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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关八郎的反驳一登在报纸上,更多的书信又象雪片一样地飞进了报社。那都是现场的目击者。这些人攻击中关的论点充满主观和偏见。在垂直的墙面上攀登的怪盗,正<code></code>象是蜥蜴一样畅行无阻,这亲眼目睹的事实无庸置疑。

    目击者不仅有群众,而且还有赶来围捕的警察。警察为了威吓“地一号”还开了枪。对于这样铁的事实,偏见是可悲的,卖弄学术以满足虚荣心更是可耻的。

    对于那些忿懑溢于字里行间的书信,中关八郎的解释是警察被一起拖进了“集体暗示”。他说,暗示越强,对象越奇特,越是能迅速地把周围的人拖进暗示。这种暗示就是制造假象,以假乱真。目击者都把投放在墙面上的幻影误认作罪犯了。因为攀登垂直墙面是人所办不到的。之办不到的事竟然在眼前发生了,所有的人都在看呆的同时忘记了自身的存在,连声音都未必还能听进,警察一起被吸引过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中关认为,从神精医学的角度来说,确实看着一种叫做集团暗示的主张。群众以及团体一起产生同样的幻觉的例子,过去确实也曾见诸报端。

    曾经有过这样一件事:全日本闻名的K大学登山队一行七人雄心勃勃地在攀登海拔七千多公尺的某处女峰时,一场暴风雪使他们迷失了方向,随身所带的指北针突然失灵,天地混沌一体,再也辨不出进退的道路。这时,七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建筑物,还看到建筑物的窗户里亮着黄色的灯光。其实,那只是一种幻觉。是在极其紧急的条件下全体成员有可能产生的同样的幻觉。那建筑物,那黄色的灯光,无疑是不可能有的。那些疲惫不堪的人如果按照自己的幻觉向着灯光走去,等待着他们的只能是死亡。幸亏这些习惯于高山生活的人用自己的理智抑制住了幻觉,才免于罹难。

    中关说,当代的年轻人特别容易被制造的假象所迷惑。他们想结群,千方百计地依附在集体里。别人看过的电影自己也想看看;别人听过的音乐自己也想听,别人在竞争,自己也想竞争。这就给集体暗示创造了条件。神经医学者根据三种情况成功地进行了向集团制造假象并使人信以为真的实验。

    中关还谈到气球的事。既然在大楼的墙面上攀登是一种幻觉,那么,从纪国屋楼顶上利用气球逃去的罪犯又怎样解释呢?气球从角筈大街往西飘,越过大桥上空一直往西,这是数千人目击的,这也是集体暗示吗?中关说:气球确实是飞走了,但吊在气球下的人不是直接的抢劫犯,而且他的一同伙。同伙中的一个预先潜藏在纪国屋大楼的平台上。

    至此,中关利用推理把作案的全过程都描绘了出来。这是,一个由几个人组成的强盗集团。这个强盗集团的每一个成员都有暗示集体的能力。在作案的过程中,他们各自分担角色。在伊丹百货商店的抢劫案中,直接抢劫的罪犯是一个,混在人群中接应、作集体暗示、让直接罪犯脱身的人至少有两个,甚至有三个。一个往大楼的墙面上投放幻影。一个利用气球脱逃。几个人合成了一个怪盗“地一号”,一个能够飞檐走壁、最后在夜空中消失的怪盗。

    中关的推理只有一个问题,这就是几个犯人为什么要合成一个怪盗。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表明,他们有必要自寻麻烦。他们只要抢了钱就能逃走,制造怪盗实在是令人费解。

    那伙罪犯想干什么?目的何在?

    中关尖锐地提出了疑问。

    中关八郎能够推出作案过程,却想不出作案的完整动机。“地一号”已经是多次作案了。每次作案,“地一号”

    都抢夺了一千万日元。他不是不能够抢夺两千万、三千万。

    但结果是一千万。也许限度是一千万。但为什么罪犯把限度定在一千万呢?也许这伙罪犯对于钱财并不贪恋过分。罪犯是一伙。一个月或两个月只抢一千万日元,实在不能算是什么了不起的进项。岂但是不能算了不起,而且还会是拮据得很。

