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狂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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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哞…”约定的路口处，王德伸手，将两个热着的猪油渣糯米团子递给牵着牛车的老人：“五爷，路上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摇着手，嗅着空气中浓厚的食物香味，矮瘦的老人推脱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五爷啊……”硬把猪油渣糯米团子塞给对方，王德说道：“拿着吧五爷，您要是不收的话，我怎么好意思搭您的便车呢？”
“哞…哞…”
“是啊，是啊，五爷，您就接着吧，您瞧，我们这里还有呢。”跟在王德身边的年轻人也开口劝道。
“这样…这样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怎么可以呢？”
半推半就的，最终，五爷还是收下了王德的食物。
“哞…哞…”
看向一边不断叫着的老牛，即使对黄牛这种生物没什么了解的人也能看出，这头老牛的情绪有些不对，显的很是焦躁不安。
毕竟是关乎着自己的事情，虽然一见面就这样说很不好，但王德还是迟疑的问道：“五爷啊，你这头牛……”
“啊，没事，没事。”一看王德的目光，五爷就知道王德想要说些什么了。
“老黄它没有生病的，它只是……”“生病？”
“这个……”迟疑了下，拿着半个猪油渣糯米团子的五爷轻声说道：“前段时间，村子里的畜生们大都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红着眼睛，变得富有侵略性，见人就想咬！”
向着左右张望了几眼，咬了一口猪油渣糯米团子，五爷含混不清的说道：“狂犬病？还是狂燥病来着？”
“反正老二说了，这些发疯的畜生们都染上了这个疾病，让我们将它们给处理掉，村子里的其它畜生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正常的，但内里嘛肯定也都是染上了！”
“连带着一起呀，由村长家里出资，我们一同将那些鸡呀，鸭呀，鹅啊，狗啊，还有猪啊什么的一同都处理干净了！”
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老牛的脑壳，五爷悠悠的叹息了一声：“也是老汉心软，老黄陪了我大半辈子，它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吗？好说歹说，才终于留了老黄一命。”
“哞…哞…”
或许是五爷的抚摸起的作用，老牛的表情不再焦躁不安，叫声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轻轻低头，老牛应和着老人的抚摸，抵着脑袋，老牛把老人往村子外的方向推去。
“没事，没事，老黄……”轻笑着，老人看出来了老牛眼底的惊慌和恐惧，拍着老牛的脑袋，五爷说道：“没事的老黄，只要老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天灾还是人祸？狂犬病？什么时候狂犬病也能传染到鸡鸭这种禽类身上了？
五爷这群乡民没有见识，不懂得狂犬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王德可不同！
来自于信息发达世界的他知道，狂犬病这种疾病，只会在哺乳动物中传染！鸡鸭鹅这种禽类，狂犬病是绝无可能传染到它们身上的！
从目前收集得来的信息上看，这所谓的狂犬病，有极大可能不是真正的狂犬病，不过是一个杀光村里所有动物的手段罢了！
秋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无论是现代科学研究，还是在古代神话传说里，都有灾难将临之前，昆虫兽类先有察觉的例子。
形似得了狂犬病的动物们，狂躁？这算不算是一种灾难来临前的征兆呢？！
而二叔村长他们的动作，微微垂下眼睑，王德若有所思：天灾还是人祸？！
结合着大仙给予的提示，不需要怎么动脑筋，
王德便能推算出，梦中的那场尸灾必定和二叔他们脱不了干系！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看着身前不断用着枯瘦脑袋推动老人的老牛，王德心底叹息一声，只是可惜了这通灵老兽啊！
“王哥，王哥，我可和你说啊，那镇上……”迎着身边人的笑颜，王德无奈一笑：王德呀王德，就算你猜出了一部分事实又能如何？身边的人会听你的话吗？
一边是从小到大的亲人，一边是只相处了一天不到的陌生人，孰轻孰近，相信谁的话还用猜吗！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王德，你不是神仙，你只是一个凡人！
你救不了所有人！况且，现在的你自身都尚且难顾，还想着他人？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在说其它吧！
“哦，镇上真的有这般好地？那到了镇上后，可要兄弟带我前去一看呐。”
“一定！一定！”
“哞…哞…”
老牛的叫声里，装满了货物的牛车“嘎嘎”的转动了起来。
在后面帮着年轻人推着车，回头望去，散发出寥寥炊烟的村庄渐渐被道路两边高大的树木遮掩，望着两边深邃的密林，王德舔了舔嘴唇：大仙会在里面吗？
就在王德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日头渐渐高升，道路上也慢慢多出了许多行人。
“王哥，你看，那就是依山镇了！”
顺着年轻人的指向，王德抬头远望：地平线的尽头，模模糊糊露出了一堵城墙的轮廓，随着双脚的走动，依山镇更多的面貌出现在了王德的眼前。
黄土和青石混合垒成的城墙表面已斑驳脱落，角落里的青苔刻满了风霜雨雪岁月的痕迹。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王德本以为他们天不亮出门算是快的了，没想到，在他们之前，小镇外已经排出了一条长长队伍。
破旧的单衣上打满了补丁，裸露在外的皮肤黑黝黝的，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烈日下劳作留下的痕迹。
门洞外的两个兵丁并无影视小说中常见的那般盛气凌人，他们只是粗略的翻看了一下行人们的货物就挥了挥手，将众人放进了小镇内。
进了小镇，五爷他们明显的放松了下来，一直握在手中的镰刀和木棒也尽数收了起来。
“终于到了，年轻人，这里便是依山镇了，那边就是县衙所在之地，你若是想要找到家人，就……”
家人？面上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内心却是苦笑：顶着张陌生的脸，却没有一点记忆的我，你让我怎么去找所谓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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