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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接近神形合一,成功在望,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随时解惑释疑,阿广的顾问团队扩充了,石表叔和萧叔公加了进来。这顾问当然是又顾又问啦,这两天阿广好像很有些小郁闷,师父问起缘由,阿广说了出来,乡亲们求上门来了,让看病祈福消煞镇宅,乌七八糟的恳求一通,不知如何是好。“这个好办啊!你就帮他们看病不就结了。”石表叔如是说。
阿广听得气结,不由说道:“我还想让人给我看病呢,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憋出病来,怎么给人看病,又没有学过医。”
石表叔郁闷了,忙问道:“怎么没有学过医,很多乡下的赤脚大夫懂的还没有你多呢!你就照经而诊,照方抓药,很多人家里穷,也没钱去请大夫看病,你不给他们看,他们也就是熬着,没熬过去也就是一病呜呼,挺可怜的,你不想帮一帮乡亲们?”
“打铁不得自身硬呢,我得有那道行才行啊!”阿广辩道。
爷爷出马了,大大咧咧地说道:“背过医经药方呢?都忘了?”
阿广听了后槽牙有点凉,说道:“那倒没忘,可这医经药方又没有教人怎么看病!”
师父看着他们一问一答的挺逗,乐了,笑着道:“阿广啊,你是身在宝山却两手空空啊!”
阿广见师父也没法体会自己,急了:“可我真的不会看病啊!”
师父却道:“莫急,莫急,且听为师慢慢道来!徒儿你能返观内照多时,呼吸吐衲入微也颇有时日了,最近更是开了天眼,得了造化神识大壮,炼体也将达成一个阶段的圆满,更莫谈最近耳、鼻、舌、身这四识也大有进境,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些本事,可以用来做些什么?”
阿广听了不太确定,就追问道:“这些本事是在,可它们能用来行医看病?”
师父摇摇头,好像对徒弟今天不开窍不甚满意,不得不再把公仔画出肠来:“这看病是不是找到病灶对症下药?要对症,不就是望闻问切吗?这四诊不正好可以用神通吗?而且多用多学,还对六识神通有很大的助益。”
阿广听了有些明白了,又再问:“那看病跟内观,呼吸吐纳有什么关系?”
“可以内观,那绝大部分的医生对人体的了解就没有你多,对不对?这样还不容易找病灶?你莫说什么看不到病人体内,你呼吸入微了,就快打通大周天,对身体是圜转如意,病人的脉象,在你自己的经脉里模拟一下不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吗?”师父有点恨铁不成钢。
石表叔这才补充道:“诊出了脉症,找到了病灶,照着医方与病人症兆对应,如果对得上,就照着药方抓药,如果对药方不放心,你就尝过,确认没有问题再让病人喝,有些药没有趁手的,就用别的草药来替代了呗,按你师父说的,估计你跟神农那尝百草的阶段,也不差多少了吧?至于针石,你都快把全身经脉冲开了,练一练估计也难不倒你,没准给人看看病,这是又积功德,又长良心,剩下的耳鼻舍身意五识估摸着就通了。”
萧叔公这时来收尾:“至于病人是不是外邪侵体,你驱动天眼神识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要说名医是怎么炼成的,就这样。
爷爷是个老江湖,最善于出歪点子:“能看病就行了,至于什么祈福消煞镇宅,这就更简单了。”
阿广今天受的冲击比较大,不太灵光,又凑过去问道:“怎么个简单法,我还没有办法随意化解罡煞啊?”
爷爷哂道:“化不了可以挪走啊,这凡人被煞气侵体的话,那点量,你用神识裹走没问题吧?剩下的开点药,齐活。”
萧叔公一直是老阴阳,知道神棍门槛,接话道:“也不能太简单,至少在镇宅时,你要驱动天眼神识,找一找罡煞聚集的原因,把阴阳汇聚的条件破掉就行,风水就是这个理,没什么神奇的东西,另外,行头要备齐,多画些符咒备用,先化点香纸,再踩一道五行禹步,别太快了,太快吓着人家,然后起一碗神水,就像样了,要知道,很多人的宅院门房根本就没有问题,只不过是疑心生暗鬼,你做足功夫,别人就心安理得,自然就安泰了,我看大部分人来求你祈福消煞镇宅还是冲着你那布雨童子的名头,你只要去了就能安他们的心。”
阿广还是有些被童年鬼故事吓出的心理阴影,又问道:“要是真的有邪祟怎么办?”
