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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频袭,柴扉重响,未闻人声犬吠。孤灯将尽,纱帐尚暖,唯见佳人垂泪。亭下残红,檐上滴雨,一番云舞惊雷。寒星静默,斜月木然,桂树倚窗自醉,柔情蜜意,似水东流,却是这般心碎。今日重逢,一路辛酸,只为举案齐眉。
水藻随着水流舞动,多彩的鱼儿成群地游过。
二人抓着老鳖的脊背抓得手酸,闭气这么久,眼圈胀得通红。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老鳖突然上浮,二人就像两片树叶被冷风贴在墙壁上。水流撕扯着衣衫,脸颊被冲刷得生疼。
没多久,老鳖浮出水面,四周溅起灿烂的水花。
独孤云抹去脸上的水,却不见了盈秀,四下张望。眼前是金色的沙滩,身后是一片汪洋。他只记得刚才还拉着盈秀的手,于是一头扎进水里,找寻许久,发现盈秀又被水藻缠住了,她脸色惨白,没有了呼吸。
他游过去,一把扯断水藻,抱紧盈秀,猛踩了几下水,游到岸边,将她平放在沙滩上。双手交叠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地按着盈秀的胸口,口中焦急地喊着:“盈儿,盈儿,你快醒醒,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盈秀不时地从嘴角溢出水,不久便恢复了呼吸。而独孤云急昏了头,还不停地使劲按着,汗珠从额头不断地滚落。盈秀从喉咙里挤出颤抖的声音:“云······云儿······”独孤云立即了手,望着她喜不自胜,道:“盈儿,你终于醒啦,真是急死我了。”盈秀羞涩地答道:“云儿,你的手······”
独孤云一看,自己的手还很狠地按着盈秀,赶忙缩回手,退后几步,背过身去,耳根通红,被盈秀看得真切。
盈秀啊呦一声,又躺下了。独孤云闻声纵身到了跟前,抱紧盈秀道:“你,你这是怎么啦?”
盈秀刷地张开眼,哈哈大笑道:“逗你玩哪!”
独孤云瞪着眼睛,哼了一声。盈秀见势不妙,便抱住独孤云的脖子,柔声道:“云儿,云儿,我错了,别生气了。”独孤云叹口气,双手环住盈秀的腰,正色道:“我已没有什么亲人,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你知道我多么害怕失去你,以后可不要这样吓我!”
盈秀挣脱独孤云的怀抱,像一朵红云飘向了远处。沙滩上流下她小巧的脚印,还不时弯腰捡着什么。
这时,盈秀用裙衫兜着什么东西跑回来,圆睁着双眼,眉飞色舞道:“云儿,快看,我捡到许多彩色的贝壳。”
独孤云望着这些彩色的珠贝,就像看着盈秀一般,心想:若不是情非得已,就一定停留在这里,过着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岂不比神仙还快活!
盈秀小心翼翼地将珠贝穿在一起,结成一串七彩项链,笑脸盈盈地走到独孤云面前道:“云儿,快蹲下,我给你戴上。”
独孤云会意地一笑,便蹲下来,珠贝碰到脖子时,滑腻清凉,他禁不住轻抖了一下。
盈秀左右端详,拍手道:“真是锦上添花,更多了几分英气。”
独孤云拖着沉甸甸的珠贝项链,眼角湿润了,柔声道:“盈儿,就你对我最好。”
盈秀拉着独孤云的手道:“云儿,我饿了,咱们去找些吃的吧!”
二人走过沙滩,穿过一片树林,一个小酒馆映入眼帘。酒幌迎风招展,让人禁不住抿了几下嘴唇。盈秀拉着独孤云一路小跑,直至酒馆门口才停了下来。
细看时,檐子下写着三个大字:醉春风。令人心生暖意。圆木做的柱子和房梁,未涂一点油漆。四壁是用柳条编织而成,正逢中秋,枝条上的绿叶尚存,有几分家的温馨。正门挂着绿竹帘子,随风摆动。
盈秀拉着独孤云,挑帘进屋。四周溢着浓浓的酒香,摆设甚是简单。一个朱漆木桌,四个石凳,长条柜台陈列着五六坛酒酿。旁边有几样糕点和几碟牛肉。
二人对面而坐,许久也不见店家人影,盈秀肚子咕咕直叫,急道:“店家,给我们备些酒菜!”
