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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北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呼啦啦地飞舞,对面的婆娑的树影底下,谢先辉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轮椅上,他的眼睛不经意往这边一瞥,眼睛里一下闪烁出了惊喜,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同时示意江馨月停下。
他笨拙地挪动了一下上身,费力地把整个身体向前倾,下意识得想像以前一样连蹦带跳地冲到老朋友面前,一把把他们两个一齐搂住。然后重重地拍拍他们的背,笑嘻嘻地说一声“好久不见”。
但,终究还是没能付诸行动。
“谭队,老杨!”他脸上笑容依旧不减,身体依旧保持前倾的姿势,几乎要从轮椅上跌下来。江馨月黛眉微蹙,托住他的肩膀,轻唤了一声:“小心点儿。”
“嗨!”杨江寒远远地应了一声,拽着谭侲阳往谢先辉那里跑。“还真是你啊!谢先辉,腿咋了?怎么还坐上轮椅了呢?”杨江寒温和地上前拍了拍谢先辉的肩膀,眼睛里闪烁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老杨……”谢先辉笑。寒风吹刮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皮肤冻得微微泛起粉红,他的抽了两下鼻子,嘴里哈出一团白雾,眼睛弯弯的,又看到旁边没什么表情的谭侲阳,声音清悦。
“谭队!”谢先辉热情地拽了一下谭侲阳的衣袖,脸上的表情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别这么叫我……搞得跟拍港台片似的。”谭侲阳耸耸肩,一脸嫌弃,随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混蛋,消失了一年,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谭侲阳笑骂,一年了,这个家伙消失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他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从职业圈里消失,又以这种特别又唐突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他们,是曾经一同站在KPL职业联盟最高领奖台上的战友,是一起朝夕相处训练、打比赛的队友,同时也是有着四年深厚交情的兄弟。
曾经玖竞最辉煌的那段岁月里,他们共同迎接过属于他们的荣誉,那时他们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怀揣着各自的梦想,背井离乡,义无反顾地走上了电子竞技这一条倍受歧视的道路,在游戏里相识,夙兴夜寐地训练,他们最终捧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银龙杯,实现了自己的荣耀。
时光荏苒,人心易变,欲壑难填。当欲望聚沙成塔,玖竞的幕后老板初心不再,一心谋财,为了钱而不断地将玖竞的核心成员出卖。玖竞内部矛盾日益加剧,原教练曾大村被孙楠所替代,战术体系变更,更多的老队员迫于无奈被逼得转会和退役。
玖竞最后一点生命力也被其他战队褫夺殆尽,外加上越来越多的新晋战队成立,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长江后浪推前浪,作为前浪的玖竞就这样惨死在了沙滩上,曾经红极一时、被誉为“无敌战舰”的玖竞沦为了KPL职业联盟里的笑柄,老牌战队被新晋战队多次零封,在职业赛场上实属罕见。
作为队长的谭侲阳,苦苦支撑着这支已经千疮百孔的队伍,在谢先辉失踪、杨江寒退役之后,玖竞更是状态低迷到了极点,连续两个赛季排名垫底,谭侲阳选择了独自承受下这一切,赢?谁不想赢呢?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胜利的滋味了。
很多人不懂,为什么他要苦守着这一支过气的弱队,就连谭侲阳自己也不懂。当今一家独大的Death战队、TheKING战队都邀请过他转会,毕竟不论玖竞再怎么弱,他谭侲阳都是联盟里最炙手可热的边路选手。可他毫无考虑地拒绝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一种执念吧?或许是放不下曾经的荣誉,或许是对这个他一手操持的俱乐部日久生情了?总之,他选择了独守。
可谁能想到,老板最终还是对他下手了……
谢先辉只是静静地看着谭侲阳,也默默回忆着往昔的岁月,眼神黯然,眼目低垂,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内疚和苦涩,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指甲深深地嵌在肉里,嘴唇微微颤抖。
谭哥他……或许还是有些怨恨的吧?可能不止是对老板,还有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失踪?为什么会在玖竞最困难的时候离开?……是啊,谢先辉,你后悔吗?后悔舍弃自己的两条腿换取后半生的衣食无忧了吗?后悔当初的不辞而别了吗?
