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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能要突破到第九根石柱。”爱思考的花沉吟道。

    “怎……怎么算的呢?”

    “如果从最初开始算,就是所有的花都完好的话,第一、二、三根石柱根本不顶事,她在水中就可以完全控制。用水瓢带水攻下第四、五根不成问题。加上湿衣,可以上到第六根。但这只是第一次。她直接跳入水中,加水的速度相当快,第二次上来时能控制第七、八根石柱。不过越往上石柱间距越大,看她样子弱不禁风,就算能爬上第八根石柱,恐怕也要费不少力……”

    “已经……上到第七根了!”花儿们惊呼。

    “第九根她也许能够控制……”爱思考的花根本没听,眼望着穹顶继续盘算:“但是就算突破了石柱,还需要突破几丈深的洞穴。要带足够的水,她必须再次下水。嗯……第一、二、三不用考虑的话……”

    茗攀爬时,面具里的水洒了大半,只刚把长得茂盛的第八根石柱清理出来。到了这里,石柱之间的间距已经大过她的身高,她不得不冒险往上跳,将湿衣甩到第九根石柱上。甚至等不及支撑衣服的那些可怜根须彻底枯萎,她就扯下衣服,纵身跳入水中。洞壁上的花儿们一起有节奏地喊起来:“快!快!下面的根须快长起来呀!你们他妈的吃屎的吗长这么慢?”

    第一、二根石柱上的花儿们又是羞愧又是恐惧,更有一种被命运玩弄的悲壮心情。它们拼命生长,然而生长的意义却是立即死去,难怪一些花刚生出来就自己往水中跳,省得受辱。忽地有朵花厉声喝道:“蠢货,还在那里生长干什么?彻底放弃!第四、五根柱上的花快些长起来,你们才是取胜的关键!”正是那朵爱思考的花。

    花儿们还在犹豫,茗又开始了新一轮攀爬。她只用两瓢水就清干净了最下方的三根石柱,奋力爬上第三根石柱。这一次,她谨慎地用衣服挤了点水出来,干掉了第四根石柱旁的洞壁上蠢蠢欲动的根须。第五、六、七根石柱毫无抵抗地任她攀爬,那些洞壁上的花儿骂骂咧咧,却无论怎样都无法激怒茗把水浪费在它们身上。她勉强爬上第八根石柱,踮着脚,思索着从什么地方爬上第九根石柱。

    “怎么办怎么办?”爱思考的花儿旁一朵花焦急地问:“她会爬上来吗?”

    “不能!”爱思考的花冷冰冰地说:“她想不出……”

    话音未落,下面的花儿们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因为茗做了件愚蠢的事,她仰头观察的时候,不知不觉靠近了洞壁。两根小根须乘机偷袭了她,根须末端露出一张小口,狠狠咬住茗的手臂。茗感到一阵刺痛,根须咬住她的地方刹时变得血红——它们正疯狂地吸着血。

    茗拼命一挣,赶在其他根须扑上来前扑通一声跳入池中,很久都没有再上来,只有几团殷红的血花浮出水面,在枯枝败花间慢慢晕散开去。满洞的花都被这股血味冲得疯狂,乱扭乱叫道:“血!血!”

    “多么新鲜的血啊!”

    “我的血!我的肉!”

    有些花儿甚至激动得挣脱根须,跳入已经淡去的血水中,惨叫道:“哇啊!真他妈的死了个痛快啊!”

    也有一些冷静地思考:“她……她死了吗?”

