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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钱也没到手,爷爷说阿广要钱没用,哪也去不了,怎么花?伯父说要买实验器材原料什么的,他都会帮阿广想办法,母亲比较了解阿广的秉性,知道这就是个吃货,就给阿广出主意,可以让病患给大夫带好吃的呀,高兴的话可以抵诊金啊,师父点头道:“唔,这个可以有。”他们也不想想,人家阿广容易吗?前段时间拼命地试药,口苦舌麻的,好不艰难,现在终于通了鼻舌二识,是脱了桎梏,却还是每日嗅腥臭尝辛涩,想着诸般美食,是口舌生津却不得滋润,没成想,谋点零嘴都那么难,哎呀,真是劳碌命。
不说其余,且说阿广自从收到二哥发来的听诊器、体温针、水银血压计和《内科临床诊断》是兴奋不已,都快竖起床板来漏夜研究了,可越看是心越凉啊,这书没办自学自看啊,要说这体温很容易明白,血压对阿广来说也大抵能弄清楚,可这听诊,化学检验,就有点麻烦了,更何况,阿广没有看过西医的《病理学》啊。
勿勿翻完《内科临床诊断》这本书,阿广已经可以确定,不管是体温、血压、听诊,都没有直接的与疾病关联挂勾的准确诊断标准,只是给出一个范围,除非是肉眼可以直接观察到的病变反应,否则西医是没有准确的对症的,所以,阿广认为西医最终极的诊断方法就是检验,像做化学或物理实验一样通过检验确症,其实,不管体温、血压、听诊,也都是具有这样的特征的,那就是准确、可见、可证实。
这样一来,西医就不是单独一个人能完成给病人的诊疗的操作,需要很多的条件诊疗条件,比如实验室、化学药房以及大量的仪器设备,还要一个大队伍来协同诊疗。哪怕学完了西医的全部课程,一个医生也仅仅是能治疗一些常见的小病小痛,还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那种,唉,本来西医就不关心疾病对整个机体的作用关系。
那要西医干吗?西医以西方科学为依据,科学都是可以用实验来证明的理论,那它的先进性在哪里?难道仅仅因为西医可以证明给旁人看疾病的作发原因、治疗的过程、药物的作用?可这是物理学、生物学、化学的功用啊,拿人体当实验用的试管烧杯?阿广这次算是迷茫了。
可阿广也不服气,这人身上的病不都是一样的吗?要不跟中医对照对照?这一对比,阿广才明白,中医跟西医完全是两个路子,四诊中,除了望闻问还可以搭上点边,最终确诊的手段,中医是切脉,而西医是检验,这是不同的两个路数,至于听诊,西医跟中医是五十步笑一百步,最多西医有不错的听诊功具罢了,可以更精确的了解心音、呼吸音、腹音或者其它的体内发声,但这样的精确程度与中医的切脉一比起来,那就是一在地来一在天,不可同日而语了。
归根到底,中医还是在动手治疗前没有办法证明给患者知道啊,西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诊断的过程,但以中医来说病人就必须对大夫有足够的信任,才能发挥其威力。
至于治疗,中医在药上就比西医丰富合理得多了,但也不是没有缺点,中药是调动人体的机能,来对抗病邪,而西药是直接作用于细菌病菌或器官,这里西药又占了能看到的便宜,而中药,任你怎么做解剖实验,也难证明啊。各何况,中医里的针灸作用于经络,虽然神奇,但也无从查起,而西医的外科手术直接把身体拉开来,找病变直接动手,更直观。唉为什么华陀的刀石之术无法流传下来呢?这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难道中医还有更终极的手段?根本就不需要刀石入体?阿广不得其解。
好在阿广有个优点,想不通的时候也不憋着,陈老夫子教的,读书不求甚解,看书不懂就背下来,不要去深究,条件成熟了,自然就明白了,阿广也是如是想,也许等二哥回来了,就能搞清楚这些西医的门道了,现在嘛,有什么学什么,先把听诊跟医经里的声闻弄通吧。
