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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陈煜斩蛇归家之后,从孱弱的妻子手中夺过孩子,又向逯骏手里抢过地库钥匙后,加上魔蛇的内丹,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他的不为人知的计划进行中,现在还不可得知,他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陈煜出了松凛院,亲自找了几个得力内徒跟随其身后,出了西园,直接前往位于陈舍大院北方之处,几个内徒内心有些慌张了,西园,东宫,南饲都可以允许通过,可这北地之处,并不是他们这种人物可以接近的,位于北方,乃成北堂。陈舍北方之地,当年昊公凿石之时并未铲除,留下一块小小的山峰,以山峰为基础,内部开洞修室。里面存在的是近乎埋于高山之中的陈氏宗堂,宗堂处暗设引上通下石门密道,上下联通的长短,不知有多少层,环环相扣的密道,不知途者不知何时乃是归期。这里是只有陈家自己人独掌的秘密重地。众人各个紧张的要命,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但既然是陈煜的命令,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其后了。将孩子交给留守徒儿看守,然后便步入宗堂内部,可见的乃是排列**有序的陈氏列祖列宗的牌位,除去昊公共有七十四位,一口巨鼎摆于祭祀桌前,顶上燃有三炷高挑的大香,这必定是陈家降子所派人前来祈福所用的,左右铺摆了二十位金身之像,乃是历史上二十位陈家族谱上名声显赫的在位掌门,其各在位时,陈家兴盛至极,乃各派之尊。只可惜道武一十六年,陈家外道中落,失去丰台山之封地,由于无路可退,无奈退居于巨茂山林树屋之上,最后依靠了陈丰的祖父陈昌复族,得以恢复归处,此事从小就在陈煜心中埋下了根,自幼发誓再次将陈家推入百家之鼎盛。
陈煜站在排位面前,朝着昊公的排位撩衣跪拜,众徒弟看到这种情况后,不知所措,紧接着不由多想的跟随陈煜跪拜。陈煜随后站起身来,朝牌位后面走去,宗堂后有一处暗门,陈煜挪动机关,石门随后开启,就这样剩下的人在此跟上了陈煜的不发前进了,进门后乃是一个乌黑的空旷的山石房,左右周围有二十四展火油灯,油灯下对应这不同的石门。陈煜命众人燃灯并点起火把,看清屋内后,朝西侧一处宽大的石门前去,顺密道下去拐弯抹角,辗转几经,最后走到众徒发懵不识方向,只有陈煜知道来去之路,路边可以看到骇人的尸骨,看来就是历史遗留下来的教训,众徒弟咽了一口口水,看来有多少贪心之人来回不知去路,最后抱憾死于此中,想罢紧跟着陈煜,不敢怠慢一丝分毫。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道无比巨大的铜门面前,这个地方透出了一股阴冷的感觉,说不清的含义直刺骨髓,单薄的空气更是勾的人们产生了恐惧的遐想。大门上面有这一把巨大的铜锁,巨锁已然是锈迹斑斑,看来此处已是尘封多年了。陈煜暗自欣喜,拿出从逯骏那里夺来的钥匙,准备开锁,在不停的尝试下,到最后只听“咔嚓”一声,锁被打开了。陈煜一使力百斤的大门被他推开,漆黑的石室内虽然看不清什么,但在近乎快熄灭火把的余光下,可以看到一堆罗列的东西,陈煜领着六人进入此屋,另叫两人持着火把入内,屋室之大,甚至超出了陈煜的想象,在不停的寻找过程中,随着陈煜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口晶炉,闪烁着淡淡的晶光,工艺精美无比,简直就像一件艺术作品,陈煜命六人将这个抬到外面,外面两人持火把打头屋内两人持火把在尾,六人在中间举着晶炉,其中一个徒弟看炉子不大,撇嘴一笑,心想哪需要六人,自己一人足以,陈煜看出了他的想法,也不阻拦,让他尝试了一下。只见他一上手,卯足力气,脸憋的通红,也不见晶炉有任何移动,就好似钉在地上一般,怎么拔也拔不动。这晶炉看起来虽然体积不大,但是重量真的是不容小觑,陈玉现在可没有这个耐心了。见事不宜迟,命中人在自己的带领下出了陈家宗堂。