谢先辉的目光似水一般不着痕迹地滑在了江馨月的脸上,江馨月脸微红,嘴角如琼月一样缓缓勾起,美眸闪烁,如天空中的繁星璀璨,既有娇俏的小女儿情,又有她作为大小姐与生俱来的的贵气,美轮美奂。
不后悔,他坚定地告诉自己。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这样做,无论是出于良心,还是私心。既然废掉他双腿的两人都已经被绳之以法,那么他还有什么后悔的呢?……那两人将会在冰冷的监狱里度过余生,而他还可以美女傍身,不愁吃不愁穿,在上流社会逍遥地过日子,岂不美哉?
谢先辉自嘲地一笑,这软饭还吃得理直气壮了……
“走吧,去我家坐坐?”他说。
“走走走,这天真冷。”杨江寒把身上的灰色大衣裹紧,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根烟,想用打火机把它点燃,结果颤颤巍巍的小火苗刚瑟缩着冒了个头,就被寒风一巴掌呼了回去,他又锲而不舍地尝试了几次,但那火苗忒不给面子,就是不肯燃起来。
抽烟这事只好就此作罢。他们正准备走时,谭侲阳的声音很突兀地响起:“哦,忘了打招呼了。”他一如既往地懒洋洋地扭过头,语气不太自在:“江小姐……你好。”
江馨阳先是一愣,很端庄优雅地回之一笑:“你好。”她的神态和语气堪称无可挑剔,既体现出了大家闺秀的矜持素养,又不失礼仪、不显得生疏。
谭侲阳从头到脚把她端详了一圈,从一开始就有的猜测一下子被证实了。相貌、身材,这姑娘都很出色,但更让人感到不凡的却是她身上流露出的气质。形态、仪容、衣着,哪都找不出让人不舒服的地方,这是一个从任何角度都很着眼的美女。
其实谭侲阳刚开始并没有认出来她是谁。他的记忆力很好,学生时期人家被十几遍都背不下来的古文、公式啥的,他轻描淡写地看一两遍就记住了,妥妥的学霸Buff啊,但他却有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毛病——脸盲。
几个星期前,江大小姐受KPL职业联盟邀请,拍个一条冰绿茶饮料的广告。严格来说,她是一位被老爹捧红的二线明星,在娱乐圈里算不得什么人物,几乎没接过什么电视剧,也没参加过什么综艺节目,名气不大。但懂的人都懂,她有着一线明星的相貌,还有个江家千金的身份,想要红?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要她想红,再加上她爹找媒体关系这么一捧,那些导演不得屁颠屁颠过来地请她拍电影?何愁不红!只不过是人家对当明星没啥兴趣而已。
至于那条广告她本来也不想接的,但斟酌了几天后她还是选择了接。女人都是很敏感的生物,她知道谢先辉双腿被废后还是始终对职业赛场心存念想,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她接下了广告。
而这条广告,谭侲阳在玖竞俱乐部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但他脸盲的坏毛病使他现在才把人家认出来……
他暗自揣测了一下谢先辉和江馨月的关系,朋友?不,比朋友更亲密,情侣?也许是吧,但江馨月这种天之骄女、集团老总的掌上明珠……怎么会喜欢上谢先辉这不学无术的混小子?
