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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枪快腿小白龙第三章
英雄气不短
儿女情也长
鹅毛大雪铺天卷地的下个不停,西北风肆虐的狂吠!关东山上的枯树枝断的断,折的折。劲风刮到人脸上就跟刀子割的一般疼痛。
小白龙走到一棵干枯的死树旁,手扶着枯树干把马靴脱下来抖出灌进里面的积雪,随后点了一根烟卷,长长吐出一圈白雾,漆黑的夜里只能看见烟卷上的火星忽明忽暗。
伴着西北风的劲头,一根烟没吸几口就已烧到了尽头,小白龙丢掉烟卷,环首向四周观望了一圈,黑压压的夜空下,只有西北风在怒吼,哪里还再有红玉的身影……
常言说的却好:饿时吃糠甜如蜜,饱时吃蜜都不甜。
老黄在草堂后面的铺上原本睡的正熟,忽然一阵大风也不知道是把墙上挂的什么玩意给刮了下来,把一扇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破门板咣当一下又给撞开了一条缝隙,一阵接一阵的西北风,顺着门缝直接迎着老黄扑面而来!
这下倒好,老黄人是热人,进来的风是冷风!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老黄一激灵一个冷颤,人顿时就清醒了三分。
老黄摸索到桌子上的火柴。刺啦一声滑出一道亮光,点着了旁边的油灯。
油灯依稀亮了起来,老黄拿手背擦了一下糊住眼睛的眼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肚兜,再往下看是一条大白腿。
前夜歇店时刚整了半碗高粱烧,头还隐隐作痛,老黄使劲晃了几下脑袋,慢慢的把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与之前的事情才衔接起来。
正在回神,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啊呀。不好,差点就误了大事!
老黄赶紧一脚蹬开被子,胡乱套上裤子,斜披上棉袄。戴上狗皮帽子风风火火的出了草堂,解下拴在槽头上的疆绳。一翻身上马打了一个响鞭,便出了风林渡直奔一线天而去……
一线天联络点的后房里,老徐抱着一位脸上摸满了铅粉的半老徐娘睡的正香,忽听的山摇地动,轰隆一声巨响,一页门板便直接飞到了老徐躺的床头。
床上女子一声激烈的尖叫刺破长空,硬生生的把老徐从甜蜜的梦乡里给拽了出来!
老徐惊醒后见是身旁的女子发了疯似的喊叫,惊扰了他的好梦,刚想抬手给女子来个脆的。
没承想自己脸上却先觉的一阵酸爽,然后就隐约感觉脸上的肉在渐渐地增多。耳朵也是嗡嗡的响了好一阵。
“徐二!你个狗日的睡觉咋跟个死人一样?老子他娘的把门快敲碎了你都不带应一声的?赶明儿你狗日的把老子惹急眼了,老子拿20响给你来个大拜寿!让你彻底的受活一下!”
老徐被这一连串言语惊的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听说话声音莫不是黄二狗么?
便试探问了一句:来人莫不是黄队长?
黄二狗顺手擦了一根火柴点着油灯气急败坏的骂道:正是你黄爷我!你个狗日的喝了多少猫尿睡成这个逼样!
灯光一亮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两具**裸的人体,一男一女。女的赶紧用破被裹住身子低下头。
看到这一幕,老黄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女子骂道:穿上衣服赶紧给我滚!
说完很是厌恶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徐,说道:徐二,你个狗日的把五当家交代的大事就当放屁哩?你看看都几更天了?你他娘的还在这里受活,误了当家的大事老子的枪子儿那可不认人!
是是是是,夜里头不是风大嘛,我估摸着打算等风小点再上路哩,我马上去,马上去,
徐二一边胡乱套着衣服,一边点头哈腰给老黄赔着不是。
老黄自顾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一仰脖子先干了一碗。在马上颠了好一阵,风吹的口皮子都干了。
然后拿出三炮台自己叼了一根,喵了一眼老徐,也给他甩了一根,老徐受宠若惊的接过烟,连忙给黄队长点上。
老黄眯着眼睛美美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烟雾,整个人的颜色也缓和了不少。
老黄看着床板上女子匆忙没带走的红肚兜语重心长的对老徐言道:徐二啊,这趟差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你我兄弟的前程跟身家性命可全都压在上面了!凡事眼光要放长远,这趟差事如果办成了,那你我弟兄往后就都是有头有脸的主,那省城***俺们一天逛三回,都见的姑娘不带重样的!这么个穷乡僻壤里的货色。你有啥子谈图受活的哩!
