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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十年后,邵天十八年,九月上旬。
大周国边境,裂龙谷。
这是一座长达三千米,宽一千米,深不见低的大峡谷。据说,这里曾经生活着一只恶龙,那恶龙常年作恶,吃人无数。一位传说中的无上境武者以指化剑,带动剑气将那恶龙斩杀于此。强大的剑气也将地面划开了一个大口,因此,这里被称为裂龙谷。
无数年过去,峡谷两边也渐渐出现了居住的人,这些人慢慢的组成了村子,村子变成了城市,一些发展好的城市还晋升都城级别,于是少有的“一洲五都城”现象便出现在了这辽阔的大西北。
裂龙谷的出现更是有着奇特的作用。北边因为靠近东边靠近大莾帝国,所以民风彪悍,风土人情随处可见;南边靠近大周,常年没有什么征战也保留了许多美景和矿产,所以较为富有。二都久治城就处于裂龙谷靠近周莽两国交界处的位置,所以既富有,民风又彪悍。有着“西北缩影”的称呼。
早期西北还是半无主之地的联邦制权时裂龙谷就是出周莽两国划分领土的国界。那么多年也也没人看管,反正也没人敢跨,敢跨的过去你要真想拦也拦不住。这条“炎黄龙脊”的长度以至于右侧侧头上可以望见大周二都久治城;中部向大莽走不出十里就是西北的经大头矿都曲九,向大周走大概五里就是粮都天仓;最重要的,尾部还链接着二十四都城中的平康与西里两座消费都恐怖到超越帝都的罪恶法律双子星。就是这么一条“炎黄龙脊”,连接了大周整个西北地区五大洲的经济命脉与防御关口。矿都曲九因为离大莽最近所以兵力最多,但因为大莽人不抢矿所以也多不到哪里去。要问他们为啥不抢矿?因为不会冶铁,也懒得学。直接抢多方便呀,而且一劳永逸。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次抢到趁手的金属制品是什么时候。
当然了,也有许多村子发展没那么好,至今摆脱不了“XX村”的头衔。现在那些村子要么属于城市,要么严谨的说连村子都算不上。而这些小村子中里最出名的就是这里,小到没有山河的山河村。
此刻,山河村最小的房子。
这件房子是一个药房,名叫“医德天赋堂”。虽然名字大气,但里面却寒颤的要命。
一进门正对着就是药柜。墙上挂着几千个小抽拉柜子,每一个里面都是一味药。虽然看上去很多,但有好多都是不常用的。估计是这个药师有收集癖,就和收集元素周期表的人一样。
进门两侧都有房间,一个门在大门侧面,是仓库,还有一个就是卧室了。简单的木头搭建,算得上是这原本就平凡的山河村中最平凡的一家。
“师父,我回来了。”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回来了,那就进来吧。”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从他那有些迷糊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他要么是刚睡醒了,要么是被叫醒了。
随后,门打开了。一阵尘土飞扬,露出了一个少年的脸。他目测只有十岁,面如白玉,五官长的也很秀气。一头黑色短发虽然占满灰尘却也十分整齐,一双黑瞳中满满都是阳光,一袭粗布蓝色长袍。此刻,他背后背着一个空的箩筐,左手里拿着一把割药草的镰刀,右手握着握着一株奇怪的草。
“为师要做药了。”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的主人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是一个中年人。虽然他看起来很老,但他实际上,却只有五十余岁。要不是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和满身健硕的肌肉,没人会认为他是一个中年人。
“师父,我先出去了。”那名少年将那株草药递给那老者之后说道。
“去吧,中午准时回来吃饭就行。别忘了背医书。”那老者摆了摆手说道。
这时,一个有些泼辣的妇女的声音传了过来:“赵老头,给我出来!”