“匪夷所思……”他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不会吧,江小姐眼光有这么低……
谭侲阳的目光落在谢先辉身上,眉毛一微微挑,“长得还行”他评价道。
凭心而论,谢先辉在一干职业选手里算是长得比较清秀的,但要说帅那还真算不上,眉眼普普通通的,身高么……有点矮,再加上他腿残了,身高这个评分项就直接被取消了。性格比较活泼,这到底是加分项还是扣分项?谭侲阳不清楚,对于女生他了解得很少,虽然藿伽依和他关系很亲密,但他一直都把她当妹妹,在这方面谭侲阳实在没有什么话语权。
滤镜下的谢先辉倒有些小帅,还记得几年前谢先辉第一次出镜,画了一些淡妆的他看上去眉清目秀,还真有些小白脸的味道,使得他的一些女粉尖叫:“小辉辉妈妈爱你!”当时,玖竞的队员们笑成一团,备战的紧张感被一扫而空……
那时,玖竞所有人都还在。
可惜……
也许是看出了谭侲阳的疑虑,坐在轮椅上的谢先辉眼目低垂,嗓音里带着一点隐藏得极深极深的沙哑,“等进屋后,我会把这一年的所有事告诉你们。”
谭侲阳哑然,心里感到感到一丝不安。
这一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什么,让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这副惨淡模样?又是什么,让江馨月这么优秀的女子死心塌地和他在一起?
背后的故事,恐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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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谭队,今天差不多了吧!”谢先辉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简单地舒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腾地一下从玖竞俱乐部训练室的电竞椅上站起来,潇洒地把单肩包甩在自己肩上,朝谭侲阳挥了挥手,走向俱乐部的单人套间。
“明天还有比赛,早点休息吧。”谭侲阳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摆弄着多媒体投影仪,里面播放的是他们昨天和TheKING战队的对决。这一局是KPL春季赛的半决赛,玖竞被TheKING零封,他们明天将会迎来复活赛,谭侲阳加班加点地研究对战视频,做好赛后复盘,这本来是教练该做的事,但新来的孙楠教练一下班就离开了,只好他这个队长亲自操手。
“你也早点休息!”谢先辉咧嘴一笑。
他哼着歌走在前往房间的长廊里,壁灯全部被关掉了,周围一片漆黑。“好饿……”他喃喃道,猛然停下了脚步,本来想直接回房间睡觉的他鬼使神差似的改变了注意。
“听说南街新开了一家烧烤摊,味道不错。”他咂吧了一下嘴巴,兴冲冲地奔下了楼,往南街一路小跑。路边的路灯撒下一簇簇暗黄色的光晕,在漆黑的街上恰到好处地照亮了他脚下的路,乌鸦站在灯罩上发出不详的“哇哇——”叫声,凄冷而瘆人。
“今天怎么了,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谢先辉正疑惑着,身后忽然发出尖锐刺耳的气息声,他回过头的那一刹那,远光灯瞬间亮起,他只感觉到一道刺眼的白光充斥了他的视野,“糟了!”他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涌上了一片死亡的恐惧。
他眼前一黑,不顾一切地往路边一滚,汽车从他的身旁呼啸而过,车轮扬起夹杂着灰尘的劲风拍打在他脸上,死亡的阴影与他擦肩而过。酸胀的眼睛渐渐恢复视力,隐约间,他看到那辆破烂的面包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嘴巴被堵住的女孩,她的手脚被麻绳捆住。
两人的眼神短暂地接触了一刹那,谢先辉读出了女孩眼睛里写的东西:“救我”。女孩的眼里饱含着泪珠,俏脸上满是惊恐,她头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汗水紧紧地贴在脸上,这是一张惹人怜爱的脸。
她被绑架了!
谢先辉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几乎想都没想,抓起街边锁被撬开的共享单车,敏捷地翻身跨上去,脚底生风,一阵狂蹬。这辆单车年久失修,骑起来咯吱咯吱响,谢先辉突然有种老牛拉破车的感觉,心里暗骂了一声,使出吃奶的劲朝面包车追去。
他看到面包车驶进来一条逼仄的小道,转过街角,一下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昏黄的灯光下,他挥汗如雨,咬牙猛追,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身上的汗水也如同喷泉一样涌出,湿透了他的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体上,四肢传来一种无力感,超负荷的运动已经超越了他身体的极限,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
脑子里是喧嚷的电音,周围风的呼啸、鸟的鸣叫似乎都凝固了起来,却有一道声音格外明晰,犹如古老的梵音,久久在他脑中回荡。
与你何干?