    看来是另有企图。另外的企图是什么呢?中关认为,包括“地一号”在内的这伙罪犯是一个重大计划的实施者。仅仅为了一千万日元,搞什么特技,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进行集体暗示,向墙面上投放幻影,还得有一个罪犯冒着生命危险在夜空中跟着气球飘荡,只能被联系起来看作是一场演习。

    否则,就太不合情理了。

    “地一号”上一次亮相是袭击涉谷区代代木信用金库。

    这一次选择了日本最繁华的大街上的新宿伊丹百货店。在大楼间跳跃自若的幻觉产生了涉谷事件。伊丹事件又让人更深刻地形成了怪盗在大楼外墙上垂直攀登的幻觉。大胆地利用气球在夜空中消失更是一个很大的成功。下一次将是什么呢?有可能,演习就此结束。因为两次罪犯,已经使足够多的人接受了假象,接受了暗示和幻觉。事实上,没有比新宿中心地带更好的演习场所了。伊丹百货店可以被看作压轴的高潮戏。这两次演习,使罪犯们心满意足。下一次将使目标对准真实的意图了。这肯定是一个相当触目惊心的意图。中关所以这样断言,其理由是:罪犯所以要利用在伊丹百货店的外墙上垂直攀登的奇迹去虚张声势地震动整个日本,那一定是为了下一次无定向的真正犯罪搞心理威慑。照这么推测,下一次可以是暗杀政府要人,也可以是袭击大银行。罪犯得手后,还会利用在新宿时成功地利用过的集体暗示,结果在人们的头脑中形成“地一号”又出现了的概念。一意识“地一号”的出现,群众就会不自觉地陷入假象的条件反射而不能自拔,他们又会狂热地去为垂直外墙上的攀登和大楼间的随意跳跃的幻觉作旁证。

    中关八郎是日本久负盛名的神经医学界的权威,在犯罪心理学上,也有极深的造诣。正因为在神经医学和犯罪心理学上融会贯通,互相印证,使得中关不仅在医学界,而且在警方赢得了荣誉和尊敬。许多令警方不胜烦躁的大案怪案,中关都能运用他的学识和独到的推理方法,或多或少地为警方提供值得重视的线索,从而为警方的破案澄清罪犯所布置下的假象和疑雾。而在这众多的案例中,最引人刮目相待的莫过于中关通过自己缜密的推论和渊博的医学知识,协助警视厅破获的“金蜂”疑案。

    两年前发生在东京都的“金蜂”疑案,人们至今记忆犹新。

    事情出在目黑区的首富佐滕俊一家。佐滕是将门之后,他自幼习武,早年曾在东京武术馆任教。父亲死后,便守着父亲遗留下来的产业,弃武从商。不几年功夫,倒也挣下了诺大的一份家<q>藏书网</q>产。佐滕为人厚道,宽容,但性情有时显得有些怪癖。为此,一般的女子都不敢接近他。一次偶然的机会,使他和洋子邂逅相遇。年青、热情的洋子深深地拨动了佐滕的情窦,此后,佐滕便把自己全部的爱,倾注在洋子身上。花前月下,酒宴舞会,常能看到他俩的身影。不久,洋子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佐滕的妻子。一年之后,他们爱情的结晶——杉子便呱呱堕地了。就在这举家欢庆的时候,真是乐极生悲,洋子因产褥感染,由败血症而引起了其他多种疾病的并发定,竟至一病不起,终于撇下了爱女和佐滕,一命呜呼了。佐滕一手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幼女,一手搂着爱妻的尸体,抢天呼地,悲痛欲绝。他怎么也忘不了他和洋子恩恩爱爱的每一个细节,怎么也抹不掉洋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从此,他誓不再娶,决心把杉子抚养成人。把杉子失去的母爱,由自己,并且连同自己应该赋予杉子的父爱,统统向杉子浇灌。

    星转月移,转眼十八年过去了。佐滕的掌上明珠——杉子已经出落得如花似玉,百媚千娇。身体各部位均已发育得十分成熟。特别是杉子的言谈举止,相貌体形,无一不象洋子。每当佐滕深切怀念洋子时,一看到杉子,便感到由衷的宽慰。