爷爷对这个不屑一顾:“满天罡煞早就把那些孤魂野鬼给吞没了,还轮得到你,况且你一个先天雷体,真要有阴魂,他还怕过你。就这样了,明天开始给人看病还神,做啊做啊就熟了。”
好得很,神棍也就这么炼成了。
阿广的“生意”很快就开了张。这天,镇上一户姓卢叫林仔的疍家人后生求到家里来了,当时,只见卢林进了院门,旁的人没找,就找到爷爷,推金山倒玉柱地就双膝脆了地,闷声道:“叔公,我娘病得厉害,想求广哥儿给想想办法。”看着深秋里还一身短打有些瑟瑟缩缩的卢林,阿广没辙了,这忙得帮。
这卢林是跟陆表哥一般年纪,长得牛高马大的站起来阿广只到他的腰眼,怒眼浓眉方庭廓脸,却羞涩腼腆不爱说话,晒得黑不溜秋的看着吓了,可人不差,仗义不在嘴上,心里装着只做不说,平日里跟陆表哥倒也多有往来,连带着阿广也经常划着他家小船到江里摸鱼练闭气,临了回转,鱼篓少不了再多两尾半斤八两的鲜活刀鳅。
爷爷好不容易才把卢林拉起身来,原来这卢林的老娘头晕痛不停高烧不止已有半月余,在苍梧的药房里开过两剂药,吃了也不见好,这疍家人就靠水打渔为生,也不上岸,一条破船为家,吃住都在船上,没田没地亦无恒产,能到药铺开两剂药已是奢行,剩下的就只能熬着了,可越熬事情越大发,这两天已是不能言行。问清原委,阿广一拍胸脯道:“林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马上过去。”
爷爷却道:“把石表叔叫上一起去,阿广你还嫩,别没了把炮。”原来也不是说的那样轻松放心啊!
四人勿勿忙忙地出了门,一路不提,只说好赶紧赶到了江边,看到泊在江边的几家疍家船户也都在,众人一起聚在卢林家的船上中,正是搓落脚毛没法子寻的景况,远远看到卢林带着三人回来了,应该是求到了办法,如释重负,都纷纷嚷道:“林仔你回来就好了,你娘晕过去好一会了,不醒人事了,啊,犀利…失礼啦,广哥儿快给看一看,有什么办法打救。”
卢林听说母亲晕了过去,一个箭步跨了大半丈,跃上了船,跟着钻进舱中就搂着老娘大哭了起来,阿广也赶紧跟上,这时也没顾着人多,也一窜就上了船,还是正好从舱窗穿了进去,这卢林人高腿长,一跨能大半丈,可阿广才长到卢林半截儿多点,也这么一步而过,把周围看着的人都惊得咻地抽了口冷气。
爷爷见状就赶紧转移视线,喊道:“都让开,散开一些,许是人多太挤,气息太闷给憋晕的也说不定。”
众人见状,也都出了舱,却都围站在船头,等着看进展。爷爷跟石表叔,这才顺着船头的跳板上了船,慢慢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却见卢林把他老娘半抱了起来,用胸脯垫着,边轻摇晃边呼唤,估计是想把老娘叫醒,而阿广蹲在旁边,一边手正抓按着卢家伯娘的右手寸关尺,一边手却轻探着卢家伯娘额上肿胀的大红包,不时还用手弹弹,像用手指去挑逗一只爬在伯娘面上张牙舞爪大蜈蚣。
一会,阿广沉下气息,闭起眼来,爷爷见状过弯下身,拍拍卢林的肩膀,示意他停止晃动,不要出声,以免妨碍阿广诊脉,卢林这才醒觉,收了声屏息不语,脸却崩得硬紧,额上冷汗淋漓,像是等待命运的审判一般。
而阿广这时却皱起了眉头,因为脉象很容易切出来,但要对上脉经,再切合医经,就不那么容易了,而且,这卢家伯娘这脉象沉涩,按脉经来说是里症血气之疾,可这脸部的肿胀分明是表外的病,不对啊,用自身血脉来模拟一下,唔,是头部的供血不足,可这发热呢?血气不足会引起发热吗?外邪虚寒或者热毒攻心才会发热啊,不管了,问一问什么情况再看,反正脉象也只能看出这么些东西。
阿广张开了眼,松了手,却发现卢林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忽然有点心虚,眨了眨眼想了想,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再去找大夫也来不及了,一狠心下来,问道:“伯娘脸额上的红疮是什么时候发的?”
