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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mall>因为我绞尽脑汁,</small>

    <small>还是无法重新拾取</small>

    <small>已经逝去的美好时光,</small>

    <small>我难过得茶饭不香,</small>

    <small>希望死神将我带到远方。</small>

    <small class="right">——鲁伯特·布鲁克《夜晚的松树和天空》</small>

    <small>亲爱的妈妈:</small>

    <small>您真太好了,这么关心我,虽然我很想您来这儿,可我真的已经好了。而且您已经够忙的了,要照顾生病的南姨。摩根是个非常温柔、非常称职的保姆。</small>

    <small>不过,虽然这一次的流产不是那么痛苦,但我决定不再尝这个滋味。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不再那么想要孩子,可是,心又没完全死,忽而想要,忽而不想要,搞得没法工作。这件事对摩根也是一个打击,可他说,孩子比不上我的健康重要。所以,我就优哉游哉地享受病中的幸福。</small>

    <small>我发现,我们有些朋友的妻子,年纪轻轻,就生了好几个孩子,看着她们,我心里就堵得慌,不过达芙妮是我的宽心药,她常过来看我,摩根为了我,似乎决定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small><s>99lib?</s>

    <small>好妈妈,生活中总有喜有悲,剑桥的一家小出版社找上我,有意把我最近写的诗歌结集出版,他们想专门出先锋派作家的作品,我决定一试。这意味着我又够忙的了,一边要修改诗稿,一边还要出新诗,但我还是特别高兴。想想看,终于能出书了!我想,它就像我的一个孩子。</small>

    <small>摩根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艺术必须来源于生活经历。平凡的日常生活,尽管有时糟糕得叫人破口大骂,但正是它们赋予照片和诗歌真实意义。</small>

    <small>伦敦一家美术馆请摩根举办个人作品展!所有的威尔士矿工系列他们都要,还有他准备出的其他所有作品,到时,您得来伦敦参加开幕式,晚上我们可以出去好好乐一乐。</small>

    <small>不要替我操心,我保证,等您见到我的时候,我肯定会脸色很好。</small>

    <small class="right">您的爱女莉迪娅</small>

    <small class="right">1965年9月3日于剑桥</small>

    咖啡的香味使得金凯完全醒了,只是仍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想着到底是谁会在他的公寓里煮咖啡。

    接着,他想起来了,他根本不是在自己的公寓,这是杰玛的公寓。

    平常,因为托比,他没在这儿留过宿,但昨晚她死命挽留他,他俩像两个偷尝禁果的小青年,默默地、狂野地做爱。一想到昨晚,他就兴奋起来,睁开眼,希望她仍然在身边。

    可她正坐在桌边,穿戴整齐,一面喝咖啡,一面翻着稿子。

    “昨晚你把我折腾得筋疲力尽。”他委屈地说。

    杰玛抬头看着他,笑着说:“先生,是你的能量消耗得太快。”她伸了个懒腰说:“对不起,我知道咖啡的味儿可能会把你弄醒,可我<kbd></kbd>等不及了。”

    “昨晚你也这么说,”他揶揄她说,接着又问了一句:“你起来多久了?”

    “你不问问我在于什么?”她又翻了一页手稿。

    昨晚,他告诉她,他复印了一份维多的书稿,在车子后面的行李箱中。她肯定是趁他睡熟从车里拿来了。

    “小偷。”他说。

    “我把你放在行李箱中的备用袋也拿进来了。”她说,指的是他放在车里的洗漱用具和换洗衣服,以备晚上在外过夜好用。

    “我想,我没有理由再赖床了。”他不无遗憾地说,托比肯定很快就会起床。

    “我想,早上咱们得去见见达芙妮·莫里斯,”过了一会儿杰玛说。

    “杰玛——”

    “不要再浪费口舌了,”她坚定地抢先说:“我们一起做。”

    “你真是无药可救。”他说,知道自己让步了,没想到心里却倍感安慰。

    “昨晚,你说达西·爱略特暗示,莉迪娅和达芙妮·莫里斯有同性恋关系,”她拍了拍稿纸,说:“如果维多怀疑她们,这里面可看不出,不过,她要是最近才发现呢?这事要是捅了出去,作为女校的校长,可是有损声誉。”

    他正在系鞋带,听了她的话,抬头说:“维多见过达芙妮·莫里斯,她的笔记里有记录,她感觉达芙妮跟莉迪娅并不很熟。”

    杰玛难以置信地扬了扬眉头,说:“单看莉迪娅的信,就知道这不可能。你知道是哪所学校吗?”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学校的大概位置,应该不会难找。但是,校长星期六会做什么呢?”