    杉子从小喜欢舞蹈,近年却迷上了剑术。出于偏爱,佐滕待地延聘名师教授。杉子学艺虽不甚精,却也十分勤奋。

    每日清晨必起,在花园中舞弄短剑,象是习武,又似舞蹈。

    几年时间不懈怠的锻炼,不仅练美了杉子的体形,而且还培养了杉子强烈的自信心。

    佐滕爱女心盛,每当杉子练剑时,总是斜靠在躺椅上看着女儿在草坪中间时而蹦窜刺跳,时而婆娑起舞。

    那天清晨,佐滕照例走向草坪,却不见杉子的身影。一直等到红日东升,仍不见杉子出来。佐滕开始不安了。他起步向女儿的卧室走去。

    突然,佐滕发现杉子卧室左近的丛中,倒卧着一名女子。佐滕慌了,他三步并作二步地窜了过去。

    “啊,是杉子!”佐滕惊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名门闺秀被杀,引起警视厅的高度重视。警视厅调集了所有经验丰富的警官。组成了特别勘查小组,对佐滕家进行了细致的搜查。

    杉子俯卧在离她自己的卧室约十米的花丛间,杉子的手中,宽宽地握着一把短剑——就是杉子每天舞弄的那柄短剑。经鉴定,剑是从背后刺入胸膛的。现场没有搏斗过的痕迹,剑柄上仅有杉子的指纹。剑柄的上方,雕有一只金蜂。

    为此,警察便将此案称为“金蜂疑案”。

    对于杉子的被杀,是凶杀、仇杀,还是情杀?警官们议论纷纷,谁都无法定论。

    大规模的调查开始了。

    首先,警察们排除了凶杀和仇杀。因为现场不显得丝毫的紊乱,佐滕家的财物分文不少,如果凶手为抢劫而杀人,那么他在杀害了杉子之后,大有时间稳稳当当地捞上一票。

    因此凶杀是不可能的。而佐滕一家待人宽厚,这是凡与他家相熟的人有口皆碑的。佐滕秉承父训,从不与人斗气。故而仇杀的可能性也没有。

    那么是情杀?!警察在现场均花丛到围墙这段路上发现几个陌生的脚印。于是警察便全力突破这一点,重点调查了杉子所认识的唯一的青年男子。

    经调查,大东贸易公司的青年职员裕村是<a href="https://.99di/character/6749.html" target="_blank">杉</a>子的意中人。警察便乘裕村不在的时候搜查了他的寓所,搜出了与“陌生的脚印”相吻合的运动鞋。于是,警察传讯了裕村。

    出乎意外的是,精神悲怆的裕村对自己那晚去过佐滕家供认不讳。裕村说:他和杉子在四个月前相识于武术馆。共同的爱好,使杉子对裕村一见钟情。可是,<abbr></abbr>由于佐滕反对杉子跟任何一个青年男子往来,使得他们不敢公开相互间的关系。出事那天,杉子写信给裕村,相约裕村在凌晨到她家花园中幽会。就当裕村越过围墙走到离杉子还有四、五米时,裕村只听得杉子“啊”的一声,朝着他倒了下来,杉子的背后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剑,裕村吓得撒腿就逃。由于怕担这洗不清的干系,裕村事后没敢向警视厅报告。

    根据裕村的交待,警察拿出现场踏勘记录,诚如裕村所言,裕村的脚印离杉子倒卧地是三米,杉子身长一米六十,这样算来,两人相对走近时的最后一步的距离应该是四米六十。杉子是面朝着裕村,剑是背后进去的。而且是杉子主动写信(警视厅鉴验了那封信)约会裕村,两人情深意笃,要说情杀,也似乎情理不通。

    特别侦破小组陷入了迷雾。失去了继续侦查的方向。

    在警视厅科长以上警官的研讨会上,作为特邀的中关八郎打破了研讨会沉闷的气氛。

    “警官先生们,‘金蜂’一案,看来是山穷水尽,无路可寻了。但是,恕我直言,您们忽视了一个重要的方面,很据现场勘查,我也作了调查。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杀害杉子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杉子的父亲——佐滕!”

