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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拘留满二十四小时的齐羽终于被放了出来。他心里很不爽,明明就没他什么事儿,那个白毛摆明了就是跟他过不去!
他心里正郁闷,时惜的电话打来了。
“喂,时惜,”齐羽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听完时惜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一天的经历,惊讶道,“你说什么?!”
齐羽万万没想到,关于“第二间密室”的事情,时惜这么快就查到了,更令他吃惊的是,时惜刚刚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杨缓。
齐羽呆立在路灯下,白色灯光衬得他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沉默了好半天,他才讪讪开口道:“你刚刚说,给你资料的那个男人,是叫‘杨缓’吗?”
时惜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问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草草应答一声后,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齐羽拿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手机也脱手掉到了地上。
林娜、第二间密室、杨缓……尘封的记忆破土而出,抽枝发芽,迅速生长蔓延,将他层层包裹,让他感到窒息。
齐羽靠着路灯坐下,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岁那年,他和杨缓一起在第一间密室里为林娜卖命的时候。
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那也是盛夏六月的一个夜晚,蝉在树丫间叫得不亦乐乎。一群年轻的学生围坐在比他们只大十岁的女老师身边,举杯庆祝着些什么。
齐羽是那群学生中的一员,他的死党——杨缓也是。
他们是酬州大学制药工程专业的学生,那年他们读大二。
林娜是他们的辅导员——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他记得,当时林娜组织了一个药物研发工作,他们这些优等生都有幸参与其中,那个女人跟他们说,如果这种药研制成功,他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在金钱的诱惑下,他们这些涉世未深的“优等生”答应了,成了那个女人的“得力助手”。
齐羽现在想起来,除了后悔,更多的,是后怕。
林娜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们,那个女人自己对新药有什么效果一无所知,在那样的情况下,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用活人试药。
他后来看到,那个女人在日记上写:
不试药怎么知道药效,怎么做出改进?新药效果不理想,怎么推广?无法推广,怎么获利?不获利,你们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呢?
齐羽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地方——第一间密室,他们的秘密研究室,也就是林娜家的地下室。
那时齐羽还在跟莫诗交往,出事那天,他因为陪莫诗过生日而耽搁了晚上的秘密会议,等他火急火燎得赶到第一间密室,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番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研究室里的所有人脸上、身上都布满了抓痕,他们的动作僵硬,像极了电视里的丧尸。
也许是齐羽打开门的声音惊扰了他们,他们开始自相残杀——没有惨叫,没有哭泣,那是一场无声的厮杀,所有人都很享受。除了醒着的齐羽。
齐羽看着他们怪笑着撕下同伴的胳膊,或是扯下自己的脸皮,模糊的血肉满地都是,血腥味疯狂刺激着活人的嗅觉。胃里翻江倒海,齐羽感觉,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剧烈的身理反应和心理冲击强迫他呆立在原地,就这样看着这场人间惨剧继续下去。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这样……”墙角传来一个女人弱弱的声音,齐羽僵硬的偏过头去,看到林娜瘫坐在角落里,不住的发着抖。她的手里拿着注射器,注射器里,白色的液体分外扎眼。
齐羽瞬间明白过来。
“你……你拿他们试药?!”齐羽额角青筋暴起,愤怒战胜了恐惧,他清醒过来,朝着墙角逼近。
“如果不能试验药效,那新药有什么意义?”林娜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她看着齐羽愤怒的表情,突然冷笑道,“怎么?你那种表情,莫不是想杀了我?”
“疯了!你简直疯了!”齐羽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林娜一耳光,林娜被他这一耳光抽得眼冒金星,偏头吐出一口血来,但她仍然在笑。
“你想不想跟他们一样?”林娜笑着,猛然把注射器针头往齐羽身上送去。
齐羽这才发现,刚才他为了扇林娜那一耳光,把自己送进了“虎口”,现在他在这个小角落的死角里,根本无处躲闪。
眼看着针头就要落到齐羽身上,一个“人”突然扑了上来,挡在了他身前。
齐羽从那个“人”被撕去一半的面部判断出他是杨缓,杨缓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奇怪声音,他挣扎着,像是费了很大力气,对齐羽喊出一句:“跑!”
