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侠奇异录》 第1章、坟丘异类 1 八月中秋, 月上中天,似明镜高悬,照亮整座禿头山,也照亮了禿头山南山脚下的那块神仙石。 神仙石,顾名思义,其实就是一块白色的花岗岩岩石。 它坐卧在禿头山南山脚下,年代久远,来由已无法考证。 根据附近的居民传言,此石乃是远古大仙,女娲娘娘补天时遗留的产物,故当地居民称其为神仙石。 神仙石色泽细润,颜色纯白,表面平整光滑,质地坚硬。 它距山脚十丈,东西长一丈八,宽不足一丈,冒岀地面部分,却只有三尺。 虽说形态不大出奇,但也却有它的独到之处,据长期观察此石的人说,神仙石石头上面,从没有出现过虫蚁鸟兽之类的活物,甚至山石周围一米之内,都干静光洁,寸草不生。 一米之外,则山草荆条横生,茂密非常,且碎石奇多。 故此处不宜耕种,只有几个砍柴的樵夫,偶尔过来砍柴光顾此地。 后来一位懂风水的算命先生经过此地,称呼其神仙石处坡地风水极佳,适宜当做墓场,故当地的居民便拿此处做为坟地,故神仙石又称望乡台、贡品石。 月上中天,月光咉山峦,景物齐现,长满山草的坟丘处,却出现许多高矮不均的身影,有的嬉笑打闹,有的躺卧于地,形态不一,声音嘈杂。 然神仙石上,却无有贡品,只有一衣服华丽的妇人坐在神仙石上,端庄秀丽,美貌绝伦,两边红绿衣裳的俏女相伴,儒雅带有仙气。 “雪儿!睡在土坟边儿处的那个孩子,可是拾日前,八里沟搭救你的那个人?” “禀告祖母!确实是,只是今日看到他,觉得他更加落魄了些,脸色比那日更加苍白?”一白色衣裙的少女,忽然从坟营处转出,行至神仙石旁,俯身跪倒。 “嗯!虽说我类不与世间的人类来往,但天统三界,贵在全都能和平相处。 祸福天赐,起于业因,我皇甫一脉又怎可违背天道,知恩不报。 因果循环,这都是修仙路上的定数。” “谢祖母!”白衣女孩闪身退到一边。 “老祖宗 !雪儿姐天资卓越,道行深厚,可惜仙路止此,再无渐进。”仙人石左首的绿衣少女心觉惋惜,不由开口说道。 “哎!我等修道之辈,最嫉妒背信弃义,违背本心,仙路渺茫 ,孽债随行,为了道行久远,决不可违背天道。” “莲儿清楚了。”妇人左首的绿衣女该,好像听懂了身边长辈的嘱托,神色恭敬,直立而仰首严肃。 “老祖宗!我看那小娃骨格惊奇,相貌端庄,倒似是个正人君子,不知祖母能否看出,此子将来业绩如何,能否步入仙道?”右侧红衣少女,眼望坟包之处,又止不住的询问。 “哎!我也曾观察此子许久,终未能看出端倪,每次用意念神识观察 ,全都被一张透明的墓墙隔离在外,看来此子皆非平常之辈,将来造诣说不定能超过我等。 世间三界共存,奇人异士众多,蛇蝎心肠之士也并不在少数,你等将来遇到此人,需权衡利弊,万不得以,决不要与他交恶,以防引火烧身,断了道基!” “云儿清楚了,谢谢祖母教诲!” 阳光照在禿头山山顶,使神仙石周围也异常温暖起来,陆宝儿伸了一下懒腰,便手扶着坟包站起身来。 昨天傍晚,流浪到此地,饥渴难耐,便信步去山脚下寻些野果,来满足呐喊的肠胃。 可喜的是,山石上有大户人家摆的贡品 ,陆宝儿喜出望外,一顿风卷残云,吃了个精光,摸摸肚皮,心满意足。 肚子里有货,顿时觉得世间一切美好,夕阳当头,温暖舒适,便在一山草稀少的坟头处躺了下来,不想一觉便到了天亮。 他是个孤儿,刚刚年满十二岁,只清楚自己性陆,记得小时候爹娘曾称呼自己宝儿,只记得自己随父母逃荒流浪。 近年来华夏之地旱灾连年,人们东游西走,为求食奔波。 天不随人愿,饥荒连年,又逢瘟疫,路边、田野到处都是死人尸骨,裸露暴天。 父母死于瘟疫,只有自己被瘟神抛弃,苟延残喘,艰熬度日。 陆宝儿爬起身,巡视了一下四周,见坟头处被自己压倒的山草,不觉有些愧疚,忙鞠躬叩首,“愚货宝儿,露宿府前,弄乱了堂口,无法还情,取一把仙土,覆于宝顶之上。”边说边走至神仙石旁,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洒在昨晚躺着的坟头之上。 “呵呵!娘说死人为大,裸露覆土,见骨掩埋,今日总算没疏忽过去,虽借他安息之地住宿一晚,但也算还了他的人情。” 正得意之间,忽闻说话声音,“莲姐,你看那边那个小娃,倒是有意思的很,对着那个土包,迂腐至深,祖母倒是看走了眼?” “不然?云儿妹!异类之心,我辈难视,人世间的诸多事宜我辈不懂,兴许他冲着坟包行礼,居住的主人却能感知意念,心领神会。” 陆宝儿忽闻其声,忙举目四处巡视,荒野坟丘,除树木荆条山草,再无它物,摇摇头,迈步奔向山坡下的小路。 忽然两只雪白的小狐狸在陆宝儿眼前丈许处现身,蹦跳戏闹,好不快乐! 陆宝儿忙止步观看,直看到它们慢慢淡出视线。 陆宝儿羡慕的轻声哀叹,“唉!我一人孤苦伶仃,靠施舍度日,终日随太阳行走,与月亮作伴,倒不如这山中的小狐狸成双成对,活得逍遥自在。” 羡慕之中,忽然记起,拾天前自己在一个山谷中救治的一个小狐狸,不由思绪回转,记起当时那个皮毛雪白的小狐狸,是被猎人下的铁夹夹住了双腿,当时看它眼中荧光闪闪,知道它疼痛难熬,是自己见它可怜,用红心草替它敷药治伤。 记得它临走之时,还在自己的手背之上亲了一口,现今时隔多日,也不知它的腿是否完好如初? 回想之中,脚步微动,一枝荆条从脚边弹起,蹦到脸上,顿时思绪断开,不由摸了摸小脸,“哎!世间苍生皆福祸并行,想当初我父母在世,我也曾逍遥快活,幸福满满,当今虽生活坎坷,将来也非终身落魄乞讨,也许有遇贵转命,整日吃那大鱼大肉的一天,想到此 ,抿了抿嘴唇,嘻嘻一笑,便迈动脚步,头也不回的奔上小路。 第2章、挑夫 太阳西斜,陆宝儿仍在山路上行走 ,肚子无食,腹中饥饿,不由四处张望,希望能尽快找到吃食。 可荒山野岭,除了枯黄的山草、荆丛、便是满山遍野的石头,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陆宝儿连连叫苦,只好边走边掐着肚子。 “这他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走了大半天,竟还没走出这个山圈 ,这要是晚上住在这里,还不让狼吃了?” 正一筹莫展之时,肚子却一阵乱叫,心道,“他妈的,没吃却要拉,拉完岂不是更饿?”没办法,只好提着裤子,一步步扭到路边。 蹲下身体,尽情的放茅,畅快之中,突然发现眼前十步之外,有个像狗一样的家伙正在慢慢靠近自己,不由心中一哆嗦。 陆宝儿深知那是山中的野狼,那东西凶残成性,甚是不好对付。 当下左手摸了块碎石,草草擦了擦屁股,右手便在身边的草丛中乱摸,希望抓住个石块木棍之类的东西用来防身。 但眼睛却不敢转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野狼,因为他深知,你一慌乱,手足无措中,那恶狼便会趁机扑上来。 还好手中摸出一根比自己手腕略细的木棍来,手中有了依仗,不油胆气上升,一手提着裤子,慢慢站起身来。 说也奇怪,陆宝儿当拿起那根木棍,那野狼却慢慢后退,退到他身后拾步开外,陆宝儿胆子一点点大了起来,系好裤子,斜眼看了下手中的木棍,差点气得吐血。 这那是什么木头棍子,原来是一根野麻的躯干,不知是谁把枝头上的麻果取走,把干枯的躯干扔在草丛中。 目前只好滥竽充数,走一步算一步了,真它妈的应了那句话,麻秸杆儿打狼两头害怕。 陆宝儿举着麻秸杆,步步后退,直退到路的中央。 说也奇怪,自从陆宝儿拿了那个干枯的麻秸杆儿后,那野狼却总在陆宝儿四周五丈之外徘徊 ,根本就不在往前跨上一步。 陆宝儿见狼不在上前 ,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为壮大声势,连喊带叫,棍棒如飞,使尽浑身解数,可高兴过度一棒砸在路边的龙槐树上,顿时心中的高兴劲儿一扫而空,完了,这根顺手的麻秸秆终是不堪重用,这可如何是好? 忙冷眼偷瞄,看那野狼的动态。 那知那狼在自己身后五丈之处坐立,正晓有介事的看着自己耍宝 ,在转头看了眼手中的棍棒,完好如初,顿时喜出望外。 正得意之间,忽闻破风之声,抬头一看那野狼以腾空跃起,直向自己扑来,速度之快,陆宝儿根本来不及闪躲,“呯!”被一下撞了个四脚朝天。 “完了!这下我陆宝儿可真要归于狼口。”当下虽然绝望,身体仍就地一滚,手中的棍子一阵乱舞之后,忽觉得情况有些反常,忙停手观看,才查觉原来那个野狼,早以五官流血,死掉了。 正惊异之中,忽见一挑着箩筐的大汉急步而来,来人身材魁梧,步伐稳健。 相貌到不是很出奇,但他挑着的箩筐和肩上的扁担,陆宝儿却是看傻了眼。 那对箩筐宽大敦实,用料全是山中新鲜的荆条,陆宝儿估计,就是自己站在里面也顶多露个脑袋。 而那个扁担,更是粗的出奇,没有一尺也有八寸,树皮全新,显见是刚砍伐没几天的老榆树,惊异之中,一时便愣在当场。 “师傅!这次咱可有肉吃了,您看,地上这只大狗多大 ,差不多能炖一锅肉呢!”挑担的大汉,放下扁担,弯腰两手扶着膝盖,看着地上死去的狼尸,两眼放光,那副兴奋的劲头,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 “嗯!还算凑合 ,个头是不小,只是瘦了些,弄点骨头啃啃,到也别有一番风味儿。”一圆滚滚的头颅从最后面的那只大筐中伸岀来,面孔白净,眼眉弯弯,双瞳幽黑,鼻挺嘴方,不说话先笑,好一副勾魂的丹凤眼。 “咦!师傅 ,是个母的,您看我们是不是有些残忍?它大白天的外出寻食,说不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兴许它家中的儿女正等米下锅呢?”大汉蹲在地上,手扒了着狼尸,一副自责的心态。 “你既然同情它,那就吃你的肉好了,反正我乔三,什么肉都吃过,还没吃过人肉呢?”大筐里露出的头颅,小嘴儿一咧,干脆把脑袋架在箩筐上,眼含笑意,直直的看着蹲在地上拨弄狼尸的大汉。 “不成、不成,俺大虎的肉是臭的,就是给您炖了,您也吃不下,在说,我是您最得意的大弟子,以后开枝散叶还得靠我呢!