《难经》有云:“闻其五声,以知其病”。是以五脏有五声,以合于五音,谓肝呼应角,心笑应征,脾歌应宫,肺哭应商,肾呻应羽。可阿广不通音律啊,搞不明白这宫商角征羽说的是什么,是以前面阿广单听得声响,嘈嘈切切,杂乱无章,很不好分辩,远不如以劲力切脉来得直观,也不像是鼻识舌识,有清晰的体验,这声音太复杂了,没个判断标准。
现在呢,有了西药听诊的对照,还是发现了些端倪,这不管是心音,肺音,腹音,都是体现脏腑器官运作正常与否的特征,这与难经上说的有部分重合。
又细究医经上的注解,分为发声、呼吸、咳嗖、呃逆这几种情况可供判断,其中声高有力,前轻后重,多为外感;声音低怯,前重后轻,多为内伤。语多而有力,多属实热;言少声微断续不接,多属虚寒。语无伦次,神志不清,属实症;语言重复,神疲不力,属虚症;自言自语,见人便停目,属心力不足;语言塞涩多为中风。呼吸气粗或喘多属热属实,呼吸气微多属虚症。咳声重浊声粗,多属实证;咳声无力,多属虚证;干咳阵阵而无痰为燥咳;咳时痰声辘辘,多为痰湿咳嗽。呃声高而短,且响亮有力,多属实热;呃声低而长,且微弱无力,多属虚寒。
中医医经上的声闻,注重的是内外虚实热寒,仅有少部分描述脏腑器官。这也跟中医医理有关,中医的医理注重于阴阳五行经脉,对脏腑的关注不是主要部分,是个大一统的描述体系,要求调节整体平衡,以达到脏腑协调,所以中医的声闻是以听音来判断整体运行不平衡是什么原因。而西医注重的是脏腑器官血液,是个分解写实的体系,关注独立部分功能是否正常,要不正常是什么样的状态反应。于是阿广不由得想到,要是把两个体系加起来呢,能不能通过声闻建立一套完整的反映人全部身体机能状况的体系呢?
这跟阿广迟迟未成的耳神通挂上了钩。
阿广早就疏通了所有关于听觉的血脉神经,耳部的灵敏度也大为加强,但是没有练成耳神通,原来他还以为是跟神识有关,可是后来发现,近一点的地方,他运起神识还可以听得到,稍远一些,出了半里以外的距离,听力就不能及了,这跟神识查探的范围可不一样,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问师父,师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功到自然成,只须勤加修炼,终有一日会神通俱足。
可怎么解决呢,阿广又疏理了一遍所了解到的知识。
关于声闻,也就是听觉,阿广早就通过物理和生物课程的学习了解到,声音是通过振动传播的一种波。现在拿到听诊器,也明白了它就是利用了振动在固体特别是金属里传导不易散失,同时在管道空气中传导方向会随着管道变化的原理。
同时,阿广也通过内观了解到,声音振动听觉器官,感受细胞兴奋并引起听神经的反应发放传入信息,经各级听觉中枢分析后引起感觉,如果声音传到耳朵里太微弱了,或者波长频率不在听觉感受细胞的兴奋范围内,神经就没有办法做出合理的反应,所以大脑就无从判断,也就过滤了这一部分信息,而超声波,就是一种被人的听觉系统忽略了的高频声波,超声波也是很早就发现了的现象,蝙蝠可以通过喉部强烈的快速振动发出超声波,而它的耳朵可以接收到这种高频声波,通来发送反射接收来测距和定位。
另外人能听到声音还和环境有关,人耳有屏蔽效应,就是强声可以遮盖弱声。人体内部的声音如心跳声、肠鸣音、湿罗音等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不大能让人听到的原因是音频过低或音量太小了,或被嘈杂环境遮蔽掉了。
听觉还有适应与疲劳,听觉适应所需时间很短,恢复也很快。听觉适应有选择性,即仅对作用于耳的那一频率的声音发生适应,对其他未作用的声音并不产生适应现象。如果声音较长时间连续作用,引起听觉感受性的显著降低,便称作听觉疲劳。听觉疲劳和听觉适应不同,它在声音停止作用后还需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果这一疲劳经常性地发生,会造成听力减退甚至耳聋。
