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lib?发令人感到好奇。 《十津川警部的挑战》这部重量级的代表作,正好可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解答。本书虽发表于距离现今有段时日的一九八八年,但无论是浩大的故事篇幅、辽阔的追凶舞台、复杂的人际关系,在十津川探案中都实为罕见;尤其简洁明快的叙事节奏,稳健自信的行笔风格,更是熟悉得令人非常安心的“西村文体”,既不会浪漫得虚浮过头,亦不致写实得压力重重,洋溢着单纯直率的通俗魅力。十余年后的今日读来,仍然很能对西村写作技巧、布局能耐深感佩服。说到十津川警部的长寿,早在一九七三年的《红色帆船》,他还是刚满三十的警部补。之后晋升警部,若以实际时间计算,现在早该是应当退休的垂垂老者了。不过,西村不仅不再增加他的年龄——依旧维持在四十岁左右,还赋予他守护日本社会治安的重责大任,直到今日,侦破的大小案件恐怕已经超过五百件!真是太忙碌了! 对同为创作者的我来说,《十津川警部的挑战》最让我大开眼界的是伏笔的安排。推理小说特别重视线索设置及揭露的功夫,必须做到“踏雪无痕”、“行云流水”,才能不断制造案情发展的惊奇与高潮。尤其本作牵涉到一连串表面上毫无交集的多重命案,时间轴长达二十年,涉案关系人更不下三十人。隐藏着如此盘根错节、繁复纠葛的庞大谜团之各种线索,在西村笔下居然都能有条不紊、清晰分明,有时令人屏息以待、有时令人恍然大悟,出神入化的文字操控气魄,在本书中彻底发挥、淋漓尽致。 今年九月,西村京太郎年届七十五岁,已可归入国宝级文学巨匠,但他为了自己所创造的十津川警部,依然充满活力、毫无衰色。四、五部连载依然得以游刃
?99lib.有余地同时进行,十津川警部的光芒,永远是“现在进行式”。
推荐序二 十津川警部,挑战成功!
推理小说评析人/老查
对于比较资深的推理迷来说,西村京太郎是少数在80年代就有为数不少的作品引进台湾的日本推理作家。小说姑且不论,光是当时各大录像带店出租的“土曜悬疑剧场”、“火曜剧场”等日本推理剧中,就不时可以看到十津川警部和龟井刑警的忙碌身影。
其实日本推理小说至今塑造了不少成功的警探角色。从鲇川哲也笔下的鬼贯警部、森村诚一笔下的栋居刑警、岛田庄司笔下的吉敷竹史、大泽在昌笔下的鲛岛刑警等,都是风格独具的警探主角。但是,真正可以称得上打入日本社会、深植人心的警务人员,恐怕也只有西村氏笔下的十津川警部。这也难怪,从九州 5c9b." >岛到北海道,全日本走遍的十津川掀起了旅行与铁路热潮,不管是车站系列与铁道干线系列的作品本本畅销,甚至被改编为电视剧,人怕出名猪怕肥,想要读者不认识也难。..
西村京太郎的作品译介至台湾的长、短篇甚多,但印象中无论是哪一种推理派别的拥护者,都鲜少对西村氏的作品有所恶评。原因无他,西村氏的作品不论是谜团、情节和动机部分都十分完备,虽然未必每一部作品都有重度本格迷所偏好的诡计,但基本上已将各种读者所重视的部分都照顾的不错。比较三大日本推理畅销作家的作品,赤川次郎的作品除了早期的几本以外,都属于比较无厘头的搞笑作品,与推理沾上边的也不多;内田康夫的旅情推理偶有佳作,但通常都是头重脚轻,结尾的部分有点草率结束的感觉。有些人觉得西村氏的作品口味不够重,但布局完整,情节流畅,虽作品量极大,但鲜少有不及格的作品。
其次,西村氏的作品几乎没有情报堆砌的部分,浅显易懂的铺陈说明,将小说中各细节很自然的带出,使读者的阅读过程轻松自在,不必瞻前顾后。这也是西村氏的作品为何可以将推理小说推广至一般?普罗大众的缘故。一位警探系列主角要长时期的不退流行并受到读者喜爱绝对是一种挑战,细数日本的推理作家,能挑战成功的屈指可数,但西村京太郎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本书一开始以看似单纯的失踪事件起头,而十津川警部却罕见地以语带保留、态度未明的作法面对。随着故事的进行,连续杀人案发生的同时,渐渐地使整起事件背后的巨大真相浮上台面,不但在过程中对动机部分有相当多的着墨,最后进而与十分难纒的对手展开斗智斗力的过程,是一部充满戏剧张力的警匪斗智小说。而且,十津川警部在继承同僚的遗愿后,也一如往常地以“老拳师狗”的态度紧咬对手,锲而不舍的态度无疑是让读者大为讃赏认同的关键,毕竟现今各国民众对该地检警治安单位的信心仍有不足,像十津川警部.99lib?田泷来到咖啡馆。那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个子矮小,精神很好。 她从昭和三十年开始行商,目前还是搭乘列车前往札幌附近做买卖。 季见子帮她叫了点心和红茶后,把父亲的照片拿给她看。 “我想这个人若不是来跟你,就是跟你的同伴见面,你有没有这个人的消息?” 季见子这么一问,柴田泷老太太戴上眼镜很仔细地看着照片。 “这个人来过吗?”季见子很性急地问道。 “这个人是不是东京人?” “是的。他是从东京前来跟你们见面。” “若是那样,一定是跟定子见面的那个人。”柴田泷老太太说道。 “你所说的定子也是行商人吗?” “是的。她跟我在一起已有三十年之久。” “我在哪里可以见到她?” “带你去找她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 “吃完点心再去好吗?”柴田泷老太太不急不徐地问道。 柴田泷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吃完点心、喝完红茶后,才迟缓地起身。 “是不是在附近?”季见子向柴田泷老太太问道。 “走路马上就到。”柴田泷老太太说道。 柴田泷老太太虽然已七十岁,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这大概跟每天背着重行李行商有关吧? 虽然说马上就到,可是,实际上走了十五、六分钟才抵达。 当她俩来到大杂院时,柴田泷老太太在其中一家前面停下来。 “定子一个人住在这里。”柴田泷老太太指着那一家说道。 是间平房小屋子,玄关旁边摆满盆栽,花盛开着。 “父亲来过这里?”季见子一面这么想,一面看着写着“伊藤”的名牌。 “你所说的定子,全名是不是伊藤定子?” “是的。我有事去长万部亲戚家,所以从前天起就没有见过她。” 柴田泷老太太一面说着,一面打开玄关,向里面大叫道:“定子,你在家吗?” 季见子也往屋内注视着,没有人回答。 “奇怪,难道她生病了,正在睡觉?” 柴田泷老太太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再度大叫道:“定子,有客人来看你>。” “不在家吧?” “人不在也不把大门关好,实在是粗心大意,我想她一定是去附近买东西。” “我在这里等她好了。” “在外面等?” “是的。” “你就进屋内等好了。” “这样好吗?” 季见子有些吃惊地这么问罢,柴田泷老太太一面进入玄关,一面说道:“我跟她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我不在家时,她也是进入我家等我。” 一共有两个房间,一间六坪,另一间四坪半。 首先进入客厅的柴田泷老太太突然“啊——”地发出惨叫声,当场瘫软跌坐下来。 有一个矮小的老太婆悬挂在门框上,脖子上绑着一条黑绳子。 “是定子阿婆吗?”虽然季见子想问柴田泷老太太,可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在惊骇和恐怖下,季见子浑身颤抖着。 柴田泷老太太坐在榻榻米上,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大概在念“阿弥陀佛”吧? 季见子步履蹒跚地跑到屋外,向附近的人大叫道:“救命呀!” 附近的人闻声赶过来问:“发生什么事?” 季见子向这些人大喊:“请你们立刻把警察叫来。” 五、六分钟后,巡逻车赶抵现场。从巡逻车下来的两个刑警,看了屋内一眼后,连忙以车上的无线电报告发生命案。立刻又赶来两辆巡逻车和一辆鉴识车。 堀井刑警看了一眼吊在门框上的尸体后,向季见子问道:“是你发现的吗?” “是我跟这个阿婆一起发现的。”季见子指着坐在榻榻米上的柴田泷老太太说道。 “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不过,这个阿婆跟死者很熟。” “那么,你跟死者有什么关系?”堀井刑警以严厉的眼神注视着季见子。 鉴识人员拍好现场照片后,把老太婆的尸体放下来。 季见子一面看着鉴识人员把尸体放在榻榻米上,一面说道:“我跟死者毫无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你怎么会在这里?”堀井刑警以责备的口气问道。 “我来本市观光,对于行商人感到好奇,想跟她见面,所以才会来这里。”季见子扯了个谎,因为她不想让警察知道她来寻找父亲。 “是吗?”堀井刑警问柴田泷老太太。 柴田泷老太太一副呆然地注视着躺在榻榻米上的尸体一会儿后,才向刑警说道:“她是定子。” “这家主人名叫伊藤定子吗?” “是的。” “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吗?” 柴田泷老太太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后,坐直身子向堀井刑警说道:“不知道。” “她不像自杀吗?” “是的,她不像是自杀。” “可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吧?” “是的。” “有没有孩子?” “有一个儿子,听说结婚后住在旭川。” “你不认为是因为她独自生活,难耐寂寞才上吊自杀吗?”堀井刑警问道。 虽然季见子看出这个刑警想以自杀结案,可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不知道。”柴田泷老太太说道。 “你呢?”堀井刑警凝视着季见子问道。 “就如刚才所说的,我想知道行商的事情,这个阿婆才带我来这里,没想到这个人已经死亡,今天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从哪里来的?” “我是从东京来的,名字叫做佐佐木季见子,是来观光的。”季见子说道。 “是吗?”堀井刑警看着柴田泷老太太问道。 “是的,跟这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是从东京来的,我想帮她介绍定子,才把她带来这里。”柴田泷老太太回答道。 柴田泷老太太绝口不提寻父的事情,让季见子感到很放心。季见子和柴田泷老太太被带往小樽警署制作笔录,离开警署时,已是黄昏。 “定子阿婆怎么会上吊呢?”季见子向柴田泷老太太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或许如刑警所说的,因难耐寂寞才上吊也说不定。” “可是,你不是说她的儿子和媳妇住在旭川吗?” “是的。不过,听说她的媳妇不怎么孝顺。” “家父真的来跟定子阿婆见面吗?” “我是那么认为,因为我把定子家的地址告诉他后,他很高兴地走了,所以应该 4f1a." >会去跟她见面。”柴田泷老太太说道。 第三章 追溯过去 那天、,季见子投宿在小樽市内的旅馆。那家旅馆座落在高地上,打开窗子,可以看到耀眼明亮的街灯和广大的海洋。 吃完晚饭后,季见子想知道那个事件的大概情形,便收看七点的电视新闻。 七十岁的行商人死亡99lib? 熊熊部队的伊藤定子 电视荧光幕出现这两行字幕。 阿婆的人头照也出现在荧光幕上,看起来很年轻,或许是在十年前或更早以前拍摄的。 播报员说明那个事件的大致情形。 行商的柴田泷在观光客佐佐木季见子(二十五岁)的拜托下,带她去拜访同伴伊藤定子,当她们来到她家时,发现她吊死在门框上,便立刻向警方报案。 佐佐木季见子想知道小樽的行商人,亦即被称为熊熊部队的详情,柴田泷才帮她介绍熟悉此行业的伊藤定子。 根据小樽警署调查的结果,尸体没有任何伤痕,多半是因寂寞才上吊自杀,不过也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目前正在调查中。 熊熊部队最盛时期将近有两百人,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伊藤定子已行商三十几年,可以称得上是行商界的老前辈。 这则新闻大致如此,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自己的名字被报导出来,季见子感到有点困扰,心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如果能跟伊藤定子见面,或许能知道一些父亲的事情,遗憾的是,伊藤定子死了,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她真的是上吊自杀吗?”季见子不禁怀疑,“不会是有人不想让她跟季见子见面,才把她杀害的吧?” 九点的电视新闻报导,小樽警署断定伊藤定子是自杀。警方列举的理由有二: 一是最近痛风转剧,脚痛得举步维艰,难以再行商。 二是跟儿媳妇感情不睦,八年前老伴去世时,她也想追随老伴死去。 由于她跟儿媳妇分开,单独一个人生活是不争的事实,说她自杀大概也是真的吧? 第二天,季见子一面在一楼吃早餐,一面看报纸,新闻报导也说她是“自杀”。 老实说,对季见子而言,伊藤定子的死是自杀也好、他杀也好,都跟她没有关系,只是定子这一死,让她断了追寻父亲的线索,才是伤脑筋的事情。 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季见子离开旅馆,前往昨天那家咖啡馆。 大门挂着“M Service”的招牌,店内空荡荡的,一个客人也没有。 “昨天非常谢谢你们。”季见子边向老板夫妇道谢,边在柜台前面坐下来,叫了牛乳和烤面包。 “昨天实在太惨了。”老板向季见子说道。 “你一定吓了一大跳吧?”老板娘也说道。 “昨天着实让我大吃一惊。老板,你跟死去的那个阿婆很熟吗?” “不,不熟,我们只跟柴田泷很熟。” “是昨天带我去的那个阿婆吗?” “是的。那两个阿婆好像很要好。”老板说道。 季见子想去拜访柴田泷老太太,就向老板打听柴田泷老太太家的地址。老板说她跟儿媳妇住在一起。 季见子打听出柴田泷老太太爱吃西瓜后,便前往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一颗西瓜,然后去柴田泷家拜访老太太。 柴田泷老太太跟两个孙子在庭院玩,一看到季见子,脸上的表情立即黯淡下来,说道:“昨天实在太凄惨了。” “阿婆,你跟定子阿婆很要好吧?” “是的。在行商同伴中,我跟定子是老伙伴,平时我们都一起做生意。” “定子阿婆得痛风症是真的吗?”季见子问道。 柴田泷老太太把两个孙子赶进屋后,摇着头说道:“就算脚痛得要命,她也不会哼一声,这样勇敢的人怎会自杀呢?” “那么,阿婆,你不认为她是自杀的啰?”季见子问道。 “可是,警方说她是自杀,把我搞胡涂了。”柴田泷老太太说道。
99lib?也办不到。 “真是伤脑筋。”季见子这么想。 如果打电话来的那个人不是她父亲,明天、后天,她都要留在小樽追查父亲的下落;如果真是她的父亲,她不回东京,父亲或许会有危险。 季见子抬眼注视着窗外。小樽的街灯在她的眼下闪烁着,可以看到对面的黑暗海面。 “父亲到底在哪里呢?”季见子面对着黑暗的海面自我询问着。 父亲还在小樽的某个地方吗?如果是,为什么不打电话联络呢? 就在这个时候,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年轻刑警日下打电话回东京,他是打给他的上司十津川警部。 “今天佐佐木季见子去市立图书馆,在图书馆待了将近四个小时。” “她在图书馆干什么?” “听馆员说,她在翻阅二十年前的报纸,并做笔记。” “二十年前?” “我在外面等她时,看到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也进入图书馆,看样子好像在跟踪她似的。” “那个人大概也跟我们一样,在监视她在做什么吧?” “有一个行商阿婆死在家里,北海道的警察好像以自杀处理这个事件。” “是吗?”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监视佐佐木季见子呢?有这个必要吗?我不觉得她会有危险。” “就是因为她会有危险,我才叫你赶去北海道保护她呀!” “她会有什么危险呢?” “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而已,如果发生类似东京的事情,那就惨了。” “可是东京那个事件,我们并没有追查犯人,这又是为什么呢?” “以后不准你提那个事件,因为我目前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十津川语带保留地说。 “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日下刑警问道。 “但愿我能回答。” “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事件?佐佐木季见子的父亲为了打听二十年前的事情才来小樽,他的女儿季见子也在图书馆翻阅二十年前的旧报纸。是不是二十年前曾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 “你今年几岁?”十津川突然这么问道。 日下刑警有点仓惶失措地回答道:“二十七岁。” “二十年前你是七岁?” “是的。” “就算二十年前曾发生什么事件也跟你没有关系,就算是杀人事件,也已经失去追溯的时效。” “话是不错,可是——” “你暂且不要管这件事,你知道佐佐木季见子要在小樽待到什么时候吗?” “我听接线生说,有人从外面打电话给她,是男人打来的。那个人自称是佐佐木,会不会是她那下落不明的父亲?” “季见子有什么反应?连忙赶回东京吗?”十津川问。 “不知道,我想今天她会住在小樽的旅馆,明天会有什么行动,我就不知道了。”日下刑警说。 “那么,你继续暗中保护她吧!” “要不要把今天在图书馆监视她的那个男子抓起来,问他为什么要监视她?”日下刑警问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们不但没办法从那个人的口中问出什么,反而会被那个人反击一拳,问我们去图书馆哪里不对了?” “警部,你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十津川说道。 可是,日下刑警总觉得十津川好像知道一些事情。对于这次事件,十津川的态度有点异于平常。日下刑警这么觉得。 因为十津川语焉不详,跟平时的作风完全不同;例如命令他去保护季见子,理由却很暧昧。 此外,有关佐佐木季见子的父亲的事也暧昧不明。 这次事件是由季见子父亲的失踪揭开序幕,接着,季见子被人攻击。 十津川一定早就料到会有人攻击季见子,才叫日下刑警赶去她家,以防万一吧? “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日下刑警想着。 日下刑警不但尊敬,也很信赖他的上司十津川警部。 可是关于这次的事件,他并不十分了解十津川的指示。虽然十津川命令他跟踪佐佐木季见子去北海道,但也只叫他暗中保护她、报告她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告诉他为何要这么做;就算问他,他也不回答。 日下刑警还年轻,因此感到有点焦急。 日下刑警跟季见子投宿同一家旅馆。 他的房间跟季见子在同一层楼。 日下刑警打开窗帘注视着窗外。 窗外可以看到遥远的黑暗海面。