您说是也不是?”大汉连连摆手,一副害怕的姿态。 “虎儿!快快把血放了,先把它装到箩筐里,等我们赶到有人烟的地方,寻些盐巴跟调料,把它煮熟再吃,” “我就说嘛,师傅怎忍心吃虎儿的肉。 说真的师傅,铺子里的那些厨师,做出的东西根本就难以下咽,和您做出的东西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哼!你已为你师傅玉面厨神的名号是大风刮来的?那是几十年来的不断积累,开拓创新,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地位。 不是吹,咱老乔一把大锅炒天下,凭的是真本事。 就是一泡屎,经过我乔三公子的加工,那些儒雅之辈吃了以后,也得赞不绝口。” “那是,师傅 您被世人誉为玉面厨神,厨艺自是了得。 师傅 !不如咱就在此处,把这只大狗炖吃了算了,反正也快到晚饭时间 ,再说,把它清理掉,虎儿从中也省些脚力不是?” “你这呆子,真以为你师傅是神仙,这里一没酒,二无油,三无调料,怎能弄出可口的佳肴? 再说,太阳马上就要落山,难到你让为师露宿在这荒郊野地不成? 赶快走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陆宝儿见大汉放下担子,去打理死去的野狼,知道是这粗壮的汉子救了自己,忙凑到身前,弯腰上去施礼。 “陆宝儿谢大叔救命之恩!” “得得得!俺刚年满十八岁,还没娶上媳妇,称俺大叔好像有点过了? 你真要谢,就谢箩筐里面那位,在这里他的辈分最大了。”说完大汉冲身后的箩筐一努嘴。 陆宝儿扭头一看,一位体态丰满,脸白如玉的大头娃娃正坐在后面的箩筐中,他一脸笑意,正晓有兴趣地望着自己。 看身材相貌,岁数应该与自己相仿,尴尬之下,嘴中像塞了棉花;“陆宝儿谢、大、大叔搭救之恩。”拜谢之中,陆宝儿忽然想到,刚才黑脸大汉告知,筐中人辈分极大,窘迫之中,又赶紧加了个大字。 “嗯!有趣有趣儿,你这个娃娃倒是很有个性,和俺乔三到是很投脾气。 虽说那只大狗,是被于大虎踢石块击中至死,但间接的说 ,你拜谢我也没有错。 你既然称呼我为大大叔,那岂不是我的辈分很大。 你既然这么可心,我一个大人却也不能占你这小孩子便宜。”说完一扭脸儿;“虎儿,捎这小家伙一程,看他身单力薄的,要走出这座大山,还不知得到什么时候?” “得了!”那于大虎嘴中答应,右手一探,一把抓住陆宝儿的臂膀,挥臂一甩,陆宝儿便一下到了筐中,脚底光滑,忙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站在一口铁锅之上,锅口朝下,那只死去的野狼就在脚边。 那名叫于大虎的壮汉,挑着一对大筐,健步如飞,陆宝儿手扶筐沿,站在筐中不住的赞叹 ;“呵!好快,这飞毛腿的脚力,快的离奇,这速度,比那奔驰的野马,一点都不逊色吧?” 第3章、乔三少 太阳渐渐落山,大虎心中起急,步伐加快,掌灯时分,终于看到了朦朦胧胧的山口。 距离渐近,忽见北面山口山脚下,有篝火闪烁,忙惊喜的转头相告:“师傅!前面山脚下有火光呢!估计那里有人?” “嗯!有人便到那里落脚,不过灾荒年头,人更加贪婪好杀,凡事留个心眼儿,别让人家装进去!” 大虎迈开脚步,转瞬之间便赶至篝火近前。 陆宝儿抬眼一看,原来是一件破旧的山神庙场,紧挨着路边,庙墙几乎全部倒塌,满地都是碎石泥土,无有房顶,也无有山神老爷 。 庙堂中间燃着一堆柴火,微弱的将要熄灭,距火堆一米多远,山草上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背靠山石,身边三个大人,一个孩子,正围在身边,掉泪哭泣。 “师傅!好可怜,这些人可能是逃荒到此的难民?” “哎!我看到了, 你就别得瑟了,还不快扶我一把,先让我出了这憋死人的鸟笼子?”筐里的乔三见大虎只顾自己得瑟,忙高声提醒。 那乔三出了大筐,四肢一晃,一阵骨骼爆响之后,顿时身材便长了一尺多长。 陆宝儿顿时看傻了眼, 一时便忘了爬出大筐,心道:“难道这就是世人传说的缩骨功? 这也太神奇了,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打死都不会相信。” “虎儿!把火弄旺些,清扫一块儿地方,留我们下榻用。 顺便把筐里的死狼拆解了,放在锅上煮了,我发现倒塌的石墙外有个水潭,那里有水! 我前去看看,看是否能帮上些忙!”乔三迈动脚步,径直走向庙堂火堆处的人群。 刚刚跨岀几步,便不由一皱眉,但转顺之间,脸孔就恢复如初。 “朋友!有什么难处,乔三看是否能帮上忙?”乔三满脸堆笑,眼神中透着亲切。 围在妇人身边的几人,忽然听到声音 ,忙全都转过头 去。 左首趴着的是一位青年,面孔蜡黄,身材高挑,微微有点小黑胡。 中间蹲在地上的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圆脸大嘴,身型肥大。 女人绿裙裹身,杏眼樱桃口,脸上微微有点雀斑,男童站在身边,眼只是撇了一下,便扭过头,不再搭理。 青年人直起身,“母亲病危, 命在旦夕! 老父、贱内与我心中起急,苦无良策,正暗自伤心!” “哎!世间亲、莫过父母,身前孝、重如泰山,吾至此、力举你恩,可信君、展术医人?” “前辈既懂医术,要医老母, 犬子感激不尽,荆凡代全家老小,先拜谢前辈!”哪荆性青年,听乔三说懂医术,要施术救人, 忙鞠躬行礼。 “怎么那位大大叔还懂医术?”陆宝儿心中诧异,忙转脸望向手剥狼皮的大虎。 “俺师傅不光厨艺好,医术也是顶呱呱。 三月前俺吃地里的野菜中毒,命都没了多半条,是师傅路过,妙手回春救了俺的性命,从此俺于大虎决心一辈子跟着他,伺候他,直到他死!” “哦!如此看来你倒是福缘不浅,值得祝贺!” 那大虎蹲在地上,扒皮开膛全凭两只手,根本不用箩筐里的刀具。 连撕在掰,手劲儿大得出奇,边撕边往锅里的水里放,那个狼头,一手攥住上颚,一手攥着下颚,眼眉微动,稍一用力,那狼头便一分为二。 陆宝儿趴在箩筐上,看着于大虎如此麻利,不由小眼瞪得溜圆,一副佩服的神态。 火堆处几人,一阵寒暄之后,乔三来到女人身边,刚刚俯下身体,手还没碰触到老妪的身子,那老妪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一张口,一柄小剑从口中射出,直奔向乔三的面门。 乔三脸带冷笑,似是早有防备,见那老呕发难,忽缩梗藏头,身体下沉。 动作快的离奇,尺远的距离,竟一下躲过,同时两手前伸,只听“砰!”的一声,老妪半躺着的身体腾空而起,直直撞向后面的石壁,刹那间,脑破血流,显见是不能活了。 而那乔三也借势前冲 ,一下脱离了其他几人的掌控范围。 乔三站在火堆外侧,脸色苍白,胸口一阵剧痛,知道是牵动了伤势,大敌当前,只好装作镇定,眼望对面成三角之势的四人,丹凤眼一瞪:“诸位!真好阴险的计谋,我乔三并未与你等接怨,费这么大的周章,到底是为什么?想杀我,也得给个理由吧?” “哼哼!理由是有,但是你知道又如何?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要怪,你只能怪幕后的那个凶手。 我五毒门也是受人之托,实在没有办法?”对面女人身边的娃娃,突然往前跨岀一步,露岀一张满脸褶子的大脸。 这哪是什么孩童,分明是一个身材矮小不折不扣的侏儒。 “现在你应该看清楚了我是谁,我便是五毒门副门主慕容长天!” 乔三心中一惊,这个慕容长天可不好对付,那家伙人称遁地魔童,又称三步阎罗。 遁地魔童是形容他身法鬼魅,速度惊人。 三步阎罗,是用毒手段高明,毒发至死迈不过三步。 论轻功和武功,自己便不怵此人,可用毒这快,自己是万万不及。 难道一个月前,偷袭自己的也是这五毒门的人? 当时那十几个人都蒙着面纱,行事鬼鬼祟祟。 可想想又不可能,怎么说那慕容长天,也是响当当的一代武林名宿,虽说阴险,但遮遮掩掩,他还做不出来。 乔三反复推敲,庆幸自己留意得早,不然就在刚才,说不定已经死了。 “阁下不光厨艺好,且武功心智都已达到上乘,我慕容长天倒是看走了眼! 本尊自信计谋严谨,无有漏洞,可乔三公子又是如何能看破了其中的端倪?” “哼!慕容门主这种把戏 ,骗骗三岁的小孩子还行,所设之局漏洞百出,乔三实在难以启齿! 自一脚踏入你们的落脚之地,便闻出一股女人胭脂的香味,要知道乞讨之人,穷的光腚,连裤子都穿不上 ,又那能拿得岀铜钱,来买香水? 俺乔三虽年过五旬,但注容有术,自信与二十左右的青年面容不相上下,称呼前辈,不是认识,便是清楚年龄。 而你慕容门主,虽当时没猜出你的身份,但你撇眼之间 ,眼神中杀气外露,怜悯伤痛却一丝都没有。 似你等这脑残自作聪明之徒,顽岀的伎俩,又怎能瞒过俺乔三少的慧眼。” 语音刚落,便一声呵斥;“虎儿退后!”话出掌岀,双掌直奔向火上的铁锅。 “呯!”锅飞汤肉扬,灰起炭火飘,空中交织在一块,热气弥漫,顿时场中哀嚎连声。 掌落,盘蛇剑出,剑招剑扫群魔,剑式展开。 “轰!”水气还没散尽,尘土又扬,那长脸青年,与白衣女子,还在水汽之中挣扎,长剑却已从胸前一划而过。 那粗壮大汉 ,正被热汤浇的四处乱躲,忽闻惨叫,才知乔三已经发难,忙撤身后退。 但剑势虽尽,但剑气却异常凶悍,自乔三脚下,直划向慕容长天所立之地,剑气画弧,沟深尺许,土石横飞,绝对是乔三的杀手锏。 粗壮大汉躲闪不及,便也做了剑下之鬼。 慕容长天,见剑气浩大,忙纵身一跃,跳到一边。 虽手从身上摸出一物,抛上天空,顿时一团**飘散开来,粉尘、烟雾,顿时把这一片区域笼罩。 尘土落尽,场中已再无人影,一炷香之后,一个侏儒领数十人,来至此地。 乔三剑式刚尽,便收剑撤身,根本不看这一剑的成效。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速速离去。 闪身退至大虎身旁,两手前伸 ,抓住二人衣领,便强行运气提起。 “哇!”