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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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就快要熟了，不大的厨房里已经可以闻到米饭诱人的香味儿了，王德的准备工作也已进入了最后的尾声。用熬出来的大半猪油和李大娘换了一些素油的王德从油锅里捞出最后一尾煎至金黄的小鱼。
焦鱼的香味止不住地钻进周围帮忙人的鼻子中，在宴席上只顾着听王德说的那些奇闻轶事，并没有吃下多少食物的年轻人们感觉他们的肚子更饿了！
年轻人们的神态被弯着腰放下小鱼的王德尽收眼底，嘴角微翘，一抹笑容从王德的脸上一隐而没。
米饭彻底蒸熟了，拍了拍手，双手抱拳，王德向着众人行了个礼：“今天真是多谢各位兄弟的帮忙了，这些……”
指着篮子里那些被炸得金黄的小鱼，王德故作苦笑道：“这些都是给大仙还愿的祭品，我们却是吃不得的。”
“不过，德子却也不能让各位兄弟白帮忙，我这边有点散碎吃食，还望各位兄弟莫要嫌弃。”
揭开锅盖，米饭的香味越发的浓郁了：“各位兄弟莫看我这副少爷打扮，可小时候，我家里也是贫苦人家，三天两头，一副饱饭都不可得，我还记得……糯米？”
见王德一脸惊讶的样子，年轻人中便有人的讨巧道：“王哥，王哥，这我知道。”
“哦？”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说话的年轻人不由的挺起了胸膛。
带着几分艳羡，几分妒忌，年轻人说道：“小时候听我妈讲，小少爷说糯米好吃，从那天开始，村长家便一直吃的都是糯米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一直都是在吃糯米？王德眼中的疑惑并未散去，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了电影中的那些僵尸片。
糯米，黄符，墨斗，可谓是僵尸片中的三大宝物，对付僵尸可是都有大用。
被气死的老村长，一直吃的都是糯米，难道真的会是僵尸？
想到这里，王德突然失笑出声，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村长的儿子早就预见了这一天，他会气死他的老子？并且他的老子还真的变成了僵尸？
“小时候家里穷，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得上一口肉，我记得那年，父亲刚出去闯荡，过年时带回来了一挂猪肉……”
“呲…啦…”切得细碎的青菜倒入了猪油中，三两下翻炒后，王德便起了锅。
“…那年父亲在外挣了钱，家里的米缸也终于出了尖，母亲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将炒好的青菜倒入一边放满了猪油渣的碗中：“…母亲便也像我现在这般，炼了肥肉，炒了青菜…”
将蒸好的糯米饭均匀的铺在一张青菜叶上，拿起一边放满了猪油渣和青菜的大碗，卷起菜叶轻轻一捏，一个猪油渣糯米团子便做好了。
“即便是后来父亲在外发了大财，挣了大钱，在国外漂泊了三年五载，记忆中的这份味道，我却是怎么也忘不掉。”
不大一会功夫，十多个猪油渣糯米团子就整齐的出现在了案板上。
从中拣拾出三个最大的放入一边的小篮子中，王德向着周围眼巴巴的望着猪油渣糯米团子的年轻人们招了招手：“来，各位兄弟，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不，不，王哥，这怎么好意思呢？”有人摆手，一脸的羞涩，但从他那不时看向案板的眼神和不住吞咽的喉咙上来看，他的内心绝对不像话语哪样抗拒。
有人懂人情，也有人不懂，王德话音刚落，郭杰便直直地走出来，一手抓住一个猪油渣糯米团子。
啊呜一口，不大的糯米团子便少了大半，一边嚼着，郭杰还一边斜眼望着众人：“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呀？不要的话就给我呗。”
谦让的话语说到一半被生生噎到了嗓子眼儿里，差点一口气儿没喘上来把自己给噎到的年轻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五六只手涌了上来：“那，那就谢谢王哥了。”
“没事，没事，这东西做出来不就是为了给人吃的吗，诸位兄弟可莫要和我客气。”
拿了两个团子，王德向着角落里的李大娘走了过去，见王德走了过来，李大娘眼神闪躲，神色挣扎。
“小兄弟，这钱我不能要，就这么点东西，值不了……”伸手压下李大娘捏着钱币的手掌，王德笑着摇了摇头。
“大娘，你看，这东西我们吃也吃了，喝也喝过了，总不能让大娘你平白吃亏吧？要不这样吧，我看大娘这里还剩下些肥肉，明早就麻烦大娘早起一些，帮我做上一顿早饭，多做几份干粮，你看如何？”
“这……”李大娘还是显得有些犹豫，扫了一眼后方吃喝着的年轻人们，王德说道：“诸位兄弟，小弟我初来乍到，县城那边一点都不熟悉，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不知是否有兄弟明早可以同我一道过去帮我认认路？”
“王哥这是哪里的话……”大口吃喝着王德东西的年轻人们用力的拍了拍他们的胸膛：“这点小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那就多谢各位兄弟了。”双手抱拳向着身前的年轻人们行了一礼，转身，王德向着一脸忐忑的李大娘说道。
“大娘，就这样说定了，明早就麻烦大娘一下，我们这些人的早餐就交给你了！”
“可这还是多……”
根本没有给李大娘拒绝的机会，一手将一个猪油渣糯米团子强硬的塞给李大娘，一手提起一边的篮子，王德转身就出了门。
“王…王哥，我看，我…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那个大仙它……”
唉，看着身边瑟缩不敢上前人脸上的胆怯，王德的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虽说早就已经有了预想，但它真实发生后，终究还是让人有些无奈。
林子前不远处，王德提起篮子，向着身后的人们拱手谢道：“多谢诸位兄弟送我到这里，后面的路便让我一人去吧。”
“这…这怎么可以…王…王哥，我…我们…”
夜色虽暗，但王德却能看见身边人脸上的表情。
王德独自进去的话语一出，有人的脸上便忍不住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也有人神色挣扎，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好，王德的目的并不是要有人陪伴他，将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的王德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夜风越发的凉了，已经测出了众人性格的王德不愿在浪费时间了，向着人们点了点头。
王德说道：“各位兄弟请留步，你们的好意王德铭记在心，绝不敢忘，可却不能因为王德的一点私人之事，害诸位兄弟陷入陷境！”
说罢，王德毫不犹豫的转身，在人们或是担忧，或是羞愧的目光中迈进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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