基于这些认识来分析,现在就要考虑是不是声音的振动传到耳朵没有被察觉或被忽略掉。有什么办法呢?磨炼耳朵的敏感度,这恐怕一时半会也达不成。有没有一个像听诊器一样的机制,能够收集更全的声波?阿广又细细地端详这个听诊器,脑子里想像着声响是如果在听诊器中传导的,想着想着,看到听诊器镀铬的不透钢集声筒,还有从管子里续出来的同样是不透钢的耳簧盯着就出了神,忽然间联想声物理书中的音叉共振来,同样的材质,同样的振动频率,振幅显著增大,是了,共振让振幅增大,如果耳鼓也可以利用共振的原理,那不就是跟空枕警营、埋瓮防滚地龙一样的道理?
马上试验了一下,运起气血,让耳鼓充血加厚变形,中间突起间隙空腔,凝神静听,霎时天籁繁纷,屋外的花儿在吮吸土里的水液吱吱响,街上的狗儿在梭巡,肉掌噗噗地拍打着石板地面,江中的鱼儿在啵啵地吐泡泡,山上的山鸡在咕咕地直叫唤,快天亮了吧。
原来通过运气血调节耳鼓,可以得不到同的共振频率啊,有了共振,方圆几十里的声响都一一在耳了,想来,随着不断磨练精进,距离和范围只会更远,这才是耳识神通啊。
现在阿广想到,如果身体里每一支节的声响都有一个固定的规律,那么像用透劲切脉一样根据声音来判断其正常与不正常,再通过控制身体的反应,来模拟这样的状态,是不是就可以还原出一套完整的耳闻系统呢?如果能像蝙蝠一样,利用超声波呢?是不是就可以主动地通过声闻来探查人体呢?如果可以做到,那是像神识一样的利器啊。
阿广又试着高频地振动声带,果然,能发出听不到的超高频声音,再调节耳鼓,撞到物什反射回来的超声波还真的能被接收到,不断地改变方位,试着不同的距离,玩得不亦乐乎,真的能定位和测距哟。玩心一起,又试着把频率变低,这次玩出火了,声带的振动频率低到一定的程度,接收回来,马上头晕耳鸣,赶紧停下来,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低频声波穿透力很强,反射回来的较少,但威力不小啊,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佛门狮子吼?明天要问师父一下,如果能把这手功夫练成,不得了哦。
再回到初衷,该怎么样用声波来诊病呢?听得再清楚,声音却不像鼻识和舌识一样,有天然的确认体系,声音很复杂,听到的声响,如果大脑记忆中没有确认过的信息,是没有办法还原声波的来源的,怎么办?
凉拌,把耳鼓调成跟身体的每一个节支一样的频率,又重复一遍像以前运血气冲穴一样的过程。每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听到记下,当完成这些事情时,自然就听得到整个身体了,还好这一次没有像当初练气那样一波三折,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想到这,听到鸡都喔喔叫了,天色渐明,顿感神疲力竭,睡觉睡觉,时到有报。
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发现阿广好像变得耳朵出神了,多远多细的声响他都听得到,可又经常像聋了一样,靠在耳边大声喊都没听清,大家都有点害怕,别是阿广魔怔了吧,只有师父笑津津吟起了诗:“两岸猿耳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说谁呢,谁是猴子?《收煞人》
收煞人最新章节:第二卷 去脉 第二十 耳听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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