自以为是独立存在,但在集体的机器下,只是一颗齿轮,被推动的同时也间接助推。
同样,我也观察到,很多生物的存在状态,其实是群体组合成某种复合生命体,就这么称呼吧。
比如说蚂蚁,单个的蚂蚁只是工具,真正的生命体,是整个蚁群。
蚁群这种复合生命体,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广泛存在着。
单棵的植物同样,整体植物系统组成了复合生命体。
大部分生物都处于体系内,处于系统内,处于某个巨大的生命体内。
眼前的一颗石头,也可能是某个盘古巨人的脚的一部分。
这么一想,整个世界都让我觉得无趣。
于是,我决定和其他人一样,沉迷游戏,沉迷影视。
但怎么说呢,屏幕上的所有东西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体系内的宣传,充满着体系内的信息,本质上是想把我同化到体系内。
人们看一部电视剧,能自然而然的看,能很自然的代入,能接受。
但我不能。
因为我一直拒绝着系统性的洗脑,所以我没有人类那种千篇一律的世界观。
屏幕上的东西,对我来说,是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无非认同的。
简单来说,一个习惯听古典音乐的人,无法接受流行音乐的洗脑。
喜欢轻音乐的人,也很难适应重金摇滚。
这时候的我,对于人类以及人类的一切,都反感,都令我作呕。
我明白,这类人是无法适应社会的,在繁殖竞争中处于绝对的少数,劣势。
这也是应有的结果,既然我不肯接受洗脑,不肯认同这个体系,那么就相互排斥,我会否定人类的一切,而人类的整个体系,也会排挤我。
至于体系是什么,我认为,是包括信息网络在内的系统。
更简单说明的话,就是一个复合生命体。
我不认同这个生命体,那么我也会被排挤。
这个生命体的思想,思维,常识等,会以各种方式分配到每一个人身上,以此同化。
我很难对一样事物感兴趣,比如说游戏,在我看来,玩家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只是苦力,被虐的苦力。
程序是早设计好的,套路同样,缺乏自由度的同时,只是很机械的执行既定的路线。
作为苦力浪费时间的同时还要被安排好的困难虐待。
我开始有了离群索居的意愿,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已经是中学生了。
在旁人眼里,我是被排挤的可怜虫,融不入集体。
我的任何行为,都带着特立独行的标签。
事实上,人很难做到格格不入,但我做到了。
某种意义上,是因为我意识到了这个复合生命体的存在,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如同毛毛虫一样的巨大畸形生命体。
不管是不是错觉,这就是我对它的定义。
这种毛骨悚然的生命,让我下意识的想要退避。
里面任何一个人,都是它的分支,触手。
他们看似独立而个性的活着,但事实上,只是如同齿轮般转动罢了。
无论是对于它,还是他们,都让我恐惧。
他们每次和我聊天,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洗脑的攻防战。
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防死守。
这个生物,整个体系,就如同河流,个人如同容器,他们积累的,学习的,包括思想在内,都只是被灌到容器内的河水。
所以,每一个人接收了满满的洗脑后,形成了自以为是的思想,随后的人生中,所有语言,大部分行为的潜在目的,是传教。
人类有着旺盛的表现欲,但自己并没什么值得表现的。
自己所积累的一切,都属于洗脑灌输的结果。
最后他们会成为传教者,竭尽所能的表现者。
这也是人类大部分行为的潜在目的,意义。
同样,和人交流的同时,是带着侵略性的。
要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对方,当对方表现出抵触,表现出反对,即相性不合,处不来。
不存在所谓的志同道合,也不存在和睦理解。
只有洗脑与被洗脑,没有妥协的余地。
弱势的一方被洗脑后即变现出某种意义上的言听计从。
以此形成和睦的关系。
所谓的和睦,是舍弃自我思想为代价的,舍弃了自我的独立性,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傀儡。
社会中,充斥着这种畸形关系。
对我来说,高谈阔论的他们虽然没有自我思想,虽然是抄袭的言论,但却是疯狂的传教者。
而热衷于交流,交谈,社交的人们,在我看来,根本不具备自我思想,甚至已失去了自我。
他们,是反复经受洗脑的牺牲品。
因为湿透了,所以才能在言语中随波逐流。
甚至会热衷于此,逐步成为另一个传教者。
所以,当你身边出现某个喋喋不休的人时,虽然看起来无害,但依然有着隐藏的传教目的。
虽然手段稚嫩,但危害不可忽视。
不知是不是我的被害妄想,我发现身边多了很多这样的人。
对于高谈阔论者,我会本能的反感,这是一群没节操的人,把抄袭来的言论当成自我思想,且不加判断真伪。
用更夸张的手法进行宣传,用气势而非逻辑,强迫听众接受。
而我身边出现的是,各种各样的“人”。
一直以来,我的性格都很冷淡,自然也没谈过恋爱。
不知为什么,有个女孩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性格文静无害,甚至如同兔子般懦弱。
毫无疑问,这是最适合作为女友的类型。