把视线拉回旅馆前面的道路时,他看到在电线杆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是今天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 第四章 警视厅 凌晨一点,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几乎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十津川一个人坐在旋转椅上沉思着。 有个人推开门走进来,那个人是老练的龟井刑警。 “来一杯咖啡吧!”龟井刑警说道。 “你还没回去?龟老。” “我本来想回去,可是又突然想喝咖啡。” 龟井刑警一边说着,一边按下放在办公室一角的咖啡壶开关。 十津川默然点燃香烟,咖啡的香味弥漫整间办公室。 “日下刑警有没有打电话回来?”龟井刑警一面倒?.t>咖啡,一面问十津川。 “有。他说佐佐木先生的女儿在小樽市立图书馆翻阅二十年前的旧报纸。” “她果然那么做了?” 龟井刑警把咖啡端到十津川面前。 “她好像还不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 “如果让她查出来,亲自去调查,将会怎么样呢?” “她将会很危险,目前我都已感觉到危机四伏了。”十津川说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龟井刑警拿出奶精罐放在十津川面前,说道:“她去追查父亲的下落,安全吗?” “一定会有危险,可是我无法阻止她,自从她母亲死去后,父亲就是她唯一的亲人,父亲下落不明,她去寻找父亲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我阻止她去找父亲,那是很不人道的事情,可是让她去,却会有生命的危险。” “因此,你才叫日下刑警暗中保护她?”龟井刑警问道。 十津川面有难色地说道:“是的,我是为了慎重起见,才叫日下刑警去保护她。” “部长和课长知道这件事情吗?” “知道。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的意见,是无法叫日下刑警去北海道的。” “部长等人也是为了慎重起见?” “那当然。”十津川点了一下头说道:“因为部长也不愿意已沉寂二十年的事件再度引起轩然大波。” “警部,发生那个事件时,你还没有进入警视厅吧?”龟井刑警问道。 “是的,我进入警视厅时,那个事件已经落幕了。”十津川说道。 “可是,并不是真的结束。” “龟老,那时你已进入警视厅了吧?” “因为我一进入警视厅就发生那个事件,所以让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不过因为我是新手,没有参与那个事件的调查工作。佐佐木先生跟那个事件有关系。” “那时他年轻气盛,所以一头就栽进了那个事件里面。” “是的。我曾看过他所写的调查报告,所以很了解他调查那个事件时的情形。” “我刚进入警视厅时,也曾看过那份调查报告,确实如你所说,那是一份让人感到热血沸腾的报告。” “昨天我去资料室调阅报告时,那份报告已不见了,据说已过时被销毁了” “那份报告已经过二十年。” “光是因为过了时效才被销毁吗?” “喂,喂!龟老,连你也认为那个事件会再死灰复燃吗?” 十津川虽然以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可是,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本来我不那么认为,可是眼见佐佐木先生展开行动,他的女儿又被攻击,不由得不那么想。”龟井刑警说道。 十津川沉默了一会儿后,看着龟井刑警说道:“看来非有那种心理准备不可。” “虽然大众传媒还没有报导那个事件死灰复燃的消息,可是,佐佐木先生和他的女儿都已上报,或许我们也会跟那个事件牵扯上关系也说不定。” 不知不觉中,龟井刑警说话的口气变得很坚定。“上面的人大概会坚持那个事件已经结束了。”十津川说道。 “问题是我们要赞同上面的人的看法呢?或是重新检讨那个事件呢?” “龟老,你持哪种看法?”十津川问。 “警部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因为我相信警部一定会做正确的判断。” “你以我马首是瞻?”十津川问道。 龟井刑警点着头说:“因为我只是个刑警,难以下正确的判断。” “我也是一介刑警呀!”十津川说。 “你跟负责调查那个事件的小坂井见过面了吗?” “见过面了,是在他去世前不久见面的。” “关于那个事件,你打听到什么?” “小坂井把我叫去病房谈话,多半是因为他想让人知道那个事件。” “原来如此。” “小坂井大概知道他已不久人世。” “警部,你想小坂井告诉你的,会是真的吗?” “不知道,听说小坂井在调查那个事件的中途,被撤换下来。” “是的.。这件事我还有印象,他是因为不照警视厅的搜查方针办案,全凭自己的意思去调查,才被撤换下来。” “听说那时小坂井四十岁,五年后,他辞掉警察的工作。” “佐佐木也是同样的情形。” “因为他也跟小坂井一样,对那个事件持同样的看法,佐佐木一被撤换下来,就立即辞掉警察的工作。” “小坂井是不是认为那个事件还没有解决?” “是的。他也是警察学校的校友,所以说完他的想法后,又这么说过:‘以后如果平安无事,你就忘掉刚才我所说的话。’他之所以这么谨慎,大概是不想破坏警察的形象吧?” “可是,时至今日,他不是还相信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那个人非常自我中心,那种态度大概让他的同事和上司很受不了吧。” “警部跟他见面时,他的态度没有改变吗?” 龟井刑警这么一问,十津川笑着说道:“完全没有改变,我稍微提出不同的意见,他就气得脸红脖子粗。自我意识那么强,对他起反感是可以想象的。” “佐佐木也跟他一样。”龟井刑警说道。 “他俩可以说是典型的古板刑警,极度自我中心,主观很强,不会变通,所以很容易让人反感。”十津川说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龟井刑警很慎重地问。 “龟老,你想该怎么办才好?”十津川反问道。 龟井刑警摇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如刚才所说的,警部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 “谢谢——” “佐佐木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的女儿去北海道的小樽拼命寻找他的下落。”龟井刑警问道。 “我也不知道。” “可是,上面的人不是知道吗?例如三上刑事部长。”龟井刑警又问道。 十津川并没有马上回答。当他点燃香烟后,看着喷出来的烟说道:“部长是不是知道佐佐木的下落,我并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大概有线索,因为他要我转告佐佐木的女儿,叫她不要担心,不要去寻找她的父亲。” “警部,你想佐佐木会不会被杀害?” “这个嘛……”十津川又陷入沉思中。 “不知道吗?” “就如刚才所说,我不知道佐佐木在哪里、做什么事情。或许他被人监禁也说不定,也可能他在某个地方调查什么事情,但不可能会被杀害。因为一旦被杀害,将会使二十年前的事件死灰复燃,引起轩然大波,所藏书网以我想佐佐木应该平安无事。”十津川说道。 “上面的人也是那么想吗?” “是的。因为处理不好,有可能会造成警察的一大耻辱。”十津川说道。 他俩沉默下来。 天亮了。 “再给我一杯。”十津川向龟井刑警这么说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此时是上午五时五十二分,将近上午六点……十津川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时钟后,才拿起电话听筒。 “警视厅搜查一课。”十津川说道。 “这里是井之头公园附近的派出所,请问十津川警部在不在?”是中年男子的尖锐声音。 “我是十津川,有什么事?”十津川问道。 “本派出所接到一个老人报案,说在公园内发现一具男尸,由于死者手中抓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有十津川先生的电话号码,我立刻拨了那个电话号码——” 派出所的警察仍然以尖锐的声音说道。 “知道那具尸体的身份吗?” “不知道。” “你说是男尸?” “是的。” “年龄呢?” “大约六十岁,个子矮小。” “是被杀害或是病死的呢?” “我想他是被人重击后脑勺致死的,因为后脑勺有伤痕,不过,也有可能是倒下去时碰到什么东西造成的。” “好,我马上赶过去。”十津川说道。 “你想会不会是佐佐木?”龟井刑警一脸紧张地注视着十津川。 “是有那个可能,不过,但愿不是。”十津川说道。 他俩一坐上停在警视厅中庭里没有警车标识的巡逻车,便立刻朝着井之头公园飞驰过去。 十津川沉默不语,龟井刑警也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子。龟井刑警把巡逻车停在井之头公园派出所前面。 有一个三十七、八岁的警察跑出来迎接他俩,把他俩带往发现尸体的地方。 尸体躺在水池边的草丛里,年轻警察看守着尸体。可能时间还早,公园内非常宁静。 十津川只看了尸体一眼,眼神马上黯淡下来,黯然地跟龟井刑警互相注视着。 “是佐佐木。”龟井刑警小声说道。 “是的。”十津川也点着头说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知道。”十津川以沉重的口气说道。 “可是这是杀人事件,非加以调查不可。” “是的。问题是不知道跟二十年前的事件有没有关系?” “警部,你有什么打算?” “这张纸条让我感到很沉重。” 十津川把派出所警察交给他的纸条拿给龟井刑警看。是从笔记本撕下来的,上面用原子笔写着十津川家的电话号码。纸条皱成一团,大概是被死去的佐佐木紧握在手里的缘故吧? “或许佐佐木想打电话给你也说不定。”龟井刑警说道。 “我家的电话号码有刊登在电话簿上,所以他可能是从电话簿上查出来的,或许是因为他想打电话给我才被杀害也说不定。”十津川凝视着公园内的树林说道。 又来了两辆巡逻车,鉴识车也赶过来。由于这是一件杀人事件,所以马上展开搜查行动。 为了解剖,尸体被送去大学医院。搜查本部成立后,十津川负责侦办这个事件。 三上刑事部长立刻赶过来,大概因为他知道被害者是佐佐木吧? 三上把十津川带到搜查本部外面。 “听说被害者佐佐木手中握着一张写着你家电话号码的纸条,是不是真的?”三上问。 十津川当然不知道三上何以会问这个问题。 “是真的,派出所的警察已把那张纸条交给我了。” “你知道佐佐木为什么带着那张纸条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想这个事件不难侦破,被害者身上有钱吗?” “没有,被害者的身上没有钱包和驾驶执照,只有名片和钥匙。” “若是那样,这纯粹是强盗杀人事件,你就从这条线索加以调查好了。”三上说道。 十津川不知道三上为何会这么认为。 因为三上知道佐佐木突然调查二十年前的事件,也为了调查那个事件才前往小樽,可是却说这是单纯的强盗杀人事件,难道他真的那么认为? 三上回去后,十津川叹了一口气,向龟井刑警说道:“阿弥陀佛。” “部长是不是告诉你事实真相?” “不是,他只是叫我朝着强盗杀人这条线索进行搜查。” “警部,你真的认为这是强盗杀人事件吗?” “强盗杀人的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十津川说道。 “完全没有?” “龟老。” “是。” “你不要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好不好?老实说,我不认为这纯粹是强盗杀人事件。” “我也是那么认为。” “如果跟二十年前的事件牵扯在一起,该怎么办才好呢?因为二十年前的事件已经解决了。”十津川说道:“我们先到陈尸现场四周调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吧!我觉得佐佐木的女儿怪可怜的,因为她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父亲赶去小樽,没想到他的父亲在东京被人杀害。”龟井刑警说道。 下午,日下刑警从小樽打电话回来。 “电视新闻报导佐佐木在东京遭人杀害,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为此我正想跟你连络,佐佐木季见子现在怎样?她也有看到父亲被人杀害的新闻吗?”十津川问道。 “我不知道,要不要我去通知她?” “不用,你只要好好看住她就可以,如果她知道,一定会立刻赶回东京。”十津川说。 左打听,右打听,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直到晚上,终于找到在公园附近看到佐佐木的目击者。那个目击者名叫后藤功,现年二十五岁,是公司职员。 他想在公园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可是,当时电话亭里面已有两个年轻女人在讲电话。 他等了一会儿,可是,那两个女人仍然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 不久,又来了一个老人,好像急着要打电话,所以向里面的女人指着电话亭的门,可是那两个女人依然讲个不停,那个老人咋了一下舌头后,消失在公园内。 那个老人就是被杀的佐佐木。 “因为那个老人手中拿着一张小纸条,我想他应该是想打电话。”后藤说道。 “你说因为那两个年轻女人讲个不停,那个老人才进入公园?” 为了慎重起见,十津川又问了一遍。 “是的。我想他大概想穿过公园,向吉祥寺站走过去,因为那里有几支公共电话亭。”后藤说道。 “佐佐木想打电话给我。”十津川再度这么想着,他到底为什么想打电话给我呢? 十津川认识佐佐木,但没有说过话。十津川进入警视厅时,佐佐木已辞掉警察的工作。 他的上司小坂井警部在辞掉警察的工作后,也一直想着二十年前的事情,也在杂志上撰写那个事件。 可是,佐佐木看起来好像完全忘记那个事件了,热心于新的工作。 小坂井把有关二十年前那个事件的想法讲给十津川听,并说现在他还在调查,他的执拗很令他感动。 佐佐木大概曾向小坂井打听过十津川的事情吧?目击者在他的道谢声中回去后,他注视着窗外的黑暗世界有一会儿。 (佐佐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 就在十津川这么想时,年轻的西本刑警大叫道:“警部!” “什么事?” “有一个自称是杀害佐佐木的凶手来自首。” “真的吗?”十津川睨视着西本刑警的脸问道。 “真的,我去把那个人带进来。”西本刑警说道,龟井刑警的表情也起了变化。 “凶手主动来自首?” “好像是。”十津川以复杂的表情点着头。 西本刑警带进来一个男子。是个年约三十岁,个子矮小的男子,身穿短袖套头圆领衬衫,脚着运动鞋。领子有点脏。 十津川请那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来后问道:“你是凶手?” “是的,我杀了人。”那个人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北原行夫。” 那个人用手指在桌面上写他的名字。 “地址呢?” “目前居无定所,因为缴不出房租,被房东赶出来。” “为什么你要杀人?” “为了抢钱呀!昨晚我从背后攻击正要通过井之头公园的那个人,抢走那个人的钱包。那时不知道那个人被我打死了,事后知道时,不禁大吃一惊。” “你有证据吗?” “证据?” “是的。你杀死人的证据。” “有。” 北原行夫笑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只空钱包和驾驶执照放在十津川面前。 是佐佐木的驾驶执照。 “被你抢走的钱都被你花光了吗?” “是的。钱包里面只有三万圆,吃饭和打小钢珠,一下子就花光了。” “为什么你要来自首?”十津川问道。 那个人耸着肩膀说道:“因为我讨厌逃亡,何况身无分文也无法逃亡。” “你使用什么凶器攻击那个人?”龟井刑警问道。 “用铁条,我是在公园的椅子边捡到的,事后我把它丢进水池内。” 第二天早上,十津川等人带着北原行夫到井之头公园的水池打捞那根铁条。 铁条 5f88." >很重,很适合做为杀人的凶器。 “龟老,你对这有什么看法?”十津川问道。 “我不便说什么,不过,这么一来,不是称了三上部长的心吗?” “好歹我们也来调查北原行夫的底细。”十津川说道。 核对指纹的结果,查出北北原行夫有前科。 北原曾因两件伤害罪、三件窃盗罪做坐四年牢。一年前出狱,住在中野的公寓,因缴不出房租,被赶出公寓。不用说,北原没有固定的职业。 “出狱后,你靠什么维生?”龟井刑警问道。 “我干过各种事情,也曾在新宿歌舞伎町一带向游客勒索金钱。”北原说道。 “也干过强盗吧?” “是的,一共干过两次,一次是在中野的公寓附近,从背后攻击职业妇女,抢走手提袋,钱包内有七千圆,另一次是在三鹰,被害者是老人,这次收获可就大了,因为钱包内将近有二十万圆现款。”北原很得意地说道。 十津川等人调查这两个事件,中野的被害者有报案,因此立刻得到证实;三鹰的被害者没有报案,所以无从查证。 三上刑事部长打电话来追问案情。 “既然凶手已来自首,立刻移送检察厅。” 三上说道。由声音可以听出来他已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 就在那时,佐佐木的女儿季见子从北海道回到东京。 第五章 世界都是为了两人