    校长们都去乡下度周末了,达芙妮·莫里斯有事耽搁了,还在打点行李。

    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瘦女人,把他们引进客厅,爱护地说:“你们不会占用她很多时间吧?”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说:“她非常需要周末。”

    “没事的,简妮特。”走进屋子的女子善意地笑着说:“我保证,一会就走。”

    她穿着马裤和靴子,一张素面,一头赤褐色头发,在脑后用条小丝巾绑着,活像《乡村生活》中的广告画。

    “她老觉得我周末闷在家里,会去杀人的。”达芙妮·莫里斯朝刚刚出去的简妮特翻了一下眼睛。

    她伸出手,走向他们,看见他们冷冰冰的脸,赶紧把手垂到身边,问:“什么事儿?我说错什么话了?”

    “你真的不知道?”杰玛惊讶地问。

    “抱歉。”达芙妮说,这回有点儿警惕了:“可能简妮特说得不够清楚,你们说是干什么的?”

    金凯介绍了自己和杰玛,然后说:“我们是伦敦警局的,莫里斯小姐。”

    他把警察证给她看,说:“我们想同你谈谈维多利亚·麦勒兰,我们知道,她因为莉迪娅·布鲁克的事儿来找过你。”

    达芙妮蹙着额头,说:“是的,她是来过,可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瞅了一眼杰玛,她睁大眼,轻轻耸了耸肩膀,算是回答他的眼神。达芙妮·莫里斯要么就是不知道维多已经死了,要不就是个演技一流的演员。

    他倒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说:“莫里斯小姐,我们坐下谈谈,好吗?”

    “噢,”她吃惊地说:“对不起,我的样子像要跳窗逃跑似的。”

    达芙妮说示意他们坐下,她自己坐进一张镀金小椅。

    “现在,请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吧。”一张口,语气就很威严,不过也很得体,金凯心想,看起来有点校长的派头。

    “维多利亚·麦勒兰,”他说,清了清嗓子,他妈的“麦勒兰博士——”

    “麦勒兰博士星期二死了。”杰玛轻声说,帮了他一把。

    “真可怕……”达芙妮惊讶地看了看杰玛和金凯,关切地说:“我没听说这事儿,真想不到那么年轻,就——”

    “她是被谋杀的,莫里斯小姐,说白了,是被毒死的。”

    金凯看着她单刀直人说:“我们觉得,这事儿跟她调查莉迪娅·布鲁克有关。”

    她白皙的脸色蓦地变得煞白,眼睛也睁得大大的,他相信,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流露,可是,她是惊愕还是恐惧?

    金凯没给她喘气的机会,接着说:“麦勒兰博士上次找你,你让她感觉你和莉迪娅只是普通朋友。”

    “可我——”

    “你和莉迪娅是多年的好友,为什么你要故意误导她?”

    “我不是有意误导她,”达芙妮争辩道:“我为什么要同一个陌生人谈我的私生活?我的生活不愿意受干扰,再说我的记忆——”

    “可是莉迪娅呢?”杰玛插嘴道:“如果你在乎莉迪娅,你应该希望书中的她是真实的。莉迪娅的信显然说明,你可以提供最确实的信息。”

    “信?”达芙妮低语道,脸色泛青:“什么信?”

    “噢,麦勒兰博土手上有莉迪娅的信,”杰玛狡黠地说:“她没对你说吗?还有莉迪娅多年来写给母亲的信,在里面她经常提到你的名字。好像你跟摩根·阿什比的关系不大好,摩根不喜欢你,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达芙妮好像惊呆了,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嘲讽地说:“那不关你们的事儿,我一点都不在乎麦勒兰博士把莉迪娅写成什么样。传记是件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专捡死人骨头作文章。”

    她吸了口气,握紧颤抖的手,接着说:“当然,我不是说维多利亚·麦勒兰的动机不好,但是光靠信件和访谈,根本无法再现——”

    “争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是不是?”金凯拖长声调说:“因为不再有什么莉迪娅传了。如果有人觉得莉迪娅的生活已经可以不为人知,那现在确实是有必要去乡下放松了。”他笑着说:“我们偶尔知道,你确实有必要隐瞒和莉迪娅·布鲁克的关系,莫里斯小姐,比方说,你们的关系……牵涉到不正常的性关系?我不清楚校董事知道了,会怎么着。我知道,这是一所相当有名望的女校。”

    达芙妮跳了起来,叫道:“摩根说的,对吧?他一逮住机会,就要出口伤我,那个变态的醋坛子。他说了自己因骚扰莉迪娅被逮捕的事儿吗?”