经过一番周折,众人将紫金晶炉抬到了东宫,又费了好大的力气将紫金晶炉驾于火台之上,此时几人累的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瘫软的坐在了地上,陈煜跟着他们身后,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两个布囊,陈煜左右环顾,觉得完事具备,再看了看怀里已然是哭的没有力气的孩子,眉头微微一皱,散退闲杂人等,决心已定,准备烧炉。首先先是打开其中的一个布囊,取出来辟火神罩,将孩子裹个严实,投于炉中,为了防患于未然,陈煜打开了第二个布,这是陈煜在地库深处亲自萃取了一块千年寒冰为孩子护体,遂开始生火,不一会,火速速烧了起来,但火势始终太小。陈煜见状,取下背后的辉阳宝剑产明火助势,炉渐有起色,便有四个童儿立马手持蕉扇,煽火助势。不知过来多久,有一股清烟从上檐遂起,紫金的晶炉的外壁也渐渐转变为褐红色,晶炉也不断的颤动,由最开始的微微之力变得逐渐剧烈。陈煜有种不详之感,命炉边四角各站一个人,分别以铁链拴住炉顶盖口四个圆环,四人在陈煜的指挥下齐使力,横拉开炉口,压制住这股力量。陈煜知道,孩子里血液中的潜能正借助这个时机涌动,和自己想的基本一致,这个孩子前途不可限量。没准那个东西说的是真的。陈煜微微暗喜,此时不动手那还更待何时,陈煜拿出锦囊中的金丹,将其投入炉中,飞掷的金丹入炉内之后,一股不明的力量使他浮于半空之上,火势渐渐开始扩张,随这火势的增大,金丹浮于略显躁动,左右不停摇晃于炉中,陈煜盘坐于此,四童子更加卖力的持扇挥舞,金丹从最开始从躁动到膨胀,最后爆炸,如星散漫天于炉中穿梭碰撞,似春雨入土浸溶于孩童的体内,霞光闪烁,紫烟缭绕,众人宁住心神,似乎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只有耐心等待了。
就在众人刚刚放松警惕之时,晶炉内部似乎又产生了些许变化,刚才停止的抖动似乎又摇晃起来了,而且比刚才还要剧烈,陈煜变得谨慎起来,死死的盯住晶炉,一股不知名的压迫感似乎封住了他的手脚,堵住了他的嘴,瞬时间,晶炉里面的力量如巨核般释放,一股强力的冲击波向外扩张席卷着四方,周围所有人被这股气势震倒,包括陈煜在内,火势散落于屋子各个角落,所到之处,全部落地燃起,一股灰烟弥漫,陈煜尽可能的扫清眼前的视线,仔细观瞧所发生的情况,碎炉周围一股气烟散去,眼前的景象也是越来越清晰,等在当陈煜定睛一瞧时,这才惊奇的发现,在残墟中自己的孩子直立于其中,一股冲天的紫色气流对其围绕盘旋着,孩子面目狰狞,双眼流露出恐怖的血色。
陈煜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本以为自己心思缜密,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但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他的脑子瞬间空了白,而他的孩子现在正矗立在他的对面,如同野兽一般怒目的盯着他呢。此时此刻,陈煜根本不知道在自己孩子的身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之计,只能试着在不伤及他的情况下,将其制服,但这次,陈煜似乎完全低估了这个孩子的威力,只见其一声怒吼,一股紫色的火焰从地上盘旋而起,横手一挥,紫色的火焰就朝几人袭来,陈煜侧身一躲,轻松闪过,其他持铁链的四人也非等贤,手中挥动铁链,铁链在空中与火焰撞击,抵挡了这次攻击,但这击威力还是不俗的,击的众人后退连连,陈煜此时犯了难,此子娇小体嫩,若以武力相缚,必会被众人受伤,可这时候哪有时间给他思量,其子瞬间如猛兽一般朝他铺来,挥拳携火,朝其面门攻来,陈煜不避,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抬手便抵挡作以还击,虽然威力强大,但是陈煜也发现了一件事情,孩子稚嫩较小的身躯根本支撑不起这顾力量,皮肤已将开始在激斗中劈裂,血花也渐渐流淌出来了,陈煜知道,在托下去并不是办法,借助身位步伐连连退后好几大步,深蹲前弓步,双手前**拳摊开做好架势,做好准备即将要抵挡朝他冲击过来的孩子,嘴里还念叨着:“吾儿啊,吾儿。如果你真是我陈家子孙,想必你定能熬过这一击。”说罢,面对横冲过来的拳头,接过招来,一架一卸力,反手重力将整个孩子重击于地面之上,力道之强,地面瞬间凹出了一个大坑,巨大的灰烟迷住了众人的眼,也不知什么现在情况,陈煜缓缓走向上前去,想要欠下身来,想要抱过孩子,突然间觉得不对,身体急忙向后闪躲,就在他刚才的位置,一股飞逝的紫色火焰波从灰烟中打出,待灰尘烟雾退却后,可以看到,从地里盘旋着紫焰千丝万条混拌在一起,这才发现,紫焰呈疾驰的乱序状围绕其身,似乎有意识的在保护他。
