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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深秋,落龙崖前,啸风厉厉,断石磷磷??????
身后的追杀声响彻天际,一名饱经风霜的女子步履蹒跚,向着悬崖步步逼近,这女子嘴唇干裂、眼中尽是血丝,数天赶路未曾进食,怀里的婴孩也没了哭泣的力气。这女子望了一眼怀中刚刚满月的小儿,面对这无妄之灾只得低声暗泣!
与其被此等宵小之辈羞辱,不如一家三口共赴黄泉,“天珑山的诸位师兄,请一定为七哥报仇!今天的这些人,终有一日要你们血债血偿!”这孤苦女子深感无力对抗乱世,只得怀抱婴儿,朝着前方的悬崖,纵身一跃!
身后追杀的众人面对这悬崖峭壁,只得空手而归,留下随风扬起的尘灰和碎石滚将下去???
···
光阴似箭,当年滚落的婴孩也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名风烛残年的老者坐在崖前哀叹,地上浸染着几滴血红的尘埃,这年迈老人看来命不久矣,在生命的尽头似乎在回忆着少年无烦恼的时光。
当浓浓的秋意肆意地穿透过这位曾经翩翩少年的身体,寒风如蘸染血墨般染红了山后的这片枫林,一抹残阳将两鬓些许的丝发映的发红,老人伤势匪浅,望着滚在地上一侧的这对金角,已斑驳不堪,伤痕累累。
“当年的日子何等逍遥自在啊!”一声无力的轻叹浸染着无限的伤感与无奈,或是感慨于岁月如梭,或是想到年少时发生的某些人与事,伤者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拾掇着、捯饬着、收拾着,是整理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些不忍回首的往事?
忽然之间,“伤者”盘坐起来,费力地挺了挺腰杆。
“伤者”取下胸前的小土埙,再一次吹奏起那熟悉又久违的曲子,这些音符将各种错综复杂的情感汇聚成海,在内心最深处的悬崖岸上不停地拍打着,冲击着。“伤者”突然加快了节奏,这些跳动的音符把回忆牵引到那个时节,那个远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朦胧中一个许久未曾听过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大祭司,好久不见了,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是谁在呼唤?这个银铃般的声音从埙声中腾腾升起,直至心田最柔软的部分,一怔,是她?
不!这一定是错觉,老了,怎么幻觉频频出现,看来自己离生命的尽头也不远了???
“小七!”
又一声叫唤!从这声音中,分明听到了无尽的心酸与悲痛,这是叫?
“小七?”这声呼唤叫的是谁?好熟悉,好亲切!这究竟是谁呢?
不!老人用手支撑着身躯,抬头看,这才忽然意识到有人在召唤自己吗?!这个日复一日坐在崖前的“老者”正是当年威震九洲的第一大祭师啊!岁月蹉跎,世事变迁,什么时候他竟已变得这般苍老了!刚才的那场恶战不是才结束吗,怎会变成了如此孱弱不堪的老人,时间似乎瞬间过了千年,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也已只剩下白发苍苍、一身病残了。
不!老人心有不甘,意欲起来战斗:“御龙大业尚未完成,岂可半道而废,帝龙快扶我起来,我还要再战五百年!!!”
可叹!意难平!多少悲欢事,尽付漫天烟云!泪眼朦胧中,未见旧时人!回忆匆匆,这“银铃声”也消失在那凄苦悠长的土埙曲中了。
埙声悄然停止,耳畔只剩下时而晃过的阵阵风声。
老了,这次是真的吹不动了,手也不够利索了,地上的金角也磨得有点光滑,彷如一件老古董,金角的边缘侧漏出一道道裂痕,似乎在倾诉着曾经的沧桑。
这布满金角的裂纹不是战斗中造成的,他突然意识到,长年累月的抚摸,这金角也变成如今这般注满历史的积淀,只是,再无法把它当作一件聊以纪念的藏品、物件来看。历经劫难后,曾经万丈豪情的大祭师终究成为了一介俗人,一个凡世之人,所以他无法逃脱命运设下的束缚,这是注定的。只是每每回想到此,总是压抑不住心里头的恸懊。老人放下了土埙,只用双手拾起金角,仔细甄赏。
金角,这不,这不是金角,这是帝龙啊!老眼已是珠泪纵横,朦胧中似乎看见帝龙朝着老人的方向飞来,思绪也随之飞向了那段过往之中,那是段充满传奇的年岁??????
