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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世闲还未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捏了捏。紧接着,便是亭子“啊”得一声大喊。
杜世闲这才回过神来,忙抽回手,还未出言解释,胡曼便笑嘻嘻地开了口。
“原来她也是个姑娘。杜生,你说说看,是她的大,还是我的大?”
杜世闲只觉尴尬,忙踏前两步,还未和亭子搭上话,胡曼便猛地向前一撞。
又把杜世闲的手撞回来刚才的位置。
亭子哪还耐得住,猛地大喊一声,便掉头跑去,谁知转身时的一抬手,竟直甩在了杜世闲的胸腹之上。
“啪”得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似的,几人都突然一愣。
四下安静了片刻,杜世闲才猛地喊了起来。
“瓷瓶,我的瓷瓶。”
田星原的瓷瓶。
那日,杜世闲见田星原死后,便把她房中装着药的小瓷瓶带在了身上,平日里虽不把玩,却也得以睹物思人,这么久过去了,杜世闲早已把那瓷瓶当做了身上必备的挂件,从不离身。
今夜也是赶巧,亭子这一抬手,竟直打碎了杜世闲怀中的瓷瓶!
杜世闲忙解开衣怀,还未看看瓷瓶的样子,一股伴着淡淡奶味的异香便散在了空中。
杜世闲忙大喊声道:“小心闭气,这是药。”
这是无色无质,以味幻人的药。
杜世闲刚喊了一声,眼前便猛地一花,还未沉淀出幻境,耳边,便传来了一声低语。
“你可曾听闻柔媚的红唇中迸出歇斯底里地呐喊?”
这么久没听到过了,可杜世闲还是一听便知,这是田星原的声音。
杜世闲忙环顾四周,想要看看田星原藏在哪里,可看了半晌,眼前却总不能视物。
“你可知玉臂橫伸需要用出多大的劲力?”
又一声响起,杜世闲终于回味过来,自己竟已入了幻境之中,忙凝神屏息,耳观鼻,口观心,不再理睬耳边的话语。
“你可见过叮咚的清泉滴落时乍碎的银瓶?”
杜世闲心下暗道声果然,这必是幻境无疑了,忙提上口内力来,欲要强使清明,破开这药物幻境,可下一刻,杜世闲却听见了亭子的话语。
“你可试过精疲力尽却能大声欢笑的豪迈?”
这应该是田星原啊,怎么是亭子在说话?
这到底是不是幻境?
杜世闲正想着,眼前的昏花突然沉淀了下来,黑漆漆的夜里,只有一个人儿正发着光。
“星原!”
眼前发着光的人,正是田星原。
田星原笑着望向杜世闲,刚一开口,那语气还是一般的柔媚,可那声音,竟和亭子一般无二!
“你见过,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的春色吗?”
杜世闲一愣,疑惑之意还未在心头激荡,眼前的田星原又开口了,亭子的声音更加清晰。
“你喑过,暗芳驱迫兴难禁,洞口阳春浅复深的常乐吗?”
杜世闲突然安静了下来,面容淡然,眼睁睁地盯着眼前的人,从田星原的相貌,慢慢变幻成了亭子。
这到底是田星原,还是亭子?
这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
亭子,我和你只是初见呐。
我爱的,田星原呢?
“你感触过,邸深人静快春宵,心絮纷纷骨尽销的风流吗?”
亭子踏前一步,贴着杜世闲站着,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菊香味终于掩尽了空气中的奶香味。
杜世闲正要开口,一抬眼,天边竟又浮现出了田星原的相貌。
亭子也随着杜世闲的眼神望了过去,好半晌,才又转回头来,看着满脸迷思的杜世闲,轻笑了笑。
“岁月无声缓缓流,终是要带走,你所珍视的风情的。”
杜世闲闻声一愣,疑惑地看向亭子,还未开口,亭子便轻轻地吹了口气。
天边田星原的虚影随着这口气,便开始缓缓消散,杜世闲就这样看着,直看得四周再无田星原的痕迹,才突然笑了起来。
亭子又上前两步,轻轻搂着杜世闲,问道:“你会回忆你的过去吗?”
我的过去?
