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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凝结假面;■■众生,(Saligia);卡牌之■,■根圆柱’...这份文件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被污染的文字?”饶是已经习惯了占星塔风格,总是能够维持住优雅从容的指配官在看到这份文件时也不由得有些头大。不论是接收文件的巡防官还是展示文件的决断官,都是不可能会在文件上动手脚的,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了。“这次的占星结果,内容竟然这么模糊的吗?”
“所以占星塔那边还特意举行了一次预兆仪式。”决断官表情不变,伸手轻扣桌面,将荧光屏幕上的文件翻向下一页,开口道:“请诸位看向这里——‘寄宿于心灵之中的假面,绘制着对应情绪的纹路。精神上的空洞无法填补,宣泄出的力量无法控制’——这便是观星祭司对前两句话进行预兆后得出的结果,至于后面的句子,我们恐怕就只能等待下一次预兆仪式的举行了。”
“各位对此有什么想法或思考吗?”
“...占星塔总是这么不说人话的吗?”第一次参加高塔会议的审判官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光从脸上那几乎要实质化为“啥”字的表情,就能知道审判官此时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么复杂了。
“这其实已经算好理解的了,毕竟仪式的选定范围很小。”在这方面已经有了非常多经验的指配官开始认真地为审判官解答了起来。“因为只有两句话,而且这两句话之间还是有所联系的,所以预兆给出的结果较为完整和清晰。”
“如果是直接对着那一份文件进行预兆,那我估计得到的信息里至少有一半会是各种奇怪难懂的文字符号,而剩下的那另一半更是会直接变成婴幼儿涂鸦,让你看着那幅由一根根曲线交织而成的图案猜测它想要表达的究竟会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指配官的脸上依旧挂着优雅从容的笑。
“然后现实会告诉你,你在那猜得死去活来并没有什么用,都是错的。”
...看来这位对占星塔的报告怨念很深啊。
“‘寄宿于心灵之中的假面’,就是之前【灾厄信使】预告中即将到来的‘灾难’吗?”审判官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位从会议开始至今一直都没有发出过声音的赐福官,希望从对方口中获得明确的答案。“作为此次事件的处理人,这个回答对我很重要。”
“是的。”那是与“赐福”这个词汇完全搭不上边的冷漠声线,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是欠奉,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还是说这是【灾厄信使】能力的副作用?不能多说话?
好歹也是同事,总不能是懒得搭理自己吧。
“那么,暂且先将本次的灾难称作‘心灵之面’。”决断官适时开口,作为本次会议的发起者,自然是需要多加协助审判官工作的。“‘绘制着对应情绪的纹路’,很有可能意味着每一张面具都有自己特定的情绪,而它们就是从这些情绪中诞生的‘灾难’。”
“至于‘精神上的空洞无法填补’...我觉得我们应该以已经出现的‘爱恋之面’为例来进行思考。”
“‘爱恋之面’?你是说那个已经杀害了数名男性,除了知道是名女性外其他一概不明,目前仍然没有办法锁定嫌疑人范围,依旧可能在某个地方进行犯罪的家伙?”指配官眉头微微一皱,虽然大部分时间自己都呆在大教堂内,但这个连环杀手的事迹也是略有耳闻的。“她就是‘爱恋之面’?”
“是的,根据汇报上来的信息,我们唯一能够在这些受害男性身上找到的共通点,就只有他们在生前全都拥有过不止一个恋人——但奇怪的是,这个结论是将犯罪者也一并计算进去后才得出的,而其中有不少受害人在认识犯罪者之前一直都是只有一个恋人的。”
在那些男人出轨之前,就已经提前知道他们早晚会出轨了吗?
“而且在部分高阶心理学家的帮助下,我们发现犯罪者其实还是一位极度缺乏恋爱体验的人:几乎每个受害者都曾与犯罪者一起进行过大量同行活动,虽然根据受害者不同,这些行为之间也有非常大的差距,但他们肯定都是两个人共同参与将之完成的,而在这期间,犯罪者往往都处于一种被动的地位。”
“也就是说,决定了这些同行活动内容的,全部都是受害者。”
悬浮在会议桌上方的荧光屏幕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而负责操控它的决断官此时也终于能够不用再继续站着,坐回座位,开始肆意地舒展起已经变得有些酸涩的双腿来。
“然后让我们回到之前的话题。我猜测,‘精神上的空洞’很有可能指的就是‘缺失了的某种情感’,而‘无法填补’则是面具选择宿主的条件——只有‘空洞’‘无法填补’的人,才会成为面具的宿主。”
“有道理。”指配官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也跟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么反过来思考,是不是只要我们填上了这个‘空洞’,就能解决面具?或者,至少能够将它从宿主的体内逼出来?”
“的确有这个可能,这是个不错的思路。不过,我们也要同时考虑到面具也许拥有着能够直接转移到另一个宿主身上的能力。”面对热心帮忙思考的指配官,决断官还是十分有好感的。要知道,除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赶到的那几位,这次会议可是来了有一半的人——而不是仅仅只有他们三个会发言的人在。“禁忌物一般都是无法通过正常手段来将之摧毁的,所以我们也必须要做好同样的准备来应对这一次的‘灾难’。”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要彻底解决‘心灵之面’,就很可能需要刺激宿主内心的情感,使其迸发出强烈的、面具所对应的情绪,来填补上这份‘精神上的空洞’,是吗?”安静地听完指配官与决断官两人的讨论后,审判官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叹息着总结出了这么一段话来。
“没错,就拿我们目前已知的‘爱恋之面’为例,其宿主必定是符合‘表面陷入热恋,内心却完全没有这种情绪’这一条件的人...不,应该说,是‘无法诞生出这种情绪’。”坐在审判官对面的决断官闭起双眼,陷入思考。“而解决‘爱恋之面’的办法,自然也就是需要让宿主的内心萌发出真正的爱意——”
还真是棘手的条件啊。决断官下意识地伸出双指,轻按在眉间,舒缓放松自己紧绷着的肌肉。真是的,这种面对灾难时力不从心的慌乱感,不论过了多久,自己果然都没有办法习惯起来啊。
“审判官?!你要去哪?会议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擅自离席?!”