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大虎见师傅受伤,忙想转身搀扶,可乔三口中鲜血还没落地,身形已然跃起,几个起落,三人便失了踪影。 第4章、寻医 乔三强提真气,心中气血翻腾,奔行十余里,终是一口鲜血喷岀,眼前一黑,一跤摔倒。 于大虎忙爬至乔三身前,满脸恐慌,“师傅,师傅醒醒!师傅醒醒!你可别吓唬虎儿?” “唉!我、我还死不了,快、快走,寻个安全僻静之地?”乔三神情萎靡,强睁开双眼。 于大虎两眼含泪,忙把师傅置于背上,抹了把眼泪,便迈开脚步。 奔行数十丈,忽然想起还有一个陆宝儿,忙转回身,又奔至陆宝儿身边,伸开右手去抓。 心情烦乱,且夜晚看的又不慎清楚,觉得抓牢,便迈动脚步。 陆宝儿心中憋屈,“你这憨货,抓哪不好,非捉住脖子?” 这下可好,别说说话,连气都喘不上来,气憋的难受,只好用手抓着大虎的手腕,给脖子减少些压力。 大虎手腕吃力,终有所觉察,忙在陆宝儿身上,又重新换个位置。 三更时分,大虎终于在一块荒芜地块,农夫歇息的窝棚处落了脚。 于大虎停住脚,陆宝儿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再也不想起来。 这一路,大虎连提带拖,陆宝儿早已忍到极限,但苦于被人提着,无法挣脱。 大虎让乔三靠在土墙上 ,见他两眼紧闭,气息微弱,不由两眼含泪。 “虎哥!乔大叔如今伤势严重,咱们是不是得请个郎中,给他看看?”陆宝儿坐在地上,连忙提醒。 “嗯!我也想到了,他可能是牵动了旧伤,以致伤得如此严重,只是他气色难看,意识模糊,我实是不忍离开?”大虎满脸紧张,嘴中讲着话,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乔三身上。 “快过来!你看他的手掌,肿胀的离奇?”大虎忽然发现端倪,忙招呼陆宝儿。 陆宝儿凑上前去,可不,那乔三的两只手掌,肿胀发黑,显见是击那老妪时,手掌中了毒。 二人顿时脸上变色,一颗心沉到谷底。 “虎哥!乔大叔好像中了毒,咱赶快把这毒血放掉!” 大虎依话去做,二人挑破手掌,连挤带压,好一阵忙活,陆宝儿怕毒液遗留,甚至动用了嘴。 总算手掌挑破之处有鲜血流出,二人才长长岀了一口气。 陆宝儿伸了一下懒腰,回头见乔三仍脸色苍白,意识模糊,忙把于大虎拽到一边。 “虎哥,我看实在不能再耽搁了,还是我去寻找郎中好了,你人高马大,太过招摇,你就守在此处,好好照顾乔大叔好了?” 二人商量好,陆宝儿便走出土窝棚,辨了下方向,径直朝西方行去。 山神庙一战,陆宝儿对乔三印象颇深,命悬一线,仍不肯舍弃同伴,特别是对自己这毫不相干的外人。 此人重情重义,世间少有,如今遇上,就是缘分,既然他拿自己当兄弟,自己今后便视他为亲人。 锣响四更天,夜静,月光如水,地上景物仍能看出轮廓。 穿过一片芦苇塘,眼前是一狭窄的小路,路面宽不过三尺,两边是一尺多高,干旱枯死的禾苗,小路蔓延委婉,一眼望不到尽头。 陆宝儿心急如火,说是走,实是在飞奔。 奔走中,忽然隐隐约约发现小路弯角处有亮光闪烁,于是脚步加快,瞬间便赶到近前。 原来亮光是从一茅草屋窗缝中透露出来的,陆宝儿满心欢喜,忙奔到门前敲门。 “有人吗?叔爷莫怕,俺一路过的小儿,只寻问郎中的住所,别无他意 ,望赏脸相告?” 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一对夫妇正坐在桌边喝茶聊天,陆宝儿见有人开了门,便面向门里跪在地上。 坐在桌边喝茶的一对年轻夫妻,男子长得帅气潇洒,女子妩媚动人,二人见陆宝儿没进屋,便先跪在地上,忙起身前去搀扶。 “贤侄有话便说,何必行那么大的大礼,外面秋风凉,快请进屋!”男土连忙伸手阻拦。 陆宝儿只好起身,随主人进屋,待落座之后,陆宝儿便说明求助的原由。 那青年男子哈哈一笑:“贤侄不要担心,你要说别的事情,我皇甫青云还真帮不上忙,要说找郎中,我还直碰巧认识一个! 他叫范宏,是这一代有名的神医,我们不但认识,而且交情还不浅,他就住在灵山脚下,医仙堂!” 寻郎中有望,陆宝儿满心欢喜,忙打听路线。 “路途倒不是太远,往西五里!”青年人说到此处,转过头,脸中带笑,看着身边的女子,“婉君!我看就让雪儿陪他走一趟好了?天黑,且路他又不太熟悉?” “一切都听相公的!”女人微笑点头。 陆宝儿心中畅快 ,连鞠躬带点头,不知怎么答谢才好。 一路上陆宝儿迈大脚步,求医有了着落,身体先前受的挫折,便一点痛处也感觉不出来。 五里的小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深一脚浅一脚,实是难走。 “雪儿妹妹!还是我背你好了?你人小衣长,走这坑洼不平的土路,实是难为了你?” “不、不!宝儿哥哥!我还坚持的住,不信你看我的脚力,比你一点都不慢呢!”说完,那雪儿好像要证明自己的体力,竟弯下小腰,一路小跑,那美妙动人的姿式,陆宝儿竟然是看得出了神。 “哎!我要是真有个这样的小妹妹该多好,可惜爹娘死的早,只抛下自己独一个!”陆宝儿心生爱慕,不由抱怨起爹娘来。 见雪儿已超越自己拾多米,忙加快脚步。 灵山脚下,灯光闪烁,人声嘈杂。陆宝儿心道,这华夏地界饥荒瘟疫横行,哪里都是鬼气森森,而此处大半夜却灯火通明,人气旺盛,这倒是奇怪? 到了近前,展现眼前的是一偌大的宅院,厅堂门口挂着妙手回春四字牌匾,许多年龄不一,衣服杂乱的人进进出出。 陆宝儿猜测,这可能是来此看病的病人,看来这个范郎中,倒是个悬壶济世的好人。 “就是这里了!”雪儿话说完,便冲着堂屋大喊:“范爷爷!雪儿看你来了?”声音不大,但渗透力却是极强,就连进进出出的行人,都被声音惊动,忍不住扭头观看。 “哈哈!雪儿姑娘,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怎跑到我医仙堂来了?”一鹤发童颜的老者,被人搀扶着走出门来。 “想您了呗!今天不但我来了,还带来了一位朋友!” “噢!既然有朋友到此,那赶紧请到府中,喝杯热茶!”那老者满脸喜悦,见到雪儿,似是很高兴。 “不了,范爷爷 !今日侄女儿前来,是请您出山的!”雪儿说明来意,那老者顿时像变了个人,脸色紧张,忙招呼下人。 “范进快快套车,范从准备银针、草药,你二人与老夫一同前去出诊!” 顿时一华丽的马车出现在庭院当中,金车厢,金饰件儿金马鞍,就连那匹大马都闪着金光。 陆宝儿心中好奇,心到:“世间竟有此等奢侈之人,这种排场,估计和皇宫里的皇帝有的一拼!” 车轮转动,陆宝儿只好爬进车厢。 “雪儿姑娘!皇甫兄最近来到此地,怎也不通知老朽一声,自上次分别已有三年之久,老朽实是有点想他了!” “哎!父母何曾不想到您府中做客,只是您这阵子,忙得几乎站不住脚,他们那好意思,在到府上去打扰您?” “唉!救死扶伤,乃是医者的天职,阴阳两界,造化弄人,做为一个郎中,我又有什么办法?” 二人车内畅谈,陆宝儿却插不上话,小心的把着车拦杆,担心路不好走,车子颠簸。 说也奇怪,坐在车上,就像坐在家里的土炕上一样,稳稳当当,根本感觉不到车子颠簸。 陆宝儿心道,“看来有钱人的车子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自己也弄上一辆,坐着又舒服,又体面,还能观光看风景。” “停!就是此处!”陆宝儿不等车停稳,便一纵身跳下马车。 “好快 !”陆宝儿心道,去的时间满打满算差不多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可回转,好像一泡尿还没尿完便到了,这也太快了,看来这四条腿的马就是比两条腿的人走得快!” “宝儿大哥!我就不进去了,晚了爹娘不放心,这有一小袋米,是我临出门时,爹娘让我捎给你的!”雪儿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喜滋滋的把一小袋米递到陆宝儿手里。 陆宝儿心中一愣,这小丫头真是厉害,陪自己走了五六里的土路,身上带着米袋,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正想再嘱咐几句,见雪儿以转身离去,只好打消了叮嘱的念头,转身领着范郎中三人,兴冲冲的进了土窝棚。 第5章、医病 “哎!五脏受损,元气枯竭,能支持到现在以算是奇迹!”范宏一脸严肃,眼从乔三身上移开。 “郎中!我师父可还有救?”大虎听范郎中一习话,心中没底,忙插话询问。 “这旧伤复发,实是凶险,但好在不会致命,顶多落个脑瘫身残,我是个郎中,自然不可能让他达到那一步! 真正烦人的仍是那掌中之毒,虽然你们放血处理了毒素,但此毒依附力极强,驱除未净,毒性蔓延,仍然会危及生命。”话说完,便扭头,告之下人,架锅熬药。 大虎整颗心都在乔三身上,郎中的话,听得模棱两可,见范宏爱搭不理,一个人独自在窝棚外不停的度步,不由心中起急,不满的从药锅旁直起身,面向范郎中,伸着脖子问道:“先生!这毒可否能解?” 那范宏思绪被人打断,不由脸现寒霜,语气冰冷:“他所中之毒,刁钻顽固,要想根治,最好从下药人之手,求来解药?” 大虎一听此言,顿时哑口无言,又无力的蹲在地上。 “郎中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你以为每个郎中都是神仙,治病讲究对症下药,知其理,见其行,盲目会要人性命?”范宏神情冰冷,说话根本不留情面。 范宏见那大虎,没有反驳,又开口道:“老夫闻这气味儿,知是虫毒无疑,但这虫毒实是难解,下毒之人,计量手法各有所不同,所以带给人的伤害,也不尽相同。 此毒,乃虫毒与百毒王碧尴蛇的毒素,混调而成,剂量弄不清楚,又那敢冒冒失失的给人施药?” “您老被世人欲为神医!心智医术都达到顶峰,这常人无法解决的病理,您不一定也无有办法? 铜与金,品像相近,但都用做于饰件,但铜遇火则融,而金却光芒显露,相质双赢,面像终蒙蔽不了本质,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陆宝儿始终站在乔三的身边,对这范郎中一言一行全都看在眼里,范郎中对于大虎说的话,也一句不漏的听在耳中。 