    他们一脸惊诧,她得意洋洋地接着说:“他说了他打断她的肋骨了吗?还有她的下巴?摩根简直是他妈的一条不会咬人的狗。”

    “这些事儿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杰玛问。

    “我不该说的,我答应过莉迪娅不告诉任何人。”她摇了摇头,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守口如瓶。”她眼中有泪光。

    “如果查下去,我们会找到记录的,医院会有病历什么的。”

    杰玛又说:“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就省事多了,是不是发生在莉迪娅死前不久?”

    达芙妮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问:“什么?”

    “你说摩根殴打莉迪娅,”金凯小心地说:“是不是发生在她死前不久?”

    “不是,莉迪娅死时已经有好多年没见到摩根,那是他们分手前几周的事儿,她来找我。”达芙妮摸索着椅背,金凯迅速把椅子推到她手边。

    “你们干嘛老提莉迪娅的死?”她问:“她的死跟那些事儿有什么关系?”达芙妮的手紧紧抓着腿下的椅子。

    金凯说:“莫里斯小姐,麦勒兰博士深信,莉迪娅·布鲁克是被人杀害的。而维多利亚·麦勒兰也是被人杀害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一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支离破碎,成了观察者和被观察者。第一个莉迪娅心灰意冷,头脑冷静,知道只有两种可能的结局——死亡和分离。

    另一个莉迪娅知道,死亡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莉迪娅看着莉迪娅像胎儿似的蜷缩在被汗水浸湿的床上,莉迪娅知道它要使坏了<q></q>,知道另一个莉迪娅无法忍受介于她们中间的那点勇气。所以,另一个毒死了它,但当她本应得到舒适、尽情畅饮鲜血时,这里的一句话,那里的一个表情,让她没得安生。

    莉迪娅看着,没有舌头的哑巴厄勒克特拉,说不出话的诗人。

    一切到此为止了。

    1968年2月11日于剑桥

    “她没有否认那件事儿。”杰玛瞅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金凯。

    “谁没有否认什么?”他问,皱着眉头。

    “达芙妮没有否认她和莉迪娅的关系。”

    “或许她觉得我们说的事儿根本不值得否认,”金凯说,扭头对她咧嘴一笑:“或许她觉得我们跟摩根·阿什比是一路货色。”

    杰玛听了金凯的话语,愤愤不平地说:“她没有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听到我说写给莉迪娅母亲的信时,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不会看走眼的。”

    “她似乎有维多死的那个下午她没有作案的铁证。”

    他们还同简妮特聊了聊,看了达芙妮日常作息表,达芙妮周二都是开会和约会,不过杰玛不想就这么罢手,说:“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天下午维多离开英语系后,去了哪里,如果是去了达芙妮的家里呢<u></u>?”

    从他的脸上,她知道他考虑过这点,但另有想法,他说:“咱们干脆去劝摩根·阿什比坐下与咱们好好聊聊这些事儿,怎么样?”

    杰玛一听到这个想法,心里就恐慌得不得了。她对摩根·阿什比说了谎,摩根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她。

    不过,她还是对金凯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好吧,要是你这张俊脸不管用,那就看我的了。”

    这一回,他们先敲后门。他们没有看见车子,希望出去的是摩根,而不是弗朗西丝卡。可是他们当场就傻眼了。

    摩根皱着眉头打开门,好像他在等别的什么人,不过,他们更不受欢迎。

    “你,”他对金凯说:“我已经告诉过你别来烦我。”

    接着他瞥见躲在金凯身后的杰玛,脸上立即露出一个笑容,说:“你在这里干什么,詹——”

    他停了下来,又看了看金凯和杰玛,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说:“你来这儿不是为了工作室?你这个该死的骗子,我早该知道。”

