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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得门来,一路向西,步行莫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家酒馆,走进内里,老祖爷拿出一块令牌,伙计一看,将二人带到后院。打开一道暗门,恭敬道:“两位爷,小的就送到这了。”
老祖爷微微颔首率先走入,二人走了约一刻钟,眼前 大亮,在这道暗门之后原来别有洞天。
南宫绝打眼一看,四周人群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在正当中有一个十丈左右的圆形铁笼,铁笼之中正有两只源兽在战斗。
喝彩声,助威声不绝于耳,此地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正是二人所站之处,而上层乃是一个个包厢,南宫绝抬头看去,包厢之中都坐着一个个头戴面具之人。
“娃儿,把离幻面具显形,跟我走。”老祖爷淡淡道。
黑色龙首面具显现而出,南宫绝紧紧跟在老祖爷身后,走上上层一个空包厢之中,二人坐定,一位少女端着茶水鲜果走了进来,南宫绝双眼紧紧看着场中斗战双兽。
“娃儿,下面那两只乃是两只二品源兽,一只名曰金刚猿,另一只唤青目狮,你觉得那边会赢?”老祖爷喝了口茶道。
场中,金刚猿双拳狂轰,呼啸拳风激起阵阵音浪,青目狮身手矫健,左扑右闪,凶猛利爪在猛烈拳影中夺得一线进攻之机。
一爪抓住金刚猿左腹撕下一块血肉,金刚猿吃痛,一声怒吼,双手一合,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霸然挥下。
青目狮闪避不及,无情重锤沉沉打在脊背之上,轰隆一声,青目狮重重摔着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老祖爷,胜负已分了!”南宫绝轻声道,“胜负已分,娃儿,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金刚猿自以为胜券在握,双拳在胸膛擂起阵阵鼓声,生生狂吼回荡全场。
就在此时,趴倒在地的青目狮突然暴起,噬人巨口咬在金刚猿哽嗓咽喉,向下一扯,撕下一片气管血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金刚猿应声倒地。
好...反败为胜,在场中激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娃儿,如何啊,倒下未必就是败了,可能也是为了反扑所做的陷阱。”
“小子受教了。”
老祖爷呵呵一笑道:“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
此时,在场外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朗声道:“下一次,三品擂主战,血手对战鬼影,还请各位下注的看官及时下注,战斗还有一刻开始。”
闻得此言,南宫绝张口问道:“老祖爷,这天风斗场阶级分明,且能在繁华之地做大。不知背后是何等高人。”
老祖爷轻轻抽了口烟道:“天风斗场背后之人,正是此地的主人,天风城主柳长歌,同时也是你师娘的父亲。”
南宫绝微微一愣,“师娘的父亲,那岂不是师尊的岳父,那为何师娘会葬在城外荒山野岭之中?”
“娃儿,有些事情我不便告诉你,什么时候你师尊打开心结,你自己问他便是,现在好好看这场战斗吧,对你会有收获的。”
南宫绝本想再说点什么,想了想最终放弃,转头看向场中。
场外,中年男子高声喊道:“列位,现在有请我们三品擂台六十六胜的擂主,血手!”
话音甫落,铁笼右侧的闸门缓缓升起,从闸门之后走出一名男子。
年约三十,满脸横肉,颔下一片钢髯,左侧脸颊有道半尺长的伤疤,虎背熊腰,筋肉虬结,单手提着一根四尺长的狼牙棒,双目之中杀气腾腾。
“现在有请我们今天的攻擂者,鬼影!”左侧闸门升起,一名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瘦削男子走入场中,此人面色阴翳,面白无须,双手倒提着两把匕首,微眯的双眼,森冷寒光一掠而过。
二人在场中站定,一声钟响,二人同时一动,血手脚步沉稳,大棒大开大合,鬼影身形瞬动,匕首诡异刁钻。
大棒横扫,破风之声惊爆,直袭鬼影足下,欲废其行动之力,嘶哑冷笑,鬼影足下轻点,匕首一旋,左正右反,直切血手右臂,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没有了兵器问你如何能胜,鬼影心中狠狠道。
见对方欲以伤换伤,血手闷哼一声,身形连闪,竟是难以想象的敏捷,微侧三分,躲过鬼影冰冷双匕,一步重踏,狼牙大棒轻挑,羚羊挂角挑飞鬼影右手匕首。
往前一捅,直戳心窝要害,鬼影腰身一拧,戳心大棒划过胸前,右脚一勾,踢在血手腹部,借力闪退两步,一来一往二人皆未占到好处。
血手受此一脚身形一顿,追击之势不复存在,鬼影右手兵器以失,进攻之势受阻。
不容喘息,攻势再开,血手大棒狂舞,无形旋风聚起,风沙阵阵,扰人视线,鬼影心知此招凶险,脚下步伐更为谨慎,霎时风沙之中,一柄狼牙大棒飞冲而出,直攻鬼影头颅而来。
鬼影纵身一跃,躲过飞袭凶器,就在空中无处借力之时,血手从天而降,凶悍一拳狠狠打在鬼影胸膛之上,一口鲜血吐出,沉重坠地。
落地瞬间,血手紧追而上,狂猛双拳连挥,噼里啪啦一阵一阵胸碎骨裂之声,一刻之后,地面之上鬼影已然化为一堆模糊血肉,血手高举染血双拳,一声长啸,激起看客阵阵高呼之声。
包厢之内,老祖爷淡淡问道:“娃儿,对上这个血手,你自觉有几分胜算?”