.99lib.你,我想你一定发觉到石崎是个不能托付终生的人,是不是?”小坂井以质询的口气问道。 “没有那回事。” “不可能。我正在追查杀人事件,这样下去,或许还会有人遇害,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好吗?” “石崎是凶手?”昌子问道。 “只是怀疑而已,还不能确定。如果他讨厌女人,就十分可疑。” 小坂井这么一说,昌子好像释怀般说道:“那个人很花心。” “这话怎么说?”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石崎跟我相亲时,还跟其他女人来往。” “因此,你才拒绝跟他来往?” “是的。” “你怎么知道他跟其他女人来往?”小坂井问道。 “因为我约他礼拜天见面,他都拒绝。” 小坂井忍不住大叫一声:“礼拜天”。 昌子大吃一惊地注视着小坂井。 “他真的拒绝礼拜天跟你约会?”小坂井问道。 “是的。不过,不是每个礼拜天都拒绝,他只拒绝过两次而已。” “一个月有四个礼拜天,他一共拒绝两次,等于占半数呀!他以什么理由拒绝礼拜天跟你约会呢?” “他的理由不是事情忙,就是突然有事,可是我知道这是借口,不是真的。”昌子笑着说道。 “你有亲眼看见他跟其他女人约会吗?” “没有。” “你还记得跟他交往的正确日期吗?是两年前或是三年前?” “是两年前,我们的交往是在两年前的十月。” “这样一来,是十月的礼拜天了?” “是的。” “你跟他交往,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举凡他的谈话、思想、兴趣都可以。”小坂井追问道。 昌子一脸迷惑的表情说道:“我们只交往一个月,所以不是很清楚。” “想不起来吗?我想应该有才对,例如他突然说出奇怪的话,或毫无原由的踢打猫狗。”小坂井说道。 “没有。” “既然他一切正常,为什么你还要跟他断绝来往呢?” “因为他还跟其他女人约会。” “你见过那个女人吗?” “没有。” “这么说来,他拒绝星期天跟你约会,也不见得是去跟其他女人约会,或许他真的有事要处理,你不那么想吗?” “是有那种可能。”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对女人的看法?例如他不相信女 4eba." >人,喜欢哪一种女人,讨厌哪一种女人?” “没有。” “看不出来他讨厌女人吗?” “是的,看不出来。”昌子说道。 小坂井一回到搜查本部,便立即调查两年前的十月有没有发生类似的事件。 石崎一共拒绝两次在礼拜天约会。 昌子认为石崎有其他女人才拒绝礼拜天跟她约会。可是,小坂井怀疑会不会是因为石崎在进行类似事件,才拒绝在礼拜天跟她约会呢? 小坂井也叫佐佐木刑警等人去调查,结果查出两年前十月的礼拜天并没有发生类似的事件。 虽然第一个礼拜天晚上九点多钟,在调布市曾发生职业妇女在购物回家途中被攻击的事件,可是那个职业妇女只是受伤而已,犯人也当场被逮捕。 “我想一定有发生才对。” 小坂井不解地摇着头。 他是个很自负的人,相信自己的推理绝不会错。 石崎一定是凶手,两年前的十月,他拒绝在星期天跟昌子约会,一定是为了干非法的事。 “警部,你不会判断错误吧?” 佐佐木刑警这么一说,小坂井 4fbf." >便拉开嗓门大吼道:“我怎会判断错误,两年前,石崎一定也干了同样的事件。” “可是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事件呀!” “所以才让我感到奇怪呀!”小坂井有如吼叫般说道。 他一面吼叫着,一面来回踱方步,他突然停下来,向佐佐木刑警说道:“把报纸拿来!” “哪时候的报纸?” “还要我说吗?当然是两年前十月的报纸。”小坂井又吼叫起来。 佐佐木刑警把两年前十月的报纸合订本拿来,日报和晚报各一本。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各翻阅一本。 “或许不是发生在东京也说不定,如果是发生在星期天,星期一的报纸才会刊登出来。为了小心起见,星期一的晚报也要加以调查,一定有才对。” (如果没有才奇怪。) 小坂井眼睛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每个星期一的报纸。 “畜牲!终于找到了。”小坂井失声大叫出来。 “你看,就在这里,他在神奈川县杀人。十月六日,星期天,有一个女人在横滨市被杀害。” 小坂井用手敲着刊登在那一页报纸上的一则大新闻。 美丽女大学生惨遭杀害! 大约十月六日晚上十一点左右,住在横滨市绿区“旭庄”公寓的K短期大学二年级生水木千板子(十九岁),被人发现陈尸在附近的公园内,是被勒死的。由内裤被褪下来看,凶手一定想强暴她,可是由于死者激烈抵抗,才把她勒死。警方正在调查附近的色情狂。 被害者的照片也被刊登出来,的确很漂亮。 小坂井立刻打电话到神奈川县警,查问这个事件。接电话的人是浅井警部。 “很遗憾,那个事件已变成悬案。”浅井说道。 “是吗?”小坂井说道:“对不起,除了这个礼拜天外,下个礼拜天或下下个礼拜天有没有发生事件?” “二十日,星期天,虽然发生一件杀人未遂事件,可是,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就不得而知。” “那一次没有看到凶手的庐山真面目吗?” “那次的受害者是职业妇女,凶手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由于她发出惨叫声,凶手才落荒而逃。很遗憾的是,被害者并没有看到凶手的脸。” “有没有嫌疑犯?” “我们曾调查好几个色情狂,可是,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发生事件时,附近有没有车辆?” “汽车吗?” “是的。我想多半是红色保时捷。” “调查报告没有提到这点,车子跟事件有关吗?” 浅井这么说罢,若有所悟地说道:“你是不是认为目前发生在东京的连续杀人事件也是这个凶手干的?” “目前只是怀疑而已。谢谢你,以后再连络。” 小坂井说罢,挂断电话。 他笑着注视着佐佐木刑警说道:“如果我们能逮捕到被对方列为悬案的那个事件的凶手,将是非常愉快的事情。” “凶手果然是同一个人吗?” “你还看不出来吗?凶手是石崎。” “可是警部,如果石崎是凶手,为什么这两年间他不作案呢?”佐佐木刑警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到以下几个理由:一是说不定他到别的地方作案,二是身体不好住院,三是事情太忙,使他无暇作案。”小坂井说道。 “那么要不要调查这两年间,石崎到底在干什么事情?” “你们好好给我查清楚,看他是不是身体不好在住院,或是在别的地方作案。”小坂井说道。 佐佐木等刑警开始调查这两年间,石崎在做什么。 第三天,小坂井突然被井上搜查一课课长叫过去。 搜查本部滨田刑事部长也跟课长在一起。 “听说你把堀江先生的秘书当成凶手?” 部长冷不防以责备的口气这么问。 “我只是把他当成嫌疑犯加以调查而已。”小坂井说道。 “还有其他的嫌疑犯吧?” “是的。” 小坂井扯谎道,因为目前他只针对石崎一个人加以搜查。 “你不要说谎,由于刑警不断骚扰石崎,害得他无法做事,堀江先生对这件事颇有怨言。” “他是凶手。”小坂井说道。 “有证据吗?” “旁证非常清楚。” 小坂井把保时捷、两年前的相亲,以及发生在横滨的事件叙述一遍。 “可是,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凶手吧?” 井上课长插嘴问道。 “是没有人看到石崎杀人,可是他是凶手。他在这种时候换购保时捷也十分可疑,何况他的不在场证明十分暧昧不明。” “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就算那辆保时捷是石崎的,也只是把车子停在那里而已,怎能就此断定他跟命案有关呢?无凭无据把人当成嫌疑犯加以跟踪、监视,不是很过份吗?” “堀江国会议员前来抗议吗?”小坂井问道。 “他是没有来抗议,不过,有人听到他在发牢骚。”部长说道。 小坂井有点了解堀江国会议员,上次当选的白山国会议员跟他同属一个派系。 “可是部长,石崎的确是凶手。如果不看紧他,一定还会有人遇害。”小坂井向部长说道。 “你没有证据,不能乱下断言。” “我确信石崎是凶手。” “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石崎以前曾犯同样的案件吗?” “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可是,我相信两年前,发生在横滨的杀人事件也是石崎干的。” “你相信没有用,要有实证才行。”部长口气很不好的说道。 小坂井红着脸说道:“虽然这都是我一个人的看法,可是我的看法绝对不会错,这个人一定是凶手。” “你确信也没有用,小坂井君,以目前来说,石崎是奉公守法的市民,是堀江先生的秘书,在无证据下,我不许你去纠缠那个人。不然的话,一旦让大众传播界知道,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没有证据硬赖那人是凶手,大众传播界会相信吗?” “可是,我无法相信那个人不是凶手。” 小坂井这么说罢,部长摇着手说道:“我并没有要你相信那个人不是凶手。我只是要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监视人、跟踪人要不露痕迹,不要把人搞烦了。事实上,你的想法未免也太钻牛角尖了,你不是还有很多线索可查吗?” “很多?” “就以这个事件来说,你一味调查石崎一个人,应该还有好几个嫌疑犯吧?色情狂这条线索,你没有完全加以调查吧?” “是的。” “为什么不彻底加以调查呢?” “因为初步调查的结果没有那种可能。” “可是我不那么认为,我想是因为你怀疑石崎,才完全放弃色情狂这条线索。我希望从明天起,这条线索也要加以调查。” 搜查本部部长的指示,小坂井不能不听。 搜查本部的搜查方针立即做了重大的修正。 市内的色情狂成为搜查对象。 可是,有两个人不放弃调查石崎。 这两个人是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 “我百分之百相信石崎是凶手。” “我也有同感。”佐佐木刑警点着头说道。 “可是,只有我们两人也未免太形单势孤了。如果我们一直追查石崎,一定会惹上司不高兴,到时上司一定会给我们压力。” “这个我了解。”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找到能证明石崎是凶手的证据。” “目前我有两个问题。”佐佐木刑警说道。 “什么问题?” “一是下个礼拜天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件?” “这只要监视石崎的行动就知道了。” “是的。另一个问题是,如果石崎是两年前在横滨杀人的凶手,为什么之后的两年他都没有作案呢?我想知道理由。” “我们两人再来追查石崎吧!看过去两年间,他有没有作案?或许他在别的地方作案也说不定。”小坂井说道。 他俩首先调查过去两年间全国的报纸。 地点不限定在关东。 由于北海道搭乘飞机一天可以来回,所以北海道、九州岛不排除在调查范园外。 年轻女郎被杀 一看到这种标题,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就会立刻打电话给负责调查的警察局,查问搜查的结果。 也不限定是发生在礼拜天的事件。 虽然凶手有在星期天攻击年轻女人的习惯,可是为了某种原因,这两年无法在星期天作案。 找到几个类似的事件。可是,经过查证的结果,这几个事件都已抓到凶手结案。 如此一来,难道凶手沉寂两年没有作案吗? 小坂井调查石崎这两年间的一举一动。 从这次连续杀人事件看得出凶手有病,而且病情不轻。实在难以想象这两年间凶手能克制作案的念头。 一定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理由,这两年间,凶手不得不克制作案的念头。 例如发生车祸,使凶手在这两年间无法到处走动。 可是,并没有査到石崎在这两年间发生车祸的记录。 石崎也以身体健康,不用看医生感到自豪。 小坂井到堀江后援会走一趟,知道在这两年间,石崎照常上班。 小坂井戚到非常失望。 这两年间,石崎曾去美国三次。 一次是跟堀江和其他秘书一起去,目的是去研究美国的经济。 另两次都是石崎一个人去。 每次都在美国停留一个礼拜。 小坂井再度去拜访石崎,询问去美国的目的。 “去念书呀!”石崎笑着说道。 “念什么?” “堀江先生常对我说以后日本会跟美国很要好,有必要多了解美国才行。如果我想成为政治家,最好能抽空去美国看看,纵使只呼吸美国的空气也好。如果能去一两年,那是最好不过,可是我有工作,每次只能去一个礼拜。” 石崎一口气说完这段话。 “你去哪些地方?” “如果能,各个地方都要去走走。纽约黑人区我曾去过,也跟被称为是少数民族的波多黎各人、中国人,以及日本人交谈过。” “你有没有去过医院?” 小坂井这么一问,石崎脸色大变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问问而已。到底有没有?” “就算要看医生,我也会去看日本的医生,希望你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石崎有点不悦地说道。 “你在美国都投宿在哪里?” 小坂井心平气和地继续问着。 “我投宿在各种地方。这也是堀江先生的意思,昂贵和便宜的旅馆我都投宿过。”石崎说道。 “以后你还打算去美国吗?” “是的。因为美国是大国,很有魅力。”石崎又笑着说道。 小坂井沉思着。 这两年间,如果说石崎有发生特别的事,也只不过是去美国三次而已。 可是,一次是跟堀江和其他秘书一起去,另两次也都在美国停留短短一个礼拜而已。 小坂井去外务省查证的结果,证实石崎每次去美国都只待一个礼拜。 或许石崎去美国治疗疾病也说不定,可是,一个礼拜也未免太短了。 “真搞不懂。”小坂井这么喃喃自语着。 虽然他仍然确信石崎是凶手,可是无法说明这两年间的空白。 小坂井去摆访精神科医生。 “攻击女人两次,并杀害其中一人的凶手,有没有可能两年不作案,之后又继续作案呢?” “如果那个人去看精神科医生,接受治疗,应该不会再作案。”医生说道。 “如果不接受治疗,有没有可能突然好一段时间?” “不能说没有那种可能,只要凶手不再受到刺激,就不会有攻击年轻女郎的冲动。” “这么说来,凶手是受到强烈的刺激才作案的了?” “是的。” (难道那两年间,石崎没有受到刺激?) 小坂井又陷入沉思中。佐佐木刑警说道:“会不会跟那个人有关?” “哪个人?” “堀江呀!两年前,堀江是国务大臣。” 第十章 逮捕 小坂井的脸上发出光彩。就如佐佐木刑警所说的,两年前,堀江正志在总选举后,以国务大臣入阁。 小坂井翻阅报纸,确定正确的日期。 总选举是在两年前十一月的第一个礼拜天举行。 之后,因内阁改组,堀江正志就任国务大臣。 直到今年四月,因内阁改组,堀江才下台。 “好像跟堀江有关系。” 小坂井好像很满意地向佐佐木刑警说道。 “99lib?这跟两年的空白完全一致。”佐佐木刑警说道。 “我想石崎成为大臣秘书后,每天都非常紧张,使他的病情不再发作。或许这就是石崎两年间没有作案的理由。”小坂井说道。 “我们来调查石崎是否真的担任堀江大臣的秘书。” 佐佐木刑警说罢,离开搜查本部,不久带回一个男人。 “这位是以前担任堀江国会议员的秘书,目前是执业律师的青木先生。” 佐佐木刑警介绍那个人。 那个人四十二岁。 “你认识石崎吗?”小坂井问道。 “我跟他很熟,因为堀江就任国务大臣时,我跟他都是大臣的秘书。”青木微笑道。 “那时一共有多少个秘书?” “总共有七个,是不是少了点?” “石崎是在堀江后援会工作吧?他是怎样成为堀江的秘书?” “这个我不太清楚,会不会堀江看中他做事认真,才雇用他做秘书呢?” “听说他很尊敬堀江?” “是的。他是死心蹋地替堀江做事,为了堀江,他可以上刀山,下油锅。” 青木说暴徒攻击堀江时,石崎挺身保护堀江,结果被打断左手,住院治疗。 “为了表示尽忠职守,石崎连星期假日也不休息吗?”小坂井问道。 “是的。政治家很忙,大臣更忙;身为秘书的他当然也非常忙。那两年间,我几乎没有休假,我想石崎也一样。” “你知道他开保时捷吗?” 藏书网“知道,因为我看过一次。他很喜欢车子。那两年间,他抱怨无暇开车旅游。”青木说道。 “可是,这两年间,他去过美国三次,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他是奉堀江的指示,前往美国考察经济,之后两次是以个人名义去美国,据说他是去念书。” “石崎是不是也想进入政治界?” “好像有这个念头。会不会因为他有靠山,脑筋又好,才想成为政治家呢?” “可是,只是这样成不了政治家呀!” “我想堀江会把棒子交给他,提名他为候选人。” “堀江会那么做吗?” “我想会,因为他非常喜欢石崎。”青木说道。 小坂井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对石崎有什么看法?你跟他共事时,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事情?” “奇怪?——” “是的。他有没有奇怪的言行举止?例如毫无缘由地勃然大怒,或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没有——”青木笑着说道:“完全没有。” 对于这种答案,小坂井并不特别感到失望。因为只要病情不发作,他就是个正常人。这两年间,石崎很热衷工作,才暂时克制可怕的杀人念头吧? 小坂井这么想。 可是,想证明这件事可就难了。 其他刑警调查市区内的色情狂,收集色情狂的照片和简历。 在记者会上,搜查本部部长宣布警方正循着色情狂这条线索加以调查,已查出几个人涉有重嫌。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追查石崎这件事完全被忽略掉。 小坂井有点生气,也有点焦急。 因为他一直找不到证据。 (下个礼拜天大概是个机会吧?) 小坂井这么想。 由于凶手一连三次在礼拜天攻击年轻女人,所以有可能又会在下个礼拜天作案。 到了十月二十五日,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心想能不能抓到凶手,就看今天了。 他俩从傍晚开始监视石崎的家。 其实他俩不是站在石崎的房门前面监视,而是监视停在停车场上的那辆白色保时捷和公寓的出入口。 可是,到了下午六点、七点,都不见石崎外出,白色保时捷也一直停在停车场。 “好奇怪呀!” 小坂井感到很纳闷地注视着佐佐木刑警。 “难道他不外出?” “说不定他已不在家。” “可是,屋内亮着灯光呀!” “说不定他在白天就打开电灯。我们是在下午五点来到这里,那时已亮着灯光。” “可是,那辆保时捷——” “他大概不会使用被我们盯上的车子吧?” 佐佐木刑警进入公寓,不久,气呼呼地跑回来说道:“他不在房间内。” “他果然在白天就已经出去了。” “会去哪里呢?” “当然是去东京某个狩猎场,能攻击年轻女子的场所。” “东京很大呀!” “我当然知道东京很大。”小坂井忍不住大叫出来。 今天非在石崎杀人之前把他逮捕起来,否则又会有人遇害。 “凶手会在公园作案。”小坂井眼睛炯炯有神说道。 “可是警部,东京有很多公园呀!” “凶手已在日比谷公园和新宿中央公园作案,这次一定会在其他公园作案,你把知道的公园列举出来。” 回到巡逻车后,小坂井向佐佐木刑警说道。 “上野公园、北之丸公园。皇宫也算吗?” “皇宫外苑也算。” “芝公园、新宿御苑。” “新宿可以不用列进去。” “神宫外苑、隅田公园、千岛渊藏书网公园,实在太多了。此外,还有滨离宫——不,这个不算,因为时间来不及。” “畜牲!实在太多了。”小坂井咋舌道。 “以我们两人,实在无法全部加以警戒。” “是的。所以我们要赌一下。最常被年轻情侣用来做为约会场所的公园是哪一个?” “我想多半是神宫外苑,因为靠近原宿、青山、赤坂。” “好。我们去神宫外苑看看。”小坂井说道。 “凶手不一定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所以我才说要赌一下呀!”小坂井说道。 搜查本部一共有十四名刑警。 如果能出动这十四名刑警,就可以监视所有的公园,可是,这些刑警已出去调查市内的色情狂,目前追查石崎的人只有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两人。 他俩只好监视一个地方。 “我们去神宫外苑看看。” 小坂井说罢,佐佐木刑警把没有警车标识的巡逻车往神宫外苑开过去。 抵达后一看,小坂井不禁皱起眉头。因为神宫外苑非常宽广,以他俩的力量实在难以监视这么广大的地方。 幸好外苑内有车道,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开着车子在这条车道上慢慢行驶着。 道旁停满汽车,有些情侣在车内拥吻着。 再过去是一片黑暗的树林,或许石崎现在就在树林里面杀害年轻女人也说不定。虽然可以一一加以调查,可是,那片树林实在太大了,不是一下子可以调查完毕。 就在他俩往返不知道多少次后,突然有一对年轻情侣跑到巡逻车前面。 女的发出惨叫声。 佐佐木刑警连忙煞车。 小坂井把头伸出窗外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有一个人死在那个地方!” “是个年轻女人!” 那对年轻情侣大叫道。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连忙下车,朝着那对情侣所指的地方跑过去一进入树林,周遭立刻暗了下来。 佐佐木用手电筒照射前面。 在灯光中,有一条巨大的人影正在逃走。 “给我站住!”小坂井吼叫道。 可是,对方弓着身体向更黑暗的地方逃过去。 “畜牲!” 小坂井一面咒骂着,一面拔出手枪对空开了一枪。 “再不站住,我可要开枪了。”小坂井大吼道。 小坂井是说真的,如果对方再不停下来,他是会开枪射人的。 对方可能感觉到苗头不对,背对着小坂井停下来。 “这里死了一个年轻女人。”佐佐木刑警尖着嗓子大叫道。 