齐羽当然想跑,可他还没来得及跑,杨缓已经扑倒了林娜,那根针头也顺理成章地扎进了杨缓的身体。
齐羽看到杨缓张着嘴,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和林娜扭在一起,朝着墙边一张实验桌撞去。
受到撞击的实验桌慌乱之中把它背上的所有东西一股脑抛了出去。一瓶浓硫酸摇摇晃晃,最终赏赐给了地上扭成一团的两个人。
“滋滋”声响起,林娜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为今晚研究室里这番场景配对了音。
齐羽看着她向自己伸出一只尚且完整的手,嘴一张一合的说着:“救我……救我……”
接着,桌上燃着的酒精灯也掉了下来,火焰点燃了研究室里其它的易燃药品,最终,这场噩梦,在林娜渐渐弱下去的尖叫声里结束。
齐羽忘了他自己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捡回了一条命的他,出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他跟警察说,凶手是那个叫林娜的女人,可是,没人相信他,因为,酬州大学的林娜——查无此人。
……
“啪——”的一声,回忆嘎然而止,齐羽回过神来,看见时惜站在自己面前,在他耳边拍着巴掌。
“你怎么了?打电话说到一半……”时惜弯腰捡起齐羽掉在一边的手机,递给他,“你还好吧?”
“时惜,”齐羽突然抓住时惜的手腕,抬眼眼里满是眼泪,“你遇见的那个杨缓,是不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是……是啊……”时惜被他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他是长得很好看……”
“呵……”齐羽缓缓放开时惜,扶着路灯杆站了起来,出神了那么久,他蹲得有些腿麻,“两年了……过去两年了……”
时惜有些懵:“什么?什么过去两年了?”
“时惜,”齐羽的声音有些沉,“杨缓给你的那个U盘里,是不是一张名单,上面是:‘第一间密室’研究人员的名字?而且名单上有我的名字,对不对。”
“诶?”时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知道?”
齐羽:“因为那个U盘是我的。”
他自嘲的笑笑,补充道:“而且,‘第一间密室’已经烧了,现在的‘第二间密室’就跟当初的‘第一间密室’一样,有人拿到了林娜的药方……”
接着,齐羽很平静的将这个骇人听闻的故事讲给时惜,关于两间“密室”,林娜和那种恐怖的药……
02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的林娜和现在的凶手一样,玩了一手‘金蝉脱壳’,把自己的社会存在抹除了……”齐羽用手支着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我想……”时惜若有所思,“是你搞错了。”
齐羽愕然地抬起头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时惜:“林娜是跟你们说她叫‘林娜’,事实上,没有人核实过这个身份对吧?也就是说,她也许根本就不叫‘林娜’,只是你们都以为她叫‘林娜’。”
“你的意思是?”齐羽很快反应过来,“她用了一个假的名字,只是……只是为了欺骗我们吗?”
“不一定,她也许另有所图。”时惜思索着,继续道,“当年林娜死后,你有关注过那个案子的后续吗?”
“没有,”齐羽稍稍打起了一点精神,“那对我来说……不是很好的回忆,警察说我的精神状态不好,说的话只能参考,我后来……离开了那座城市,跟莫诗来了这里。”
夜色渐浓,蝉依旧用张扬的方式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时惜和齐羽面对面坐在小咖啡馆里,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就这样吧,”末了,齐羽打破沉默,“我有些累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时惜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只能乖巧的应下,跟齐羽道了别。
她没有告诉齐羽,寝室里有人自杀,今晚的她又得在警局过夜。
齐羽看着时惜出了门,渐渐走远,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
风轻轻撩动着白色窗帘,时不时放进一两缕月光。
齐羽坐在床上,脑海里回响着时惜那句话:“也许她另有所图……”
林娜图的除了钱,难道还会有其它的东西吗?
楼上好像在打架,乒乒乓乓地响了很久,齐羽觉得有些烦躁,索性起身去敲了敲楼上的房门。
他敲了老半天也没人应,乒乒乓乓的声音却一直没停。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敲累了,就打算直接破口骂人了。
突然,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隔壁房间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的叫住了他。
“你是住在下面的吧……你是不是……也听见声音了?”女人神神秘秘的,声音因为发颤听起来特别奇怪。
“不就是有人打架吗?”齐羽不以为然。
女人的眼神躲闪,她左顾右盼,待确定这个时间点站在走廊外的除了齐羽以外没有其他人了,这才伸出手对着齐羽招了招,示意他进屋来说。
齐羽满腹疑惑,进了那女人的屋子。
女人迅速把门关上了。
齐羽看着她心有余悸地靠着门大口喘气,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那个……你知不知道,隔壁那件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住。”女人断断续续的说道,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有人住?”齐羽愕然。既然没有人住,那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是……
“对,很久没有人住了,”女人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因为那间房里死过人,所以一直没租出去。”
听完这话,齐羽轻轻一笑,原来又是想给他讲灵异故事吗?可惜,他不吃这套啊。
齐羽:“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那间房子里住着的是原房主的鬼魂吧?”