你为何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继续追你可能会死。
还要继续吗?
他一瞬间迷茫了,脚下机械性的动作骤然僵硬了下来,那道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与你何干?
是啊,与我何干?
不过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而已,要是继续追,绑架她的歹徒可能会杀死我,还要继续吗?
………
“老爸,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他凝望着天空上那轮混浊的月亮,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他已故的父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了可可西里。
他记得,父亲是一名可可西里的护林人,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母亲担心父亲的安危,所以极力反对。
“老公,你还是不要再干了!”
“每天和那些荷枪实弹的偷猎者交火,这个工作实在太危险了,我们一家三口开家小店安安心心过日子难道不好吗?”母亲掩面而泣。
父亲站在家门口,像一座巍峨的小山 隐约间,他的泪水划过双颊,却没有再回头,一次也没有,他声音粗犷而坚定。
“危险?再危险的工作也总得有人做的……”
谢先辉猛地回过神来,天上那轮昏黄的月亮似乎也变得皎洁起来,父亲满是胡茬的坚毅面庞倒影在上面,凝望着他。
“记住,小辉,永远不要做一个对他人、对世界冷漠的人……”
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
………
“再危险的事总得有人做啊,袖手旁观?我可做不到!”他咬牙低吼。
如刀般凛冽的寒风扑打在他脸上,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裹上了一层冰霜,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滚烫无比,身体里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他一步步追上了面包车,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的声音,和自己沉重的呼吸。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啊!”
他不知道的是,面包车上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时刻盯着他,“虞哥,那小子还在追。”坐在副驾驶上的屠老三透过后视镜看到骑车飞驰的谢先辉,恶狠狠地啐了一声。
“真他娘的晦气,好不容易绑到了江小姐,结果这个愣头青又穷追不舍 ,一会儿条子追上来,咱们两个想跑都跑不了了!”
“他不会是江家的眼线吧?”坐在主驾驶位的虞老二怀疑道:“正常人哪有这么热心的,除非是傻子。”
这小子明知道他们是歹徒,却还穷追不舍,真不知道是该夸他有正义感还是骂他傻……
“干脆,一会儿把他引到巷子里,弄死他。”屠老三面目狰狞。
“好。”虞老二当机立断,反向盘一扭,拐进了偏僻的巷子里。停下车后,他指了之后备箱,“后面有把很锋利的铁铲,一会儿你躲在巷口,那小子一过来你就往他脑袋上剁。”
“虞哥,这个我可最在行了。”屠老三狞笑了一声,翻身跳下车,打开后备箱,江小姐被五花大绑在里面,嘴里“呜呜”叫着,泪如雨下,着实惹人怜惜。
屠老三阴笑道:“要不是我们还要拿你来勒索江楚澜,早把你做了,瞧这脸蛋……这身材……啧啧,极品啊。”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小腹涌起的邪火,一把取下铁铲,然后重重地把后备箱关上。
眼不见心不烦,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却不能碰,实在闹心,要是在多看两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忍得住……
屠老三把铁铲揣在怀里,佝偻着腰走到墙角,紧贴着生满青苔的墙体,锋利的铲尖直至墙外,只要一有人来,他就能一铲子把那人脑袋削下来!这种事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像他这种亡命之徒,每天都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今天这一票大的要是干成功了,后半生就衣食无忧了。
江楚澜愿意为他的宝贝女儿出多少赎金?八百万?九百万?甚至更多!想想都让人兴奋!
“来了来了!”屠老三听到一阵虎虎生风的车轮声,心里暗叫道。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谢先辉一过来,就一铲子砍在他脑袋上,这么大一柄铲子下去,保证把他**子都剁出来!
一,
二,
三!
………
唉,等等,这个傻比跑过了?