徐二尴尬的应付道:是是是,黄队长教训的是,我马上出发,您受累,您受累……
小白龙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着。此刻的他心神恍惚,完全静不下心来。
心想这次出山怎么会碰到这么多蹊跷的事情。原本想着打个尖住个店好好歇歇腿脚赶紧把大当家交代的事情办妥回山交差,这大雪眼看就要封山了,时间可是真的不等人。
这下倒好,先是曹老三这个二愣子没事装逼惹事,后面又冒出个什么赛金花比武点牌,再接着又看见失散多年的红玉。
这下倒好,天一亮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
越想心越烦。
小白龙个子高腿长,一边心里想着事一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不大的功夫就已回到风林渡。
风林渡门口的两个红灯笼被风吹的左右晃动,小白龙借着灯笼的光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积雪,推开门走进大堂。
堂中央的碳火盆子已经熄灭。里面的木炭上蒙满了死灰隐约还有一点光亮在散发着最后的一点余温。
小白龙抽了一条马登,大刀金马的坐下来掏出烟来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小白龙几乎没听到脚步声人已到了他的身后,他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驳壳枪的枪柄。
“回来了?找见她了吗?”赛金花轻声问道。
听到说话声音后,小白龙尴尬的松开枪柄,装作不经意的拉了一下风衣下摆遮住了驳壳枪。
只身坐着没动看着她的影子说道:没有,兴许是看花眼了,呵呵。
赛金花也不再多问,端着一壶温好的酒放在桌上,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小白龙倒了一杯,对他说道: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这关东山里的风雪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扛得住的哦。眼角还有淡淡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小白龙看到她顿觉心里一阵愧疚。便也没在接话,接了酒拿在手里闭着眼睛感受着酒里冒出的热气。又凑到鼻下闻闻。渍一声一仰脖干了,赞道:好酒!
赛金花嗤嗤的笑道:你就不怕我给你下什么迷魂药?
小白龙盯着她的眼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赛金花被他看的有些害羞,脸夹上又一阵红晕,急忙打岔,额,呵呵,开个玩笑嘛,我看刚才你发觉我后,第一时间手摸向枪的时候感觉你的机警性很高嘛。
小白龙笑了一下说道:呵呵,常年在刀尖口上舔血过日子。正常反应,没什么。
赛金花言:哦?看不出你年纪不大,阅历不少嘛,给我说说,你这些年都经历过些什么大事?
小白龙笑道:呵,也没什么大事,除了杀人放火就是打家劫舍嘛,做我们这行的。干的就是这个营生,还能有什么大事。
赛金花撇撇嘴便没再搭话。
咳咳咳,一阵不紧不慢的咳嗽声从内堂传来,赛金花和小白龙不约而同地朝内堂望去,声音由远及近,那人掀开门帘刚抬起头来,只见两人都盯着她看,随即六目相对短暂的无声。
赛金花率先开言:大姐,您不在房里歇着到大堂干嘛,当心夜里着凉。
原来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林渡的老板娘大姐头,风摆柳!
风摆柳抖动一下绒毛披风,又轻微连续咳嗽了几下,咳罢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唇缓缓说道:不碍事,我也是听见大堂里有声响才出来看看。没承想是你俩在这里唠嗑了。说话时眉宇之间满是和善和慈祥。完全看不出第一次招待小白龙一帮人时的风尘气息。
说罢又看向小白龙。用很端庄的语气问道:这位兄弟,今天宴席之上还没方便请教尊姓大名?请问?
不等风摆柳继续发问。小白龙站起身来双手一抱拳道:在下姓陈名子昆,江湖报告双枪快腿小白龙!见过大掌柜的。说罢就深鞠一躬。
风摆柳见状忙轻扶一下说道:兄弟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说吧又看向赛金花眼角的泪痕问道:三妹你这是?