陆宝儿自信那范郎中,不是浪得虚名,有真本事,自信对治疗乔大叔所中之毒,有一定的见解、手段。 郎中下药,全凭经验感知,病理仔细斟酌,对症下药 ,才能起到药到病除。 再说乔大叔手掌中毒,差不多已过去了五个时辰,实是不能再拖了,久了,毒性扩散,谁知是否还有办法救治? 心中起急,只好陪笑圆场,让范郎中赶快拿出手段。 “哎!其实,老夫也琢磨过,这根治的方法,寻下药之人求解药,是最好最快的方法,但隔阂以生,解药已成为一种奢望。 那只能在另求途径,银针渡穴,也是最好的去毒方法之一。 银针配气功疗法,堪称上上之选,驱除毒素,不需一时三刻时间。 可老夫不懂功夫,此法终也难施。 老夫只能先用银针护住他的心脉,再慢慢想办法,驱除毒素,至于治愈,可能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他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全靠他的生命力长断了。 如此耗费时间精力,又没把握的治疗手段,老夫实在纠结的难以启齿!”范宏一脸无奈,斜眼望着陆宝儿。 于大虎陆宝儿二人,见范郎中神色庄重,知道说的全是实话。 三人相继沉默,窝棚外便再无人作声。 约摸有半盏茶的时间,陆宝儿打断了沉默:“哎!乔叔仇家追寻,恐怕熬不到康复那一天,就已经被人杀死了! 康复越快,他生还率越高,不知世间有没有奇珍灵药,要是有便太好了?陆宝儿心中起急。无来由的冒出一句浮想联翩的空话。 那范郎中听闻此言,脑中灵光一闪,顿时两眼眯成了一条线。 眼望陆宝儿轻轻的咳嗽一声:“咳咳!听你所说,我到想起一株药草,能立解此毒,只是此灵草太过珍贵,世上难寻,不知说出来,你等是否有机缘能够寻到?”范宏满脸堆笑,不错眼珠的盯着陆宝儿。 陆宝儿于大虎二人两眼放光,静静的聆听。 “听好!那就是九叶还魂草,师傅的医书上,曾有记载。 按书中描述,此草奇特异常,每长岀一片叶子,毒性便增加一成,九片叶时毒性最强。 九叶长成,叶片呈暗红色时,这个时候它的毒素才逐渐消除,从根本上改变性质。 待等还魂草叶片成血红色时,它才称之为是世间灵药,驱毒养神,补脑益气,总之妙处多多!”说到最后,那范郎中眉飞色舞,指手画脚,就如同享受过一般。 陆宝儿于大虎二人,心中兴奋,忙追问药草的出处,及形状。 “嗯!出处形状吗!师傅药书上曾有描述,此草喜阴,可能生长在极阴之处。 形状像红心草,幼苗时叶子碧绿,很有光泽!” 范郎中话说完,二小便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范宏看在眼里,嘴一撇:“你俩也别抱多大希望,这一切都是书中描述的,很早以前,就有人外岀寻找,但时隔这么多年,仍没听到有人寻到此草的信息?” “不付出哪能有成果,苦难肯定是有的,但万一机缘凑巧来到,真寻到一株,那不是还了咱们的愿望。”陆宝儿眼望着范郎中,不服气的说道。 “嗯!如此说那就有劳你们了,灵药是否寻到 ,老夫都会尽心,尽责!”范宏活说完,挥手让随从范从,从医箱中取出银针。 撩袖捏针,动作如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根根银针扎在乔三整条手臂之上,针尾晃动,似小小的荧光虫,蠕动散发着亮光。 针起,点点黑血,从针孔中流出,收针、净手,范宏直起身:“时候不早了,老夫也该回去了!” 那范宏话刚落地,便急匆匆领着仆人出了土窝棚。 陆宝儿忙送至门外,“先生!真是对不住,医药的费用,只能拖欠一段时日?” “哎!你既然是皇甫家的朋友,那诊费又如何能收。 古人言 ,多个朋友多条路,看公子你的面像,将来必定是声名显赫之辈,如果公子不嫌弃,称我一声老哥如何?” 陆宝儿受宠若惊,心道:“你那么大一个郎中,愣和我一个叫花子称兄道弟,你不是老糊涂了,便是神经有问题?”但当着满头白发,范郎中的面,又不好再驳面子,当下,只好微笑着称呼其大哥。 “***!记住,寻那九叶还魂草,得到极阴之地去寻!” “范大哥,什么地方,属于极阴之地?”陆宝儿心中疑惑,忙开口询问。 “世间万物,皆分阴阳,月亮、太阳、各代表阴、阳。 生者属阳,死者属阴,如乱葬岗、万人坑之类,都阴气厚重,属于阴地,要寻那灵草,要有耐力信心,当然也有一部分你自己的运气、机缘!” 说完冲窝棚里的乔三一撅嘴:“当然,这也与他的寿命相关。” “老爷!车马已备好,咱们可以上路了?”范进面无表情,开口相告。 “嗯!时间不早了,老哥便先回了! 老哥九龙村有一后人,名叫范林,他秉性还算忠厚,如果兄弟日后路过此处,可到那里落个脚!”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陆宝儿手中。 一道金光闪过,车子和人便无了踪影。 陆宝儿转身进入土窝棚,见乔三神色自然,似是在熟睡,当下不敢打扰,步履放轻,慢慢退岀土窝棚。 大虎正在绝收的庄稼地里熬粥,粥锅用凹凸的石板制成,米粒翻滚,饭香四溢。 “嗯!好香呢!虎哥,你不愧是玉面厨神的徒弟,这米粒儿熬的像珍珠,好看至极,馋的俺直流哈喇子!”陆宝儿围着石锅直转,两眼直直的望着石锅里的米粥。 “哎!这徒弟当的也确是窝囊,这厨房四宝,只剩下刀勺铲子,想起来甚是丢人。 兄弟!趁师傅没醒,这头一锅便赏给你了,反正米还有,俺等第二锅再吃。” 大虎用铲子在石锅里一顿搅和,“好了!兄弟可以下口了!”大虎一声令下,陆宝儿也不推辞,自顾自的做在石锅旁,尽情的喝起粥来。 “虎哥!喝完粥,俺便去寻那灵草了,乔大叔就交给你了? 你可伺候好了,别等灵草寻回来,乔大叔有什么闪失,真要是那样,俺可不答应?” 陆宝儿抹了抹嘴巴,直直腰,望了眼土窝棚,便竟直向西行去。 第6章、中毒 陆宝儿走在路上,心中琢磨,这时间紧迫,可不能一味的瞎撞,要到阴气旺盛之地 ,应该先问问那皇甫青云。 他走南闯北,经多见广,且心肠火热,一定能给自己拿个主意。 心中拿定主意,便直往雪儿家住处行去。 可走了半天,已到小路尽头,仍没见半点茅草屋的影子。 心中纳闷,忙审视走过的路面:“没错呀!昨夜脚印仍清晰可见 ,正是这条三尺多宽的小路!”心中懊恼,忙转回头,又折回去。 可走了一圈,仍沮丧连连,陆宝儿只好放弃寻找那皇甫青云的打算,踏着走过的脚印,继续前行。 “哟!不知不觉已到了灵山脚下,转过弯去,应该看到范神医庄园外的那三棵老松树了,既然误打误撞经过此处,便在造访一下那范郎中。 他若大的岁数,深夜出诊,也实是难为了他!” 陆宝儿打定主意,便加快步伐。 待走到那三棵粗大的古树之前,陆宝儿却是傻了眼。 “这里哪有什么宅院、医堂?根本就是一处墓葬区。” 古松树旁,矗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碑,碑静,而古树上的松枝摇动,唰唰作响。 自己对这三棵古松印象极深,昨夜自己与雪儿,曾牵手怀抱古树,丈量过树的粗细,可今日古树依然耸立,宅院医馆却变成死人安息的场所,这种变化甚是让人质疑。 陆宝儿越想,心中越是一头雾水,根本揣摩不出,事情变化的原由。 眼望古树旁的功德碑,陆宝儿心中震惊,当今能立此碑者,都是朝廷认定,做过特大业绩的有功人士。 得此殊荣,那可了不得,国家重视的程度,足以暴富三代,让家门显赫。 功德碑上,记录的都是死者生前做过的事迹,碑上篆刻的文字,也都是由朝廷直接经手,声势之大,不可想象。 陆宝儿心中好奇,便迈步来到石碑之处。 死者名叫范宏,生前曾在齐国做过御医,后来始皇帝一统天下,便隐于市井,做了个普普通通的郎中,因医术高超,名声远扬 ,后来被朝廷重视,御封为神医。 越往下看,心中越惊奇,后面雕刻的是死者生前坐车出诊的情景。 车辆、马匹、人物,雕刻的出神入化,全用金粉上色,更显主人身份高贵,地位超凡。 陆宝儿越往下看 ,越感觉脊背发凉:“难到、难到昨夜请回去的是个鬼?”神情紧张,脑袋发晕,忙伸手扶住面前的神道碑。 “难道中邪了?不能啊,太阳升起老高,现在已是白天。 况且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陆宝儿心中困惑,手扶墓碑,沉默不语。 “哎!兴许是中毒了,咋夜我曾经给乔大叔吸过毒。 那范郎中曾说过,那毒依附力极强,想不到这毒又吸附在我的身上。 这中了毒,这九叶还魂草还怎么去寻?总不能先顾自己,做个背信弃义之人!”陆宝儿站在碑前,眼含泪水。 “不,生死由命,寻求药草,绝不能放弃。”陆宝儿咬着肿胀的嘴唇,一步步挪到古松树旁的官道上。 “啪!啪啪!……"鞭声传入耳膜,一声比一生清晰,陆宝儿被鞭声惊动,忙抬起头,一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在官道上,势头迅猛,车速惊人。 陆宝儿忙向路边闪避。 “扑通!”一声,陆宝儿被一块石头绊倒。 眼看马车就到跟前,陆宝儿想要爬起闪躲,已来不及,忙就地打滚,来了个狮子滚绣球,虽说反应够快,但仍比不上马车的车轮。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条长鞭从车顶上甩出,鞭绳弯曲,迎向陆宝儿滚动的方向。 “咝!”一声轻响,陆宝儿被鞭绳带起,向陀螺,旋转着滚向路边的地面。 陆宝儿两脚着地,但意识仍没恢复,身子一软,便再次歪倒。 忽然,一穿灰色衣裳的老者,迅速从车辕上跳下,身形快似狸猫,瞬间便到了陆宝儿身旁,伸手向上一托,陆宝儿顿时便稳住身体。 来人手抓着陆宝儿的手腕,望着陆宝儿的小脸,不由微微一怔。 “嗯?这娃娃面容怎如此臃肿,莫不是吃东西中了毒?”心中疑惑,忙伸手查探陆宝儿的身体。 “不好,毒已向头部蔓延,如扩散到胸口,他这条小命,便交待了!” 灰袍老人,伸手迅速在陆宝儿身上连点几处要穴,不由分说,把陆宝儿按坐在地,伸左掌摁在陆宝儿头顶百会穴上,不动声色地 ,便行起功来。 