屠老三就这么一脸懵逼地地看着谢先辉从他的面前呼啸而过,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是个傻子……
凭心而论,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想杀人,做节外生枝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大忌,眼下,这个愣头青没发现他们,那是最好不过了……
“哐当——”一声巨响,屠老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自以为已经走远的谢先辉忽然折返了回来,不知道哪里爆发出的气力,一把把自行车披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来。屠老三反手格挡住自行车,“妈的,敢耍老子!”他把车甩到一边,提着一米多长的大铁铲朝谢先辉当头劈去。
谢先辉敏捷地胯一掀,身体猛地朝后仰过去,铁铲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去,他惊出一身冷汗,踉踉跄跄地连退数步。“操,真家伙!”谢先辉一咬牙,反手捡起地上的板砖向屠老三光溜溜的头顶砸去。
“哗啦——”一声,砖块在屠老三的头顶碎成渣渣,结结实实挨了一板砖的屠老三强忍着令人作呕的眩晕感,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粘稠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到眼睛,使他看上去如同修罗般狰狞。
“好小子,今天你想要得个好死已经是奢望了,我要把你的四肢一条一条地卸下来,看着你像狗一样趴在我面前!”他歇斯底里地诅咒着,手里的铁铲像割草一样挥向谢先辉。
谢先辉瞳孔猛地一凝,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在决定生死的那一刹那,眼中呼啸而至的铁铲竟然奇迹般的慢了下来。他狠狠地一咬牙,径直往屠老三大敞的胸口钻,与他近身肉搏。
面对持长武器的对手他深知自己毫无胜算,干脆直接近身,让对方使用不了武器。果不其然,具有丰富格斗经验的屠老三果断地抛弃了铁铲,沙包大的拳头怒凿在谢先辉的脑袋上。
谢先辉只感到一阵头重脚轻,胃里一阵翻腾,眼前一黑,四肢一软,半跪在地上。痛苦之余他也在庆幸,至少这一下不是挨的铲子……
他还想反抗,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蒲扇大的一巴掌扇得七窍生烟,七荤八素地倒在地上,眼前的景物模糊得不像样,耳边似乎有一万只马蜂在嗡嗡叫,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咸腥、温热的液体灌满了他的喉头和鼻腔。
隐约间,他听到了不远处的警笛声。
“太好了……”他喃喃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地朝面包车的尾箱看去,车里的女孩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和他交汇在了一起,眼神里写满了感激……不对!更多的是恐惧!
谢先辉呼吸一窒,头皮传来一阵难以言语的剧痛,屠老三扯着他的头发一路把他拖到了面包车旁边的空地上,他仰头,屠老三面色阴沉。
旁边,站着脸色同样阴沉、暴怒的虞老二。
“老三,把他的手按住。”虞老二的声音有些阴森。
“二哥,来吧,我按住了!”屠老三应了一声,死死地把谢先辉的双臂反剪过去。
谢先辉死命地挣扎,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怎么会是两个大汉的对手?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明晃晃地铁铲被虞老二高高举起,直指着他的双腿。
“小子,你不是要当英雄吗?我来教你———怎么当英雄……”虞老二癫狂地狞笑着,他话音刚落,手里那锋利的铁铲就尖啸着狠狠落下了!
“啊………!”谢先辉耳边炸响了一道闪雷,随后,皮肉被划破的声音充斥了他的耳朵,痛……钻心的痛!他干嚎一声,眼珠子几乎要崩出来!两条腿,被锋利的铲尖挖开血肉,狠狠地剁在了腿骨上。这深可见骨的伤口并没有让屠老三和虞老二满意,接着又是狠狠的一铲子,和肉铺里砍骨头的声音一模一样,血花四溅,肉沫翻飞!
最后一铲子,削断了他的肩膀……
他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彻彻底底地昏厥了过去。昏厥之前,他艰难地从眼皮抬起的狭小的一条细缝里看到……警车驶进了巷子,警笛长鸣,警灯闪烁……
屠老三和虞老二仓促翻墙逃跑。
之后,他的意识彻底沉沦了下去。
隐约间,他被抬上了救护车。
………
他意识里最后的一句呐喊是———
我的腿,明天可以治好吗……
明天……还有复活赛,
希望可以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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