    “什么?你疯了!”素有修养的警官们惊得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咒骂着中关。

    “谁都知道,佐滕自从洋子死后,立志不娶,辛辛苦苦养大杉子,把杉子视作自己的命根子,你不去看看,佐滕因为杉子的死,至今还迷糊着哪!”一个警官喊道。

    “问题就出在<u>.99lib?</u>这儿。”中关微笑着请大家坐下,然后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见解:

    “佐滕对妻子的爱是真诚的,对女儿的爱也是真诚的。

    “正因为真诚,他把女儿当作了妻子的化身,尤其是杉子的相貌体形,言谈举止无一不象洋子。因此,他更坚定了‘女儿是洋子的化身’的信念。白天,当他看到杉子,就把她当作自己心爱的女儿。而每到晚上,当他独宿床头思念洋子时,他会感觉到杉子就是洋子而欣慰地进入梦乡。尤其是佐滕不近女性,因此他的这种怪念头与日俱增。

    “正因为杉子是佐膝唯一亲近的女性,住膝视杉子为掌上明珠,为爱妻的化身,因此佐滕竭尽全力地阻挠、反对衫子接近任何一个青年男子。杉子已经成为佐藤整个心灵的支柱。

    “然而,佐滕忘却了‘女大十八关不住’这句老话,十八岁的姑娘,特别是象杉子这样聪敏、美丽、活泼,已经成熟了的姑娘怎么可能俯首贴耳地就范于父亲的感情的桎梏呢?于是,便发生了写信约会裕村的那回事。

    “大家一定还记得现场情况吧,为了说清我的推理,我想有必要重复一下。杉子卧室的左边就是佐滕的卧室,右边是草地,在相距卧室十米的草地那头的花丛边,便是杉子遇害的地方。而杉子的卧室处于走廊的尽头,卧室的一幢窗户向着走廊开着,那柄‘金蜂’宝剑就挂在窗档子上。

    “六十岁左右的住滕,已经到了晚上睡不多,也睡不沉的年龄了。出事的那天凌晨,佐滕一定在朦胧中听到了女儿屋内声响,其实这是衫子开门出去时的脚步声,于是佐膝便迷迷糊糊地走出自己的卧室。佐滕这时完全象夜游症患者那样,行动很难用自己的意识来控制。当他走到女儿窗前一看,女儿不在卧室中。再往前一看,只见杉子正迎着一个男子走去。这时的佐滕,完全把杉子当作洋子。虽然迷糊之中残留着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洋子早已死了,但佐膝却认为这是在梦中。即便是梦,也不能允许洋子和别的男子幽会。于是他顺手摘下在窗樘子上的金蜂宝剑,对准杉子扔去。杉子侧卧的花丛,恰恰是从走廊上不易望见的暗处。而裕村同时逃跑。这使得佐滕认为两个鬼魂离散了,便心满意足地折回自己的卧室,重入梦乡。

    “从勘查的情况分析,走廊上除杉子的脚印之外只有佐滕的脚印、杉子是背后中剑以及佐滕作为武术教练,就其掷剑的臂力和命中率等等,都可以成为佐滕作案的佐证。从神经病学的原理来分析,这叫大脑思维神经阻断与小脑镜想神经扩张并发症。”

    “呵!真是个奇妙的故事。不过,中关先生,你的推论中有一个极大的漏洞,那就是作为凶器的短剑上怎么会没有佐滕的指纹呢?”刑事部长凑川保正提出疑问。

    “这个问题提得好,”中关向凑川点了点头:“我对佐滕的怀疑正是从这一点上开始的。”

    “按理说,剑柄上一定会有第二个人的指纹。但是却只有杉子一个人的指纹,一这就使我开始产生怀疑,因为凶手即使戴着手套作案,剑柄上也不可能不留下丝毫痕迹。

    “有几个情况不知道大家往意到没有。剑柄上虽然印满了杉子的指纹,但这些指纹中有许多带有搓摩的现象,杉子的死态是面朝走廊,神态安详。

    “这说明杉子虽然遭到飞剑袭击而倒地,但她却并未立即死去。她回头看到了父亲蹒跚离去的身影。这时她明白:

    “父亲是在迷惘之中误杀了她。十八年来佐滕对女儿的百般疼爱,自然也激起了女儿的爱父之心。她不愿父亲因此而锒铛入狱。因此,她以极为惊人的毅力拔出了背后的短剑,竭尽生命之灯中的最后一点火焰,使劲地搓、摩着剑柄,她要抹掉父亲留下的指纹,以使父亲免受囹圄之苦。而她临终前的神态,正是她当时心情的绝好证明。

    “现在,趁佐滕尚李完全清醒,我们不妨可以准备下杉子生前的录音,找一个与杉子的背影相象的女子。把当事人裕村仍然请来,定制一把刺不伤人的但与金蜂剑极为相似的剑。一切按部就班,恢复原样,让住滕再进行一次表演。”

    虽说中关的推论有些离奇,但按照中关的布置,当天晚上,佐滕便重演了中关描述的一幕。

    消息见报,中关由是名声大噪,并为警视厅所倚重。

    但这一次警方是否仍应听从中关的劝告呢?