南宫绝看了看场中已经是一团烂肉的鬼影,沉吟一声道:“嗯,大约有四成胜算,以命相搏,结果难料,我也拿不准。”
“在我看来,你的胜算不足两成。”老祖爷沉声道。
南宫绝听完微微愣神,片刻开口问道:“老祖爷,何意见得呢?我观此人招式普通,功力也与我相差无几,老祖爷对小子这么没有信心吗?”
“确实,功力,招式你皆在他之上,不过战斗经验相差太远,而且随机应变方面更是差之甚远,你可知在天风斗场能连声六十六场是何等壮举?”
南宫绝摇了摇头,“在此天风斗场,能连胜百场便可向天风斗场的主人提一个要求,此地开设百年以来,只又两人达到此举。哪怕是三品擂台,能胜十场之人也是凤毛麟角,何况六十六场。”
“老祖爷,既然如此难得,那百胜之人绝非无名之辈,这两人是谁呢?”南宫绝问道。
老祖爷哈哈一笑,“当然不是无名之辈,而且这两人你还都认识,其中一人便是你的师尊陆清涯,另外一人名曰宁别痕,你可认识。”
“竟是师尊与四师兄,他们二人挑战的是几品擂台,又提出了怎样的要求?”南宫绝急忙问道。
轻嘬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清涯挑战的是此地最高的九品擂台,别痕小子则是最低的一品擂台,至于提出了什么要求...”
沉吟了一声,老祖爷才轻声道:“清涯提出了什么要求我并不知晓,但是料定应该与你师娘有关,至于别痕...他则是要求离开此地。”
“离开此地?莫非此地还能把人强留于此吗?”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痕乃是在此地出生的,他生来就是天风斗场的人,当年他的父母来到此地挑战,在一次战斗中,他的父亲不幸战败死在场中,他的母亲身怀六甲,在生下别痕之后,随他父亲而去,乃是此地的一名老伙计收养长大。”
缓了缓,喝了口茶,老祖爷继续道:“在他十三岁那年,不顾养父的阻拦毅然踏上一品擂台,连战连捷,结果在最后一场时,对手深知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安排杀手在赛前狙杀他,他的养父因此遭劫,惨死当场。”
“别痕躲过一劫,在擂台之上将对方碎尸万段,他脸上的疤痕就是对手最后反抗之时留下的,也是为了纪念养父的恩情,即使紫幽多次想帮他治愈,他也不肯。”
南宫绝静静地听完老祖爷的这番话,心中想道:想不到四师兄还有一段如此经历。
“娃儿,你的经历还太少,也看轻了天下英雄,有时候功力招式,并不代表了一切,别痕当年未曾修炼过,仅凭一身血肉与头脑就赢下了百场连胜,如今的你能吗?”老祖爷沉声道。
“老祖爷,我...我...做不到!”南宫绝惭愧道。
“做不到,是因为你的心还不够狠,对自己不够很,只有对自己够很,才能在天下群雄之中脱颖而出,清涯走过这条路,别痕也走过,现在轮到你了。”
老祖爷的一番话,点醒了南宫绝,自己确实有点沉醉在小小的成就之中了,若是没有早点发现,也许自己就堕入对胜利的小小满足之中。
“走吧,我曾说过教你基础,不仅仅是刀法,同时也是做人的基础,修者的基础,希望你能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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