赛金花连忙拿手帕擦拭一下眼角装作没事人说道:哦。刚才被门缝里进的风雪打了一下眼睛。不碍事的姐姐。
风摆柳听罢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作言语。
随即又圆场道:哦,这样啊,这堂子里的炉火也灭了,怪冷的,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和小白龙咱们一起到内堂叙话吧?
小白龙有些为难的说:额。大掌柜的。这内堂都是女眷,我这一个男的深夜进你们内堂多有不便吧?
风摆柳噗嗤一声笑了,说:哈哈,想不到你身居绿林之中,身上还有股子书生气哈。无妨,都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不在乎这些个世俗成规!请吧。
小白龙见风摆柳把话都说到这地步,再不去那就有点不识抬举咯,再者说前面本来就给他和赛金花安排到一间房了,现在不去。难不成这大冷天在这大堂子里坐到天亮?这么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
说吧。三人依次进了内堂。
话说这老徐被黄二狗半夜三更搅了好事不说,还被暴打一顿,心里的这个气啊,真是恨铁不成钢,有气没地啊撒啊。经黄二狗混账玩意这么一闹腾,以后再想跟马寡妇睡觉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就这次还是老徐答应回来给马寡妇捎半袋子玉米面给他儿子烧汤喝才骗来的哩,话又说回来了,根据黄二狗那逼玩意说的好像把事办成能去省城睡娘们,想到这里老徐心里又舒坦了很多。
不自觉在马上哼起了勾魂调“小妹妹想我的郎啊,来到了大路旁啊……”
当唱到尽兴关头时,老徐精神也为之一振,狠狠地抽了一下马鞭,马身上吃疼迅速狂奔起来,老徐没坐稳,身子一个踉跄,双脚套在马凳上就斜搭在马身上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音一路狂奔,这一路把老徐颠的是上吐下泻,屎尿横流啊!
晚上吃的一碗高粱米饭也全部吐了。
老徐使劲吃奶的力气拉扯疆绳,微弱的喊了一声:吁~
然后就从马身上栽下来,昏死过去了。
一根烟的功夫,老徐被一阵冷风吹醒,虽然这两年吃喝嫖赌抽,五毒不离,身子骨也比较虚,但老徐祖上也是大户人家出生,幼年时期读过私塾。还还同村前朝的一个武举人学过一招半式,基础是打下的。这几年当土匪钻老林子也没少锻炼,虽然伤的不轻,但还不至于瘫痪掉,正当准备咬牙起身继续赶路时,一咬牙怎么感觉嘴里好像有两颗东西伴随着一些腥甜的味道。
老徐下意识的往手里一吐,手心里的两个东西让老徐一阵触目惊心:是两颗大门牙!
老徐心里这个苦啊,这下他娘的玩大了,就算去***喝好酒也嘬不出味道来了。
转眼间又一想,不妨事!等是办成了老子镶他两颗金牙!照样吃嘛嘛香!
罢了老徐缓慢的牵着马拘偻着身子找了一个大石块,慢慢的爬到马背上,这会老徐长了个心眼儿。先把自己坐稳了。
然后也没打鞭子,只喊了一声“驾!”便扬尘而去!
风林渡内,五当家的林峰刚从一个娘们身上爬起来。这半夜是挥汗如雨,基本上半年的洪荒之力全部倾泻了出去。
林峰打开怀表看了下时间,凌晨4点钟了,估摸着黄二狗他们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也快带人回来了。索性点了一根烟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后去茅房撒了一泡尿,晃晃悠悠的又回屋里睡回轮觉去了,想到过会儿可能免不了有一场枪林弹雨。
加上夜里跟那娘们折腾的太厉害,不养养精神怕是办不成事情。
他没注意到自己把贴身的皮制文件包掉在了过道上。
三当家曹蛮抱着白玉芳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跟雷一样响。
白玉芳睁开眼,发现老曹大张着口正对着自己,两颗被烟熏黄的大板牙格外醒目,不由地让白玉芳好一阵恶心。
白玉芳抽出胳膊穿上衣服去茅房呕吐。出来被一个东西差点绊倒在地,仔细一看,是一个皮制的小包,拿出到灯光下一看,顿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楼下内堂中,赛金花,风摆柳,小白龙三人主宾落座,相识无话。
风摆柳先开言:我看大兄弟仪表堂堂,身怀绝技,恕我冒昧,如今日本人犯我河山,毁我家园,你堂堂七尺男儿,不思报效国家,保卫家园,抵抗日寇,反倒是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发国难财。此等勾当。实非大丈夫所为啊!