但接触后,我发现对方虽然没有明显的个性,也没有强烈的个人主张,但却用另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在烙印自己的印记。
虽然话语不多,但其充满小女生色彩的言语对我来说依然属于异物。
这是一场温柔的战争。
吃饭,看电影,游乐场,人类的娱乐,享受,价值观,在不断植入。
很多人会说,恋爱会让人成长,但在我看来,只是被改造罢了。
我被改造成常人,在我看来愚蠢的常人。
未必能得到什么,但必定会失去很多。
失去我至今为止的坚持,积累,原则。
变成名为“人类”的模板,变成傀儡。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它”,那个名为复合生命体的它,在诡异的笑,在向着我吞噬。
我本能的想抗拒,但那女生楚楚可怜的哀求,挽留。
最后,我成为了傀儡,跳着愚蠢的傀儡舞蹈。
我被它吞噬,成为“人类”的一份子。
大量信息铺天盖地的涌来,填满了我整个思维。
我成为了另一个传道者,布道者。
我会和人交流,而交流的本质是推销自我,推销自我的理论。
这方面,我比一般人做得更好。
很难相信,不善言辞,性格内向的我,会成为如今的演说家。
在我看来,言语是一场攻防战,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有着布局。
在我看来,这是一场排兵布阵,务求攻陷对方思想堡垒的侵略战。
没有妥协余地。
带着这样的觉悟,在社会中,我无往不利。
社会本质上是社交的舞台,以言辞为武器的我,收割了名为成功的种种事物。
人类是一种模板,虽然看似各不相同,但深层千篇一律。
某种意义上,同一种简单的套路就足以攻陷大部分人。
而我甚至以攻略为乐,我不为名,不为利,也不为欲望,我只是在不断攻城略地。
从中磨炼提升自己的能力,从中收获成就感。
无论多么顽固,多么高冷的人,我都能对其植入我的思想,对其洗脑。
在我看来,人类毫无神秘感,仅仅是一种简单的机械,掌握操纵方法就能操控。
直到某天,我经历了背叛。
女友被一个无业游民忽悠走了。
对于人类的劣根性,对于爱情的虚拟,我比谁都清楚,所以,也没有面对失恋那种伤痛。
我只是很平静的意识到一个缺陷,人是容易被洗脑的,而攻防中处于不设防的人,也没有所谓的节操可言。
有的人喜欢被征服,大部分人喜欢被统治。
在一次见面中,我用自己的言语艺术,为她构建了防守的堡垒,甚至引出了内心深处的邪恶。
半年后,据说他们的恋情走到了尽头,那个男人,自杀了。
而她,继续用自己的纯情风格,更换了一个又一个男友,但无一例外,历任男友的下场都非常悲惨。
在日常中,在社会中,我也发现和自己一样,精通于洗脑的人士。
应用的方式不同,幕后,智囊团,媒体,隐信息。
但目的一致。
其中,我遇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人,自始至终我没见过他的真容。
原因是某次聚会,我发现人群有着被群体洗脑的痕迹。
而我通过言语试探,发现他们的防线非常严密,显然,他们不仅被洗脑,还被改造过,思想思维层面被加固了。
但我的试探行为被他发现了,于是,一场无形的战争开始了。
这是我首次这么被动,连对方的攻击模式都没搞清楚。
我只能被动的防守。
他的手段非常高明而且多样化。
其中一种攻击方式,是无处不在的暗示。
我看的报纸,听的广播,路人无意中的交谈,以一种巧妙的方式组合成暗示。
能跳过思维防线,直接植入潜意识的暗示。
在某天,路人口中出现的“去”字,和新闻上出现的“死”字连结起来。
出现了名为“去死”的暗示,在我还在破解对方的攻击时,这种简单的暗示就直接出现在潜意识。
在经过桥上时,我忽然涌起一种极为强烈的,跳下去的冲动。
假如我处于走神状态,假如我反应得慢一点,我就已经坠落了。
我意识到,在这个复合生命体内,在这个人类系统内,有着黑客般的人物。
在利用系统的同时,也在清除漏洞,甚至在自相残杀。
毫无疑问,我是异类。
两者相遇的后果只有一个。
说是战争,但只是单方面的碾压,我所构建的心理防线,被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短时间内全线击溃。
简单来说,人某些时候会遇到连续的灾难,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幸福的生活变成人间惨剧,在疯狂中走向毁灭。
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而走向疯狂的方式,大同小异。
短时间内,我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人生,价值,坚持,信仰,未来,等等全面崩塌。
充斥心头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从绝对意义的成功人士变成失魂落魄的疯子。
甚至于,我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访谈结束,他依然只是个疯子,在资料看来,虽然的确曾经是不折不扣的成功人士,很受人追捧。
但在某个时间段内,遭遇了一连串的灾难。
就概率而言,灾难的爆发不会如此集中。
甚至他已经预测到了灾难的爆发时间和方式。
也做好了规避的准备,但也正是那段时间,他的心理出现了异常。
对于他的经历,我持怀疑态度。
但对于洗脑的存在,我的确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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