听到这声音,那少年不禁停住了脚步,无奈的说道:“师父,梅大娘又来找您了。”
“是那个梅吗?”赵老头懒散的问道。
那少年看一眼外面,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
赵老头一听到那少年的肯定,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那还不快说我不在!今天她进这个门,你就进为师的炼丹炉!”说罢,他便拖沓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赵老头,你在……这不是秋秋吗?你师父呢?”那位梅大娘看到少年之后,收起了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很和气的问道。这少年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十年前他师父带着他来到这里,他师父开了这家药店,他就负责采药打杂。大概在他七岁左右,大部分孩子都在抓蚂蚱的年纪,他就已经可以自己下峡谷采药了。平时不忙的话也会帮着村里的人干活,可以说是非常招人喜欢。按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有限生命,无限奉献。
“梅大娘,我师父……不在。”小秋秋迟疑的说道。同时还用了的眨着眼睛,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不再呀,那好吧。”梅大娘看懂了的意思,对着屋内大声道,“回头转告你师父,让他每次喝水的时候都小心点,别呛死了。”说罢,她便快步走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赵老头终于探了个头出来,“走了?”随着小秋秋点了点头,他也站了出来。伸了一个懒腰。
“师父,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题但是没机会。今天我看挺合适的,我能问吗?”一旁的小秋秋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不是关于习武的事情,为师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的生母和生父是谁?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小秋秋认真的看着赵老头问道。年仅十岁的他已经有了一米五左右的身高,面容上也略显幼稚。但此刻他的眼神却非常执着,似乎听不到正确答案就要翻脸一样。
赵老头想都没想就敷衍道:“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等到了机会为师会告诉你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在这十年的相处时间中,他很清楚怎么搪塞这个少年。那少年也很识相,没有继续问。估计,他也没指望过能得到答案。
“赵天德,你给老子出来!”这时,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从语气上判断,这个人已经有些丧失了理智。
“王四,你又抽什么疯!老夫的痔疮药被你口服了吗?”赵老头厉声道,顺便抄起了一把割药草的小镰刀。如果对方要闹事,那他也不至于被动。
随后,门被踹开。一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胖子走了进来。一开始还是气势汹汹,但看到了赵天德手中的镰刀,那股嚣张劲就小了很多。
“有事吗?”赵天德掂了掂手中的镰刀,冷声道。
“没……没啥大事。”王四结巴的说道,“就是想在抓两幅药回去,你也知道我那毛病,对吧。”说罢,他还用手指比了一个很短的距离,然后单独伸出有些粗的食指弯了弯。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真是短小又精干,浓缩的都是精华。”赵天德一听他没找事的意思,直接将他的身高与某方面同时进行了降维打击。他转过身在墙上的盒子中找着药,抓另一只手背过伸向了王四。王四见他得理不饶人,竟出奇的没有继续互撕,而是悻悻的掏出了一串十个铜钱放在了他的手中。
“老赵呀老赵,你嘴上积点德吧。在这么下去你家秋秋都要学坏了。”王四见他快完工了,伸手摸了摸一旁秋秋的脑袋。
“老夫做事和你有关系吗?”赵天德随手掏出一捆绳子将药扎紧,递在了王四面前。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掉了他的手。
下一刻,王四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起手的,自己手背上就感觉到了一丝冰凉。仔细一看,竟是赵天德的那把镰刀刀刃被不知名力量贴在了自己手背上,那股力量精确到可怕,可怕到将完全可以割伤人类肌肤的镰刀粘连在手背上不到一毫米的位置,以达到威慑而不伤的超高境界境界。这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赵天德到底什么身份他这十年都没搞懂,十年前他来到这里,就说他自己是一个落魄药师,想到这里开一间药房。这种能力是他第一次见到。同样的,这也是他第一次手欠的要摸赵天德这个身份一样成谜的徒弟。
“我说老赵,你们家秋秋也这么大了,为什么不让他习武呢?咱这地方本来就不太平,学个一招半式的,也能自保呀。”王四取下镰刀后,作死的问道。
听到他这么说,赵天德的手明显回收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但王四还是一把抢过了药,只是有些不解赵天德的做法是怎么回事。
“谢谢赵神医!”王四接过纸包,贱贱的说了一句。赵天德伸手作势要打,王四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药铺。一边跑,一边像中了头彩的傻子一样哈哈大笑着。
“师父,您为什么就是不让我习武呢?难道是我天赋太差吗?”小秋秋略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个问题他好奇了不止一次了,但赵天德从未正面回答他。在炎黄大陆上,每个孩子在十二岁前都是练武的黄金时期。谁练得早,谁就更有优势。炎黄十二势力选择天才也基本是选择八到十二岁的孩子,除非天赋非常好。因为这个年龄段他既能听懂话,又处于身体发育阶段。只要用心练,就能练好。
“为师说过,你的体质不适合习武。没有先天属性,与任何法则都没有联系。你用这体质练什么?怎么练?练完之后能干什么?”赵天德带有质问意思的抛出了这么几个问题。
“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呀。我只要想练,哪怕是单纯的一招一式也能有粉碎星辰的效果。”叶痕秋捏了捏拳头,坚定的说道。
赵天德似乎被他的精神打动了几分,似乎正准备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看着年仅十岁的徒弟,他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想法。
“为师说不行就是不行,去背医术。”
哪有一个师父希望自己的徒弟弱小?他是多么想让叶痕秋成为武者,成就一番大事业。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叶痕秋的体质为何如此奇怪?凡人体质,天下唯一一种独一无二的体质。上一个拥有者死亡,才可能诞生下一个。而上一个凡人体质的拥有者已经在十年前死了,面前这个十岁的孩子正是这独特体质唯一活着的拥有者。没有任何法则与属性与这种体质有关系,但其包罗万象的特性诞生强大武者的极端概率也足矣让所有拥有者冒险。赵天德又怎么可能是那种不敢冒险的人?
“师父别呀,我知道好多,你让我说完……”
“现在,滚去背书!”赵天德似乎怒了,“回头为师抽查,背不上来不许吃饭。”说罢,他又是一脚踹在了秋秋的屁股上,将他踹出了门。
“什么脾气嘛。”秋秋嘴里嘟囔了一句。赵天德这个爱踹他屁股的习惯不知道怎么养成的,反正自从他的屁股可以被踹开始就是如此了。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这个“师父”可是从小将他带大的,说是他的父亲也不足为过。老子打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
随后,秋秋迈着有些怪异的步伐朝着外面走去。到达外面之后,他用奇怪的音调唱起了一首奇怪的歌。
“有最崎岖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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