还在烦恼着如何才能以最小的损失将心灵之面解决,一句突如其来的厉喝便猛地打乱了决断官的思路,甚至因为这道声音实在是太吵,以至于决断官连舒缓眉头的动作都不由得因此而停顿了下来。
决断官缓缓地睁开双眼,向一旁气得浑身都开始颤抖的引导官投去自己不悦的目光。没想到这老家伙年纪都这么大了,竟然还能喊得如此中气十足,看来平时一定保养得非常不错啊?决断官撇了撇嘴,这个老家伙一定曾在私底下偷偷使用了几个低等阶的禁忌物来维持自身的生命能量,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魔法契约或者是保养品就能够做到的事。
要不是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啧。
“哎呀,真没想到引导官您都这把年纪了,声音竟然还能这么硬朗,看起来您对如何保养自己的身体很有一番讲究嘛。”已经半步跨出会议大厅的审判官轻轻地笑了起来,侧过身对着引导官勾了勾嘴角,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浑身痞气的街头无赖。“只可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您的话并没有什么威胁性呢。”
咦,这个新上任的审判官...哼,私人恩怨吗?还真是有趣。决断官挑了挑眉,原本因为聒噪的引导官而变得有些糟糕的心情,在这一刻立马多云转晴。身体向后微微一靠,静待身边的引导官开始他接下来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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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家伙!实在是太无礼了!”引导官此时已经被刺激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明显已经秃了一圈的脑袋就如同烧开的水壶一般不断地向上喷吐着热气,而抬起的右手更是在空中不断地颤抖着,仿佛恨不得能马上发射出去戳向审判官一样——当然,由于引导官并没有把这只手也换成合成义肢,所以它最终也只是狠狠地落下,拍打在了坚固的会议桌上,再一次发出了噪音。“如此重要的会议,怎么能是你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离开的!”
原本做好了听取长篇大论的准备,没想到等待了半天却只听到这么两句话的审判官愣了愣,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忽然一冷,从胸腔里挤出了一声混杂着不屑与愤怒的嗤笑。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啊...?”被审判官突然这么没头没脑地反问一句,原本怒气冲冲的引导官顿时不由得一噎,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些什么。然而不等引导官反应过来,仿佛早就知道对方没有办法回答上来一般,问完这句话的审判官便直接转身离开了会议大厅,只留下“呯”地一声,将冰冷的会议室大门阻隔在了还处于茫然之中的引导官面前。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被这句话所问住的,不仅仅只有引导官一个人。望着早已紧闭的大门,决断官十指交叉、眼帘微垂,下意识地就陷入了思考。那个家伙刚刚想要听到的,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如果当时被问的人是我,那么,我又是否能够给出审判官想要听到的答案?
难以理解,审判官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意义?此时此刻,几乎所有在场的高塔人员心中都在思考着这个疑问。这个在不久被教皇亲自任命,接替了前任审判官职责的男人,身上实在是有着太多的谜题了。
“这个该...不知礼数的无信者!”终于从定格画面中走出来的引导官,脸上的神情不断地变换着,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令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会忍不住地想要发笑。“他把我们神圣的会议当成了什么?!明明只是第一次参加会议,竟然如此的、如此的目中无人!不过是一个可耻的罪犯罢了,蒙获嘉瑞,洗脱罪名,不知感激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会如此的无可救药!”
“教皇大人怎么会任命这种人成为审判官?!这种人、这种人就应——”
“够了。”
事实上,在引导官说出一开始的那三个字的时候,决断官就已经闭上了双眼开始重新思考如何才能更好地将心灵之面解决的问题了。既然戏剧已经落幕,那么观众自然就没有再继续留场的必要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引导官。”
被傲慢所蒙蔽了双眼的人、被黑暗所抹去了一切的人,到底是谁,更没有资格呆在高塔里呢。
“...抱歉,是我失态了。实在是非常抱歉,请务必原谅我的无礼,记录官。”像是刚刚才意识到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引导官心中原本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顿时就如同落潮褪去了的海水一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其本人所为似的,朝着角落里的一个座位毕恭毕敬地鞠上了一躬,然后优雅而又镇静地坐回了原位。
哼,老狐狸。
莫名其妙被人点出了自己的名号并从而收获了一票人注目的记录官,手上原本一直在写着什么的动作微微一顿,停下笔,抬头瞥了一眼那位正坐在座位上面色镇定的引导官,沉默了半响,然后又再次低下头去,隐蔽地轻叹一声,将这个话题就此揭过:“那么,会议继续吧。”
没有人看到,就在记录官将这句话说完的下一个瞬间,一道连接在记录官与决断官之间的微弱光芒,正沿着座椅的下方一闪而过。
记录官低着头,决断官闭着眼,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有趣,原来如此。无信者吗?如果这份文件上的内容属实,那么以那个家伙对信仰的狂热程度,就算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办法与之相提并论吧?在脑海中飞速阅览过一遍记录官通过能力偷偷交给自己的这份文件后,决断官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挥手在空中重新召唤出了一道空白的荧光屏幕。
不过事情要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老家伙倒的确有一点,没有说错。
“好的,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来看一下屏幕上所展示的这份文件吧——这是一份来自于格兰蒂亚斯,帕帕拉恰地区的紧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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