半盏茶之后,陆宝儿慢慢睁开眼睛,觉得脸上褶皱,便用手抹了一把,“哎!这汗出了这么多,脸上可真是要脏死了!” “你那脸上不光是汗水,有一部分是我掌力逼岀的毒素,老夫这拂云掌,掌力雄厚,按说足可以把毒全部逼出体外,可此毒怪异,抵触力极强,耗费许久时间,却成效甚微!” “呵呵!外公,这次糗大了吧!您天天吹嘘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物,掌法、剑术、轻功,天下第一。 可如今连这么点的小病都看不好?真是丢死人了!” 忽然马车车厢门口,跳出一个女孩,粉裙红鞋,杏眼圆脸,约有七八岁年纪,蹦蹦跳跳的来到灰衣老者面前。 “你这小丫头净说风凉话,你外公可没说,医术也是天下第一。 今日只不过是碰巧撞上,你外公管管闲事而已!”灰衣老者被挖苦的脸上发烫,忙找借口辩解。 “我可是听说过,真正有本事的人,不光武功好,医术也是顶呱呱,爹说过,他就曾遇到过一位高人,能医白骨,掌开碑。 只不过时间长了,婷儿忘记了他的姓名?”女孩杏眼圆睁,一副认真的神态。 “唉!我知道,你爹说的那个老家伙,叫什么、什么乾坤老人!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当下,不还得看你外公的手段不是?”灰衣老者,摇头晃脑一脸得意。 此时陆宝儿以然恢复意识,清楚是这位灰衣老人救了自己 ,忙整理衣衫,要屈膝跪倒。 “不可!你摔倒于地,实乃老朽之过,应该道歉施礼的,该是我尚某人?”那老人忙伸手上前阻止。 “看小友面相,应该是一位诚实可信之人,在下尚秋水,并非歹人 。 今日带孙女路过此地,与小友相遇,实是缘分,察小友身体,像是中了奇毒,现下也无有旁人,不知小友可否吐露实情,诉说一下这中毒的经过?” 陆宝儿清楚,此人也和乔三一样,是个古道热肠的好人,当下只好说出,乔三与人相斗,受人暗算中毒,牵连自己的全部经过。 “哦!如此说,你却是中了慕容长天的七煞粉,据听说此毒粉无色无味,毒性霸道 ,依附性极强,难怪老夫动用毕生功力,依然成效甚微。 当今能解此毒者,估计也只有范宏范神医师兄弟,可范神医,已逝去拾年有余,当下只好去寻他的师弟乾坤老人。 但乾坤老人,行为飘渺,居住在天山一带,看来小友要迅速赶至天山一趟,寻他为你解毒!”说到此处,便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 “***,这瓶中装有拾颗护心丹,岀自我派药门长老之手,能排毒去污,养心清脑,虽不能完全去你身上之毒,但多少起到点抵制驱除作用,你带上它,兴许能给你多争取些时间,增加寻找那乾坤老人的机会!”说完把玉瓶塞给陆宝儿。 “谢谢尚爷爷的好意,目前宝儿还不能去寻那乾坤老人,乔大叔正等待药草续命,我得到那极阴之地,去寻找药草?” “哎!有时执着,倒也并非好事,你一介孩童,被诚信约束,实是可怜!”尚秋水见陆宝儿决心已定,便只好放弃劝阻的念头。 “尚爷爷可清楚,那极阴之处到底在什么地方? 那极阴之地,阴气厚重,对我们活人身体影响极大,你去那里干什么?寻药草? 据我所知,离此三百里,有个卧盘山,山下有一亡魂谷,当年始皇帝焚书坑儒时,此处曾用于掩埋场,因死的人多,阴气厚重。 那里是否便是你找的那个极阴之地,只有你自己亲自验证,才有结果,至于别处,我便不知,现下,也只能帮你这么多!” “那便谢谢尚爷爷了!”陆宝儿满心欢喜,忙收拾行囊,准备赶路。 “哎!那亡魂谷,几百里的路程,你一介孩童,靠两条腿,得走到什么时候? 相遇便是缘,该我尚秋水人生中,有你这位小朋友,如你不嫌弃,可与我爷孙共乘一车,载你一段路,兴许能给你争取些时间,早些时日,寻到那解毒良药。” “如此宝儿便谢过尚爷爷了。”陆宝儿喜出望外,忙弯腰答谢。 鞭声响起,车轮又开始转动 ,转瞬间官道上,便失去了马车的踪影。 第7章、路边传艺 “小友!与官道东侧相交的这条岔路,便直接通往亡魂谷,剩下的拾几里路程,便要靠你自己了?”尚秋水待住驾车的辕马,转回头望向车厢内的陆宝儿。 “那就谢谢尚爷爷了!”陆宝儿爬出车厢,一脸的喜悦。 孤立无援间,遇到这尚秋水爷孙俩,陆宝儿实是开心的不得了。 真是应了那一句古话,天无绝人之路。 现在不但很快要进入这极阴之地,自己身上的毒也得到控制。 这尚爷爷心肠火热,每到休息之时,都要为自己用功驱毒,而且教自己打坐运功调理身体,这份热情可说是呵护备至。 关心爱护出自于陌生的过客,陆宝儿被深深打动,人世间,恩比天高,情比海深。 陆宝儿也不例外,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尚秋水所做的一切,他深深印在心里 ,暗中发誓,如果自己日后得到老天的眷顾,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老人。 当然这一切尚秋水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孩子,世间时日不多,尽管他想尽一切办法,但成效甚微,沮丧之下,只好默默的无比关怀照顾。 做为一个年长的老人,他更深知生命的可贵,更不愿看到一刚出土的幼苗,没有长成,便被老天摧残抹杀。 尚秋水总是抱着一线希望,他相信好人有好报,虽说自己无能为力,但天下奇人异士众多,何愁没有能解此毒的侠士。 现今 ,自己能够做到的 ,就是尽快把他送到那亡魂谷,进快寻得灵药。 尚秋水他本是牟山长生观,观主独行怪,向问天的师弟,整日道观中忙碌,很少下山,这次也是因女婿受伤,不得已下的牟山虎头峰。 可来到女儿家中,屁股还没有捂热,师兄便差人千里传讯,要自己速速赶回宗门,商议大事,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外孙女又往回返, 机缘巧合,遇到毒发视力模糊的陆宝儿。 如今亡魂谷近在直尺,自己总算了却了一份凡心。 尚秋水眼望陆宝儿下了马车,但仍有些不放心,坐在辕首又道,“现在太阳就要落山,我劝你入谷等到明天 ,你初次入谷,怎么说也应该准备准备?”尚秋水眼望瘦弱,风吹欲倒的少年,不由摇头哀叹。 “这个样子,寻什么药草,自保都成问题?”心系陆宝儿的安危,微一沉矜,便一纵身,跃下马车,经直走到车厢之处。 从里面的行囊中,翻出一柄短剑,拿至陆宝儿身前。 “这把短剑,名曰善缘,听这剑名是有些古怪,但它乃是我六十岁生日的时候,铸剑门好友,白石道人当做贺礼送给我的。 剑名的含义,我不用说,你也应该清楚。 多年来,此剑除了拿岀欣赏便是玩耍,却没怎么真正用过。 此剑在你手中,你千万要善待它,善缘、善缘,接善续缘,行善积德,剑才能随你久远。 此剑剑身随短 ,但剑刃却是异常的锋利,能切金断玉,削铁如泥,这柄短剑,最适和贴身近战,你拿上它入谷涉险,手上也有所依仗。” 尚秋水一套长篇大论,听得陆宝儿连连点头。 “现在,老夫便传你一套剑法!你要用心铭记!” 说完一拉剑身,短剑剑身外露,顿时,寒光四射,冷气逼人,尚秋水抚摸剑身,眼望着陆宝儿,“这落叶剑法,讲究的是灵活巧妙,运用时要心意相通,结合奇妙的招数才能一击奏效。 看好了 ,第一招(闻风而动),屈膝蹲身,人似陀螺,剑提胸前。 这一招主要是自保 ,突变身形,使对手茫然间不知所措。 要清楚偷袭间,你全身展露,则目标太大。 降低身形,可减少袭击范围,剑列中首,可上下自保,同时,转动间寻找机会,遇到时机,要递剑跟进。 这一招也是考验你的大脑应变能力,及眼力。尚秋水屈膝弓身,剑随人动,忽然间,起身挺剑直刺。 陆宝儿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二招(摘桃献礼)剑尖偏上,直刺双眼。 如果第一招无有机会,便跃身发难,突刺双眼,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闪避,就会露出破绽,短剑灵巧多变,此时正好是大创对手的时机。 这一招乃是虚招,给第三招创造机会,当然对手不加防备,演变成实招也有可能。 第三招(银河倒卷)……。 尚秋水苦口婆心,一边示范,一名讲明剑法的真谛。 待第拾招使完,便把短剑递给陆宝儿, “现在,你按我传你的招式使将一遍,我看你到底能记住几成!” 陆宝儿接过短剑,微一沉吟儿,便驱剑迈腿,按记忆施展,竟有模有样,看的尚秋水两眼发直。 心道,“这小家伙真是个人才,过目不忘,记忆力超凡,比老夫门中的那些草包徒弟可强太多了!” 兴奋充斥着每根神经,尚秋水越看心中越是兴奋,暗骂老天,太是无情,这么好的人才,被舍弃抹杀。 待陆宝儿演示完,便高兴的两眼放光,山羊胡直颤,“嗯!虽说招式之间还不太连贯,但形意上却大经相同,把它掌握纯熟,入谷保命护身,绝对没有问题。”尚秋水心中高兴。 “哎!恨之恨观中出了事情,师兄急召,尚某不得不赶回道观,不然到可陪你走一遭,快些寻得药草,助你速去天山寻那乾坤老人。 可老天实在无情,非要你孤身一人涉险,老夫也是全无办法,只好传你剑技,增与短剑。 至于谷中有没有那九叶还魂草,我一介凡人 只是揣测,又那能肯定?”尚秋水望着陆宝儿,演示完武功后露出的笑脸,不由如蟹重负,心中总算放心了一些。 尚秋水年近古稀,经多见广,自然清楚阴煞之地的凶险。 单不说谷中阴气的厚重,就说谷中的野兽蛇虫,腐烂枝叶堆满的的暗坑沟渠,陆宝儿一个孩子就应付不了。 思前想后,终是传下剑技并增了宝剑。 此时,杨婷儿终于找到机会,便几步抢到陆宝儿身前,拉住陆宝儿的衣袖,“宝儿哥,在那亡魂谷中,你可千万注意安全,完了事之后,一定要到牟山虎头峰找我?”杨婷儿心中留恋,好容易有了个玩伴,相处得好好的,便忽然间分手,自是不大情愿。 陆宝儿也是难舍难离,他自幼随父母背井离乡,靠乞讨过日,何曾有过美好的童年,杨婷儿活泼开朗,天真无邪,使陆宝儿深深喜欢上,这个沌真善良的小妹妹。 陆宝儿忙伸手拉住杨婷儿的小手,耐心的安慰 ,“婷儿妹妹,你放心,一有机会,我一定前去看你!” 