“难道不是吗?”女人有些急了,“那不是鬼魂是什么?难道是……”
女人说着,突然没了声音,齐羽好奇的盯着她那双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睛。她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齐羽身后。
齐羽身后,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他手里揪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正把那女人的头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砸。
靠在门边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一声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全身发颤,手抖得厉害,可开门却毫不犹豫,门开了以后,她也顾不上齐羽了,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房间,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齐羽的第一反应是救人。
他冲过去想拉住那男人的手,那男人却像看出了他的意图,把身子一侧,拽着头发将那女人拉进了怀里。
“你过来啊……”男人狞笑着看着齐羽,“看看我是谁?”
齐羽突然愣在原地。
男人的脸慢慢剥落,露出一半被蛮力撕开的模糊血肉和半张染血的脸,是——杨缓!
他怀里的女人也笑了起来,柔声道:“你过来啊……”
女人的脸也开始慢慢变化,最后成了一张布满坑坑洼洼的脸——林娜的脸。
女人的脸仍然在变——从被硫酸腐蚀后的坑坑洼洼变成被火烧后的面目全非。黄色的泷水从脸上皮肤的裂口里不断流出,既恶心又可怖。
齐羽强忍着胃里一番翻江倒海,挪开脚想往后退,却发现,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往前!
“你过来呀……”杨缓和林娜一齐对着他喊道,两个人的声音在他耳边缭绕,变得莫名绵长。
就这样,齐羽一步步走近那两个死而复生的“人”,杨缓甚至放开了林娜,张开怀抱迎接他。
杨缓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阴冷:“齐羽,跟我们在一起吧……第一间密室里的人,一个也不能少……”
……
唤醒齐羽的,是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衣服贴在背上,很不舒服。
是梦啊……
他舒了一口气,下了床,打算去洗个澡。
明晃晃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来,为木质地板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突然,他察觉到奇怪——哪里来的滴水声?
想到这里,齐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竖起耳朵,仔细辨认声音的来向,竟然在——衣柜里!
齐羽动作僵硬地从桌子上摸过一把水果刀,拽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衣柜前。
里面传来的是水滴在玻璃盘子里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很有规律。
夜晚静得可怕,听惯了蝉鸣以后,蝉鸣在深夜里便不显得突兀了。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齐羽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和那突兀的滴水声一齐,绷紧人的神经。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开了衣柜门。
衣柜里,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嘴也被塞住了。正对着她头的下方放着一个瓷盘子,滴水声正是女人的眼泪一滴一滴滴到盘子里发出来的。
许是齐羽开门的动作吓到了她,女人的瞳孔骤然缩小,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齐羽说着就要上前去揭开女人嘴上的胶带,女人却拼命地往衣柜更里处躲。
齐羽不知道,女人害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那个扬起斧子正欲挥下的小丫头。
……
03
如果要时惜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下这几天的经历,那无疑是——祸不单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邹颖儿的死跟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那件变态找“女友”试药事件有关的时候,她男朋友许豪安却殉情自杀了。
没错,就是殉情自杀。
许豪安就是许豪安,他的身份没有半点问题。不是假名,也没有在“作案”之后人间蒸发,他的出现和死亡,就好像是专门用来扰乱警方视听的一样。
时惜觉得这几天简直像见鬼一样,奇葩的事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在自己身边。
就在她以为能回家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叶梓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室友在寝室找到了邹颖儿的日记本,邹颖儿,根本不是自杀!
……
齐羽撑着沉甸甸的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他记得当时自己想给衣柜里的女人松绑来着……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他被人打了?
他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抹得满手是血。待眼睛终于习惯了这个陌生环境里的光线后,他才发现,这里是——第一间密室!
整齐的实验桌,桌上整齐的仪器,甚至是窗子上挂着的窗帘,都跟当年一模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第一间密室已经烧了!”齐羽猛然清醒过来,朝门口奔去。
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应该是第二间密室才对。这里,他来过一次才对!
他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着当年林娜杀了那些人以后,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林娜杀了众人,杨缓杀了林娜,齐羽一个人从第一间密室逃了出来,那之后,他逢人就说,逢人就开始控诉那个女人的“暴行”。可是,校方,警方,周围的人,甚至是女友莫诗,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说的话。因为,酬州大学没有林娜,甚至没有一个跟他描述的“林娜”外貌相符的女人,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直到那个人出现,她对他说,只要我们能把当年的事给他们来一遍回放,他们不就会信了吗?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另一个林娜,一样的疯狂可怖,后来齐羽决定逃走,不然那个女人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来了A市,在这里,他遇见了时惜。
说实话,他一开始对时惜没有任何感情,他只是想利用她。利用她那准到离谱的第六感。
第二间密室,就是那个名叫叶若的女人想的鬼主意。她说,她要林娜再亲身经历一次当年的痛苦,可是,林娜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了,不,现在连尸体都不剩了。
齐羽只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所以,这两年,在自己走后,叶若干了什么?她当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过去的很多事,齐羽没来得及细想,他走得太匆忙,逃得太急了。
现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一捋。
如果叶若说的不是胡话,那代表什么呢——林娜没有死!