还没见人却听见几声剧烈的咳嗽,之后从长桌里站出一个老妪,眯眼笑着粗声道:“来啦!”
老妪绕过长桌,颤巍巍地端着两碟糕点出来。独孤云迎上去接过,道着谢。老妪转身去舀酒,盈秀急不可耐,便上前抢过舀子,舀出两大碗,端至桌上。独孤云闻着喷香的糕点啧啧称道,一见有酒,更是喜上眉梢。“二位莫急,还有尚好的酱牛肉!”不知何时,老妪已闪到身边。
独孤云心头一惊,结果牛肉,上下打量着这个老妪。老妪刷地低下头,背过身坐到长桌外的木椅上,不再做声。独孤云觉得这老妪尽是蹊跷,恐暗藏杀机,便盘问道:“老人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就您一个老人家在此开店?”
老妪用布衣袖子拭着眼角叹道:“唉,老身也是走投无路。我本和儿子儿媳在海边打鱼为生,一次海啸夺去了他们的性命,剩下我一个孤老婆子。”她边说着边大声哭了起来。
盈秀听得可怜,又想到自己的身世,眼含着泪花,甚是伤感,并未发现老妪的古怪。
独孤云按按盈秀的手背,又瞟了一眼糕点,让她快吃,也好赶路。盈秀抹掉眼泪,捧起一块糕点细嚼。独孤云也夹了一小块牛肉放到口中细品,接着又抿了一口酒,甘醇可口,并无特别。独孤云以为是自己多虑了,便道:“酒香肉美,开怀享用!”言罢大口吃将起来。
一炷香过后,盈秀面色红润,双眼迷离,摇头晃脑,呵欠连天。独孤云也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心烦意乱。回头看时,老妪早不见了踪影,再看盈秀已酣然睡去。
独孤云想起身叫醒盈秀,腿一软跌倒在地。他赶忙盘膝而坐,调运真气护住心脉。忽然一股寒气陡升,在四周穿梭,犹如冬日的寒冰般刺骨。他急运内力抵住寒气,以保五脏六腑不被侵蚀。
他望望盈秀,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他上前拍拍她的后背,冰冷僵硬。托托她的下颌,竟是满面白霜,毫无生气。他运足内力,单掌拍在她的后背上,给她连输几道真气。
盈秀渐渐苏醒,声音微颤道:“云儿,我冷。”独孤云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道:“盈儿,别怕,有我呢!”
他望望窗外,天色渐暗,寒气笼罩。于是脱下外衫给盈秀穿上,心想:这酒食一定有问题,我定探个究竟。他走到桌前,闻闻糕点,又嗅嗅酒酿,没什么异样。他便摘下盈秀的银钗,仔细地试试酒水,验验糕点牛肉,皆无状况。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一气之下猛捶一下桌子,一块糕点弹起恰好落在酒水中,顿时水花翻滚,流得满桌子泡沫。他用银钗再试,银钗瞬间与酒水凝结在一起,伸手摸摸,奇寒无比。他心头一紧,脸色煞白。他确信这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冰寒毒。毒气冻结心脉,若两个时辰之内不解,便是无药可救。
他心头焦急却也奈何不得,望望窗外的孤星,泛着清冷个光。他将盈秀搂在怀中,蜷缩在角落,呆望着死寂的黑夜。没有丝毫的温暖,只有煎熬的寒威。禁不住眼角溢出了泪滴,滴落在盈秀的脸颊上,一瞬间凝成了冰晶。
独孤云心中疼惜,接连又给盈秀输了几道真气。盈秀渐渐醒转,眨眼又睡去了。他就如此往复,弄得自己也是奄奄一息,昏厥了。
日光射进窗棂,洒在独孤云的脸上,痒痒的。他猛然醒来,以为自己死掉了。于是摸摸额头,还有体温。再看看盈秀,全身已被厚厚的坚冰冻结。他一跳而起,强运内力,想一口气全部输给盈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他脑门溢出了冰冷的汗珠,口中不停地叨念着:“盈儿,都怪我不小心,害死了你。你可不能死,你不能死······”
一声轰响过后,盈秀身上的冰块散落一地,他的面部也有了些血色。他心中大喜,只听盈秀用微弱的气息道:“云儿,我死了吗?我死了吗?”