    “死了!死了!真的死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放心,死了总会浮上来的!虽然味道也许不太新鲜了……”

    爱思考的花却凛然地自言自语道:“真不能小瞧了她……这样不顾命地尝试,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在一片尖叫声中,茗终于浮出了水面。她爬上第一根石柱,不理花儿们的挑衅,却坐在那里扯衣服。她撕下四张布条,一一细心地缠在脚和手上。爱思考的花叹道:“真是厉害。这一下最后两根石柱恐怕不保了,我得……”

    它住了口,花瓣慢慢闭合起来,旁边的花奇怪地说:“喂,你做什么?”它不理,越收越小,变成一个花苞,蓦地不可思议地往根须里一缩,竟钻入根须之中。周围的花儿再蠢,也知道自己只能被根须无条件地生出来,绝不可能再缩回去,俱都惊呆了。

    此时茗故计重施,顺利爬上了第八根石柱,灭了第九根石柱上刚冒起来的几根幼苗。洞壁上那两根曾吸了她的血的根须乱晃,指挥根须的花儿兴奋地尖叫:“来呀,宝贝儿!”

    茗面对洞壁而立,把湿衣拧了两把,挤出的水包在口里。她凑近了根须,噗地喷一口水,几根小根须在花儿的惨叫声中迅速枯萎跌落。刚才还亢奋的洞壁瞬间一片死寂<s></s>。茗不停地喷着水,每次只喷一点,恰能将蠕动的小根须干掉,并不伤害其上那些最大最粗,却又因缠在石壁上不能动弹的主根。片刻工夫,第八和第九根石柱间的洞壁就只剩下三、四条交错的主根了。茗用包着布的脚小心地踢了几下主根,见它纹丝不动,这才放心地攀在主根上,三两下便爬上了第九根石柱。

    “哇啊!女人要跑了!”

    “真该死!有谁长了脑袋的,快想想办法!”

    “我的肉!我的血啊!”

    茗在花儿们的惨叫声中灭了最后一根石柱上的花,不慌不忙地清理出洞壁,才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水池。这一次她故意歪着落入水中,扑通一声巨响,整池水都在剧烈震荡,仿佛在嘲弄那些在水面前面如死色的花儿。看来她已准备好最后一次带水,直接冲出洞穴。

    她再次开始往上爬了!花儿们痛骂失声!

    她爬上了第三根石柱!花儿们尖叫!

    她爬上了第五根石柱!花儿们惨叫……

    她爬上了第七根石柱!花儿们……

    茗没有任何阻碍地一口气爬上第九根石柱,累得几乎瘫软,不禁伏在石柱上喘气……等等……怎么突然间没有那些愚蠢的叫骂声了?

    她抹去脸上的水四下里看看——突然之间,毫无声息地,所有的花都凋谢了!凋败的花颜色褪去,只剩一抹淡淡的粉色,随着根须的颤动纷纷无助地落下,形成一场让人背脊生寒的花雨。有好多花跌落在茗的发间、身上,又打着旋继续坠落。茗拾起一朵花,它还未完全闭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见到了茗,它低声呻吟着道: “啊……让我……求求你……让我吃……一……<figure>九九藏书</figure>”

    茗还没来得及把它放进怀里,它就彻底闭上了眼。周围不时还有一些低弱的声音道:

    “啊……我的……肉啊……”

    “真该死……真气……馁……”

    “漂亮的……血……”

    但片刻之后,除了花朵坠落在石柱上的絮絮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

    适才还喧闹得简直翻天的洞穴,此刻骤然寂静下来。这些花虽然愚蠢,也算是自己的敌人,但茗看到满池的花朵们枯萎的身体,仍禁不住浑身战栗,几乎落下泪来。

    咯咯……唆唆唆……咯咯咯咯……四周突地又起了响动。茗警惕地站起身,四下里打量,原来是根须们开始了奇怪的举动。

    这些举动明显地分为两种:一是那些扎根在石柱对面的洞壁上的根须,最小的根须早已随花儿们一起枯萎坠落了,稍大一点的纷纷蜷缩在主根须上,渐渐与主根须融为一体。最终,主根须也开始蠕动着向上翻卷,向着穹顶那朵静默的主花收拢。不一会儿,随着根须的撤离,大片大片光滑的洞壁开始重新显露出来,波光荡漾其上,洞穴里明亮了好多。