那段日子有些遥远了,那段日子他还不是大祭师,还没有认识帝龙,还不会使用土埙,还没掌握御龙诀,更别提要立志完成御龙大业了,那时候人们叫他无名,同门唤他小七,谁也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子后来成为了震慑九洲六界的屠魔人。这是个有点沧桑、有点伤感的故事:
无名是个弃儿,身世凄惨,对抛弃自己的爹娘爱恨难辨,宛如水中浮萍无处寻根,可乱世中又有几人能安详终其一生呢?后来被村子里的老铁匠将其一手带大的,悉心照料。
这是个什么样子的村子呵?老人朦胧的双眼似乎一下子打开了视线的阀门,村里的情景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是的,当年生活过的村子就是这里!这个村子位于古老的舒州城外,村中到处都是绿竹环绕,秋风何自寻,寻入竹梧里,这里是竹乡,故而唤作竹叶村,穿过村中心的那条河直通护城河,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竹叶村哺育了这座古城,这个孤城。
村子并不大,也只有青竹、紫竹、风竹三庄,关于这个村子有句流传已久的说法——“青竹庄的茶叶,紫竹庄的枪,风竹庄的灵山震四方”,老铁匠的家就在这三庄之一的风竹庄。这个庄原是有百余户人家,怎奈常年的混战,再加上天灾,到老铁匠安家落户时也只有二三十户了。“奔霆飞熛歼人子,败井颓垣剩饿鸠”,村庄虽不至于十室九空的地步,却也是颓败不堪了。打从无名记事起,村子里的情况有了好转,许多外逃的村民有纷纷回到了村中。据说是舒州城里来了一个厉害的城主,他护住了脚下这一片净土。所以那些衰败的过往只有在老人的闲谈中听过了。
铁匠复姓诸葛,以前跟着私塾的先生倒吃过几年墨水,可惜后来老铁匠父母去世得早,只得断了学业外出谋生,说是跟人学工匠去了。后来老铁匠的腿脚不好使了,便回到了儿时的村中,一次偶然的机遇,刚好碰见襁褓中的无名被弃在地上,可能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吧,铁匠便把这婴孩抱回家中抚养起来,也算是有个盼头。东邻借羊奶,西舍求米汤,无名在老铁匠的照料下吃着“百家饭”倒也长得壮实起来。
叹其身世,铁匠曾给抱来的孩子取名唤做“无名”,乡野村民时常拿此取乐。随着无名渐长,村夫不敢乱做玩笑,大家都视其为“小铁匠”,久而久之叫得顺口,也就习惯了,老铁匠患有腿疾,没有天变之时疼痛难忍,无名便去铺中帮忙,倒也习得些许打铁手艺。
村口不远处,便是这护城河,在那河的入口处有个小茶棚,旁边坐落着个小酒馆,老铁匠的铁铺就在这酒馆对面,名曰“诸葛铁匠铺”。至于酒馆是什么时候开的,无名也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有记忆以来就常给对面酒馆送上各类酒盒等用具。
关于老铁匠的传说村里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出去的那几年其实是跟人学武去了,因为看铁匠虽然腿脚不好但手却很麻利,身体也很好;有人说他出去那几年犯了国法,关进监狱几年,之后才放回来,在狱中被人把腿给打折了;无名听到过最夸张的说法是老铁匠在外面养了个小老婆,后来钱都被骗光了,工匠师傅一气之下打断了铁匠的腿。村子从来不缺少这种流言蜚语,只是小时候不懂,无名经常问老铁匠,每当问及此事,铁匠总是沉默不语,继续敲打他的铁器。
竹叶村竹子虽多,但老铁匠手里的铁活却闻名于十乡八里,常有其他地方的人慕名前来,请无名爷爷打造铁具,大多数是菜刀、瓢盆或农具,偶尔会有些杂皮找他爷爷打些刀剑,爷爷虽然也都接下来活,但每次打这些刀器的时候老铁匠却总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好在老铁匠总会在繁忙的铁活中忘掉这些,手里的技能也化成这些常用的工具流向了四面八方。
“诸葛师傅,帮我打一件锄柄,我明儿早上来拿???”
“好的!”
???
老铁匠还在日复一日的鼓捣之中忙碌着,而无名已从襁褓之中的婴儿长成了不谙世事的小伙子。期间铁匠也曾托人送无名上过几年私塾,终究也是认得几个字,可惜无名生性顽劣实在受不了村里书馆那些老夫子的喋喋教诲,那些毫不感兴趣的四书五经,甚是没劲。于是,在老铁匠的一声叹息中无名逃出了书馆,在铁铺给他打打下手,好接他的班,每次提起这个的时候老铁匠难得又会心地笑了。
今天生意不是很好,快到晌午了,还不见生意上门。
“爷爷,我带阿黄出去转转啊!”
“哦,早点回来吃饭???”
“一定!”老铁匠还在接着昨天留下的尾活。
就在这哐哐声中,无名提溜着阿黄走了出去,打算到风竹庄的后山走走,顺便除除身上的铁锈气。后山离得不远,里面长满了竹子,还有一个大山谷,关于这个山谷还有许多有意思的故事来村里流传呢,不过这次他可不打算听什么故事,只是在店里呆久了去散散心而已,却并不打算进谷。阿黄叫唤了一声,这小东西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出去呢。
阿黄是去年一位到铁匠铺打刀的怪和尚送的,这是个什么品种的狗倒真说不上来,喂了快一年了,却也长了不少,现在得有二十多斤呢。也许是知道无名要带它出去吧,倒变得十分活跃起来,不停地蹭着无名的裤腿,身上的铃铛直叮当当作响。
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山脚下,还是以前的风景,至少从外面看是这样的。当然,无名之前也没进去过,老铁匠以前经常吓唬无名说里面有妖怪会吃人不让他进山,所以每次来后山无名都只敢在山脚下转悠,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眨眼之间,天一下子就阴了下来,上头的乌云堆积的像要把天压垮似的,阿黄也变得躁动起来,嗷嗷地直叫唤。刹那间,一个闪电打了下来,一道强光闪过眼帘,一阵隆隆声在耳边响个不停,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无名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处在惊慌与彷徨之中,突感脚底下一阵震动,不留神,踉跄倒地,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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