小坂井拿着手枪接近那个人。 是个彪形大汉。 “把身体转过来!”小坂井命令道。 对方慢慢地把身体转过来。 模模糊糊可以看到对方的脸。 “果然是你。” 对方原来是石崎。 佐佐木刑警靠过来,用手电筒的灯光照射着对方。 石崎用手遮住灯光。 “是石崎。” 小坂井向佐佐木刑警说道。 “我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 小坂井一面冷笑着,一面把石崎的两手铐上手铐。 “这是非法逮捕。”石崎大叫道。 “你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小坂井这么说罢,向佐佐木刑警说道:“立刻请求支持。” 不久,巡逻车鸣着警笛赶过来。 照明灯照亮躺在林中草丛上的女人。 是个年约二十二、三岁的女人。 是被勒死的,裙子被撩起,内裤被褪下,作案手法跟前三件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次逮捕到凶手石崎。 被害者名叫平木弥生,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刚成为上班族。 这天,她跟二十七岁的男朋友原田彻约会,吃过晚饭后,他们把99lib?车子停在神宫外苑。原田尿急,下车上厕所。平木弥生就在这段时间被凶手拖出车外加以杀害。 小坂井注视着被害者的脸。 因为被勒杀,所以流出鼻血,脸上有被殴打的伤痕。大概因为她激烈抵抗,凶手才殴打她吧。 裸露的下体过于苍白。 “给我好好的看!” 小坂井抓着石崎的头发,把他的脸拉向尸体。 “这跟我没有关系。”石崎说道。 “那么,你为什么会从尸体旁边逃走?” “因为我听到年轻情侣的惨叫声,才跑过来查看发生什么事情。” “怎会那么巧,你刚好在这里吗?” “我开车经过这里。” “开车?你把车子停在哪里?” “停在前面,是白色的雪利车。” “你的车子不是保时捷吗?” 小坂井故意说道。 “因为车子发生故障,才租车子。” “租车子?” 小坂井苦笑着向佐佐木刑警说道:“你立刻去看看那辆出租汽车,并好好量量从那辆汽车到这里的距离,因为说不定以后会成为重要的证据。” 很快就找到那辆雪利车,是停在距离命案现场约一百公尺的地方。 对于这种距离,小坂井感到很满意。 因为他感觉到石崎在说谎。 石崎说他开车经过时,听到惨叫声才跑过来查看究竟。可是事实上,他把车子停在距离命案现场约一百公尺的地方,以这种距离应该听不到惨叫声才对。 小坂井把铐着手铐的石崎带回搜查本部。 “我要见律师。”石崎说道。 “如果你认罪,要见多少个律师都不成问题。” 搜查本部陷入一片混乱。 因为大家正倾全力调查色情狂时,小坂井竟然把石崎当成凶手抓回来。 本部部长苍白着脸向小坂井说道:“你没有逮捕令就把他逮捕起来?” “因为他从命案现场逃走,才把他逮捕起来。” “石崎承认他杀人?” “他当然加以否认,凶手都是这样。”小坂井信心十足地说道。 “真的没有问题吗?堀江的律师一定会马上打电话来抗议警方非法逮捕人。” “你放心好了,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你没有亲眼看到他杀害那个女人吧?” “我是没有亲眼看到他杀人,可是看到他慌忙从命案现场逃走。晚上十一点,他单独一个人在神宫外苑干什么?”小坂井好像一吐为快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上法院也没有问题吧?”部长有点不安地问。 “我们会把证据收集齐全,以供检察官断案参考。”小坂井说道。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拼命收集石崎的犯罪证据。 旁证不断地收集到。 石崎说他之所以租用白色雪利车,是因为他的座车保时捷发生故障,其实是假的。 因为他俩检查石崎的白色保时捷,并没有发现任何故障之处。 他又说是因为听到年轻情侣的惨叫声,才下车跑来查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其实这也是假的。 因为从他停车的地方应该听不到年轻情侣的惨叫声,也不可能比他俩早到命案现场。因此,在年轻情侣发出惨叫声时,他已在命案现场。 根据那对年轻情侣的证言,当他俩看到尸体时,附近有一条硕大的人影。 那条人影恐怕是石崎吧。小坂井这么想。 看来他一定在命案现场待了几秒钟,会不会他在查看有没有留下犯罪的证据呢?就小坂井来看,可以证明石崎是凶手的证据已十分充足。 因为以他和佐佐木刑警收集到的证据,石崎一定无法抵赖。 可是,地检处的检察官迟迟不把石崎提起公诉。 难道他们对堀江有所顾忌? 堀江以前是国务大臣,现在是派系的重要人物。 “我们需要直接的证据。” 本部部长和检察官都这么说。 “你们还要什么证据?” 小坂井虽然有点生气,可是上司都这么说了,只好带着佐佐木刑警去调查石崎身边的人。 “不知道上司在害怕什么?” 小坂井一面开着巡逻车,一面这么抱怨着。 “不会因为他们跟政治家有来往之故吧?”佐佐木刑警说道。 “因此他们才不相信石崎是凶手。” “是的。可是,除了石崎,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凶手。” “可是,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直接证据,四十八小时的拘留时间一到,非无罪释放石崎不可。” 小坂井轻声骂了一句:“畜牲!” 无论如何,非找到确切的证据不可,可是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不可能在石崎杀害被害者时拍下照片。 如果凶手在杀人现场留下什么东西就好了。小坂井这么想。 “那颗钮扣。” 小坂井想起在日比谷公园找到的那颗钮扣。 如果石崎有一套米拉·秀恩的西装,而且又少一颗钮扣,或许这就是直接的证据也说不定。 石崎被逮捕时,身穿国产西装。 他俩抵达石崎居住的公寓后,在管理员的陪同下调查他的房间。 有两只西装橱,每只都挂满昂贵的衣服。 米垃·秀恩的西装一共有八套。 “看来他好像很喜欢米垃·秀恩的西装。”佐佐木刑警说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要特地穿着国产西装呢?大概他已发现掉了一颗钮扣吧?” “可是,连一颗也没有少呀!”他俩把八套西装拿出来详加检查。 “你看这个。” 小坂井把灰色西装的袖口拿给佐佐木刑警看。 “虽然三颗钮扣都在,可是,缝最下面那颗钮扣的线跟另两颗不一样。” “缝的手法也很笨拙,我想多半是石崎自己缝上去的,线都缝到内里。” “大概他回家后,发现掉了一颗钮扣,连忙把预备的钮扣缝上去吧?” “我们把道套西装带回去跟那颗钮扣比对,如果一模一样,这就是确切的证据。”佐佐木刑警以郑重的口气说道。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把那套西装带回搜查本部后,立刻跟那颗钮扣比对,颜色和大小完全一样。 小坂井拿着西装和钮扣去见本部长。 “我想这是可以证明石崎是凶手的证据,由于这套西装是新的,钮扣不可能那么容易脱落,一定是在日比谷公园攻击被害者时,被被害者扯下来的,当他回到家,发现袖口少了一颗钮扣,连忙把预备的钮扣缝上去,由此可以证明他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本部长打断小坂井的谈话。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已决定释放石崎。” “什么?真是胡来,这颗钮扣是证据,他是凶手——” 小坂井脸色大变的抗议着。 “小坂井君,你想身穿米垃·秀恩西装的人只有石崎一个人吗?就算石崎缝上那颗钮扣,也不见得那颗钮扣是在日比谷公园掉落的,尽管我们以目前的旁证将他起诉,法官也不见得会判他有罪。” “有人来过吗?” “你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堀江国会议员来过?或是打电话给警察总监?” “不是。由于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他是凶手,所以只好释放他。”本部长说道。 虽然小坂井气得咬牙切齿,可是,他不能拂逆上司的指示。 堀江的律师来保释石崎。小坂井咬牙切齿地目送石崎离开搜查本部。 “我不会这样就认输。” 小坂井扬着眉毛向佐佐木刑警说道。 警方无罪开释石崎有两种用意,一是给负责侦办此事件的小坂井等刑警一个警告,二是向外界表示警方办案全凭确切的证据。 搜查本部重新确定嫌疑犯是东京市区的色情狂。 就小坂井来看,这是不合情理的错误决定。 凶手一定是石崎,小坂井这么确信着。 本部长之所以没有强迫小坂井也去调查色情狂,大概因为他知道小坂井很固执吧。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在搜查本部被孤立,在开搜查会议时,也被禁止发言。 “你对这有什么看法?”小坂井向佐佐木刑警问道。 “我仍然相信石崎是凶手,纵使他被无罪释放,也无法改变我的这种想法。”佐佐木刑警以坚定的口气说道。 “谢谢你。”小坂井说道。 “可是,警部,这么一来想逮捕石崎可就更加困难了,因为尽管我们找到再多旁证,上司也不会答应我们去逮捕他。”佐佐木刑警很冷静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 “以后我们该怎么办才好?”佐佐木刑警问道。 “我想到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个办法是找到可以证明石崎是凶手的确切证据,这样我们才能申请到逮捕令。虽然这种方法最理想,可是,如你所说的,很难找到确切证据。” “另一个办法是什么?” “以眼还眼,我们要尽一切力量向石崎施加压力。他是卑鄙小人,我们就以卑鄙手法对付他。” “你是说要布置陷阱等他跳?”佐佐木刑警问道。 小坂井笑着说道:“是的。这个计划只好由我们两人来进行,因为就算我们提出这个计划,并请求派美丽女警支持,大概不会被批准。” “是的。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两人彻底跟踪石崎,他走到那里,我们就跟踪到那里,直到那个家伙俯首认罪,不过这样做,我们会很累。”小坂井说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以眼还眼?” 第十一章 穷追不舍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从第二天早上开始跟踪石崎。 小坂井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难以改变的人,再加上他对石崎恨之入骨,所以跟佐佐木刑警二十四小时跟踪石崎。 当他俩无法跟踪时,小坂井就自掏腰包雇用私家侦探监视石崎。 他跟踪时,故意让对方知道他在跟踪他。 石崎出门时,有时开车跟踪,有时走路跟踪;石崎在家时,就把车子停在公寓前面,然后在车内休息。 在监视一、二天后,石崎的举止行为变得怪怪的。 石崎变得有点焦急。 开车跟踪他时,他突然把保时捷停下来,向小坂井走过来,一脸怒容地注视着小坂井。 “烦死了,不要再跟踪我。” 石崎把头探进小坂井的车内吼叫着。 小坂井只是微笑着。 如果能让对方生气,那是再好不过了,因为这就是他的目的。 石崎好像也发现小坂井的用意,所以恶狠狠的踢了巡逻车一脚,回到自己的保时捷。保时捷一发动,佐佐木刑警驾驶的巡逻车也跟着发动。 就好像在表示石崎的焦躁,保时捷以非常快的速度急驰着。 “很好。” 小坂井冷笑着联络其他巡逻车以违规超速逮捕石崎。 石崎被释放后,小坂井又继续跟踪他。 石崎直接打电话给小坂井,向他威胁道:“如果你再对我纠缠不清,小心我宰了你。” “很好,我就是希望能死在你的手里。”小坂井说道。 (我要让他知道,我跟他已势不两立。) 小坂井这么下定决心。 石崎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是,小坂井也不让他能安心待在公寓内。 小坂井把车子停在公寓前面,一面监视着,一面打电话给石崎。 石崎一接电话,小坂井就说道:“在你俯首认罪以前,我不会让你好过。” 石崎一听到小坂井的讲话声,立即挂断电话。 小坂井知道这是石崎被跟烦的反应。 那天,小坂井也把巡逻车停在石崎的公寓前面监视着。 白井刑警以无线电话向小坂井说道:“现在有一个小姐在搜查本部吵着要跟你见面。” “我现在很忙,无法见她。” “我是那么跟她说了,可是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赖着不走,是有关石崎的事情。” “她跟石崎是什么关系?” “关于这件事,她说只能跟你讲。” “好,我立刻回去。”小坂井说道。 “你继续在这里监视,我回去跟那个女人见面。” 小坂井向佐佐木刑警这么交代后,搭乘出租车返回搜查本部。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在搜查本部被孤立,刚才打电话给他的白井刑警也出去调查色情狂,把一个年轻小姐留在办公室等小坂井。 “你找我有事吗?”小坂井问道。 那个女人弹跳般站起来,向小坂井点着头。 是个年约二十一、二岁,个子矮小的女人,乍看之下,是个平凡的上班族。 “我想跟你谈有关石崎的事情。”对方以严肃的表情说道。 “哪!请坐。” 小坂井叫对方在椅子上坐下来后,自己也把附近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你想跟我谈有关石崎的什么事情?” “拜托你不要再跟踪他。” 对方站起来,毕恭毕敬向小坂井行了一个礼。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女朋友吗?”小坂井问道。 “不是,家父曾得到石崎的帮助,石崎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而是很了不起的人。为什么你要跟踪、监视他呢?” “因为他有让人怀疑的地方。”小坂井说道。 “若是那样,也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他是很了不起的人。” “什么证据?” “家父事业失败时,是石崎帮忙家父渡过困境。” “是他借钱给令尊吗?我看他不像是有钱人。” “不是金钱上的帮忙,是精神上的鼓励。他也帮助家父向银行和信用合作社贷款,才让家父渡过危机。” “不会是石崎叫你来的吧?”小坂井警戒地问道。 “听说你是非常优秀的刑警,可是以你这次的办案看来,实在不像是个优秀的刑警,难道你完全不知道石崎的事情?” 对方板着脸孔,以激烈的口气说道。 小坂井也不甘示弱地瞪着对方的脸说道:“石崎的事情我非常清楚,他是权力欲非常强的人。星期天他开车出去,却无法说明去哪里、干什么事情,他也是很奇怪的人。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事情?” “请你以更冷静的态度看事情。” “若是那样,首先把你的姓名、地址告诉我,否则,我无法相信你所说的话。” “目前我只能把我的姓名告诉你,其他不便奉告。我的名字叫做松元春子。” “其他为什么不能奉告?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应该把你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不是吗?” “因为警部压根儿就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把我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就可以,以后我还会再跟你连络。” 对方这么说罢,起身告辞离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坂井不解地摇着头目送那个女人离去。 会不会上面施加压力也无法改变小坂井对石崎的疑心,这次才改用泪眼攻势呢?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样,都无法改变小坂井对石崎的看法。 这次叫妙龄女子来见他,反而更加深他对石崎的怀疑。 小坂井立刻赶回去跟佐佐木刑警会合。 当他在佐佐木刑警的旁边坐下来后,把刚才跟那个女人见面的情形讲给他听。 “这次是叫女人来哭诉?” 佐佐木刑警听罢,这么说道。 “你也是那么认为?” “我看他非常有嫌疑,不然的话,不会使用各种方法脱罪。” “这样一来,他在我们的跟踪下大发牢骚的可能性非常大。”小坂井眼睛一亮说道。 佐佐木刑警点着头说道:“我也那么想。起先他还能心平气和地外出,目前大部份时间待在家里,这就是他涉嫌犯案的证据。” “我们再来给他施加压力。” 小坂井说罢下车,前往电话亭。 他一面注视着石崎的公寓,一面拨着电话号码。 石崎在讲电话中。 一直等了五、六分钟,石崎还是在讲电话。 小坂井咋舌回到车上。 “会不会他在拜托堀江国会议员或向警察总监投诉?因为他的哭诉方法失败了。”佐佐木刑警说道。 “也许吧?这么一来,我们会被上司施加压力也说不定。” “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觉悟了。我会奋斗到底。”佐佐木刑警笑着说道。 可是,第二天,他俩并没有受到任何压力。 堀江国会议员没有打电话给刑事部长,律师也没有向搜查本部提出抗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坂井向佐佐木刑警问道。 “难道他们已不再包庇石崎了?” “会是这样吗?” 小坂井不解地摇着头。 目前并没有搜索到直接的证据,只有无法申请逮捕令的旁证而已。 可是,堀江国会议员和律师为什么不再包庇石崎呢? “或许是——” “是什么?” “会不会他们想让石崎逃亡海外?石崎已去美国多次,已适应美国的生活方式,何况目前我们无法阻止他出国。”小坂井皱着眉头说道。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佐佐木刑警也面有忧色。 如果让石崎逃往国外,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就输定了。 可是,看不出石崎有逃往海外的迹象。 小坂井返回搜查本部假寐时,被佐佐木刑警的电话叫醒过来。 “石崎死了,是自杀死的。” 小坂井听罢,大吃一惊地说道:“石崎死了?” “是的。我在车内监视公寓时,发现公寓引起一阵骚乱,我连忙跑过去一看,看到石崎已在自己的房间内上吊自杀死了。” “我立刻赶过去。” 小坂井挂掉电话后,开着巡逻车赶往石崎的公寓。 佐佐木刑警铁青着脸出来迎接小坂井。 石崎以绳子悬梁自尽。 由于石崎身体很重,使得绳子差点断掉。 石崎鼻孔流血,张大嘴巴的死相非常可怕。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合力把石崎的尸体解下来,放在地板上。 “把鉴识人员叫来。”小坂井向佐佐木刑警说道。 这种结局很出他意料之外,也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只是希望在彻底监视下,对方能俯首认罪。 在鉴识人员赶到前,小坂井调查客厅和寝室。 因为他想石崎可能留下坦承犯罪的遗书,可是并没有找到。 跟鉴识人员一起赶来的搜查本部部长也一脸苍白。 部长一看到小坂井,很生气地吼叫道:“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坂井一时弄不清楚部长在说什么,所以没有回答。 “他是以死抗议强行搜查。” “可是,如果他是以死做为抗议的手段,一定会留下遗书,但却找不到遗书。” “我刚刚收到他的抗议遗书,我想堀江国会议员和律师也应该有收到才对,如果让大众传播界拿到这种遗书,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你知道吗?” “可是——” “你先看这封遗书。” 本部长拿出一封厚厚的信丢给小坂井。 信封上写着“搜查本部部长亲启”,寄信人的姓名是石崎。 小坂井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后,把信纸抽出来,字迹非常工整。 搜查本部部长大鉴: 目前我被您的部下小坂井警部和佐佐木刑警视为连续杀人事件的凶手加以跟踪、监视。 他俩竭尽所能地把我诬赖成凶手,上次把我逮捕,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可是,他俩还是不停地跟踪我、监视我。 对我来说,这是让我感到很痛苦的事情,我想只有碰到同样遭遇的人,才能了解此刻我的心情。如果他俩只是暗中跟踪我也就算了,可是,他俩为了给我施加压力,竟然明目张胆的跟踪我、监视我。我跟任何人说话,他俩就去盘查那个人,以便给那个人留下我是凶手的印象。 也因此,一般人都把我视成凶手,害得我无法再担任堀江国会议员的秘书,也不再是正志会的会员,因为我会给堀江先生和正志会惹来麻烦。 我发誓我没有杀害任何人,如果您去询问认识我的人,他们一定会证明我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可是,小坂井警部和佐佐木刑警完全不相信我的话。由于发生事件那天,我开车外出,刚好出现在命案现场,他俩就把我当成连续杀人事件的凶手加以逮捕。我了解他俩追查事件的苦心,可是他俩这样对待我,也未免太过份了。.99lib. 早晚不断地被监视、被跟踪,这形同被拷问一样,纵使我提出抗议,他俩也充耳不闻,我感到很灰心,很失望,难道这是日本警察办案的态度?是标榜民主国家的警察的办案态度? 这样下去,我只好以死抗议。 石崎生 小坂井默然把那封信交给佐佐木刑警。 “我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部长向小坂井说道。 “石崎一定是连续杀人事件的凶手。”小坂井以怃然的表情说道。 本部长睨视着小坂井说道:“但愿如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或许石崎也会把同样内容的抗议书寄给堀江国会议员、律师和大众传播界,所以我们要有成为被指责的对象的心理准备。”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确信石崎是凶手。” 小坂井反复说着这句话。 本部长越发不高兴地说道:“新闻记者马上就会涌过来,你就去跟新闻记者这么说吧!我敢保证不只是你们两人会被指责搜查不当,就连全体警察也会被牵连进去。” “石崎的嫌疑非常大,根据我们搜查到的旁证,我敢确定他就是凶手。” “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看法而已。”本部长不屑地说道。 本部长担心的事情果然变成事实。 石崎死亡的消息一传扬开来,大众传播界大肆指责警方的办案手法。 以死抗议! 这种标题连日出现在报纸上。堀江国会议员也透过律师正式向警方提出抗议。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被控告不当搜查,侵犯人权,也有人出面作证,这些人都是跟石崎交谈后,被小坂井盘问的人。 由于这些都是事实,使得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百口莫辩。 此时再也没有人相信小坂井所说的话。 在举行石崎的葬礼时,抗议的声浪达到最高潮。 有好几个抗议团体在樱田门进行抗议活动。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的家也接到非常多的抗议信和电话。 尤其是电话,有人在电话中破口大骂:“去死吧!条子。”也有人默不作声,像这种电话从早到晚纷沓而来。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还可以忍受这种骚扰,可是家人可就惨了,尤其是佐佐木刑警,由于女儿还小,经常在半夜吓得哭出来,只好叫妻子带着女儿回娘家避避风头。 刑事部长不但承认警方搜查确有不当之处,向苦主道歉外,还把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停职处分一个月。 警方如果不这样处理,一定无法平息这次的骚乱。 抗议的声浪终于平息下来。 调查的方针当然也限藏书网定在东京色情狂这条线索。 警方重新过滤几十位色情狂的不在场证明,最后逮捕一名年约二十九岁,名叫中西勇的男子。 中西曾因强暴妇女被逮捕两次,目前酒精中毒。 警方之所以认定他是凶手,是因为怀疑他想强暴年轻女人,可是由于酒精中毒,使他失去性能力,在懊恼下,愤而把对方给掐死。 中西被讯问时,也显示出酒精中毒特有的症状,即是拿酒给他喝,他就很有精神地谈论杀害女人的手法。 虽然有些刑警认为中西是为了想喝酒,才胡说八道,可是部长还是把他当成凶手提起公诉。 一是因为全体警察想早点了结这个事件。 二则认为把他提起公诉,也会因精神错乱被判无罪,但会被强制送进医院治疗。 这次并没有引起抗议行动。 搜查本部也宣布解散。 被停职的小坂井万念倶灰地待在家里,有一天,他在家里收到一封匿名信。 (难道又是抗议信?) 小坂井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抗议信件几乎都是匿名。 (如果是抗议信,这次又要抗议什么呢?) 小坂井有点不悦的拆开信封。 小坂井先生: 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呢?那时我已告诉过你,石崎不是凶手,凶手是别人,但绝对不是中西勇。我相信日本的警察都很优秀,可是,为什么全都看不出事情的真相呢? 小坂井想起来搜查本部抗议的那个女人。 虽然信上没有署名,可是,小坂井相信这封信是那个女人写的。 一看邮戳,是从札幌寄来的。 看来多半是她去北海道旅行时投寄这封信。 (石崎是凶手。) 小坂井所以这么确信,是因为信上提到凶手不是中西勇。 不只是提到,而且以强调的口气断言中西勇不是凶手。 大众传播媒体报导中西勇是凶手。 经警方调查的结果,中西案底很多,不但有强暴妇女的前科,而且没有职业,经常伸手向六十多岁的父母亲要钱,不给就拳打脚踢。母亲在忍无可忍下,已向警方报案好几次。 中西住在公寓,附近的人对他的评价很不好,诸如他喜欢把女人追得发出惨叫声,偷看女人洗澡,看人不顺眼就殴打人。 像这种人被当成连续杀人事件的凶手,也不会有人认为不可思议。 由于报纸曾报导中西勇的案底,写这封信的人应该有看到才对,可是,却指明中西勇不是凶手。 (写这封信的人大概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吧?) 真正的凶手一定是石崎。小坂井这么确信。 (有必要跟写这封信的人再见一次面。) 小坂井这么想。 小坂井想起那个女人名叫松元春子,是个矮小的上班族。 几天后,小坂井在报纸上看到如下一则新闻: 东京的上班女郎陈尸小樽运河 这则新闻还刊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非常相似。) 虽然小坂井这么认为,可是,死者的姓名不是松元春子,是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如果是平时,小坂井一定会去调查清楚死者到底是不是松元春子,可是,目前他是心有余力不足。 (就算那个死者真的是松元春子,人都死了,还能向她打听什么呢?) 小坂井这么想。 就在这时候,佐佐木刑警前来拜访他,因为有话要谈,小坂井就把他带到附近的公园。 在前往公园途中,小坂井把那封信的内容讲给佐佐木刑警听。 “若是那样,我来调查那个女人。”佐佐木刑警说道。 “我看算了,因为再调查也没有用。” “可是,这不是很引人注意吗?” “是很引人注意,可是再调查也没有用,还是谈谈你为何事来找我?”小坂井问道。 “事实上,我是来告诉你,我想辞掉警察的工作。”佐佐木刑警说道。 “辞职?” 小坂井大吃一惊地注视着佐佐木刑警。 “我已跟内人谈过这件事情,她也赞成我辞职。” “是不是因为你对这次事件感到不满?” “与其说不满,倒不如说我想忘掉这次事件,如果我继续当警察,就无法忘记,所以——” “可是,你不是说要去调查那个女人吗?”小坂井问道。 “如果你要我去调查,我会去调查,等我调查清楚再辞职,这样我才不会感到遗憾。”佐佐木刑警说道。 “你真的非辞职不可?” “是的。内人也叫我辞职。” “如果你不干,我可就伤脑筋了。” “优秀的刑警有很多呀!” “可是,没有一个人值得信赖。”小坂井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 佐佐木刑警的声音有点沙哑。 佐佐木刑警不太爱说话,没有必要,绝不开口说话。 他这次说要辞职,一定是下定决心,想让他改变心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小坂井很固执,佐佐木刑警比他还固执。 “你辞职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当平凡的上班族,因为这样才会让内心平静下来。”佐佐木刑警说道。 “我也跟你一起辞职好了。” 小坂井这么说罢,佐佐木刑警说道:“请你不要那么说,你就让我安心辞职吧!你继续留在警视厅,因为以后还需要你。” “你还认为石崎是凶手吗?” “是的。” “是吗?” 小坂井点了一下头后,又这么说道:“你辞职后,就把这个事件忘了吧!” 第二天,被停职的佐佐木刑警前往警视厅,向搜查一课课长提出辞呈。 “你真的要辞职?”课长问道。 第十二章 空白的二十年 刑事课长并没有慰留佐佐木刑警。 不用说,当然有人希望他引咎辞职,对把石崎逼上绝路负责。报纸也报导佐佐木刑警是为了对这次事件负责才引咎辞职。 小坂井继续留在警视厅。不过,他暂时做内勤的工作,一年后,才再参与调查工作。 可是搜查重大事件时,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办案,他也喜欢单独一个人办案。 这年,龟井刑警进入搜查一课。这年,龟井刑警二十七岁。 四年后,十津川也进入搜查一课。好奇心很强的十津川一进入搜查一课,立刻对小坂井产生兴趣。 狷介的刑警非常多,或许这是职业使然也说不定,因为如果没有信心,就无法追查、逮捕凶手,可是如果过度自信,就会让人觉得孤高。 可是就十津川看来,小坂井并不是狷介孤高,而是隐藏着什么秘密,每天都是生活在郁闷中。 十津川向同事询问这件事。 “那是为了发生在礼拜天的连续杀人事件。” 那个同事把五年前的那个事件讲给十津川听。 由于小坂井警部和佐佐木刑警判断错误,把石崎逼上自杀一途,这件事大概给他打击很大,才会闷闷不乐吧? 可是,就十津川看来,事情好像没有那么单纯。 (真希望能跟他谈谈。) 虽然十津川这么想,可是,一直苦无机会跟小坂井交谈。 在他进入搜查一课三年后,才有机会跟小坂井交谈。 在办完事件后,十津川约小坂井吃晚饭。 “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十津川很诚恳地说道。 他俩是在新宿西口某大楼五楼的西餐厅用餐。 “你跟我交谈,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虽然小坂井这么说着,可是,十津川感觉得出他也想跟人交谈。 小坂井几乎没有动疾子,只是喝着酒。 “医生叫我少喝酒。” 小坂井一面说着,一面喝酒。 “小坂井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十津川这么一问,小坂井凝视着十津川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并无恶意。” 十津川这么一回答,小坂井淡然笑着说道:“只是想知道吗?” “是的。我想知道那个连续杀人事件目前搜查得怎么样?” “那个事件已经解决了,因为已逮捕到凶手,凶手是那个酒精中毒的青年。” “那个青年目前怎样?” “那个青年虽然以精神错乱被判无罪,但被强制送进医院治疗,去年死在医院里。” “那个青年真的是凶手吗?”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那个事件已经过七年了呀!”小坂井说道。 “可是,小坂井兄,你是不是认为那个事件还没有结束?”十津川问道。 小坂井并没有立刻回答,默然喝了两、三杯酒后才说道:“是的。” “小坂井兄,是你把石崎当成凶手加以追查的吗?” “是的。是我跟已辞职的佐佐木两人。” “小坂井兄,目前你不再确信石崎是凶手吗?”十津川问道。 小坂井挑动着眉毛说道:“那么想的人非常多,所以我才快乐不起来。” “难道不是吗?” “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做正确的判断。” “小坂井兄,你不认为那个酒精中毒的青年是凶手吧?” “是的。那是警方为了顾全面子,并给媒体一个交代,才把那个人当成凶手逮捕起”小坂井说道。 “如果那个青年是无辜的,石崎不就是凶手吗?” 十津川不解地注视着小坂井。 “以前我是那么想,可是——” “不是吗?难道你和佐佐木也会判断错误?” “不知道。” 小坂井的口风突然紧起来,大概在后悔跟十津川交谈吧? 十津川一面认为小坂井在隐瞒什么事情,一面问道:“那个事件之后怎样?” “你说什么之后?” “就是石崎自杀,酒精中毒青年被逮捕之后呀!有没有再发生专门向年轻女人下毒手的连续杀人事件?” “没有,所以刑事部长等人才确信酒精中毒青年是凶手,媒体也是这么认为。” “如果酒精中毒青年不是凶手,被你和佐佐木追捕的石崎不就是凶手吗?听说这个事件的凶手有病,病情一发作就出来作案,是不是有这回事?”十津川问道。 “是的。” “我想凶手是这两人中一个,如果你确信酒精中毒青年不是凶手,为什么你不指出真正的凶手是谁呢?”十津川问道。 “如果能那样就好了——” 小坂井的语尾有点模糊。 看来小坂井好像对那时的推理失去信心。 可是一直到最后,小坂井都没有说出失去信心的原因和真正的凶手是谁。 之后十津川再也没有机会跟小坂井谈论那个事件。 小坂井虽然经常跟十津川一起去喝酒,可是,绝口不提那个事件,十津川也不便追问。 几年后,十津川升任警部补,又由警部补晋升为警部。 当十津川晋升为警部时,小坂井已经辞职,并且染上酒瘾,卧病在床。 小坂井托人转告十津川,要十津川去医院见他,是在发生事件十九年后,也就是去年夏天八月底。 那天天气非常炎热,虽然十津川利用晚上去医院探望小坂井,可是,晚上的气温还是高达三十度。 可能因为台风快来,雨要下不下的,才会那么闷热吧? 进入病房后,发现小坂井出奇地有精神。 “今天佐佐木来看我。”小坂井说道。 “你所说的佐佐木,是不是以前搜查一课的刑警?” “是的。他在发生那个事件后,立刻引咎辞职。” “目前他在做什么?” “目前他是某公司的职员,不过他这次来看我,是来告诉我他已经退休了。” “是吗?” “我跟佐佐木谈到十九年前的那个事件,他说虽然那时辞掉警察的工作,还是时常想起那个事件。” “对佐佐木来说,那是一个重大事件吗?” “是的。我和佐佐木都不认为那个事件已经结束。” “你跟佐佐木谈了什么?” 十津川很感兴趣地问着,因为他认为小坂井特地把他叫来,不是为了谈论无聊的事情。 “我跟他发生争论。”小坂井笑着说道。 “是为了那个事件吗?” “目前佐佐木还是认为石崎是凶手,可是我说不是,所以才发生争论,不过最后他接受我的意见。” “石崎不是凶手吗?” “难以断定是不是,不过,我已渐渐对石崎是凶手的看法失去信心,开始认为凶手或许是别人也说不定。” 小坂井半坐半躺在病床上说道。 “那么,那个酒精中毒的青年也不是凶手?”十津川很慎重地问道。 “是的,那个青年也不是凶手。” “那么,凶手是谁?” “不知道。我在追查石崎时,有个年轻女子来找我,向我说石崎不是凶手,不会杀人,因为她的父亲曾得到石崎的帮助。” “你相信那个女人所说的话吗?” “那时我是不相信,只是认为石崎利用上司向我施加压力不成,才使出这招。自从石崎自杀后,我才开始注意那个女人所说的话,可是,我不知道她是哪里人。虽然她曾把姓名告诉我,可是,因为我认为她在胡说八道,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把她的姓名 7ed9." >给忘了。石崎自杀后,她给我一封信,就是这封。” 小坂井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只旧信封交给十津川。 十津川拿出发黄的信纸,看了一眼。 “信上提到石崎不是凶手;没有署名,只知写于北海道。” “是的。我想她回东京后,八成会打电话给我,可是,我一直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倒是在报纸上看到年轻上班族陈尸小樽运河的新闻,新闻中的死者照片跟来找我的那个女人非常相似,可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由于事件已解决,我也就没有详加调查。” “小坂井兄,你是不是认为那个年轻女人是被杀害的?” 由于十津川问到他的心坎,所以小坂井整张脸都红起来。 “我认为是有那种可能性,她跟我见面,又从北海道写信给我,会不会因为她知道什么事情,才被人杀害灭口呢?” “如果是那样,石崎是凶手的说法不就变得很可疑吗?” “佐佐木听完我的话后,也是那么说。” “小坂井兄,你一直都那么怀疑吗?”十津川问道。 “不是,那个疑问在我的心中逐渐扩大。在我确信石崎是凶手的情况下,你想我会立刻接受这种相反的说法吗?” “你不曾重新调查那个事件吗?” “我曾利用不当班的时候重新调查那个事件,可是每次都被刑事部长叫去责骂,由此可以证明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监视下,此外,我也接到恐吓电话。”小坂井说道。 “怎样的恐吓电话?” “有时不讲话,有时警告我不要让已经解决的事件再度重演。” “为什么对方要打恐吓电话给你呢?”十津川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在警告日本警察吧?也有可能是担心我再去调查那个事件;可是我不知道哪一种才对,真的不知道。”小坂井轻轻地摇着头说道。 “跟事件有关的人目前怎样?” “石崎的靠山堀江国会议员之后又再度担任大臣,不过,他已在五年前去世了。他的儿子继承他的事业,也在三年前的选举当选国会议员。” “听说警察方面,有人向你施加压力——” “那个人目前还健在,是政界的龙头老大,我想目前已七十岁。” “如果是那个人,我认识。”十津川微笑道。 那个人名叫松田确一郎,与其说是警察老大哥,倒不如说是旧内务官僚,曾担任过法务大臣,说话很有威严。 “堀江的律师怎么样?” “那个人也已经死了,听说目前是竹内律师担任堀江的家庭律师。” “这个人我曾听说过,据说他是很优秀的律师。” “可是,最糟糕的是那个事件已快过二十年。” 小坂井说罢,突然出现疲倦的表情。 “即使真正的凶手还活着,也已失去时效了呀?”十津川说道。 “那——” “你没事吧?” “我没事,能跟你谈谈,我已感到舒畅多了,直到今日,那个事件仍有如一根刺,扎得我痛苦万分。”小坂井耸着肩膀说道。 “是因为把无辜的石崎逼得自杀,让你感到很自责吗?”十津川问道。 “那也是原因之一,最大的原因是凡是我经办的事件都漂亮解决,唯独这个事件没有解决。或许就如你所说的,我把一个无辜的人逼得自杀也说不定,所以让我感到很遗憾,也因此让我耿耿于怀。” “以后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我的病能好起来,我想再度去调查那个事件。”