    他厌恶地摇了摇头,接着说:“好吧,我受够了,我已经说过了,我最后再对你们——你们两个——再说一次,滚蛋。”

    “阿什比先生,”杰玛叫道,金凯用手抵住门,不让他关上门:“我们是警察,我们两个都是伦敦警局的警察,我们必须同你谈一谈。”

    “伦敦警局?这么说,你也骗了我?”摩根对金凯说:“那个伤心故事,说维多利亚·麦勒兰是你的前——”

    “那是真的,”金凯说:“维多感觉到莉迪娅的死有问题时,找我帮忙,就是因为我是警察。”

    “莉迪娅的死?”摩根重复了一遍,第一次露出迟疑的神色,“你说什么呢?”

    杰玛走进金凯用手抵住的门。“阿什比先生,请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就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她说。

    摩根盯着她,两道眉毛紧紧皱着,过了一会儿,往后退了几步,说:“把要说的话赶紧说完,马上走人。”

    杰玛迅速走进厨房,金凯关上门也进来了。

    雷伯恩<span class="" data-note="雷伯恩(1882—1961),国民主党领袖,是富兰克林和罗斯福新政纲领的主要设计者,曾任罗斯福及其后三任总统的顾问。"></span>照片上方的架子上,挂着袜子和睡衣,炉子上在煮土豆。

    摩根背对着炉子站着,没有请他们坐。

    “你说有问题,是什么意思?”他瞅了他们一眼,问:“麦勒兰干嘛那么多事,还要查莉迪娅的死?简单的事实难道不够吗?”

    “维多查莉迪娅的死是有多方面原因,我们慢慢说吧。”金凯说。

    “我们刚刚从达芙妮·莫里斯那儿出来,”金凯说,摩根听到那个名字紧张起来,瞳孔放大,眼神很狠,但金凯笑着继续说:“你们好像很熟呀,她讲了一些你和莉迪娅之间的事,比方说,一件是有案底可查的骚扰罪,还有把人打伤——”

    杰玛没看见怎么回事,就听见摩根啪地挥拳打了一下金凯的下巴,接着一阵眼花缭乱的拳打脚踢,两人扭在一起,气喘吁吁,脸上都气势汹汹的,殷红的鲜血从金凯裂开的唇边流了下来。

    她急得大声叫道:“你们两个别打了!摩根,莉迪娅不是自杀的,有人杀了她,你听见了吗?那人不可能是你,你从来没有对她下过毒。但是有人做了,你得帮我们。摩根——”

    接着,金凯猛地把摩根的胳膊反剪到身后,摩根疼得脸都变形了。

    “放开我,该死的!”他一边叫,一边踢着金凯的小腿,不过杰玛感觉到,他已经不再那么气势汹汹的了。

    金凯的手稍微松了一些,气愤地说:“你他妈的,别动不动就打人,行吗?”

    摩根挣脱开金凯,摸了摸正在流血的鼻子,不解地看了看手上的瘀痕,对杰玛皱着眉头,说:“他们干嘛要杀她?他们难道伤害得还不够?”

    他的脸抽搐着,开始抽泣起来,杰玛大为恐慌。

    她领着毫不反抗的他走到厨房桌边的椅子里坐下,然后把餐巾纸打湿,递给他。她坐进摩根对面的椅子,温和地说:“谁伤害了莉迪娅,摩根?”

    “该死的变态。”摩根擦了擦鼻子说。尽管他的脸似乎已经平静了,但泪水在眼眶里闪。

    “你是说达芙——”金凯开张口,就看见杰玛冲他做了手势,要他别说话,他就拿着手帕捂着嘴巴。

    “她是个狡猾的婊子,”摩根说:“那些年里,她一直等待着时机,忠诚、可信赖的达芙妮等待着突破口。”

    “莉迪娅和达芙妮睡过觉吗?”杰玛小心地以四平八稳地口气问道。

    “睡觉,”摩根突然哈哈笑道:“这他妈的算什么啊!他们所有的人,不仅仅是达芙妮,他们把她弄病了,她的心被扭曲了,没法维持正常的关系。”

    她晚上会做噩梦,你知道吗?她在梦中大喊大叫,醒来后什么都记不得,最糟糕的是,她过不了幸福的日子,一旦我们关系好一些,她就开始挑刺吵架。现在我想想,她就是要我动手打她,那时侯逼得我经常控制不住我的手。

    “她想要你打她,这样就有理由离开你,是不是?”

