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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衷寒现在感觉出麻烦有多大了。这里面蕴含了太多的矛盾和冲突。在执政党与反对党二十年的相互绞杀中,都是近乎你死我活的对垒,现在又揉进了华人社团新、老两代人的貌合神离;而吉隆坡和雪州,一个是执政党牢牢把控的首都,一个属于反对党的势力范围。自吉隆坡从雪州独立出来成为直辖区以后,两个地区就一直相爱相杀。前者位于后者地理中心,被其辖区四面环绕,相互掣肘之事,时有发生;与之相反,前者做为首都发展优先的便利和雪州经济第一的地位,都让对方受益匪浅。眼下,又是事关雪州竞选走向成败的攸关时刻。
难道要严高对此负责吗?贺衷寒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接着说道:
“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抱有什么目的,一会就揭晓。我的意见是,咱也别琢磨了,到时以‘听’为主,见招拆招吧。”然后看向陆远鸣,“陆武官,您看呢?到时就要以您为主来答复他们了。”
“我同意。”陆武官抬手看了下时间,“还有几分钟时间,咱们稍微休息、准备一下吧。一会我带大家去会客室。”
来的人派头都很大,不知是一贯如此,还是虚张声势---我们这次来访是有意相助,你们不要错过机会。
陆远鸣大校有礼有节地给予配合,亲自带着几人在一楼门口迎接。马来西亚没有大校职衔,上校就是他们校官中的最高级别。
蔡加荣上校四十多岁,矮矮胖胖,十分敦实,不苟言笑,甚至说是脸若冰霜。他外甥李松亮三十不到的年纪,一米八个头,走路时肩稳腰沉,一看就是习武之人;配着上尉军衔,很是年少得志,鼻孔朝天,两眼睥睨着瞅人,一副随时都要动手的架势。另外一人,身着西装,四十来岁岁,戴着眼镜,心思深沉,略微驼背,不像是军警出身的人,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师爷的角色。还有一个身穿警卫团制服的随从。
握手寒暄过后,众人随着陆武官进入会客室。上校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靠,不再言语,似乎要先酝酿一番,或者,先营造一种氛围再说。上尉外甥有样学样,一落座,便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眼镜男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低头看着眼前的茶几,余光却分明在试探着四处乱爬。随从则是规规矩矩地样子,正襟危坐,心无旁骛。
陆武官见状,笑了一下,伸出左手,往贺衷寒一引,说道:“蔡上校,给您介绍下,这位是旅游总局的贺处长,这次带队到大马来考察旅游环境的治安状况,最近几年,在东南亚诸国,可是出了不少外国游客遭到不法侵害的事件呐,2014年是大马的旅游年,又是中马建交40周年,不能不格外重视。”说完便看着蔡上校,等他回应。
蔡上校早就不耐烦了,见贺衷寒向他点头致意,先是随手一挥,算是回礼,又仿佛在说:少来这套。然后正了正身子,开口说道:“我说大校,咱也算老相识了,今天又不是两国谈判,就是私下交流交流,你就别拿外交辞令来糊弄了。”然后看了看贺衷寒三人,“我是个军人,说话直来直去。根上跟你们一样,是个华人。我给自己定的使命就是保一方安宁,尤其是华人的安宁,我就是见不得咱华人受挤兑,受欺负。”上校的情绪有些激动,声调随之升高,“陆老兄在大马有些年头了,对这边的情况一清二楚。咱华人现在活得憋屈不?看看正府那些人,有几个为华人说话的?咱们祖祖辈辈几代人,热心热血地去支持他们,他们怎么回报咱们的?这些年来,我算是看透了,也就自由党,‘民众联盟’还有良心,他们才是我们应该支持的人!”