小坂井说道。 “你放心好了,你的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十津川安慰、鼓励小坂井后,告辞离去。两天后,小坂井突然死去。 直接的死因是肺炎,医生说小坂井的身体非常衰弱,没有抵抗能力。 包括三上刑事部长在内的几个警视厅的人去参加小坂井的葬礼,可是这些人也只上香行礼后就回去。 由此可以很清楚看出来小坂井在警视厅的人缘。 十津川留了下来,因为他想佐佐木可能会来。 佐佐木来得很晚,是单独一个人来的。 十津川把他去病院探视小坂井时,小坂井所说的话讲给佐佐木听。 “他也提到你喔。” “是吗?——” “他说病好了,要去重新调查那个事件。” “他也跟我这么说过。” 佐佐木的眼神有点黯然。 “佐佐木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我吗?”佐佐木这么反问后说道:“如果我能怎么办就好了,因为以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无能为力——” “可是,尽管你辞掉警察的工作,不是还很注意那个事件吗?”十津川问道。 佐佐木稍微考虑一下后说道:“说我不注意是骗人的。那时女儿还小,所以我辞掉警察的工作时,向内人保证要以家庭为重,努力工作,因此我极力想忘掉那个事件。” “你来探望小坂井时,他跟你说什么事情?” “各式各样的事情。” “是不是也包括那个事件在内?” “是的。” “就如刚才所说的,小坂井跟我提过那个事件,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好像不再认为被他逼得自杀的石崎是凶手。” 十津川这么说罢,好像在观察对方的反应般注视着佐佐木的脸。 佐佐木只是淡然说道:“我们谈论各种事情。当然也谈起我当警察时的事情,所以提到那个事件是免不了,也听到你刚才所说的事情,可是,那个事件都已经过二十年了,我也过了二十年的平凡人生活,早已淡忘那个事件。” “你不想继承小坂井的遗志,再度去调查那个事件吗?”十津川问道。 佐佐木毫不考虑地摇着头,笑着说道:“不想。虽然小坂井兄是我的上司,我俩又一同办案,可是不管怎么说,那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件,现在就是想去调查,脑力和体力也都不听使唤了。” 佐佐木说罢,告辞离去,不过,十津川对他的态度深表怀疑。 十津川进入搜查一课时,佐佐木已经辞职,有关佐佐木的为人处事,他是向别人打听来的。 根据他打听的结果,得知佐佐木个性固执,做事一板一眼,绝不会半途而废。 对佐佐木来说,那个事件应该算是半途而废,可是以他的个性,就算经过好几年,不也会想加以解决吗? 可是,为什么佐佐木会表现出那种冷漠的态度呢? (这大概不是他的真心话吧?) 可是,之后的一年,佐佐木并没有任何行动。 十津川本人也因为忙于别的事件,把那个事件和佐佐木忘得一乾二净。 当他想起来后,把那个事件讲给龟井刑警听。 龟井刑警听罢,也对佐佐木产生兴趣。 或许是因为小坂井跟佐佐木的关系,和他跟十津川的关系完全相同之故吧? “我不认为佐佐木已对那个事件死心。”龟井刑警说道。 “可是,他亲口告诉我他已跟那个事件毫无关系。” 十津川一面回想佐佐木所说的话,一面向龟井刑警说道。 “是因为那个事件已经过二十年之故?” “是的。他说就算没有忘记,也没有力气再去调查那个事件。” “可是,这跟他的性格完全相反呀!”龟井刑警说道。 “相反?” “我认为他是典型的刑警,不但脑筋古板,而且很自负,所以才会在二十年前引咎辞职,这种人会坚持一种信念,就是经过二十年也不会改变。” “可是在这二十年间,他什么也没有做呀!只是过着平凡的职员生活。” “这个我知道。可是我确信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再去调查二十年前的事件。”龟井刑警说道。 “是吗?” 十津川并不怎么相信龟井刑警所说的话。 龟井刑警比十津川年长,阅历也多,应该不会看走眼才对。可是,十津川不相信佐佐木会再去调查那个事件。 三天后,十津川被三上刑事部长叫过去。 由于三上刑事部长叫人绝不会有好事情,所以十津川有所觉悟地前往部长室。 三上果然一脸不高兴的向他说道:“你不要再去插手那个奇妙的事件。” “哪个奇妙的事件?” “发生在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呀!难道你真的想再去调查那个已经解决的事件吗?”三上以质问的口气说道。 “没有那回事。” “可是,我听说你去医院探望小坂井,也跟佐佐木见面,你不是跟那两个人谈论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吧?” “你是不是指女人连续被人杀害的那个事件?如果是,有谈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谈谈而已。” “你赞成他俩的看法吗?” “是有点感兴趣,但不怎么赞成,因为那个事件是发生在我进入搜查一课之前,我对那个事件不很清楚,无法做判断。”十津川说道。 三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下来,不过,还是这么说道:“你不要忘了你是警察,如果佐佐木想再去调查那个事件,你要阻止他,知道吗?” “我想他没有再去调查那个事件的意思。”十津川说道。 “真的吗?” “难道不对吗?” “若是那样我就放心了,可是经我调查的结果,佐佐木是个下定决心就无法改变的人,或许他会继承死去的小坂井的遗志,去调查那个事件也说不定。如果让他再去调查那个事件,你想媒体会怎么想呢?” “不知道。” 十津川佯装不知道。 三上又板起脸孔说道:“媒体唯恐天下不乱。佐佐木以前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如果让他再去调查以前的事件,媒体一定会起疑心。如此一来,会伤害到警察的威信,你知道吗?” 第十三章 回到现在 十津川一回到办公室,龟井刑警有点担心地靠近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十津川把刑事部长所说的话讲述一遍给龟井刑警听。 “部长担心那种事情?”龟井刑警有点吃惊地说道。 “可是,龟老,我认为部长的担心是有他的道理。” “他认为佐佐木真的会再去调查那个事件吗?” “他是那么想。” “可是我认为佐佐木目前不会那么做。”龟井刑警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或许错了也说不定。” “这么说来,佐佐木是想那么做了?” “我是听了部长说的话,才知道佐佐木的太太已经死了。” “是吗?可是佐佐木夫人的死跟那个事件有什么关系呢?” 龟井刑警一脸不解地注视着十津川。 “佐佐木辞掉警察的工作后,为了不让太太和孩子担心,因此直到今天,都全神贯注在新的工作上,不用说,当然忘了那个事件。可是太太死后,他的束缚就少了一个,年幼的女儿也已二十几岁,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所以部长才担心佐佐木会不会再去调查那个事件。” “原来如此。”龟井刑警点着头说道:“这么说来,部长一直在调查佐佐木了?要不然,他怎会连佐佐木太太死亡的事情也都知道呢?” “也因此,部长才担心吧?我认为部长担心的不无道理,因为二十年前他把石崎逼得上吊自杀,受到媒体严厉的指责。如果二十年后,再去调查那个事件,一定会让警方感到很难堪,因为媒体又会大肆指责。” “可是,佐佐木目前是平民,他想做什么,我们能阻止他吗?”龟井刑警问道。 “因此,部长才警告我,要我在佐佐木展开调查前阻止他。” 十津川一面回忆三上的表情,一面向龟井刑警说道。 “我实在搞不懂——” 龟井刑警一副不解的神情说道:“以佐佐木一个人的力量能做出什么事情呢?时间都已过去二十年,这是一大片空白,纵使他跟已去世的小坂井一样,不认为石崎和中西勇是凶手,也不会想去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如此一来,部长不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这个嘛——”十津川这么说罢,考虑了片刻后说道:“部长并没有跟我讲得很清楚,可是我觉得他是在担心佐佐木。” “担心什么?”龟井刑警问道。 “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跟那个事件有关的人目前还活着,如果有人再去调查那个事件,不但会伤害到警方的威信,也会激怒对方,部长就是担心对方会加以反击。” “这么说来,佐佐木会有危险。” “部长也那么担心。不过,最让部长担心的是警察的威信。”十津川说道。 “警部,你打算怎么做?”龟井刑警以严肃的表情问道。 “老实说,我大概不会亲自去调查那个事件,如果佐佐木想重新调查那个事件,我只想从旁监视。不过也不能忽略部长担心的事情,因此为了佐佐木好,最好警告他不要去调查那个事件。” “警部,你也认为佐佐木会有危险吗?”龟井刑警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是那么觉得。”十津川很老实地回答道。 虽然死去的小坂井说或许石崎不是凶手也说不定。可是,十津川不知道小坂井的这种想法是否正确。 十津川虽然调阅过二十年前,搜查一课调查那个事件的报告,可是也只是了解一个梗概而已。 因此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不过可以想象得出,如果佐佐木再去调查那个事件,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了今年,十津川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变成事实。 在公司工作二十年的佐佐木辞掉工作,开始调查那个事件。 此时他的女儿已二十五岁,要他忘掉那个事件的妻子也已经病逝。 对佐佐木而言,此时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所以才放心去调查那个事件吧? 十津川听到佐佐木开始展开调查行动,忧心忡忡地打电话到他家,是今年七月九日。接电话的人是佐佐木的女儿季见子。 季见子说他的父亲出去旅行。 十津川吩咐季见子说,如果佐佐木回来,请他立刻跟他连络,可是一直没有接到佐佐木的电话。 十津川再度打电话到佐佐木家。 这次也是季见子接电话,她说父亲还没有回来,并说父亲在七月八日晚留了一张便条纸给她,接着把便条纸上的留言念一遍给他听。 急事去小樽,十日晚回来 一听到小樽这个地名,十津川直觉到佐佐木已开始调查那个事件。 因为小坂井生前曾跟他提到有一个女上班族陈尸小樽运河。 据说那个上班族曾向小坂井说石崎不是凶手。 很明显的,佐佐木是在调查二十年前陈尸小樽运河的那个女上班族。 恐怕他对那个女上班族的死抱着怀疑的态度吧? 就如十津川所担心的,佐佐木并没有如期在十日回来。 女儿季见子因为担心父亲的安危,打电话给十津川。她说要去北海道寻找父亲。 十津川感到很焦急,因为他认为佐佐木再去调查二十年前的事件,一定会遭遇危险。 如果佐佐木的女儿去找他,也会有危险。 如果有人不希望让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再度曝光,必然会杀害佐佐木,也会向季见子下毒手。 十津川叫季见子安心待在家里等父亲回来。 可是,个性很强的季见子无法安心待在家里等父亲回来。 因此,十津川才派年轻的日下刑警埋伏在她家附近,以便暗中保护她。 果然如十津川所料,季见子被人攻击。 陌生人潜入季见子家。 幸好日下刑警实时赶来营救,季见子才没有遇害。 “我不认为那个人只是为了窃取财物而已。” 那时龟井刑警向十津川这么说道。 “龟老,你也那么想吗?” “佐佐木开始调查那个事件,或许已查出什么眉目,那个人才潜进他家吧?”龟井刑警说道。 十津川也有同感,这个事件最后以窃盗未遂结案。 十津川也赞成这种处理法。 因为他不想让佐佐木季见子遭遇危险。 可是季见子完全不知道警方的苦心。 她硬要去北海道寻找下落不明的父亲。 “真是伤脑筋。” 那时十津川皱着眉头向龟井刑警这么说道。 “她会越来越危险。” “可是我们又不能阻止她去北海道寻找父亲,因为做女儿的去寻找下落不明的父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看只好派人去北海道暗中保护她了。” 十津川这么说罢,叫日下刑警赶去北海道。 纵使是在北海道,十津川所担心的事情也变成事实,虽然这次凶手没有向季见子下毒手,可是却把她要见的行商女人给杀了。 回到东京的佐佐木也在井之头公园遇害。 佐佐木死时,手里握着一张写着十津川家电话号码的纸条,看来他是想告诉十津川什么事情才被人杀害。 由此可以看出来,佐佐木一定调查到什么事情,不然的话,不会冒死打电话给他。 搜查本部立即成立。 可是才一开始调查,凶手就出面投案,坦承杀害佐佐木,这个事件就此结案。 那个名叫北原,怎么看也只不过是小混混的凶手,说他是为了劫财才杀害路过的佐佐木。 (我不相信。) 十津川这么想,可是搜查本部并没有详加查证。 因为搜查本部认为凶手是临时起意,跟被害者毫无冤仇,所以没有详加调查的必要。除了凶手出面投案外,警方又找到凶器,所以才把北原起诉,并解散搜查本部。 可是十津川对这次事件感到纳闷不解,因为这次事件跟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有关。 佐佐木不但重新调查那个事件,还想打电话告诉他调查的结果,才被人杀害。 十津川前往佐佐木遇害的点井之头公园。 可能台风快来,马上要下大雨的关系,所以才下午四点,整个公园就一个人也没有。 突然有人呼叫“警部”,十津川回头一看,原来是龟井刑警,龟井刑警一面挥着手,一面向他走过来。 “我想你一定是来这里。”龟井刑警一面跟十津川并肩走着,一面笑着说道。 “我只是来这里走走而已。”十津川说道。 “我知道。凶手是北原?” “是的。虽然他是杀害佐佐木的凶手,可是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他,问题是那个人是谁呢?” “你说得没错,虽然北原有伤害前科,可是没有劫财杀人的记录,我也认为他是被别人指使杀害佐佐木。” “我很想再去跟他谈谈。” “可是,他已被移送地检处了呀!” “这我知道。我认为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是动机,龟老,你同意我这个看法吗?” “那当然。因为他不是被强盗杀害,所以我想到的唯一理由是因为他又去重新调查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 “凶手不希望他再去调查那个事件,才杀他灭口?” “是的。我是那么想。” “佐佐木到底查到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龟井刑警和十津川都回答不出来。 开始下起小雨。 他俩进入附近的咖啡馆。 “那个事件的凶手绝不会是自杀的石崎。” .?十津川一面慢慢地啜着咖啡,一面向龟井刑警说道。 “因为佐佐木被杀的缘故?”龟井刑警问道。 “是的。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警方逮捕一名色情狂,那个色情狂已死在医院里,被小坂井和佐佐木追查的石崎也上吊自杀。如果凶手是这两人其中一个,二十年后,佐佐木再度去调查那个事件,应该不会有人感到不安。如果凶手另有其人,佐佐木这样做,必然会给那个人造成很大的困扰和麻烦。” “我还想到一件事情。”龟井刑警说道。 “什么事情?” “就算石崎是凶手,我想他也不会自杀。” “你是说他是被杀害的?” “是的。不希望他被逮捕的人把他杀害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二十年后,会不会为了不让佐佐木查出这件事情,才又把佐佐木给杀害呢?”龟井刑警说道。 “石崎如果被逮捕,受连累的人是堀江国会议员。” “是的。因为堀江国会议员很宠爱石崎,如果石崎被逮捕,堀江国会议员一定会受到连累,虽然堀江国会议员不想杀害石崎,可是他的亲信不放过他,才把他给杀害吧?” “把他伪装成因受不了警方的追查,以死抗议的假象?” “是的。可是二十年后,佐佐木又去调查那个事件,因为担心被查出真相,才杀他灭口吧?”龟井刑警说道。 “可是,堀江国会议员已经死了呀!” “可是,你不认为二十年前杀害石崎的人目前还活着吗?” “你是说凶手是堀江国会议员亲信中的一个?” “是的。”龟井刑警说道。 “这种推测很有趣——” 十津川沉思着。 “龟老的意见跟我的看法都很正确。”十津川说道。 龟井刑警睁大眼睛说道:“你是说两种都有可能?” “我的看法是石崎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龟老的看法是堀江国会议员的亲信担心会给堀江国会议员带来无妄之灾,才把石崎杀害。如果把这两种看法连结在一起,你想会有什么结果呢?凶手另有其人,如果那个人被逮捕,将会给堀江国会议员带来麻烦,不得不想办法阻止警方逮捕那个人,于是杀害石崎,伪装成以死抗议,以便向警方施加压力。” “同时也可以封住石崎的嘴巴。” “多半是吧?总之,凶手一定是石崎认识的人。” “凶手会是石崎身边的人?” “我想凶手也跟堀江国会议员很要好,因此凶手一旦被逮捕,将会影响到堀江国会议员的声誉。” “佐佐木知道凶手是谁?” “我想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一定会留下证据。他这次去小樽,多半是查到有关凶手的线索,才想打电话跟我商量。” 十津川说罢,突然一脸疑惑的表情。 “一想到佐佐木被杀,不由得让我觉得凶手不愿让人再去调查二十年前的事件。” “怕被查出事件的真相?” “是的。如果真是那样,将会很危险,就像佐佐木被杀害一样,凡是再去接触二十年前事件的人都会有危险。” “你是说佐佐木的女儿也会有危险?”龟井刑警问道。 “是的。目前以她最为危险,因为她的个性很刚强,一定会单枪匹马去调查父亲的事情。如此一来,必然会接触到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一旦接触到那个事件,她就有生命的危险。”十津川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该怎么办才好呢?”龟井刑警问道。 “最好叫她不要去调查。” “她会答应吗?” “如果佐佐木平安无事,或许我们可以叫佐佐木的女儿劝止佐佐木再去调查那个事件,以免惹来杀身之祸。可是,如今佐佐木被杀,他的女儿一定会去查清楚父亲被杀的原因,绝不会听我们的劝告。” “她相信父亲是被北原杀死的吗?”龟井刑警问道。 “或许一时之间会相信,可是我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怀疑。”十津川耸着肩膀说。 龟井刑警点燃香烟,注视着公园的水池。 “我想去帮助她。”龟井刑警说道。 “话虽没错,可是一旦帮助她,我们也会接触到二十年前的那个事件呀!”十津川说道。 “上面不会答应吧?”龟井刑警问道。 “上面绝对不会答应,由于已逮捕杀害佐佐木的凶手,所以这个事件应该已经结案。何况我们要调查的是二十年前的事件,部长绝不会让我们去调查。”十津川以沉重的口气说道。 “可是,我们不能不管佐佐木季见子的安危呀!”龟井刑警很焦急地说道。 就十津川来看,龟井刑警是个苦干型的人,唯一的缺点是性情比较急躁点。 也因此,十津川经常跟龟井刑警开玩笑说:“龟老,看你性情那么急,迟早会变成拼命三郎。” “我也想保护她。”十津川说道:“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我们都是警察,必须按照上级的指示行事才行。如果发生其他事件,我们必须尽全力去侦查,那有余力再去保护她呢?” “这个我非常清楚——” “龟老,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 龟井刑警不等十津川把话说完,就这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叫我不要贸然行事?” “噢!是的。龟老,你不但岁数比我大,性情也比我冲动,所以很让我担心。” “你放心好了。”龟井刑警笑着说道。 一连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表面上看来,佐佐木被杀事件好像已被淡忘。 因为报纸、电视不再报导这个事件。 可是,理应有人永远也忘不了这个事件。 十津川就是其中一个。 纵使在追查其他事件,只要有时间,他就想起佐佐木被杀以及佐佐木的女儿等事情。尤其是佐佐木的女儿季见子,更让他很在意。 因为十津川认为佐佐木季见子不会因为已逮捕到杀父的凶手而感到满意。 她知道父亲再度调查二十年前的事件,所以她不可能会相信父亲是被强盗杀害的。 (此事最好不要贸然行事。) 十津川这么叮咛着自己。 以前因为没有案件,可以派年轻刑警去