独孤云把她搂过来,用手抚着她的脸颊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中了冰寒毒,不知为何,你中的很深,我却没事。我只要不断地给你导入真气,就会没事。据说,幽幽谷有个不死神医,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救不了的人。你先躺下别动,我去给你找些果子吃,然后立刻动身。”
盈秀躺下来,眉头紧锁,道:“幽幽谷,有多远?”
独孤云勉强笑笑道:“不远,就几步路。我有轻功,背你走,不要担心。”
他心知这幽幽谷距此地有几百里路,如今深陷绝境,也只好瞒她一时是一时。
他御着轻功,只半盏茶功夫便采果子归来。他撕下衣襟上的一块布,把果子包紧,挤出果汁滴在盈秀的口中。然后自己将残渣一口吞下,便背起盈秀,一路疾行。他不知疲倦,他不能停留,他在与时间角逐。
日上三竿,他也不敢去投店。因为幽幽谷在火国都城附近,这一行,无疑是赴龙潭虎穴。
若在往常,他半日只能行个几十里,而今竟行了二三百里。他望望空中的日头,又给盈秀输了几道真气,发现盈秀嘴唇干裂。闭目聆听,附近有潺潺水声。他穿过丛林,是一条小溪,他摘了几片叶子,捧着溪水,端到盈秀跟前。盈秀已不能张嘴,他便将水含在口中,对准盈秀的嘴唇,一滴滴地滴进去。盈秀微微张开眼,面无血色,道:“云儿,我快死了吧!你不要管我了。”独孤云笑嘻嘻地说:“不要胡说,没事的。天黑前我们就能到幽幽谷。”
独孤云又背起盈秀,一路狂奔。两个时辰过去,日薄西山,天色渐暗。火国都城就在眼前,需绕过都城,才是幽幽谷。要是那样,会消耗一个多时辰。他要凭借轻功,穿越火国都城。他将盈秀紧紧地绑在背上,屏气凝神,道:“盈儿,别出声,我们这就到了。”
言罢,他一个急冲向前,脚一点地,飞至半空,落在城墙上。守兵并未察觉,他又一跃,飞至城楼顶上。独孤云如同踩着梅花桩,在一座座城楼上,左窜右跳,未用半个时辰,便飞跃而过。
守兵看得黑影飞过,叽叽喳喳,满腹狐疑,却也说不出了究竟。
独孤云穿过都城,眼前现出一座青山,中间有个豁口,还有一丝微明。这便是幽幽谷。他回望一下身后的城池,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幽幽谷。
他奔至山脚下,却无法进入。跃至半山腰,隐约望见一个小茅屋,坐落在深深的谷底。他欣喜若狂,对盈秀道:“盈儿,我们到了,你有救啦!”
他没等盈秀回应,就一跃而下,像一块石头,飞速下落。眨眼间,就落在茅屋前。由于是谷底,也看不清里面状况,他救人心切,便不停大喊着:“神医,神医,快救人,快救人······”
“谁呀?”他循声隐约看到从茅屋里走出一个瘦削老头。
“晚辈独孤云拜见神医,快救救她,她。”
这神医瞥了盈秀一眼,冷冷道:“冰寒毒,治不了。”说完转身进了屋。
独孤云扑通跪倒在地,神医也未回头。
长夜漫漫,眨眼天明。
神医推门而出,见独孤云搂着盈秀跪在门前,摇摇头叹气道:“又是一对痴儿女!进来吧!”
独孤云一听,猛然醒来,抱起盈秀就冲进茅屋,将她放在木床上。神医取出金针,三两下先封住了她的要穴。然后舀出一碗黄色的汤药,命独孤云给她灌下去。
片刻,神医叹道:“不是我不救,不是不可救,是我能救也来不及了。”
独孤云腾地站起,急道:“怎么来不及?”神医捋捋胡须道:“我尚需一味药,便是天山雪莲,这天山据此得有千里路,三日往返一遭,怕是来不及了。再者天山环境凶险,你也是很难全身而退。”
独孤云眼中泛着坚毅的目光,大声道:“您且放心,我定能找到!”
神医望望盈秀,摆着手道:“不要那么肯定,你此行必须带着这位姑娘。江湖上给了我不死神医的名号,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治死过一人。若这姑娘死在我这里,岂不辱没了我的名声?你若三日能回,我定能医好她。”
独孤云好似一匹骏马,背着盈秀,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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