卢林闻言马上冥思苦想,怕漏了什么细节误了大事,好一会才道:“娘脸额上一直就有这红疮,她说是生来就长了,不过以前没有那么大那么显眼,一个多月前有点肿胀,以为是不小心碰着了就没在意。”
阿广听到卢林的话,一拍大腿道:“是了,是丹毒,这生来就长的红疮是血管瘤,发了炎症,毒火攻心导致的热症,头晕痛是血气不足,血脉没法上攻,这丹毒可是里症,怪不得。”
石表叔忙问:“对症了吗?可不要弄错?”
阿广忙答:“脉象沉涩,是里症气血之疾,探血脉之征为头部气血不足,看眼底舌苔是热毒之症,如果这红疮是生来就有,那就对症了,血管瘤发了炎症,堵了血管,供血不足头晕痛,血液不通畅毒性不散发,导致了体寒发热,正是丹毒。”
爷爷这时脸露笑容,好像是他的功劳一般,还学着老夫子一般文绉绉地对说道:“与有荣焉,与有荣焉啊,我说了吧,看病祛邪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得,还没怎么着呢,这又吹上了。
阿广却面露苦色道:“这症是对上了,可这不好办啊,没药啊,药方我倒是记得,可是这船到中流没踏实,一时半伙去那里抓药啊。现在的情形还比较麻烦,得快。”
卢林听到疹出了病症,却没有药,脸如土色,气急如焚,抱着老娘抽泣,却不敢哭出声,豆大的眼泪如滚珠而下,这八尺男儿伤心泪,看着甚是令人凄凉。
石表叔觉得应该还有希望,忙问道:“要什么药?”
阿广快嘴道:“丹皮,赤芍,黄芩,忍冬藤,生苡仁,泽泻,苍术、黄柏,滑石,冰片,大青叶,金银花,甘草。”
爷爷听了一大堆药名,眉头直跳,小步上前一脚踢了一下阿广的屁股道:“这么一大堆,镇上找不齐,事急从权,有什么办法先应付应付?”
阿广沉思了一小会,说道:“能在镇上找到的,就是金银花、穿心莲跟鱼腥草,这三样都有清热排毒消炎去肿止痛的功效,可以煎水内服,同时也煮水热浴,这样还可以加快血气循环。不过得加大剂量,至少要各半斤的量堡出一碗水来灌下去,煮水也要浓到发黑插手进去都看不到为止,不过用药后会有寒虚的遗症要解决。”
石表叔听说有遗症,忙问道:“这遗症麻烦吗?剂量加那么大有没有问题?”
阿广有把握:“寒虚的遗症用温剂调补就好,不麻烦,不就是气血虚,食补不用药也能搞掂,至于内服剂量大嘛,现在是气火攻心,须用虎狼之药压服,这三样东西,反正平时没事都煮凉茶喝,还不是大把大把地放,放心,死不了人的。”
爷爷听完,用手一拍阿广的后脑勺,斥道:“怎么乱说话,没个正经,既然有办法,那还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乡亲们听说只要上山去摘金银花跟穿心莲,到田沟边去找鱼腥草,也都每家动员起来,各出一个壮劳力帮忙,没一会,就把药材备齐煎药煮水一通忙活,待到药成水热,就由两个大婶把卢林他娘泡到大木桶里,一边泡一边掰开唇齿灌药水,还别说,忙活了大半天,连着喂了两剂药,换了三趟热水,黄昏时分,卢林老娘退了热,清醒了。
阿广听得卢家伯娘醒了过来,又过去诊了脉,这才说道:“这药效很好,继续用几天,不过每一次都减两分的量,直到脸额上的红疮消肿。伯娘她身子不虚,平时又顿顿鱼鲜,身体好,只要再用鱼鲜煮艇仔粥喝,补上一段就没事了。”说着鱼鲜艇仔粥,好像闻到了香气一般,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原来众人连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卢林一听说老娘醒了退了热,确认没事了,没打招呼就扑通一声脆下,阿广没拦住,只得躲到爷爷身后,卢林这边动作太快,爷爷想阻挡也没成,等伸出手拉住卢林,这三个响头已毕。
江边的这一幕,很快就传遍了镇上,于是,蒙水的神童归了位。《收煞人》
收煞人最新章节:第二卷 去脉 第十七 神童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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