?99lib?保护她,目前有案件要查,已无法这么做了。 日下刑警在追查发生于新宿歌舞伎町的杀人事件时,向十津川报告道:“我看到她。” “你所说的她是不是佐佐木季见子?” “是的。我在今晚大约十点的时候看到她。”日下刑警说道。 “她单独一个人吗?” “是的。” “我看她不是去看电影。” 十津川这么说罢,日下刑警以严肃的表情说道:“我因为感到有点奇怪,所以跟踪了一会儿。” “结果发现什么?” “她好像在找N组的人。” “N组是以新宿做地盘的黑社会组织吧?” “是的。” “北原也是N组的人?” “北原被逮捕后,N组的人说他早在一年前就已脱离组织,可是这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果然不相信那是强盗杀人事件。” “她大概认为北原是被人唆使杀害她父亲吧?为了证明这件事,她才想找N组的人谈谈。” “可是这样很危险呀!” “是很危险。”日下刑警说道。 虽然目前不知道佐佐木被杀跟N组有没有关系,可是,季见子找N组的人打听北原的事情是很危险。 由于目前正在追查其他事件,十津川无余力兼顾N组的事情。 “N组的总部在哪里?”十津川向日下刑警问道。 “在歌舞伎町K大楼的二楼。” “她有没有进去?” “没有,可能没有勇气进去吧?之后的行踪我就不知道了。” “真是伤脑筋。”十津川这么喃喃自语后问道:“目前你是不是在调查发生在歌舞伎町的杀人事件?” “是的。” “那个事件跟N组有没有关系?” “没有。我想警部也知道嫌犯是被害者身边的人。” “日下君。” “是。” “也许真的跟N组没有关系也说不定。不过,为了小心起见,我希望你从今天起好好留意N组的动静,你不用当面去问N组的人,只要观察出入N组总部的人即可。”十津川说道。 日下刑警前往成立搜查本部的新宿警署后,十津川面有难色地注视着窗外。 “你在担心什么?”龟井刑警问道。 “看来我们好像无法打消佐佐木季见>藏书网子调查父亲遇害的念头。”十津川注视着黑暗的窗外说道。 “可是,只要跟那个事件有关的人还活着,绝不会让她那么做。”龟井刑警说道。 “如果能让她感到害怕就好了,问题是她为了想知道父亲遇害的真相,必然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调查,所以才让我感到很头疼。” “如果她被杀,或许我们会被卷入二十年前的事件也说不定。” “龟老,你不要吓唬我。”十津川说道。 “可是警部,如果她被杀,上级会采取什么行动呢?会不会代替佐佐木父女去调查二十年前的事件?” “不知道。因为她还没有死,我也不希望她死。”十津川说道。 第十四章 袭击 发生在歌舞伎町的杀人事件,在逮捕到凶手后宣布破案。破案那天,在成立搜查本部的新宿警署举行庆功酒会。 大家的脸上洋溢着解决一个事件的满足感。十津川注意到日下刑警没有来参加庆功酒会。 一看手表,已将近晚上十二点了。 十津川叫日下刑警暗中保护佐佐木季见子,所以他去监视N组出入的K大楼,可是也未免监视得太晚了。 在搜查本部部长向刑警干杯后,十津川小声把龟井刑警叫过去。 “我有点担心。” “因为日下没有来bbr>藏书网参加庆功酒会?” “是的。” “我去看看好了。他在监视N组出入的K大楼吧?” “我叫他看到佐佐木季见子要进入N组大楼时阻止她。”十津川说道。 龟井刑警冲出新宿警署后,十津川再也没有心情参加这次事件的搜查检讨会。 因为他很担心日下刑警。 龟井刑警一直没有来电话,十津川又把西本刑警叫过来。 “你也去看看。” 说罢,把西本刑警送出新宿警署。 部长感到奇怪,走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 就在十津川这么说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接电话的清水刑警大叫道:“警部,你的电话,是龟井兄打来的。” 清水刑警所以会大叫,大概因为他听出龟井刑警的声音很不寻常吧? 十津川立刻接过电话听筒。 “怎么样?龟老。” “日下君遭到毒手了。” 龟井刑警在电话那头以悲伤的声音说道。 “他发生什么事?” “他被人刺伤,目前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急救。” “哪家医院?” “新宿二丁目的S医院。” “我立刻赶过去。” 十津川说罢,挂掉电话,向本部长告辞后,冲出新宿警署。 他搭乘出租车火速赶往S医院。 (如果不叫他去监视N组出入的大楼,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一路上,十津川都这么自责着。 龟井刑警站在医院外面。 “情况怎样?” “目前正在手术中。”龟井刑警说道。 十津川和龟井刑警经由写着医护人员入口的小门进入医院。候诊室已熄灯,显得非常寂静。 “他有救吗?”十津川苍白着脸问道。 “我想应该不会有事,我发现他时,他已昏迷不醒。” “你在哪里找到他?” “歌舞伎町的小巷内,背部被捅一刀,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 “是不是在N组出入的K大楼附近?” “是的。” “会不会是N组的人干的?” “不知道。不过有那种可能。” “对方终于展开行动了。”十津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警部,你放心好了,日下君一定不会有事。我想他很高兴执行这任务,因为他好像对佐佐木季见子产生好感。”龟井刑警说道。 大约一个小时后,手术完毕,医生和护士从手术室走出来。 “有没有救?”十津川向医生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他伤得很重,差点刺到心脏。” 五十二、三岁的医生说道。 “没有救就惨了。” 十津川这么说罢,医生微笑道:“我会尽力医治他,因为我也希望他获救。” “能见他吗?” “现在还不行,因为他还在昏迷中。”医生说道。 十津川和龟井刑警并肩坐在黑暗的候诊室。 “你发现日下时,有没有看到佐佐木季见子也在附近?”十津川问道。 “我没有注意,因为我忙着叫救护车把日下送往医院急救。” “由日下在这里看来,佐佐木季见子或许也在附近。” “日下被刺,她也会有危险吧?”龟井刑警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知道
..家的老板是三十七岁的青年人,十津川立刻知道不是这个人,因为二十年前,这个青年才只有十七岁,不可能成为前堀江国会议员的秘书。 另一家的老板名叫平沼,年龄五十六岁。 十津川把警察证拿给对方看,一提到前堀江国会议员的名字,平沼就苦笑着说:“我不想谈堀江的事情。” “我想问的不是堀江99lib?本人,而是他的秘书。” “秘书群吗?” 平沼这么喃喃自语后,又轻轻笑着说道:“那些人都很厉害。” “你说他们厉害,是不是当秘书的人都很厉害?” “不,他们都很优秀,只是为了争宠,大家竞争得非常激烈,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才被辞退秘书的工作。” “你被辞退时,石崎也是秘书吧?” “是的。因为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听说石崎曾帮助一个名叫松元的人,你还记得这件事吗?”十津川问道。 “松元?”平沼这么喃喃自语后问道:“你所说的松元是不是有一个女儿?” “是的。他的女儿名叫松元春子,当时是二十出头。” “若是那样,我想是松元晋吉。”平沼说道。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在上板桥开了一家小面包店。” “为什么石崎要帮助他?” “松元是岛根县人,夫妇俩在上板桥开了一家小面包店,女儿在公司上班。起先他的生意还算不错,可是自从大面包店出现后,他的生意一落千丈,才来找同乡的堀江先生商量。” “原来如此。” “堀江先生刚好去美国,由石崎接见松元,通常只是听听就算了,可是他却很认真地跟松元商量。” “商量的结果如何?”十津川问道。 “这是石崎告诉我的。他以堀江先生的名义向上板桥的合作金库施加压力,以便贷款给松元,然后又开车跟松元去拉顾客。” “为什么石崎那么热心帮助松元?” “我不知道,或许是个人的理由,也有可能是松元来找堀江先生之故。” “听说石崎很尊敬堀江国会议员?” “不只是石崎,所有秘书都很尊敬堀江先生。”平沼说道。 “石崎没有比较特别吗?” “你是说对堀江先生?” “是的。没有吗?” “我是三十几岁,其他的秘书也都三、四十岁,只有石崎二十出头。由于堀江先生的儿子也二十来岁,所以我想堀江先生雇用他,除了要他帮忙处理自己的事情外,还要他帮忙自己的儿子吧?”平沼说道。 (果然如此。) 十津川一面这么想,一面说道:“可是,堀江少爷不是在美国住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吗?” “是的。因此,石崎才时常去美国。” “他不是去美国考察社会和政治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我认为最大原因是堀江先生担心儿子,才叫石崎去看他。” “可是,堀江少爷不是已二十几岁了吗?” “虽然已经二十几岁,可是在父母亲的眼中还是个小孩子。” “平沼先生,你跟堀江少爷熟不熟?” “不熟,因为我们不常见面。不过,听说他自幼聪明,反应灵敏。”平沼说道。 “我们把话题拉回松元身上。松元现在是不是还在上板桥开面包店?” “我不知道。” “你跟他的女儿见过面吗?” “见过一次,是她来拜访石崎时看见的。” “是不是这个人?” 十津川把照片拿给平沼看。 “我不敢断定,因为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平沼耸着肩膀说道。 十津川前往上板桥。他是从池袋搭乘开往赤羽的电车,在板桥下车。他去站前的派出所打听“松元面包店”的地址。 “现在已经没有那家面包店了。”派出所的警察说罢,打电话到商店街的办事处和区公所查问,结果查出松元面包店已在八年前歇业。 十津川被派出所的警察带到松元面包店的旧址,现在已改建成七层大楼。 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的当铺,十津川向这家当铺的老板打听松元面包店的事情。 当铺老板姓北野,今年六十岁。 “那家面包店是一对夫妇开的,工作非常勤奋,为人也很诚恳。”北野说道。 “你还记得松元的女儿吗?” “记得。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可是突然下落不明。松元夫妇本来想结束生意,返回故乡,可是因为担心女儿回来找不到他俩,才又继续做生意。” “松元夫妇是在八年前搬回故乡的吗?” “是的。因为松元先生病逝,松元太太才把房子卖掉,搬回故乡。” “故乡是岛根县?” “是的。今年还收到松元太太的贺年卡,她实在是个很念旧的人。” “你能否把那张贺年卡拿给我看?”十津川问道。 北野从里面拿出一张贺年卡交给十津川。 新年好,以前在板桥蒙受多方照顾,特此致谢。 敬请北野先生多加保重身体。 松元文子 地址是岛根县出云市。 十津川想去跟松元太太见面,便向北野借了那张贺年卡。 第二天一大早,十津川从羽田机场搭乘飞机飞往出云。抵达出云机场后,搭乘出租车前往出云市。 由于时值十月上旬,天气很暖和,所以机场和出云市挤满了去出云大社参拜的人群。从出云站走约七、八分钟,有一家小糕饼店,店面挂着“松元”的名牌。 店面大约五公尺宽。 一楼是店面,摆满各式各样的点心,二楼是住家。 十津川进入店内大声一喊,从二楼下来一位个子矮小的女人。 那个女人六十来岁,头发有点白,大概是松元文子吧? 十津川把警察证拿给那个女人看过后,那个女人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事?” “我想打听你女儿的事情。” “女儿?” 文子说罢,脸色大变地说:“我女儿不在家。” “你女儿是不是名叫松元春子?” “是的。她不在家,请你回去。”文子以坚决的口气说道。 “她是从哪时候开始不在家?” “很久以前。” “是不是二十年以前?” 虽然十津川知道这样问很残忍,可是为了破案,他不得不这么问。 文子沉默下来。 “我能不能跟你谈一些事情?在店内谈不大方便。”十津川说道。 文子考虑一下后说道:“请。” 十津川被带上二楼。 二楼一共有两个房间,一间六坪,另一间三坪。六坪那一间的角落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摆了一帧年轻女子的照片。 是二十出头的松元春子的照片。 春子的母亲一定已经知道春子不在人世了。 问题是文子知道不知道春子死去的真相?如果知道,愿不愿意告诉他呢? 第二十二章 友情和爱情 “这是你的女儿春子?”十津川一面看着照片,一面向文子问道。 “我女儿现在不在家。”文子反复说着这句话。 “二十年前,你女儿下落不明时,你为什么没有去寻找呢?”十津川问道。 二十年前,沉尸小樽运河的那个女人如果是松元春子,为什么她的父母亲不去认尸呢?也因为没有人去认尸,才不知道那具尸体的身份。 “堀江先生——” “你是说堀江先生叫你不要去寻找?” “二十年前,我女儿失踪时,我和先生曾去找堀江先生商量。” “堀江先生叫你不要去寻找?” “堀江先生并没有那么说,不过他的秘书说为了不伤害先生,叫我们暂时不要寻找。” “因此,你们才没有去找?” “不管怎么说,堀江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文子说道。 “可是,你的女儿一直没有回来吧?” “是的。我们等了一个月,都不见女儿回来,再也顾不了会伤害堀江先生,我和先生拼命地寻找。” “一个月以后?” 即使找不到也不奇怪,因为在小樽运河淹死的那具无名女尸已被处理掉。 十津川很想告诉文子,说在小樽运河淹死的那个女人是她的女儿春子,可是再三考虑后,认为还是不说的好,因为文子不见得会相信她的女儿已经死了。 就算她不再认为二十年前失踪的女儿还活着,可是在失去丈夫的今日,或许会对女儿抱着一线希望,因此,他不能破坏她的希望。 “你从东京搬回来时,是不是也把你女儿的东西带回来了?”十津川问道。 “当然是一起带回来,不然的话,我女儿回来时发现她的东西全都丢了,是很糟糕的。”文子以坚定的口气说道。 “里面有没有石崎的日记?” “石崎的日记?”文子不解地反问着。 十津川突然感到不安起来,难道也不在这里吗? “我听说石崎的日记放在这里,没有吗?”十津川很慎重地问着。 “女儿的东西我并没有加以检查和整理,只是原封不动地把它收藏起来而已。” “能不能让我看一下?”十津川拜托道。 “可以,因为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石崎的日记——” 文子一面这么说着,一面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房间有一半摆满书箱、三面镜和木箱,好像全都是女儿的东西。 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很老旧,大概因为已过了二十年的岁月吧? 书箱的油漆已斑驳脱落,可是,做母亲的却舍不得丢掉。 “石崎死时,有没有人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找你要石崎的东西。没有吗?” 十津川这么说罢,文子想了一下说道:“这么说来,我女儿是有向我说过,如果有人来问石崎有没有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回答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么,是有人来找过你了?” “是的。有个人自称是石崎的朋友打电话来,问石崎有没有把东西放在这里。如果有,希望能还给他。” “对方有没有说出他的姓名?” “或许有,不过,事隔二十年,我已记不得了。” “你是不是照你女儿所说的回答?” “是的。” “对方相信吗?” “好像不大相信,因为后来又打来两、三通同样的电话。” “只是打电话而已吗?”十津川问道。 文子又想了一下后说道:“通过电话后,上板桥的店就被人纵火,不过,我认为这两件事情没有关联。” “被纵火?” “一共两次,虽然都是小火警,我还是报了警,可是一直没有抓到纵火的人。” 文子认为没有关联,可是,十津川却认为有关联。 石崎留书自杀。 遗书中,只是指责警方冤枉好人。 可是如果他是无辜的,不是会很想跟别人解释吗? 何况石崎的行动也着实太可疑了。 因为在东京连续发生杀人事件时,石崎的保时捷一再出现在命案现场。 石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不在遗书内加以解释,以便澄清自己? 不,或许在其他遗书内有加以解释也说不定。 因此在石崎死后,才有人加以寻找,打电话的那人就是其中一个,十津川想。 文子回答什么也没有,对方必然不会相信。 因为对方认为如果石崎真的有留下其他遗书或日记就不妙了,所以才会放火烧屋。而且连续两次纵火,希望能把石崎遗留下来的东西一起烧掉。 二十年后,对方连再度调查那个事件的佐佐木都敢杀害,放火烧屋更不用说了。 十津川一面这么想,一面检查书箱。 松元春子好像很喜欢文学,因为书箱内放满日本文学、世界文学的书籍。十津川随手拿起一本来看,好像在印证他的想法般,书上划满红线,由此可见这些书她都看过了。 可是,书箱内没有石崎的日记或有石崎署名的书籍。 三面镜抽屉和衣橱内也没有。 接着,十津川很仔细地检查木箱。 这些木箱好像是茶叶箱,因为一打开箱盖就散发出一股茶香。第一只木箱放着她的鞋子和雨伞。 十津川打开第二只木箱。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她的衣服。 十津川一件一件很小心地拿出来,结果在箱底找到一只褐色信封。 是一只能装两、三本书的大信封。十津川一时兴奋得心脏狂跳。 他把那只信封拿出来。 (终于找到了!) 十津川忍不住在内心这么大叫着。 信封里面装了两本厚厚的日记,日记本上有石崎的签名。 “找到了。”十津川以兴奋的口气向文子说道。 文子看到那两本日记,有点吃惊地说道:“对不起。由于我没有检查那些木箱,所以不知道有那两本日记。” “能不能把这两本日记借我几天?” “虽然我知道女儿会拒绝,可是因为她不在,所以没关系,你带回去看好了。”文子很亲切地说道。 十津川紧紧抱着那两本日记,回到旅馆,一页一页翻阅着。 那是跨越两年的日记,从昭和四十年一月一日开始写。