    杰玛问:“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这样?”

    “不,你想错了,”摩根摇着头说:“她跑到达芙妮那儿去,但几天后又回来了,我们又平安无事地生活了一段日子。”

    “接着她又开始找茬。”杰玛说,有点明白他们当时的状况。

    摩根闭上眼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说:“当我发现自己的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时,我知道我得走了。”

    杰玛感觉到金凯动了动,赶快冲他摇了摇头。她等着,按捺住不要催促摩根,不要与他说话。

    “我松开手,觉得它们再也不干净了,我怎么会让她逼成这样?那天晚上,她哭着睡着了,我拿了自己的东西走了。第二天我提出了离婚申请,把房子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她。”他抬起头恳切地看着杰玛,问:“就这样扔下她不管,是不是非常可恶?”

    “你也是没有办法<tt>?99lib.t>,”杰玛摸了摸他的手,说:“摩根,是谁把莉迪娅弄病了?除了达芙妮?”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下眼皮皱成一团,说:“当然是亚当,她喜欢叫他为她的贞操的破坏者,或上帝的羊羔<span class="" data-note="lamb在英文中既可指”羊羔“,又是姓”兰姆“,亚当的姓正好是兰姆。此处为双关。"></span>,她觉得这么叫很有意思。”

    “就亚当吗?”

    “亚当,达西·爱略特,还有内森·温特那个伪君子,后来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品德高尚、完美的丈夫和父亲。”摩根嗤之以鼻地说。

    “你是说,莉迪娅跟他们所有的人都睡过觉?”杰玛说,避开金凯的目光,“包括达芙妮?”

    “她说我不可理喻,因为婚后我不准他们来我家玩。”

    “但你对达芙妮退步了,莉迪娅流产后,达芙妮是惟一一个她愿意看到的女性。你们分开后,情况怎样?他们继续往来吗?”

    摩根摇着头说:“不知道,我没有再看见莉迪娅,就偶尔在路上碰见过几次。”他的声音突然十分疲倦。

    “你跟弗朗西丝卡在一起。”

    “多亏了弗朗西丝卡,我才没有发疯,现在还是一样,只有她能让我这样。”摩根说,脸上居然有了笑容,“我们的日子本来可以过得相当不错,要不是我——”

    他停住了,歪着头倾听着,说:“她回来了,去店里买东西,该死的破沃尔沃引擎声,一里之外我都能听得出来。”

    附近传来关汽车门声,他们等了一会儿,后门推开了,弗朗西丝卡·阿什比走了进来,和善的脸皱成一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看了看摩根的脸,发现鼻子下有血迹,大叫道:“摩根,你是不是——”

    “没事儿,亲爱的,别担心。”他宽慰她。

    “可是——”她瞅了一眼金凯,发现他的颧骨处青一块紫一块,接着又看了看杰玛,说:“出了什么事儿?”

    说着站到丈夫身边。

    “这事儿早就该发生了,”他说,手臂挽住妻子的腰,“终于一切都收尾了,他们说莉迪娅是被人杀害的,不是自杀的。”

    他和金凯交手之后,第一次看着对方,问:“你确信是这么回事儿?”

    “目前还没有实证,但已基本定论。”金凯说。

    “你以为杀害你的麦勒兰博士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金凯点了点头,说:“你知不知道,可能会是谁?”

    “不,”摩根慢慢地说:“听着是件奇事儿,但我不感兴趣。”

    “摩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弗朗西丝卡惊讶地走到一边。

    他抬头看着她说:“我不认为她死有余辜,也不在乎她是否冤屈,我的反应很冷淡,但是,你该明白那件事儿对我意味着什么,弗兰妮?”

    “那从来就不是你的错,摩根,不管她是怎么死的。”

    她捋了捋他的头发,说:“你不需要那种赦免。”

    “可我确实得到了赦免,”他轻声说:“我要把那房子卖掉,弗兰,你说好吗?”他转过身,见到她点头同意,颤抖地吁了口长气,将头靠在她的胸口。

    杰玛和金凯坐在那儿,看着弗朗西丝卡一动不动的脸,接着轻轻地站起身,离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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