二小真情流露,看得尚秋水,心中酸楚 ,心里难受,不得以,便把脑袋转到一边。 “宝儿哥哥,这只玉镯,你且带在身上,师爷说,它能驱邪挡灾,你进入那亡魂谷,一定能用得着!”杨婷儿与陆宝儿说着话,忽然想起手腕上的玉镯,能驱邪挡灾,当下不加思索,便撩袖顺势从左手手腕上撸下一只,伸手递给陆宝儿。 陆宝儿忙躲避推辞,死活不肯接受,急得杨婷儿香泪直下,差点儿便哭出声来。 “这只玉镯你且收着便是 ,她师爷说能驱邪挡灾,兴许便是真的管用,婷儿出于一片真心,你过分的推辞,反而会伤了她的心。” 尚秋水见陆宝儿一再推脱,忙开口相劝 ,陆宝儿见推脱不掉,只好把玉镯收了起来。 “切记,千万小心谨慎,寻得药草,速到天山,见那乾坤老人!”尚秋水嘱咐完,便督促杨婷儿上车。 鞭响车去,顿时偏僻的官道上,只剩下陆宝儿一个人。 “嘻嘻!老天保佑,没想到这么快便找到了极阴之处,虽说还没有进去探访,但总算有了希望!”陆宝儿心中兴奋,恨不得一步跨入谷中。 陆宝儿深知,自己正在与生命赛跑,早一步寻得药草,便走一步到天山寻那乾坤老人。 可谷中地形不熟,实是不该夜间进去冒险,就听那尚爷爷的话,入谷等到明天。 心中打定主意,便在亡魂谷外寻一能容身的山洞,养精蓄锐,静静的安顿下来。 第8章、黄仙灵儿 天空露出鱼肚白,陆宝儿终于站在亡魂谷的谷口。 眼望茂密一人高的山草刺丛 ,不由心中起急,“这个鬼地方,举步艰难,要想寻到灵草,不知得耽搁多少时日!” 心中烦闷,不得已手拿短剑,在附近的老榆树上,砍下一根树枝,经过整理,做成木棒拿在手中。 一边拨搡着身前的荆条山草,一边缓慢的往里行进。 越往里走,谷中越阴暗潮湿,枯枝烂叶,散发着浓浓的气味,朦胧、呛人、松软磕绊,简直是迈不开脚步。 入谷约百十丈,一种凄厉的怪叫声,渐渐进入耳膜,似婴儿的啼哭,又像是野兽的嚎叫,越往里走,声音听起来越怪异,陆宝儿脊背发凉,手中的棍棒握得紧紧的;“乖乖,莫不是死去的弃婴,在作怪?有可能,这是埋葬死人的山谷。 不对?荒山野岭,怨谷尸堆,谁会把死去的婴孩埋在这里,莫非!莫非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怪!”陆宝儿左猜右想,终是难下定论。 “妈的!是什么鬼东西在吓唬小爷,小爷走南闯北,从不信邪,今日谷中求宝 ,赶来打扰,定斩不饶!”陆宝儿一手持棍,一手持那善缘短剑,心中发狠,大眼瞪圆,气不打一处来。 古人说,猛鬼怕恶人,绝不可被这些肮脏的东西吓倒,不然传出去脸面何在? 陆宝儿年少气盛,胆量超人,为寻求药草,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当下装备全部拿在手里,迈动步伐,直直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摸去。 又行十余丈,来至一土坡之处,突见坡下石滩之上,圈围着一群毛色各异的黄鼠狼,低首直立,站在原地不停地吱吱乱叫,陆宝儿数了数,好家伙,大概得有六七十只。 这是在嚎丧,还是在开家族会议?陆宝儿蹑手蹑脚又前行十几步,终于找到一隐蔽之处,落脚偷瞄,原来那些黄鼠狼后腿直立,腰系草绳,个个垂拉上肢,低首哀嚎。 一只皮毛半白的黄鼠狼趴在土包上一动不动,四周蚊蝇飞舞,不知已死了多少个时辰? “哦!这倒是巧了,原来正赶上人家哭丧,这要是前去打扰,实在是有些不太礼貌!”陆宝儿心存怜悯,当下便转回头,想绕过此地,但脚下的声响,终是引起了那群黄大仙的注意,转身没走两步,脑袋一疼,神智便受到了控制,一道模糊简陋,来自体外的外来信息,立刻闪现在脑海里。 陆宝儿如遭雷劈,身不由己,大约过了十几息的时间,才慢慢恢复理智。 “好奇怪?脑袋一阵酥疼,神智好像受人控制?是谁在阴害自己?拿自己打趣儿!难道是那群细长的家伙?” 转头望去,却实有一只皮毛雪白的黄鼠狼,正在面冲自己。 “难道是你在算计我?”陆宝儿心中恼火,火气撞到顶梁,但没有证据,只好开口试探。 那只皮毛雪白的黄鼠狼点头弯腰,并不见张嘴,但又一道外来信息,又立刻呈现在陆宝儿脑中。 “我用的是灵魂出窍,神识控制着您的元神,用神念与您勾通,并无恶意,您只管讲明进谷的目的,我只是确认一下,您是否是雪仙子所说的进谷寻药草之人!” “耶!还真是这个家伙搞的鬼!”看它的表演动作, 陆宝儿确信无疑,用神魂出窍,控制自己元神,给自己留下信息的,却是此兽。 但神识、神念是什么东西?陆宝儿弄不清楚,但人家反复问话,自己总不能置之不理,那样会显得自己没家教,不懂礼貌,当下只好点头。 “如此说!那便是贵人到了,大人!我叫黄灵儿,乃是雪仙子的朋友!”那只皮毛雪白的黄鼠狼,两眼放光,后腿直立,冲陆宝儿好一顿折腾。 “好了,好了,我是实在怕你了!” 陆宝儿心中痛苦,这种交流方式,实是有害于身体,但苦于想不到别的交流方式,只好无奈的强忍着。 那黄仙灵儿,证明完陆宝儿的身份,便转回头,冲属下,低声“吱、吱吱!”吟叫几声,于是,一群黄鼠狼,迅速把陆宝儿围成一圈,解下草绳,低头后腿习跪于地,两眼低垂,学起人的模样,对着陆宝儿,行起三拜九叩大礼来,神态恭敬,既然有模有样。 “你们行哪家子的礼节,我一个未长大的人类,何德何能受尔等跪礼,我只是一个过客,寻完药草便会即刻离去,什么也不能留给你们,更何况不会长久居住此地,为尔等庇护?” 那黄仙灵儿好像搞懂了陆宝儿话中的含义,直起腰身,又面向陆宝儿。 “大人会错了意,灵儿哪敢奢求大人做些什么,大人的行踪,几日前雪儿仙子已然透露,说大人到此,要小的好生接待。 关于您要找的药草,小奴已经打听出一些门道,只是荒草刺丛,不知还隐藏着什么仙家,为安全起见,还请大人移步,速到张富德,张公馆中,再与您详谈。” 陆宝儿弄清它留下信息中的意思,满心欢喜:“哦!你已然打听出了药草的门道,那可太好了!”当下根本不考虑那黄仙灵儿,留下的话是否真实,只是一味的催促,要那黄仙灵儿快快领路! 顿时哭丧的队伍,马上换了气氛,妖兽人浩浩荡荡,急匆匆地闯下土坡。 陆宝儿尾随那皮毛雪白的黄鼠狼,步履稳健,一脸笑意,全然不顾危险。 而那黄灵儿,见陆宝儿跟了上来,便头前领路,不时的回头望一眼,看看是否把客人丢下,见陆宝儿跟的甚紧,便放心的放快脚步。 七转八绕,那黄仙灵儿终于在一空旷的土坡上停住脚步,转回头望了一眼陆宝儿,便独自离开兽群,至陆宝儿身左丈许之地,吸气鼓腮,冲着朦胧中的杂草荆丛张嘴转头一吹,顿时瘴气消散,枯枝烂叶四散奔逃,两扇紧闭的石门,便呈现眼前。 陆宝儿见此情景,眉头微皱,心道:“难道这就是那张富德的府地?这明明是一处墓地吗!难到这群黄大仙是强人所难,鸠占鹊巢!”心中不满,脸上便显露岀来。 那黄灵儿仿佛能查言观色,陆宝儿刚沉下脸,它便又采用神念留言之法。 “大人一定还蒙在鼓里,这一切都是雪仙子的吩咐,她说您老人家身份高贵,不能步入我五仙家洞府,那样会贬低您的身份 ,有损您的仙体。 他叫我等,找一风水极佳的场所用来给您接风,灵儿想了许久,终于在这风水极佳之地给您物色到一处宅院,虽说许久无人住,但经过奴才等一些精心清理打扫,现在里面干净的很。” 陆宝儿心中好笑,再干净,那也是死人府邸,无人住,便鸠占鹊巢?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妥。 这雪儿是谁?竟想得如此周到,自己何时有的这位朋友? 陆宝儿一头雾水,雪儿!雪儿!沉思片刻,忽然脑中闪出一个弱小的身影,莫不是她,寻医途中认识那个皇甫雪儿?”心中猜疑,最后还是摇摇头,不肯却信。 陆宝儿正要追问,哪黄仙灵儿好像又已猜出陆宝儿的用意,一道答复的信息,又出现在陆宝儿脑中。 “她的身份,恕小的不能相告,关于小奴占用这石室,您且不用担心,我已和张土地协商好了,经过他老人家的同意,才敢在此处为您接风洗尘!” 清楚了人家的本意,陆宝儿便哑口无言。 忽然两只皮毛油亮的黄鼠狼,从地上蹿起,直扑到石门上的俯首衔环上。 衔环直径将有一尺,正好与那抓住门环的两只黄鼠狼身躯相匹配。 两只黄鼠狼四脚掌抓牢,便同时弓身一荡,顿时门环转起。 这一切陆宝儿看在眼中,不由暗暗称奇,“看来这世上不光人类聪明,其它的物种,心智也并不输给人类。” 陆宝儿默不作声的看着,那两个黄鼠狼,左手门环上的往左转,右手门环上的往右转,同时发力,同时收力,当转完九圈之后,只听“轰隆!”一声,那两扉厚重的石门便应声而开。 那黄灵儿转过头,看了一眼陆宝儿,点了一下头,便率先迈动脚步。 陆宝儿心中好笑,“有意思,我堂堂一介人类,竟被动物哄的团团转,这要传播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但仔细一想,“不相信又如何?自己孤家寡人,如今能指的上的,也就是这些智能低下的动物。 但愿这黄仙灵儿没有糊弄我,它所做的一切,也全部都是出自于真心。 哎!是福不是祸,希望快快寻到那株灵草,了却自己的一块心病。” 抬头在看那皮毛雪白的黄鼠狼 ,以与自己拉下了一定的距离,当下只好放弃一切杂念,迈动脚步,便紧随那黄仙灵儿走入石室。 第9章、座上宾 当跨进石门,展现眼前的是一硕大亮洁的汉白玉长方形石桌,石桌长足有七尺,宽四尺有余,两边各摆放一石凳,石凳古朴典雅,造型奇特,显见全是就地取材,挪用的墓中东西。 陆宝儿一跨进石门,便仔细的审视了一下石室,石室长有三丈,宽二丈五,高足有丈余,整间石室干爽通风,毫无半点霉味儿。 石室收拾的干净利落,墓墙边 ,全用屏风遮挡,根本看不出这是墓葬陵里的一间石室。 一队黄鼠狼,九只一组,三、三编制,叠着罗汉,成三角形,全都后腿直立,一组一物,或前肢扶捧装满水果的果盘,或交叉抬着装满酒水的酒翁、水壶、果品,依次来到石桌处,摆上应摆之物。 总之凡是预备的,全都摆上桌面,声势之浩大,全然不输给富甲一方的朝廷大臣,款待宾朋时准备的家宴。 片刻时间,台面上便淋漓满目,再无空隙。 果品散发着芳香,诱人心肺。 