此时石崎应该已成为堀江正志的秘书,因为他在日记里以“先生”称呼堀江正志。 一月一日 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起床后,打开电气暖炉,整理今天收到的贺年卡。 一共三十二封,比去年少了一点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连我也忙得无暇去寄贺年卡。 我也收到先生的贺年卡,先生仍然以一贯作风,用毛笔写贺年卡。由于先生是个严肃、认真的人,所以我很尊敬他,信赖他。 一月二日 跟往年一样,我去先生家拜年。先生家非常热闹,挤了一大堆拜年的人,可说是盛况空前。先生很有名望,又是政界龙头老大,才会有这么多人来巴结他吧? 先生第一次介绍他的儿子正彦跟我认识,先生的儿子目前正在美国吩书,去年底回国省亲。 虽然跟我一样,都是二十五岁,可是因为在美国读书,所以比我老练多了,恐怕将来他会继承乃父的衣钵。 晚饭后,先生把我叫去二楼的书房,我担心有什么事情,所以有点紧张,幸好不是。先生说他的儿子跟我同一年龄,希望我俩能成为好朋友。看先生的眼神是说真的,不是拿我开玩笑,看来先生好像很担心他的独生子正彦。在众多秘书中,先生唯独要我跟他的儿子交朋友,实在很让我感动。 直到这里还没有对堀江少爷产生特别感情。 十津川一页一页翻阅下去。 直到一月七日,堀江少爷还在日本,以后再也没有提到堀江正彦的名字,多半他已返回美国了。 十津川以速读的方式很快的看到再度出现堀江正彦的地方。 在这段期间,都是记载堀江国会议员的事情,让人觉得石崎很尊敬堀99lib?江国会议员。 再次提到堀江正彦的名字是在七月二十五日。 这天,正彦从美国回来。 七月二十五日 先生叫我去成田机场迎接正彦。我开着刚买的保时捷九一一前往接机,买这辆车子的头期款是先生付的,我很感谢他。 很让我意外的是,正彦并没有被太阳晒黑,他的脸比以前白,也比以前痩。 我所以会认为他会被太阳晒黑,是因为美国的年轻人一到夏天就去海水浴场游泳,正彦说他不喜欢玩,因为他考虑到将来的前途,所以很专心地研读美国政治家的传记,其实他也不像时下的日本年轻人,因为日本的年轻人一到夏天就上山下海,一到冬天就滑雪。 正彦大概想将来继承其父的衣砵,活跃于政界吧?抵达掘江公馆时,先生说他儿子今年暑假要在箱根别墅渡过,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看来我已被信任,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七月二十六日 早上,我跟正彦开车前往箱根别墅。 正彦遗传乃父的资质,可是相貌有点像死去的母亲,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有点像女人。 别墅已被打扫干净,也请了一个阿婆来煮饭烧菜。阿婆的名字叫做文江,大约六十岁。 由于目前国会休会,我可以跟正彦相处一个礼拜,这实在是件快乐的事。 之后一个礼拜的日记,我都会在箱根别墅写。 七月二十七日 上午我跟正彦在附近的网球场打网球。他在美国经常打网球,所以他网球打得很好,我就显得菜多了。 打完网球后,我们去淋浴,正彦非常高兴,看起来就像小孩子一样。 我突然觉得他就像弟弟一样可爱。 七月二十八日 上午也是打网球。我又输给正彦,可是我并不特别感到可惜,不过为了让正彦高兴、得意,我装出非常懊恼的样子。 七月二十九日 由于第一商会副会长冢本先生的别墅就在附近,我和正彦被邀去作客。 傍晚我和正彦盛装出发。那是一楝非常大的别墅,只有每年都有高收入的人才能拥有那么大的别墅。 这次宴会,除了主人冢本夫妇和他们正在大学念书的女儿外,还有其他朋友。男客人好像是经过挑选似的,不是国立大学生,就是公司的高级职员。女客人也都很漂亮,让人觉得这像在相亲。 虽然目前流行恋爱结婚,可是,上层阶级的人还是无法改变门当户对的封建思想,所以有很多人是相亲结婚的。 宴会中,掘江先生的独子,也就是在美国留学的正彦,很受女孩子欢迎。他的家境好,又很英俊,得女孩子欢心是很自然的。 没有女孩子喜欢我,这是当然的,因为我只是地方大学毕业,家父也只是县议员。可是我还是玩得很开心,因为酒菜都很不错。 回去时,我说今天非常高兴,没想到正彦却冷冷地说场面太热闹、太喧_,他不太喜欢。不过我认为他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那么说。 七月三十日 下了一整天的雨。 七月三十一日 今天真是乱七八糟。 一过中午,一群骑摩托车的阿飞毫无缘由地用石头砸破别墅的玻璃窗。 我因为非常生气,就跑出去跟那群阿飞理论,结果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由于我练过拳术,对方有五人我也不怕,照打无误。 在打斗时,正彦也跑出来打群架,不幸的是,他被打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那群阿飞走后,我立刻叫救护车把正彦送去医院治疗。就在我深感不安时,正彦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绽出笑容,向我说道:“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不要担心成那个样子。”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他被打成那个样子,还好像蛮高兴的。 确定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我才放下心来。我也挨了好几拳,不过我的身体很强壮,所以一点也不碍事。 去医院探望正彦时,发现他的病房摆了一束大喇吧花,他说冢本先生的女儿由美来看他。 八月二日 正彦的病房里有一篮水果,他说是冢本由美来看他时留下来的。 八月三日 正彦说今天冢本由美没有来看他,不知为什么我感到很高兴,这实在是奇怪的感情。 八月四日 正彦的枕边摆了一张他的照片,是一张笑容可掏的照片,照片前面有一封信,信封上面这么写着:“堀江先生”。 正彦叫我看,我才把信纸拿出来看,只是写着希望他早日康复的祝福话,信尾以斗大的字签下他的名字。 之后一连五天是空白。 大概是石崎因堀江正彦有女朋友,祝福他,又感到有点嫉妒,所以才一连五天没有写日记。 十津川年轻时也曾有过这种感情。当他的朋友有了女朋友时,他是有点嫉妒,不过当他也有女朋友后,这种感情立即烟消云散,现在还跟那个朋友很要好。 八月十日 昨天正彦精神抖擞地出院。照理说,我们两人又可以生活在一起,可是事与愿达,因为有外人介入。 我俩又开始打网球,不,应该说我们三人,因为冢本由美也来加入。 冢本由美年轻貌美,家世也显赫,所以周围的人都认为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也是那么认为。先生打电话来询问此事时,我也说他俩是很理想的一对。 可是,不知怎么搞的,我一看到他俩在一起,就感到闷闷不乐。 八月十一日 一大早冢本由美开车来接正彦去兜风。 他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多半在求我诸解吧?可是我却无动于衷,为什么我不能祝福他俩呢?不能看开点呢?我已变得没有心肝了。 八月十二日 晚上,正彦突然向我说他掉进爱的旋涡里。我们都是年轻人,他跟女人谈恋爱并不奇怪,可是,我却大为吃惊。 他一再问我喜欢哪种女人?有没有女朋友?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的心情非常乱,竞然向他大吼不要来烦我。 八月十三日 情绪仍然一片低潮,感到自我厌恶。 八月十四日 正彦找我去打网球,被我以头痛拒绝,此时我不知道要以什么眼光看他。 八月十五日 我又以头疼为由睡了一天。 我不知道他和冢本由美去哪里,他俩回来时,由美带了一束喇叭花束探望我。我好讨厌喇叭花,不,是喇叭花突然变得惹人嫌。 八月十六日 我被堀江先生叫回东京。 八月十七日 我人在东京,心却挂念着在箱根的他。 八月十八日 一看报纸,不禁大吃一惊。 因为报纸刊登冢本由美昨晚出车祸死亡的消息。我不知道要以何种心情面对这件事情。 晚上,我打电话给他,极力安慰他。 八月十九日 电视也报导冢本由美车祸身亡的新闻,根据新闻报导,当地的警察好像认为有他杀的嫌疑。 电视新闻也提到正彦,但没有指名道姓,只说冢本由美跟保守党龙头老大的独子有来往,最近就要订婚。 堀江先生也有点担心,叫我明天去箱根帮忙照顾他儿子。 八月二十日 上午抵达箱根,下午二点,冢本先生的别墅举行丧礼。 有很多她的大学朋友前来参加她的丧礼,我也跟正彦一起去参加。政治家和财经界人士致赠很多花圈,场面显得很隆重。 举行丧礼时,我一直看着正彦,我很清楚这么做,不完全是为了要向堀江先生报告。我不希望他过于悲伤,如果要哭,也希望他假哭几声就可以。 冢本由美只是资产家的女儿,空有美丽的外貌而已,并无内涵可言。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喜欢谈论影剧圈的事情,念法国文学系却不会讲法语。 因此,不值得为这种女人悲伤、掉泪。 在举行丧礼时,他自始至终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大概很悲伤吧? 在举行丧礼时,神奈川县警局的刑警也来祭拜。我想刑警祭拜完后就会回去,没想到竟向我走过来,掏出警察证给我看过后,向我询问正彦跟由美的事情。 刑警问我由美的父亲为了让正彦跟由美结婚,才让他俩交往是不是真的? 我回答说他俩并没有交往得那么亲密。老实说,我也不希望他俩有亲密的感情。 刑警听我这么回答,大吃一惊地说,难道传闻错了吗? 八月二十一日 我前往当地警署查问车祸的详情。 一说出堀江先生的名字,署长立即很亲切地招呼我,可见先生的影响力有多大。署长说冢本由美死于车祸的可能性占八成,死于被杀的可能性占两成。 根据警方的调查,冢本由美好像是在八月十六日晚上十点半出门,因为那天冢本先生在东京,别墅只有她和五十六岁的女佣两人而已。 十七日早上,女佣发现她不在房间内,就到处寻找。由于打电话回东京家和朋友家,都没有她的下落,才向警方报案。
藏书网漫着整条大街。 爱看热闹的人立即聚集过来,救护车和消防车也鸣着警笛相继抵达。 十津川和龟井刑警把山胁等三人送上救护车。 十津川稍微镇定下来后,发现左手在流血,龟井刑警的额头也受了伤。 消防车开始喷水救火。 可是火舌还是很猛烈地从窗子冒出来,可能引燃了药品,闻到一股恶臭味。 (阿弥陀佛……) 十津川这么喃喃时,又来了一辆救护车。 救护员下车,强行把十津川和龟井刑警拉上救护车,送往附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诊治的结果,十津川背部受伤,龟井刑警额头和指甲受伤。“山胁等人没事吧?”十津川向替他包扎绷带的护士问道。 “那三人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两个礼拜才能复元。”护士说道。 十津川觉得背部很痛。 可是,最令他头疼的是新闻记者闻风而来。 十津川知道记者一定会追问这个事件。 山胁摄影员刚从中国大陆回来,他的摄影室就发生爆炸,人也受伤,搜查一课的刑警也刚好在场,这是饶富趣味的一件事情。 十津川连忙拜托山胁等人什么话也不要说后,再去跟记者见面。 “我们刚好路过这里,碰到这种事情,我也大吃一惊。”十津川向记者说道。 他当然知道记者不会相信,可是,他不再加以说明。 因为他没有得到上司的同意,就把山胁做为假的目击者,二十年前事件的目击者。 “你说偶然路过这里,我们不相信这种说法。” “有人看到十津川先生和龟井先生浑身是血的从那栋大楼走出来。” 虽然记者们纷纷这么说着,可是十津川仍然坚持他是偶然路过这里。 记者们眼见问不出结果,纷纷悻然离去。 “这次实在太危险了。”龟井刑警一脸疲倦地说道。 “以后我们可就惨了,因为记者们为了知道真相,必然会有所行动,想杀害山胁摄影师的那一伙人也不会因这次失败而罢手。”十津川沉思着说道。 “会进入医院向他下手吗?” “有这种可能;所以麻烦你暂时住院,以便保护他。”十津川说道。 因为这样还不能放心,十津川又叫年轻的西本和日下两刑警在医院外面监视。 两天、三天都毫无动静,可是,到了第四天,接到龟井刑警打来的电话。 “山胁要出院了。” “他的伤势不是要两个礼拜才能复元吗?”十津川大吃一惊的问道。 “他复元得比我们想象中还快,而且他还有工作要做,也没有心情待在医院里面。” “你无法劝阻他吗?他住院,我们就比较容易保护呀!” “他心意已决,劝也没有用。今天他先回家休息,明天开始工作。” “明天开始工作?” 与其说十津川大吃一惊,倒不如说他被吓呆了。 “是的。那是去中国大陆以前谈好的,所以非履行不可。” “他的身体吃得消吗?” “他的身体非常强壮,虽然说要两个礼拜才能复元,可是目前他看起来好像已复元了,医生也说如果不太劳累就不要紧。” “是什么工作?” “前往九州岛的列车之旅。” “列车?” “他要搭乘十七时〇五分从东京出发的卧铺特快车‘隼’,拍摄乘客的神情、车站的夜景,以及乘务员工作情形的照片。” “明天他要搭乘那班‘隼’列车?” “是的。他和两名学徒一起搭乘,一直拍摄到终点站西鹿儿岛,听说要出版一本名叫《列车》的摄影集。不用说,当然也会拍摄车窗外面的风景照片。” “从东京到西鹿儿岛吗?” “是的。是二十小时的旅程。” “这对那一伙人来说,是下手的绝佳机会呀!” “我也那么担心,不过反过来看,也是逮捕凶手的绝佳机会呀!”龟井刑警说道。 龟井刑警说的并没有错,可是想要保护工作二十小时的人,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今天他住家里吗?” “是的。他家距离被炸的摄影室,走路大约七、八分钟的路程。从现在起我要监视他的家。” “龟老,你不要紧吗?” “不碍事,那只是一点擦伤而已。”龟井刑警笑着说道。 “我派人去接替你,因为我想跟你商量明天的事情。”十津川说道。 十津川立刻叫年轻的刑警去六本木接替龟井刑警。 十津川和龟井刑警边喝咖啡,边商量明天山胁搭乘“隼”以后的保护工作。 卧铺特快车“隼”是由十四节车厢编组而成,不过,后面的八节车厢只开到熊本而已。 A个人寝室车厢、餐车、休闲车厢各一节,其余十一节车厢都是上下铺B寝室。 “他是替N出版社拍摄照片的,所以N出版社为他购买A个人寝室车票,他的两个学徒则购买B寝室车票。”龟井刑警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 由于山胁有再度被攻击的可能性,所以非加以保护不可。 问题是要怎么做才能既保护到山胁,又可以逮捕凶手呢? “时间很紧急。”龟井刑警说道。 对凶手而言,随时都可以向山胁下手,不幸的是山胁住在没有逃生路线的个人寝室。 “而且这班列车停靠的车站也非常多。”十津川说道。 从出发的东京站到终点站西鹿儿岛,如果只在熊本停车,也不见得很容易保护山胁,何况这班列车一共停靠二十八个车站,更是不容易。 因为不知道凶手会在哪个车站上车、哪个车站下车逃走? 还有一点不得不加以考虑,那就是对方是个有钱又有势的人,十津川这么想。 这种人可以雇用杀手,因此不见得会是他们盯上的人向山胁下手。 “对方在六本木的摄影室放置炸药,可见即使在列车上下手,也不见得会使用手枪或刀子。”龟井刑警说道。 “你想对方又会使用炸药?” “有那种可能,如果不是在列车上放置炸药,就是在途中的铁桥放置炸药。当列车通过铁桥时引爆炸药,以便杀死山胁。”龟井刑警以严肃的口气说道。 “对方会在哪座铁桥放置炸药呢?如果真的那么做,将会造成几十人、几百人死亡呀!”十津川说道。 “是的。堀江是政治家,或许不会那么做,不过我想八成会在山胁住宿的那间个人寝室放置炸药,这点我们最好有所防范。”龟井刑警说道。 “是的。”十津川也点着头。为了保护山胁,他俩只好也去搭乘这一班列车。 “凶手知道明天山胁要搭乘‘隼’吗?” “这是早已决定的事情,我想凶手应该知道。” “连山胁住几号房也知道吗?” “车票是N出版社购买的,所以只要向N出版社打听就会知道。就算不知道,搭上‘隼’后也可以查出山胁住几号房。” 第二十八章 蓝色列车 十津川和龟井刑警跟着搭乘当日的卧铺特快车“隼”,因为他俩没有充裕的时间去研究对付对方的方法。 除了他俩外,还有五个年轻刑警参加这次任务。十津川不愿人多,大概是怕引起混乱吧? 山胁和他的两名学徒,以及N出版社的四名编在开车前十五分钟抵达东京车站站台。 山胁等人搭乘的出租车,在西本和日下两刑警没有警车标识的巡逻车护卫下,平安无事地抵达车站,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 对方知道山胁要搭乘“隼”,所以没有必要特别跟踪吧?由此显示出对方将在蓝色列车“隼”下手杀害山胁,十津川这么想。 十津川指示其他年轻刑警监视堀江国会议员和他的秘书、正志会干部以及N组的行动,如果有行动,马上跟他联络。 虽然“隼”上没有电话,可是乘务员室有无线电话,所以可以用无线电话联络,也可以打电话给“隼”停靠的车站,请站员跟他联络。总之,联络的方法有好几种。 十津川和龟井刑警比山胁等人早抵达东京车站。 十七时〇五分开车的“隼”已停在十号线。 问过列车长,十四间个人寝室全部客满。 山胁购买A个人寝室的票,他的两名学徒和出版社的编辑则购买B寝室的票。 A个人寝室共有十四间,其他十三间的乘客是谁就不知道了,因此可能有要向山胁下手的人。 山胁是搭乘十三号车厢七号室。 最靠近瞭望台的是乘务员室,乘务员室的旁边是十四号室,对面是十三、十二、十一号室。 如果是十四号室,保护起来还比较容易。可是,正中央的七号室,看守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山胁不顾十津川的担心,上车把行李放好后,带着一台照相机下到月台。 他很认真地拍摄停靠站台的“隼”和站台上的乘客。 “看他真悠闲。”龟井刑警皱着眉头说道。 十津川和龟井刑警也下到站台注视搭乘列车的乘客,特别是个人寝室十三号车厢的乘客。 他也拜托十三号车厢的列车长,如果发现行迹可疑的乘客请通知他。 因为不知道对方会采取什么行动,无法拟订应付对策。 但他认为最容易下手的是十三号车厢个人寝室。所以除了山胁外,十三号车厢的其他乘客都有加以调查的必要。 距离开车时间还有八分钟。 十三号车厢的车票全都销售一空,所以除了山胁外,还有十三名乘客。 在这十三名乘客中,可能有想杀害山胁的人。 这个人大概不会是警方认识的人,因为警方有堀江的秘书照片,所以认得他们,N组的干部也一样。 如此一来,是十津川等人不认识的人。 从东京到终点站西鹿儿岛共要花二十个小时,不知凶手会在哪时候向山胁下手。 对负责保护的十津川来说,他多么希望能尽快找到那个凶手。
| 卧铺包厢序号 | 乘客性别 | 乘客职业 | 乘客年龄 | 随身物品 | 推测目的 |
|---|---|---|---|---|---|
| 4号 | 男 | 公司职员 | 三十五岁 | 身穿西装,拎着一只黑色旅行箱 | |
| 9号 | 男 | 高中生 | 带着摄影机 | 大概是在拍摄列车之旅 | |
| 14号 | 女 | 三十岁 | 带着一个一岁半的幼儿 | 可能是要回娘家吧 | |
| 1号 | 男 | 中小企业老板 | 五十来岁 | 带着一只旅行箱,一进入寝室便立刻把窗帘放下来 | |
| 3号 | 女 | 二十二、三岁 | 跟年轻男子(三十五、六岁)在一起 | 八成会跟那个男子挤一个房间,不会安份地睡在自己的寝室里 |
| 发车站点 | 发车时间 |
|---|---|
| 横滨 | 十七时二十七分 |
| 富士 | 十八时五十五分 |
| 静冈 | 十九时二十二分 |
| 名古屋 | 二十一时三十分 |
| 歧阜 | 二十一时五十分 |
| 京都 | 二十三时十九分 |
| 大阪 | 二十三时五十二分 |
| 三宫 | 〇时十六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