赛金花看了看小白龙眼神满是担忧的又望望风摆柳:大姐,你,欲言又止……
这下小白龙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心想这位夫人跟刚来这里见到的怎么不像是两个人啊。刚来时这位夫人说话时淫言浪语,搔首弄姿。没有一点良家妇女的样子,怎么这回又大义凛然,慷慨陈词,这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还是先稳住她,看她下一步想搞什么名堂。
随后小白龙非但没有像赛金花预期的那样当场发飙,而是笑笑说:哈哈。大掌柜的所言极是啊!可是我关东山的这一帮弟兄那向来都是盗亦有道啊。也没有像大掌柜您说的那么不堪嘛,哈哈。
风摆酒蹙起眉头:这话怎么说,敢问贵帮会名头叫啥?报号为甚?
小白龙笑言:帮会名为九龙十八会,报号“常山好”!
风摆柳大吃一惊:啊呀,你们大当家可是陆四九?
小白龙答:正是!江湖人称:变色龙!
风摆柳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贵帮可有一个叫范忠秀的人?
小白龙闻言也是一惊:他排行老八,报号“独眼龙”,也是我的枪法师父。
风摆柳闻言一惊:怎么叫做独眼龙?
小白龙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也是听帮里的兄弟说的。说是当年大当家的跟红枪会有过节。去拜山的时候为了保护陆老丢了一只眼睛,说来八哥也是一条好汉啊!当年传闻是八哥亲手做掉的吴昊山!
这老吴也是一号人物啊。当年可是东北王张作霖手低下的骑兵连长!
听到此刻,风摆柳早已是泪流如柱,哽咽道:秀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的秀儿啊,呜呜……
说罢竟自顾哭成了一个泪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白龙和赛金花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索性就这样看着风摆柳啼哭。
好歹风摆柳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对情绪的把控很是到位。也逐渐停止哭泣慢慢恢复如初。
看到小白龙和赛金花疑惑的表情,风摆柳矜持一笑:哦,你们不必疑虑,听我慢慢给你们讲来……
原来范忠秀是范银江和风摆柳的儿子。当年日本人发动九一八事变之后。范银江就加入了抗联,潜伏在关东山,与抗联的同志们乔装成土匪,报号“十三省”,后来被吴昊山得到情报出卖了抗联的同志们。
“十三省”全军覆没,只有风摆柳带着十二岁的范忠秀死里逃生,半道上又遭遇伏击,儿子为了掩护自己就此失踪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
没承想是被陆老救了啊,这么多年陆老跟自己也有联系,没有告知自己相必也是当年老范涉于抗联的组织纪律缘故没有告知陆老这些事情。
就连自己都是在老范牺牲之前才知道他是抗联的人。
听罢三人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风摆柳说罢既伤心又欣慰,伤心的是勾起了那段让人心痛的往事,欣慰的是儿子还活着,而且也报了杀父之仇!
想想老范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风摆柳擦拭一下眼角的泪水后又问小白龙:唉,小兄弟那你又是怎么进的这九龙十八会了?
小白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这话还得从民国八年火烧赵家楼说起啊……
唉,那时候书生意气,五四青年运动震慑人心啊。可惜啊可惜,一场声势浩大的爱国主义运动就那样被残酷的镇压了!
我受到牵连,辗转反侧,一路上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最终来到这关东山落草,承蒙陆老抬爱,在帮中排行老九。
风摆柳听罢嘴角上露出笑意,笑道: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红玉,别躲着了,出来吧!
红玉!小白龙直觉的是顷刻之间天翻地覆,霎时便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红玉啊,红玉,尽管日子山长水远,但风雨江湖,来去飘忽,我们都曾相互许诺要天涯珍重。有一天,自会重逢。
如今,真的重逢了!
隔着漫漫山河岁月,与你再相逢,千言万语,都在这沉默一望里了。
红玉满眼含泪,从帘子后冲向小白龙。哭喊道:琨哥!真的是你啊!
二人紧紧相拥,抱在一起已哭成一对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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