陆宝儿径直走到石桌处,也不客气,竟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呵!准备的还挺齐全,只是不知这些东西,能否食用?我这肚子真是有点儿饿了!” “大人尽管享用,这些水果,都是小的亲自把关,食用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它们的采摘时间,还没有超过二个时辰,新鲜的很! 只有这茶叶、酒水,路途稍远,是从百里外,富贵人家的家中采购的,路上延迟了一些时间,到现在差不多已有三个时辰了!” 陆宝儿回味完脑中的记忆,清楚桌上摆的东西能吃,当下也不计较物品是否干净卫生,拿起一个苹果便直接啃了起来。 那黄仙灵儿,见陆宝儿毫无忌讳,完全信任自己,不由心花努放,完全抛弃了严谨与小心。 当下 ,便呵退左右,来到石凳旁,一跃身,便蹿上石凳。 “大人尽管享用,此地物产丰厚,水果多的是,临行前,小的再多给您准备几颗,留做路上解渴之用!” 那黄仙灵儿,站在石凳上审视了一遍桌面,看陆宝儿跟前的铜碗,碗中空旷无物,不由便晃了一下头,凝视起桌面上的铜壶来。 说也奇怪,转眼间,那铜壶晃晃悠悠,起于桌面半尺,至陆宝儿左首摆放铜碗之处,壶身前倾,顿时一股黄橙橙的茶水流淌岀来,茶香四溢,钻入鼻孔,诱人心肺。 眨眼的功夫,铜碗中茶水过半,黄仙灵儿见陆宝儿眼瞪得溜圆,忙收回神识,让铜壶落向桌面。 “大人见笑,桌面宽大,小的跳上去给您倒茶,实是不雅,只好用刚学成的驱物之术 ,给您倒茶!” “此法确实稀奇 ,只是不知这种法门儿,是从何处学来?学成这种功夫,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陆宝儿心生好奇,一时忘了追问灵草的岀处,到为了这奇妙的驱物之术大感兴趣。 “您说这仙法?说起话长,究其根由,还要从人皇、华夏之祖轩辕黄帝说起 ! 当年轩辕黄帝,叱咤风云,曾战胜炎帝、蚩尤,一统华夏各族。 我等异类,随人皇开辟疆土,重整河山之时,没少给人族岀力,尤其是我胡黄白柳灰五大仙门,效力最多。 后来机缘巧合,五大仙门里,胡族中的一个小辈,偶遇奇遇,蜕变成人形,被轩辕黄帝看中,带入皇宫,纳为妃子,因它是异类,黄帝固赏姓皇甫,称她为皇甫明珠。 从此皇甫明珠,显贵受万人敬仰,连胡族也跟着沾光,身份地位也都略高其它四门。 而我其余四门,也算真正是依靠了朝廷,沾染上黄甫家族的光,被黄帝重视。 据已故的前辈透露,那时华夏之地,国泰民安,我异族与人族掺杂其中,其乐融融,并不被歧视,大家都能和平相处,生活得甚是如意。 那个时候的华夏,堪称世间桃源,人间福地。 后轩辕皇帝弃世升天,临行前,赐下仙法,要爱妃皇甫明珠统领我五大门习术,为人族出力。 从那时起,我五门便有了学习仙法的机会。可时隔千年,我五门辈辈相传,一辈不如一辈,蠢笨之徒层出不穷。 现至如今,空有宝书,竟没有一个修行到通神竟界的晚辈,当下修行最高的,也只有那皇甫青云的母亲,皇甫道行最高,已进入金丹中期。 小的天生愚钝,修行仙法,将近二百年,还在练气中期徘徊,您看中的神识驱物之法,乃是练气层次最低极的仙法之一。” 陆宝儿弄明白,修行到这步天地,大约得用二百来年的功夫,不由暗暗伸舌,心道:“人的寿命才只有百年,修习那仙书上的东西,那不是一辈子也学不好?” 既然奢求无望,便不去纠缠,话题又回到灵草上来。 “闲话接过去,现在你该说清楚,那灵草的出处?” “这山谷共长三九之数,大约有二十七里。 先前我五大家共居此处,只是百前年,皇甫一门及灰老二家纷纷般走。 现如今谷中,除了我黄氐一门,便只有山谷中部会法术的道士,及山谷尽头的柳家和白家居住于此!” 那黄仙灵儿,身体直立,勾通之中,.神态恭敬。 “那山谷中部的方士,大人遇见且要当心,此人不但仙法高明,且手段蛮多,能洞察千米内鸟鸣虫动的姿态,甚至会踏剑飞行,驱剑伤敌,也是由此,那二家邻居,才不得已搬出的。” “如此说,那个会法术的方人在此隐居年份也不少了!” “大约有百余年了,那时灵儿年岁还小,据长辈说,此人虽然强悍,但不好杀,几家相处一起,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有人类强者居住在此,我们异类总是内心忐忑,心中恐慌。也就是那个时候,那二家才相继搬走的。 虽说有人类隐居在此,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是否也是为了那九叶还魂草,便不得而知?” “哎!自揽下这个差事,我就清楚,此行,一定困难重重,如果那人真是为了那九叶还魂草而来,倒也无法,我只能面对!” “大人一定胸有成竹,我倒是多心了!” 陆宝儿心想:“我的处境又有谁能清楚?身中剧毒,根本无有退路,现下只能破釜沉舟,拼命一搏,如果得到药草,那是老天眷顾,得不到也是我命中注定,怨不得别人!”陆宝儿嘴里啃着苹果,心中却想着心事。 那黄仙灵儿,见陆宝儿眼盯着盘中的水果,自顾自的吃着,并没有再次采用神识沟通之法,它清楚,此法,这位大人讨厌以及,何况现在这位大人正想着心事,它只好在一旁垂立,不再打扰。 待陆宝儿收回眼光,神情恢复正常,便又继续用神念勾通,“山谷深处的柳家,也仍然不好惹! 自柳老别逝,它的子女,便无了约束,近些年更是蛮横霸道,横竖不讲理,实是难以沟通。 而那灵草就生长在柳府洞内的调壁之上,那里阴气浓厚,淫秽之物奇多,大人进入,一定要格外小心?” 陆宝儿弄清那黄仙灵儿在脑中的进言,心便再也静不下来,随手抓起两个雪梨,口中含糊的说道,“嗯!陆某记住你的此次付岀,日后 如果转运改命,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话说完,便转头迈动脚步。 那黄仙灵儿,见陆宝儿许下诺言,忙上半身直立,后腿习跪于地“吱!吱吱!”大叫了几声。 片刻的功夫,黄鼠狼聚成一队,浩浩荡荡尾随陆宝儿扬长而去。 第10章、怨谷精灵 日上三竿,山谷中山草荆条晃动,咔嚓咔嚓的踩踏声、不绝于耳。 阳光洒下,照清不伦不类的队伍。 陆宝儿走在队伍最后,不住的感叹:“这黄大仙,灵智赶上了人类,也懂得攀权附势,寻找靠山! 只是宝压在自己身上 ,有些儿戏。 自己一个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乞丐,那有能力去当它们的保护神? 但那黄仙灵儿,认定了自己是它们依俯的对象,投靠已采取了行动,而且成绩喜人,把自己近日来,日思夜想的一块心病解决掉了。 好意先记在心底,等自己熬过眼前的苦难,便游走人间,劝告人类,要他们善待那些异类,许定它们在人世中,得到尊重与爱护。” 正闷头遐想间,忽然头一疼,一道简洁的信息传入脑中:“大人!小的就陪您走到此处,再往前,小的也没有涉足过,跟随您也只不过个累赘,前方的路,凶险依然存在,您可要加倍小心!” 那黄仙灵儿,身体直立,站在悬崖边弯曲的一株老松树上,歪着头望向队伍后面的陆宝儿。 “嗯!心意已到,陆某清楚,谷中路线地形,我已了解清楚透彻。 放心!途中我定会加倍小心!”陆宝儿脸带着微笑,笑嘻嘻的盯着树枝上那只雪白的精灵。 待那黄仙灵儿,领一帮随从离去,陆宝儿便按捺不住火急的性子,一头扎入茂密的草丛中。 越往里走,越感觉阴森恐怖,浓密过人的野草,带刺的灌木丛,蓬松的烂叶堆,蛇虫毒蚁,都是必不可少的前进障碍,推搡闪躲,眼观六路,缓慢的前行。 “妈的、巴子的!这鬼地方,实不是人涉足的地方,看着美幻如同仙境,实则沼泽遍布,瘴气弥漫,要不是受那怪毒牵连,陆某人真不愿踏入此地!” 牢骚满腹,但心里仍小心谨慎,每走一步,都用木棍探杵,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手中木棍,刚刚拨拉开身前的刺丛,忽然发现身前丈许外,有荆丛山草晃动,忙止足抬头观望。 “哦!原来来了位矮娃,身高不满三尺,正慢悠悠,逐渐的靠近自己!” 矮娃头大,纤细的身材,浑身雪白,没一点血色。 蓬散的发丝遮住五官,手臂过长,直垂拉过膝盖,短腿,脚趾外翻。 外表看似是个人类,可这张大脸实是吓人。 况且这连成年大人都不愿涉足的亡魂谷,又那里来的这么幼小的娃娃? 要说是污邪之物,也不大可能,大白天的现身在阳光底下,除非人类,便是天地酝酿的灵物。 矮娃边走边嗅,似是被自己的气味,吸引而来。 陆宝儿看清了来者,那矮姓也发现了他,相对对视了几眼,那矮娃一晃头,从嘴里发岀“叽!”的一声怪笑,便伸臂直扑上来。 陆宝儿毫无防备,正被矮娃的身份困扰,揣摩中,肩膀已被人抓住。 两膀吃力,身子斜歪,眼看就要被摔倒在地。 “妈的!难道这是要与老子摔跤!”陆宝儿气不打一处来,顿时牛劲儿上涌,不服输的性格涌上心头,忙脚下加力,便双手扣住了那怪童的肩膀。 “嗯!……” “嗯!……” 双下较力,不分彼此,陆宝儿心中暗骂:“这小子看着矮小年龄不高,实则力气惊人,刚好与自己力气相匹配。 这倒好,上山龙遇到下山虎,自己可得多加小心!” 但陆宝儿总算不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大少爷,从小养成一副铁打的身板,力气心智都异于常人,不然怎能活到今天。 二人交手,兜转了几圈,陆宝儿就清楚,这矮娃有蛮力而无有技巧,心中有底,不由打斗变成了玩闹。 “呯!”那矮娃被一跤放倒,“哈哈,不成吧!”陆宝儿话没说完,噌的一下,那矮童一骨碌身子又从地上窜起,张开双臂又扑了上来。 “好吗!不识趣,你尽管上来!”陆宝儿牛劲儿上涌,压抑的心情终于放开,张开双臂,二人又继续开战。 一个,二个,三个,……不知把那矮童摔了多少个跟头,陆宝儿心中都有些愧疚,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大欺小,自己总觉得赢得不太体面。 可那矮童,就像得了魔症,跌倒根本不知道疼痛,只管义无反顾的前冲,一个劲儿的加入比斗。 陆宝儿暗中思量:“哎!妈的,不好!