这种话是不适合在大使馆交流的。陆远鸣看他铺垫得也差不多了,赶紧制止道:“哦---,上校,话也不能这样说,华人一直在各行各业发挥作用嘛。这么大个国家,方方面面都要照顾,难免顾此失彼。不说别人,就说您,这不就在警卫团担任要职嘛。别说世代居住大马的华裔了,就连新近移民过来的、临时过来旅游的,都得仰仗您的照顾啊。”
“职责所在,理所应当。”上校嘴上客套着,脸上不由隐现一丝得意之色,被陆远鸣最后一句戳到了痒痒肉,很是舒服,也感觉可以切入正题了,转头看向自己外甥,“说到这个移民,松亮,今天抓的那个叫黄炎的是怎么回事?你跟陆大校,还有贺处是吧,好好说说。”
那个鼻孔朝天的上尉总算不再盯着天花板发呆了,拿眼光扫了一圈,这才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个人呢,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请我们查的,开始以为是从中国移民过来的,查了一天都没结果,一直到傍晚,才锁定目标,”说话间,嘴角的得意更明显了,再次看了一眼贺衷寒三个人,继续说着:“原来他是六、七年前从澳洲偷渡过来的,在这办的假身份。他的原名嘛,想必各位都知道,就是大名鼎鼎的严高严总严书记,02年从中国偷渡到澳洲的,对吧?虽然他今天晚上一声不吭,但我们已经知道,除了那个威名赫赫的什么来着,噢,中纪委在找他,还有别的好些人也在找他,他是个大人物呐。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贺处长?”
李松亮的话基本上印证了前面的推测,是严高的“旧相识”委托警卫团插的手。但他说了这么多,还没亮真招呢,贺衷寒没有直接回答,打了个哈哈,“上尉行动好快。厉害,厉害。”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两位,”上校见贺衷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想兜圈子了,眼睛在陆远鸣和贺衷寒二人之间看来看去,“我的这几位手下都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人,你们那两位小老弟想必也是,我就把我们的意思明确相告了。”稍停了一下,见两人都有兴趣听的样子,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更愿意和中国正府合作,而不是其他什么人。我打算把人交给你们,他们付的委托费呢,我们会处理。不过,”上校清了清嗓子,“我们希望大使馆能出面提醒一下大马正府,对拉兹尔先生的上诉结果要尊重法律,尊重事实,要维护雪兰莪州地方竞选的公平性。”
“拉兹尔先生是真正的人民斗士,一直在为民众,包括我们华人争取权益。二十年前要是按照他的经济改革方案,大马早就达到发达国家水平了。现在呢,经济衰落,司法腐败。远的不说,好好的一个马航公司,竟然要收归国有,有多少人的权益要被损害?这其中的猫腻谁不知道?就因为拉兹尔先生带领大家和他们做斗争,公平竞选,有人便捏造罪名污蔑他。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民众也不会答应。希望大使馆看在华人血脉相连的份上,能为华人提供道义上的支持。”
上校终于说完,静静地看着陆、贺二人。这种问题,只能是陆远鸣来回答,他说:
“上校,大使馆的一贯立场您是知道的,我们提倡司法公正,维护民众利益,也特别关注华人在大马的发展,但是,我们的外交原则是不允许我们干涉派驻国选举事宜的,这属于大马内政。如果您能提供具体的华人权益受损的事实,我们是愿意以合适的方式提醒大马正府关注的。”
在原则问题上不能模棱两可。虽然是外交辞令,但拒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上校黑红的脸色憋成了紫青色,极力压制着心中恼怒,恨恨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好秉公处理了。最晚明天下午就要将其递解出境,哦,虽然委托人一再强调不要送回中国,不过,我现在突然想,说不定送回中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会让媒体知道的。”
“告辞了。”上校草草一拱手,又朝一起来的三人一摆头,“我们走!”
陆远鸣没有挽留,和贺衷寒三人一起,客客气气地送他们下楼。几人气冲冲地上车后,没有摇手道别,李松亮更是“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汽车像挣开缰绳的野马一样,“噌”地蹿了出去。
汽车驶出大使馆后,四个人仍站在台阶前没有挪步。贺衷寒说出了几人心中同样的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我在想,这么晚了还能不能打搅‘祥记’的执老蔡九公。”沉思中的陆远鸣轻轻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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