如果林娜没有死,那叶若说的重现“第一间密室”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现在A市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就是叶若的计划吗?
那种药的效果是什么?林娜没有告诉过他们,还有,那个找人试药的变态找的都是女人,而当年替林娜试药的有男有女。叶若并没有理由只找女人试药吧……
突然,齐羽想到了杨缓。
难道说,那种药……用在女人身上效果更好?叶若是不是害怕出现当年杨缓的那种情况?
很多事情,齐羽想不清楚,包括,叶若为什么要煞费苦心把自己再弄到这“第二间密室”里来……
……
萧沐然刚挨完孙政局长一顿臭骂,心情很不爽。恰巧,时惜好死不死的打来了个电话。
“沐然哥哥,邹颖儿的死有问题!”电话里,时惜的声音很沉重。
多事之秋!萧沐然听到这话时,脑子里能想到的就这四个字了。
“我说姑奶奶,你是不是招邪的体质啊?”萧沐然无奈,“怎么每次你打电话都没有什么好消息?啊?”
时惜一愣,继而开口道:“这……可以算个好消息……也可以算个坏消息。”
萧沐然:“怎么说?”
“如果说是好消息,那就是邹颖儿的死跟风口浪尖上那事儿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说是坏消息……”时惜顿了顿,“那就是她是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害死的。”
“哦?”萧沐然觉得好笑,“你不是向来不信这些的吗?”
“你过来看过就知道了……”时惜的声音突然不清楚了,电话听筒里传出电波的噪音。
“喂?喂?喂?”萧沐然“喂”了三声,确认是对方信号不好,也就挂了电话,直接一个人动身去了时惜学校。
时惜在寝室里等候他多时了。
“沐然哥哥,你看这个。”一见到萧沐然,时惜就将一本日记递到了他手里。
那是一本挺厚的日记,像一本小说,萧沐然翻了翻,上面红的黑的痕迹遍布,看不到几个字。
“这是?”萧沐然不解。
“这是邹颖儿的日记,但不是她自己写的,而是许豪安写的。”时惜解释道。
“怎么回事?”萧沐然隐隐察觉到了不对,“邹颖儿的日记,许豪安写的,为什么她不自己写?是她不想写?还是说……她不能写?”
时惜点头道:“对,因为她写不了。”
萧沐然快速翻过日记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涂鸦,翻到了日记的最后几页,待他看完,他就明白时惜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日记上写:5月20号,今天豪安带我去郊区玩,我们在那里迷了路,恰好又遇上下雨,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躲进旁边一间烂屋子里。真的是又脏又破,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可这雨又没有要停的意思。豪安一直乱跑,真不知道这么间小破屋有什么好看的。突然,他被什么绊了一下,我过去扶他,意外发现地板有一块可以拉开,拉开地板,我看到了一条密道。可是我不敢下去,豪安却表现得很好奇,最后他拗不过我,我们没下去,雨停以后我们就回家了。
5月25号,今天是我生日,豪安送了我一个镯子,好漂亮的白色镯子!可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做的,我问豪安,豪安说,这是骨镯。是用兽骨做的。
6月1号,许豪安疯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觉得他死了,他不是许豪安;他觉得他是我,他是邹颖儿!
萧沐然注意到,到这里打止,写日记的都是一个娟秀的字迹,能很明显的看出来是女孩子写的。但往下面继续看,字迹就不一样了:另一种字迹狂野到有些难认,萧沐然猜,应该是许豪安写的。
6月5号,今天好奇怪,我总感觉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她每次莫名其妙的出现,还莫名其妙的对我笑……
6月13号,另一个我,她想杀了我,不行,我可能是人格分裂了,她一定是想干掉我,成为主人格,我不能让她得手,我要先下手为强!
6月15号,她死了,我把她抹杀掉了,我是唯一的了……
日记到此为止。
萧沐然合上日记本,若有所思。
据调查,许豪安和邹颖儿都没有人格分裂症,确切的说是都没有任何精神病,邹颖儿“自杀”是在15号,可紧接着,许豪安就在17号上午被发现在家里割腕“殉情”。
可是从日记来看,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沐然哥哥,”时惜开口道,“邹颖儿日记上说的的那个骨镯,在许豪安的室友冯淇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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