    而在另一边,根须们却格外奋力地生长。洞穴入口处,那些本来只是紧贴在石壁顶上的粗大根须开始生出更长的根,纷纷垂下,与地面和侧壁上的根须们相互融合、交织,纵横交错,渐渐编织出一张张紧密的根网。这下就算茗能够爬上最后一根石柱,想要用水泼出一条路也将极其困难。

    石柱上的根须生长速度也加快了。有些甚至等不及水干就往上爬,当它们因沾到水而枯萎时,却也将水吸干,为后面的根须铺平道路。茗尚在震惊,一条粗大的根须突然向她一扑,幸亏距离稍差了一些,茗及时闪身避开,脚下踩空,落入池中。当她拂开池水面上厚厚一层残花冒出头时,几乎所有的石柱都已重新爬满了根须。洞穴里再度嘈杂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没有脑子、除了罗嗦外基本无害的花朵,而是无数根竖立起的根须悉簌的颤动声。

    茗叹了口气,只觉身心疲惫已极。这一仗已经输了,反正上不去,根须们也下不来,她干脆平躺在水面,闭上了眼。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明天呢……也许明天幕就会回来。明天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不久,往下沉了一段距离,翻转身体,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在水中沉沉睡去。

    “若我是泸侯,此处设弩五百,车百五十辆,可当三千卞军;从此处截断卞军左右两军,西面的卞军主营半日就可拿下了。胜负可定矣!”巫镜握着两块分别书着“弩” 字和“车”字的小木牌,毫不迟疑地扣在小几上,发出“呵”的轻响。恰一旁的独脚棘兽火盆中柴火啪啦一下,蹿出火团,一闪既逝。一名女侍倾身上前掏火,巫镜道:“你们退下吧。我与先生恐怕会彻夜觅棋,留一两人于门外随时侯着便是了。”

    几名女侍垂头谢了,倒伏着爬出房间。最后一人刚要拉上门,巫劫道:“别关。你们也不必留人侍候,今日便是如此了。”那人叩头谢过,挥手示意。于是走廊里絮絮之声不绝,奴仆们俱都退下了。

    巫镜拿过掏火的钩子,一面掏火,一面道:“这种棘兽就是泸国所产,虽然独脚,跳来跳去的很是滑稽,却最是阴狠毒辣,内敛而不为人知。以此兽做火盆,便是取其内敛之意。其实泸国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泸军擅长埋伏、偷袭,你要叫他们堂堂正正于阵前摆上五千军士,只怕卞军三千车骑便可溃之了。”

    他们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张方方正正的细密的皮,皮上绘着山川河流,详实形象,每座山、每条河甚至谷地、河滩旁都精细地绘着很小的鸟篆,以示其名。二十多只书着“车”、“弩”、“卒”、“麓”等字样的小木块摆在地图上,有些扼守河谷,有些占据高地,更多的则是两军对垒。

    他俩操演“棋戏”,以当下最紧迫的卞国攻击泸国为题比试,在沂水对峙了半天,互不相让。但巫镜这着棋放在一处本不起眼的谷口,顿时使泸军的优势大增。巫劫慢吞吞沿着皮上的纹路摸了半天,道:“若是卞军强攻其后的高地呢?”他犹豫着把一块“车”棋放下,随即又拿起,摇头道:“不成。我从此山过时,听闻山高林峻,背面似乎无法行车。”把一块“卒”棋放下。

    巫镜嗤笑着摆手道:“有多少卒?五百?一千,还是两千?大军囤在沂水已有多日,卞军所处的地方本就比泸军偏向下游,而且人数要少三千。只要敢再抽走五百人,泸军立即就会渡河而击。五百人强攻有车骑防御的弩阵,纯粹找死。除非卞侯凭空再变两千人出来,否则肯定成不了!”