杜世闲的眼神突然开始涣散了。
我早就知道,我会怀念起我的过去。
杜世闲看着亭子,视线却透过了亭子,看向一处不知名的存在。
“我的过去,那是一两个人的笑靥。”
杜世闲喃喃地低语过后,眼前的亭子突然消散,又化作田星原的笑容。
杜世闲看着去而复回的田星原,又开口道。
“我的过去,是巍峨啸傲的雪山。”
眼前,随着话音,升起了一片皑雪覆盖着的山峦。
“我的过去,是奔腾有力的白马。”
一匹白马淌过溪流,只停在自己身前。
“我的过去,是叮咚作响的清泉。”
清泉的味道荡漾在嘴里,像是自己幼年时偶然尝到的村长家的甜粥,白糖,蜂蜜,加上一颗又一颗硕大的红枣,好像还有一把葡萄干,那甜粥可是真甜啊。
“我的过去,是温润无力的葱白。”
眼前的场景突然又变回田星原的样子,只是未着寸缕,还在踢踏着,笑着。
田星原又开口了,这一次,终于又是田星原的声音。
“你会,在推窗望月时,想到凭窗而立的我。”
杜世闲接上话来。
“我会,在推窗望月时,想到凭窗而立的倩影。”
田星原摇摇头,嘴角的笑容勾得更深了。
“你会,在揽被欲眠时,想到娇弱欲碎的我。”
杜世闲看着田星原,眼神却总不得聚焦。
“我会,在揽被欲眠时,想到娇弱欲碎的琳琅。”
田星原终于点了点头。
“你会,在墨脏尺素时,想到锋胜狼毫的乌丝。”
杜世闲的眼里,突然泛起了泪花。
“我,将渐渐沉醉于将欲疏落的黄叶吗?”
田星原笑了起来。
“大山,娇人,棠溪药,雪埋春梦之中,才会一越明年。”
杜世闲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你要走了吗?”
田星原轻轻点了点头,却念出了一首诗来。
“皓齿明眸一点妆,琳琅浩淼若横江。
衣衫退罢妖娆起,绣口微张念杜郎。
烈火干柴难自已,鸳鸯日夜晃瑶床。
昨年几许巫山事,尽予银蟾道夜凉。”
杜世闲突然有些困惑,这首诗,到底是自己作的,还是田星原作的?
诗里,有杜世闲谨记的春光,有杜世闲未能保重的夜色,杜世闲都记得。
可当时明月在,彩云却已难归。
杜世闲静静地看着田星原,好半晌,突然问道。
“可我念着云雨巫山,便枉自断肠。”
田星原的身形突然涣散了起来。
“你怀念的,是当年的英武,是戏谑间的风流,你知道,你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再一次奔腾起来,那将又是……”
话还没说完,田星原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可杜世闲却笑着接上了,那未完的话。
“那将又是,水过断崖的激荡。”
眼前,黑夜,荒山,和两个坦诚相待的姑娘。
胡曼,亭子。
环肥燕瘦,各有所长。
杜世闲却无视胡曼的丰腴,纵身扑向了瘦弱些的那一位。
“星原,再见。”
长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和田星原无一处相似的姑娘。
夜来风起,雨水不落,吟唱之声却直逼乌云而上。
离秋还远,可这荒山上,竟满是菊香。
清晨。
杜世闲从睡梦中惊醒,耳边满是女子的笑意。
“杜生,你怎么还下药啊。”
杜世闲慌忙坐起,环顾四周,竟不见亭子的身影。
杜世闲问道:“亭子呢?”
胡曼唾了一口,笑骂道:“你这人,还想着那个干嘛,我可吃醋啊。”
杜世闲不理胡曼,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腰间的酸痛告诉自己,昨晚并不只是幻境。
杜世闲辨别了方向,便纵身欲动,胡曼忙欺身而来,一跃而至杜世闲身前。
“你干嘛去!”
杜世闲喝道:“我找亭子,你该干嘛干嘛去!”
胡曼嗔怒道:“我……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干嘛去?”
杜世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昨晚你受了药,梦还没醒吧,哪你就是我的人了?”
胡曼怒道:“我又不是没见过事的孩子,你闻闻这里的味道,你说我哪是你的人了!”
杜世闲侧身欲走,又被胡曼拦了下来,这一下却激起了杜世闲的气恼。
“我昨晚是和亭子在一起了,你让开吧!”
胡曼一愣,猛地伸手勾爪,探了过来。
“你要娶我,还敢和别的女子行那种事!”
杜世闲伸手探出折花手法,裹挟着胡曼的利爪探向她自己的左肋。
“我不会娶你的,别闹了!”
胡曼却不再开口,纵身飞退几丈,便弹了下指头。
寒玉弹指。
杜世闲还是第一次正面迎上寒玉弹指,一时只感觉这盛暑气候突然变成了凛冬。
寒玉之名,可见一斑。
杜世闲忙斜退两步,堪堪躲开这一弹指,还未再有动作,又一股凉气直逼而来。
杜世闲被胡曼连发杀招气得,也是怒上心头,对这一指不躲不闪地,猛地一掌呼了过来。
雄浑内力助推着大海掌,势入长虹贯日。
两股劲力始一触碰,便荡起一阵烟尘,直盖住了所有视线。
待到烟雾散尽,此间已失了杜世闲的身影。
胡曼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地,浑身抖了抖,突然一把扯开衣裤,一手并指猛地探向身下。
探手没使什么力,可还是探得胡曼哆嗦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悲痛伴着恼怒的一声大叫。
鲜血顺着腿间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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