孩子的表情逐渐狰狞,力量愈加强烈且不断的从身体里喷涌而出。心魔已经近乎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陈煜现在站在原地默然了,现在他能做的能有最后一步了,便是亲手了断这个孩子的性命了。遂一声令下命持铁链四人,散开站位,用铁链封住其行动,四人闻讯,不敢耽误立马照做。陈煜双手合实,然后各上下翻转相对,手掌间生出阴阳双火,孩子早就做足势头,朝他袭来,陈煜避势,躲过冲击的力道,这期间双手似柔布纱一般不经意的触碰了孩子的身体,孩子似卸了力似的,从空中摔落,身上那股力量也小了一块。陈煜偷偷瞄了瞄背后,见对方并不罢休,仍要朝自己冲击,就这样连躲带闪,几个回合下来,孩子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更加暴怒,突然间陈煜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双手似铁钳一样扣住了孩子的腋下经脉,经脉通心。孩子一下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这时有二人甩开铁链朝这抛来,用铁链的扣钉处钉住了其肩锁骨之处,铁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剩余二人扣其脚筋,缚其双腿,本来是勾铁炉的钩子,却勾在了稚嫩孩儿的身体上,实在惹人痛心,此子还在剧烈反抗,顺时间就见肩胛脚脉处鲜血直流,陈煜松开了双手,内心不知是何种滋味可将,透过孩童稚嫩的皮肤下,可以看到紫色的血脉在其体内游走,逐渐充斥着孩子整个的身体,孩童更是发出撕裂般的吼叫,不断发狂。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无意义的,面对这孩子,陈煜开了口:
“此并非我本意,怎奈人算不如天知,覆水难以收回。这辈子算是我陈煜欠你的,若惩罚若回报那也都是下辈子的事情了。我现在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把你心里嵌的那枚金丹挖出来,也算你死得其所了吧。安心的上路吧。”说罢,举起剑来,将剑一横,对准了孩子的胸口。
陈煜这是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并没有注意身后有什么异样,此时冯伊萱已是悄然赶到,踏着利步就冲了过来,转眼间到了陈煜的身侧,用腿一挑,脚尖正好点在他的手腕之处,宝剑飞到空中,冯伊萱纵身一跃,先是空中结果宝剑,落地极为轻盈,左脚单脚点地,一脚踹在了陈煜的脸上,陈煜反应不及时,被踹翻在地,接着辉阳剑四处一挥,斩断了所缚孩子的铁链,冯伊萱撇去宝剑,看着伤痕累累的孩子,不由分说,双手一把将孩子紧紧报入自己的怀中,由于孩子失血过多,也可能是魔性使然,一口咬住了冯伊萱的肩膀,鲜血也流了出来,孩童子借此时机大口的吸食了起来,冯伊萱的血开始在孩子身体里游走,其体内的力量也正在治愈着他,冯伊萱用力抱紧孩子,不由大哭起来,哭并不是因为外在的伤痛,有时内在的伤痛胜于外在的可能是几百几千倍。母血流入体中,平定了他的狂躁,悠然的在母亲怀中睡着了,冯伊萱擦去眼泪,看着怀中酣睡的儿子,不得仰天叹道:“苦命的孩子啊,你的出生太过卑微也太过渺小了,就像这偌大世界中的沧海一粟,既没有主导权也没有话语权,在别人的主观意识里评分对错,迎合别人喜好而活着,我多么希望你可以拜托这被人摆布的命运啊,悠然无心,与世无争。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陈攸。”
此时在场的众人都呆住了,没有人发出一句话语,尤其是陈煜,更是躺在地上,呆望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透过冯伊萱的话语,让他曾经想起过云隐大师给自己的告诫,目送着冯伊萱的离去,陈煜若有所思,事物一切的发展都走向了最坏的结果,自己孤注一掷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现在也开始有些质疑了。看着眼前的残破的景象,心里明白,毁坏的不紧是眼前的东宫,毁坏更惨烈的是家庭的破碎,人心的撕裂。这一日,陈家上下都透露的毛骨悚然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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