    巫劫沉思良久,终于拿起主棋,反扣过来,道:“嗯,此举危亦。这一着虽险,却真是一着妙棋。泸军若真在此设伏,卞军的主力便有被分割为数段的危险。卞侯亲征,主营一旦失陷,溃败就无可避免了。当日堰都城下,徐军偷袭师亚夫的主营,若真的成功,战局还不一定会怎样呢。我一时也想不到对策。镜,想不到你的棋艺如此犀利,我族之人中,还很少有如此手段的。”

    巫镜见他终于向自己服软,甚是得意,端起火盆旁暖架上的酒喝了一口。他今日见到巫劫,虽然心中仍对他颇有恨意,却也十分高兴,因自己很久都不曾跟族人一起畅谈了。尽管夜已深重,仍拉着巫劫不放,一边谈话一边不停喝酒,到此刻已很有些酒意。他哈着酒气道:“你不知道。我从昆仑山出来后才发现,周人中擅长此术者多矣。周国诸侯之间年年征战,相互吞并。据说黄帝曾分封万国,如今有几百个国家就不错了。说到行军作战,两军对垒,早已远在我族之上了。我曾与几名老叟对弈多日,就得益良多。听闻楚国贵族间还常常以真人对弈,操演战法。如此日夜鏖战磨练,思之,怎不令人担忧?”

    巫劫站起来,摸到门边坐下。今晚的天空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四周也无一处灯火,望出去一片漆黑。暴雨肆虐过的田野里有一股本该是春天才有的新鲜的泥土气息,被冬日刺骨的夜风带来,颇有些诡异。巫劫贪婪地吞吸着这气息,片刻方道:“你看得很准呐。周公倾天下之兵进攻徐国,我奉命监视。这场战役虽使天下为之震动,从兵力的规模上看,其实还达不到当年妲己攻击昆仑山的地步,但昊殿下观战后,连续向长老会上书三次,要求尽快与周国达成新的协议,把每年向周国提供的浮空舟和攻城机械数量翻倍,并派驻我族锻冶所精锐维护。你以为这是为何?”

    巫镜想了片刻,惊讶地说:“是想遏止周国自己发展技术?”

    “正是。”巫劫道:“周国的力量虽还不够强大,但其谋略之深、变化之多,在我看来,其战斗力甚至已超过了当年的妲己。我族若还不在技术方面想办法遏止它,假以时日,当他们再度建造出商国‘春霆’号那样的浮空舟来时,昆仑山就真正危险了。”

    “那个时候……呃。”巫镜也踱到门边,仰头喝干了酒壶里的酒,用力甩出,酒壶高高飞起,钻入夜色之中,须臾,才听到远处咚的一下。巫<abbr>九九藏书</abbr>镜满意地抹着嘴道:“那个时候,昆仑山需要的正是我呢!”

    巫劫笑道:“那是。那么你认为泸国必胜了?”

    “泸国必败!而且一定亡国灭祀!”巫镜恶狠狠地呸道:“泸国年年征战,国力空虚,又没几个长脑子的人,岂可胜乎?”

    “但是……刚才这一步杀着确实厉害,占尽地利,我恐怕泸国中也有人能想到此步。”

    “想到有个屁用!”巫镜那一口酒灌猛了,脸涨得通红,手一挥叫道:“十年前卞国人就赢了!你不知道?十年之前,卞国君将泸国勉强还数得出来的几个名将贤臣的名字刻在玉碟上,祭祀三日,埋于麓山下,故意让泸侯得知。泸侯这个难得一见的蠢货,果然立即派人挖了出来,照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抄家灭门。如今泸国上下人心早溃,思变已久,真正能战之人又跑的跑,死的死,还打个屁仗?所以泸国就算战术再好,比得了人家的谋略吗?这仗啊……啊……啊嚏!”他全身战栗一阵,重重打个喷嚏,忙跑回火盆旁,叫道:“好冷!喂,你不冷吗?大冷的天开着门干嘛呀!”