    警察似乎应当接受他的忠告,并火速地查清“地一号”

    的真实意图。赞同中关主张的人有所增加。他们都认为中关的主张貌似荒诞,究其源还真有十分可怕的内涵。要在四分钟内顺着七层大楼的垂直外墙一直爬到楼顶,实在不是人的能力所能胜任。既然这样,科学而客观地搞清事实真相,看来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平贺开始把中关的论点看得一钱不值。心里说:你少说点蠢话吧。作为在现场指挥作战的警官,他是目睹“地一号”在垂直的墙面上攀登,从这幢楼跳到那幢楼而逃脱的。

    自己怎么可能被什么幻术欺骗呢?中关实在是个想出风头的小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坚定不移的自信竟也会动摇起来。人的能力限度的理论越来越折磨他。他终于召集了搜查会议,请追捕过“地一号”的全体刑警参加。

    “关于‘地一号’,请尽量发表意见,什么样的意见都可以说出来。”

    平贺一开口就这样坦率地说,在座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他接着说:“‘地一号,是象中关八郎说的那样‘集体暗示’的产物呢,还是有着人的常识所无法理解的特异功能的怪盗?请大家都能谈谈自己的看法。”

    大家热烈地讨论起来了。因为在座的人都直接参与了追捕“地一号”的行动,所以对自己的认识都担负着充分的责任。

    “什么大楼上的幻影,绝对没有那样的事。”当时向“地一号”开枪警告过的那个警察怒气冲冲地说:“要是连活生生的人跟幻影都分不清,我干脆可以辞职不当警察,回家去侍侯老婆、抱小孩了。”

    开枪警告过“地一号”的那个警察叫横田。他本人曾亲眼看到“地一号”在瓷砖墙面上攀登的样子。“地一号”两手紧紧地按在墙面上,就象粘贴住了。而两只脚就象螃蟹一样地张开,脚底板还扣住了砖缝。那情景真象是做梦,但绝不是做梦!

    几个当事者的发言跟横田相同,每一个发言都象铁一样强硬。其中最偏激的甚至说,让那个巫医自己来做个实验。

    要是他能够把集体暗示巧妙地授意给大众,让大家看到“地一号”行动的重现,就是要我把自己的头交给他也毫无怨言。

    这样,中关的意见被众多的警察咒骂着抛弃了。

    但是,平贺却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地一号”在垂直的墙面上攀登和跳跃在大楼之间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了。但生活中,‘万一’这个词是万万不可忽视的。中关的意见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地一号”作为强盗团伙的成员,似乎也应该给以足够的重视。他前几次的抢劫都是一千万日元,这次又抢夺了一千万日元。每次作案的间隙都在两个月左右。“地一号”每次<kbd>.99lib?</kbd>抢夺,都可以大大超过一千万,而奇怪的是偏偏他每次不多不少,就是抢夺一千万。如果是团伙作案,这一千万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发财。要是这样,中关的话不无道理。钱财肯定不是犯罪的目的,而一千万这个数字却必然包含着某种特别的意思。这可以被看作是一种用心良苦的安排。把这种安排说成是预习也不能不被认为抓住了要害。问题是,强盗集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平贺希望大家能够讨论一下这个令人担忧的问题。他目击的毕竟只是气球在夜空中上升的情景。他并未跟“地一号”打过照面。除此之外,都是根据部下的报告。他相信部下的判断能力,但细想想,还是有点发毛。不安跟中关的推测当然有关。

    平贺的疑问没有能够引起热烈的讨论。因为疑问是假设的,要大家在否定自己目击的前提下来讨论,感情上免不了有疙瘩。

    看着一张张苦恼的脸,平贺不能不暗暗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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