    巫劫沉吟道:“虽然如此,但泸国立祀已有数百年,好像这里生长的大榕树,纵使主根朽烂了,但分枝众多,独木成林,卞国要想战而胜之也非轻易之事。”

    巫镜一口接一口地喝酒,叫道:“哇啊,好烫!你真的不打算来一口?驱寒可管用了!泸国……嘿……你看得见周天之气,却未必看得清诸侯大势。我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什么都瞧明白了。卞国地处偏远,人贫国弱,相比泸国差远了,为啥还敢大举进攻泸国?楚国!楚国在后面撑<code></code>腰呢!卞侯刚与楚立下婚姻之盟,泸国却仗着周国武王的厚宠,从来不把楚放在眼里。楚国这些年吞并了町、楠、莆等几十个小国,国势早已强大,称霸南疆。中原诸侯虽然各个口称瞧不起楚这南夷,哪个不私底下与之交好?连姬瞒那小子都对楚侯礼敬三分。这一次卞国起全国之力攻打泸,败则失国灭祀,岂是儿戏?你等着瞧,楚国一定会出手的。只要泸国这根卡在楚国与中原之间的刺被拔掉,郑、蔡诸国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泸国……呃……战之胜负,是在战前就定了的呢。”

    巫劫呆立良久,喃喃地说:“镜君……八隅司没有留下你,真是遗憾。”

    “哈哈,哈哈哈哈!”巫镜仰头傻笑,到后来却呜咽起来,伏在地上咬牙道:“真是遗憾……真是遗憾……我要遗憾来做什么?这几年来,我游历天下,昼思夜想,每每梦回都惊出一身冷汗。如今之天下早已不是任由我族左右之天下了,然而昆仑山上养尊处优的长老们,根本看不清,也不愿看。左右天下局势?嘿嘿,嘿嘿嘿……他们助商亡夏,就得到庸城被焚的好果子,现在又帮周灭了商,总有一天,连顷宫都要被周人拿下了!”

    “镜!”巫劫喝断他道:“你喝太多了。”

    巫镜红着眼瞪视他半天,打个酒嗝,道:“是……我是喝多了……可是我看得清楚,什么都看得清楚!你少来骗我,劫,你到此地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对不对?呃……可……可……可是我不说!你说得很对,我需要一个机会,哈哈,我需要……一个……呃……”

    他慢慢歪在火盆边的榻上,片刻便鼾声大作,脸上保持着一丝笑意,睡死过去。

    巫劫踱到榻前,脱下外衣替巫镜盖上,淡淡地说:“好自珍重吧。”

    他在巫镜身边静静<samp>藏书网</samp>坐了一会儿,直到门外有人沉声道:“大人,收到了八隅城君的信。”他才站起身,走到门边。外面的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半跪着十名虎贲侍卫,十双眸子在黑暗中幽幽发着绿光。尽管他们全都黑衣蒙面,但躬身行礼时,仍能听见黑衣下轻制铠甲和兵刃发出的撞击声。其中一人膝行两步,向他奉上信函。巫劫不忙看信,先问道:

    “如何?”

    “属下已经查实,离此三十里外的深山中,确实有名卜月之村落,据说与外人相交甚浅,神秘诡异。”

    巫劫掏出装有九头狮鹰的器具,用手抚之,道:“找到识路之人了吗?”

    “是。”

    “那么准备一下,明日就动身。”

    “是,属下立即准备!”一名带头的虎贲侍卫掏出一卷文书道:“这个月的行动,已经全数记录,是否立即传回昆仑?”

    “嗯,传吧。以后每月通报,可不必经由我同意了。”

    “遵命!”

    “还有,关于镜,不得有只言片语传回昆仑。”

    “是!”带头的虎贲侍卫曲身行礼,正要离去,巫劫道:“等等。顺便给昊殿下稍个信去,就说泸国已败,他的使团现在就可以动身造访卞侯了。”

    “大人?”虎贲侍卫一头雾水地说:“昨天接到楚都听风阁的消息,泸军和卞军仍在沂水对峙啊?”

    “呵呵,战之胜负在战前就定了,你不知道吗?就是这样,去吧。”

    待众侍卫离去之后,巫劫翻开信函,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看。他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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