遇到个臭皮膏药,这是不赢不罢休啊!这要是再继续拖延下去,他反倒是无所事事,自己可真要错过了最宝贵的寻药时间!” 心中恼火,正无计可施之时,忽然没来由的脑中,听到一丝凄厉沙哑的哭喊声,声音中带有绝望、无助、怨恨、悲伤 ,哭声具有一股诱惑力,诱人身心崩溃,求死弃生。 陆宝儿清楚, 这是污邪之物,临身作孽。 当下眼观鼻,鼻观口,暗自运功抵触。 可那股烦人的魔音,久旋不去,甚是烦人。 “呜呜!”长长的一声尖叫,声震田野,像婴儿的啼哭,又像野兽的嚎叫,强大的音波冲散了脑意识里的哭声嚎叫,刹那间,陆宝儿长出了一口气,困惑的扭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跤场处一片寂静,又哪里有那矮娃的影子,只有自己与他踩踏过的山草,歪歪斜斜的呈现在眼前。 该走的,不该听到的,都已消失,陆宝儿欣慰的一笑,拨起扎在土里的木棍,迈腿重新踏上路程。 打斗出了一身汗,现下停手,才感觉浑身脱力,骨关节儿有些酸疼。 “那矮娃,兴许是谷中的野孩,平常接触的同龄人太少,遇到自己,爆发天性,才有此一幕!”边走边回味,不由心情兴奋,神情上便不太专注。 “哎哟!”右脚下陷,身子歪斜,整个身体下沉! “嗡!”坠落势大,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便先一步落到实处。 “砰!”土飞、土落,陆宝儿成了个土人,**声响起,谩骂声不断。 这一下可跌得不轻,陆宝儿只感觉浑身散了架,眼冒金星,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心情渐渐平稳,陆宝儿晃了晃肩膀,上肢无事,又蠕动蠕动下肢,疼得直呲牙,臀部、大胯,脚腕子,简直手摸不得,只好仰靠洞壁,用手揉捏:“还好!都还长在身上,应该是拉筋崴了脚,碰撞了屁股!”陆宝儿见四肢无恙,不由自嘲的一笑。 举头上望,这一看,陆宝儿便傻了眼,洞,高得离奇,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景象,只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一层白气遮在洞口,洞口不大,约有酒铺里,酒坛坛底的大小。 洞,成圆锥状,下大上小,虽说洞壁粗糙,但凭自己的身手,想上去难比登天。 “哎!这下可好,自己上都上不去,更别提寻药救人了!”陆宝儿心中懊恼,靠在洞壁上,不住的叹气。 第11章、寻踪追迹 人,身临绝境,冷静、自信、坚强,至关重要,但还是要具备一股,执着求生的理念。 陆宝儿掉进竖洞中,心都要后悔的要冒出来 ,但头脑冷静之后,清楚,抱怨、哭喊根本无济于事,当下主要该考虑的是怎样挖掘思路,琢磨岀,跃岀竖洞的方法,及恢复好身上的伤势。 心中拿定主意 ,便雷厉风行,除了用大部分时间,来揉捏腿脚、胯骨、腰部等躯体之外,其它的时间,都坐在洞底,苦思冥想,琢磨探索岀洞的方法。 到了第三天,出洞的方法没有琢磨出 ,但腿脚好转却很是喜人,自己手扶着洞壁,能缓慢的站起身来。 腿脚能够康复,陆宝儿心中稍安,清楚老天给自己的时日不多,如不在抓紧想到办法,说不定会困死在这竖洞当中。 竖洞高不下十米,上小下大,形状似像个圆锥,想爬跃岀去及难。 但陆宝儿根本不信这个邪,深知民间有一句谚语;“车到山前必有路!”陆宝儿自信,这个竖洞绝对困不住自己。 求生的信念驱使,不由又抬头仰望洞口,忽然头脑眩晕,眼前发黑,心中一沉,忙用手扶住身旁的洞壁,“哎!这毒蔓延的好快 ,这两天只顾忙活腿脚,倒把它忘却一边?” 从身上摸出玉瓶,“哟?只剩一颗还生丹,这如何能让自己坚持到离开竖洞,又如问能坚持到寻找到药草,及早赶至乔大叔身边!” 心中焦虑,权衡利弊,最后无奈的把最后一颗还生丹塞进嘴里。 盘腿坐直身体,尽量收敛心神,希望练功打坐驱毒,也能起到作用。 不知是那还生丹有了成效,还是真气驱毒起了作用,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陆宝儿逐渐感觉身体有些好转,心中稍安,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忽然,肚子咕噜噜一阵乱叫,才想起今天还没有进食。 伸手摸了摸腋下的食袋儿,“嗯?怎又瘪了一处?”自己这两日,可是省吃俭用,根本不敢浪费一口食物,如今身处险境,没有实物,就等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当下,从腋下解下食袋,这才发现食袋挨地之处,有个圆滚滚的窟窿。 审视揣摩,静心思考,终有所顿悟,忙从食袋中,掏出一小块食物,放置身体前侧,余下的便揣在怀中。 善缘短剑握在手里,陆宝儿收心静气,蓄势待发。 洞底昏暗,以适应了用耳聆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竖洞里静的出奇。 陆宝儿捉贼心切,强耐着性子,觉得时间够足,便睁眼用手摸了摸。 “嗯?”身前空荡荡,冰冷的土地上一无所有。 “妈的!见鬼了?俺在放一小块!”这次陆宝儿学了乖,从小块儿的食物上,掰下五分之一,又重新摆放在身前。 过段时间伸手又摸,那小块儿食物又不翼而飞。 如此反复,陆宝儿确是傻了眼,这食袋中的食物,关乎着自己的性命,以及能充当能否翻出这竖洞的筹码。 食物一点点的缺失,陆宝儿脑门青筋直冒。 摸着仅剩的一小块食物,一咬牙又重新把它摆放在身前。 “索索、索索!……”陆宝儿终于听到声音,急睁眼,持刀向声音之处消去。 “刷!”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持刀的手腕上窜过 ,借着短刀的余辉光亮,隐约猜测出这个东西似是个老鼠。 贼跑了,地上的食物也没了,陆宝儿像泄了气的皮球,不住的叹气。 “哎!这下好了,没等毒发,便被饿死了!”没有了依赖生存的食物,心灰意冷,便无力的依靠在洞壁之上。 “嗯?那老鼠可称得上是贼中翘楚,智商高、胆子大,而且颇有心计,为了生存,作的窝四通八达。 这洞底既有老鼠,肯定就有鼠洞,鼠洞四通八达,是否就通到这竖洞之外? 要真是如此,那这困境,是不是就能够解开了?”陆宝儿脑中灵光一闪,举一反三,挪动身体,便直奔向老鼠隐没之处。 “嗯!还好,刀尖所触之处,都是泥土,没有石头!”这一点陆宝儿很高兴,用刀轻轻消砍泥土,用手慢慢抚摸,尝试能找到鼠洞的轮廓。 一块,二块,三块……,刹那间,神情一喜! “嗯?这土块之中,有处缺陷!”手指下伸,试探摸索,果然下面有一拳头大小的圆洞。 神情上了一个台阶,伸展身体时也不像原来那样龇牙咧嘴。 手扒刀剜,速度加快,因他深知,这老鼠十分狡猾,清楚窝被人破坏,会堵洞另求途径。 土洞逐渐的加深、加大,陆宝儿的整个上身都扎进土中。 “妈的!这老小子盗了这么深,这不是难为人吗?如此下去,这不是要倒栽葱 ,被活埋在里面么!” 姿态单一,狭窄约束着进程,陆宝儿只得一边喘气停歇,一边挖掘。 土掩至胸口,扒出的土眼看无有地方放,心中着急,但又怕那贼老,借机临时改道,只好咬牙继续跟踪挖掘。 “哟?奇怪,手触碰到一块光滑坚硬的石头,而鼠洞也好像到了尽头!” 心中无底,便把短刀置在手里,好一顿切砍,石头坚硬的出奇,大而且牢固。 反复挖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嗯!原来这鼠洞从石头右下方通过!从短剑的刺探中,察觉到这石头右下方有处缝隙,而且用剑捅,根本触及不到任何东西,说不定,这石头里面另有乾坤!”心中猜想,越想越觉到可能。 心中兴奋,便从鼠洞中抽出身体,恢复了一下精力,待气息喘匀,便又重新挖掘起来,士坑逐渐扩大,挖掘的深度,足足超过陆宝儿的身高。 功夫不负有心人,先前剑触碰过的石头,终于裸露出了全貌。 “嗯!这石头边缘的空隙够大,足够能使自己钻入石头里面的空间!” 陆宝儿伸开手掌,慢慢清除石头缝隙中的泥土。 土清理完,便又用短剑在石头缝隙里大搅动一通,却信没有阻碍,便笨拙的卷缩起身体,手脚并用,急切的向石头缝隙中钻去。 “哎呦!”下坠的势头迅猛,陆宝儿大头朝下,又重新享受到跌落的痛苦。 “哦!好疼,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总跟挨摔过不去,如果在摔几回,我这小身子骨,不散架才怪!”陆宝儿无奈的在地上翻过身,心中懊恼,气不打一处来。 活动一下四肢,见胳膊腿无恙,才放心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哎!这冒失的性格何时能改?”陆宝儿自悔自责,暗恨自己冒失。 连揉带捏,过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才想起要探索一下,周边的环境。 屈膝躬身,脚探手摸,这回可谓小心到家。 “嗯?身体四周的地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块,而且衔接的平整光滑,这显见是人为铺设!如此大费周章,也不知此处,到底是一个什么所在?”心中揣摩,却又感觉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坠地之处,都是淤土, 无有石头,不然,一定磕得鼻青脸肿,肿胳膊伤腿。陆宝儿越想越后怕,以致缓慢的直起身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嗯?”陆宝儿忽然发觉身前三丈外有暗淡微弱的亮光,不由心喜,以为眼睛以适应了黑暗中的环境。 当下瞪大眼睛,伸长脖子,聚精会神的向亮光之处望去。 这一望,不由寒毛直竖,吓得又赶紧躬身,弯腰蹲在地上。 第12章、洞中奇缘(一) 隐身许久,躲了约莫有半炷香的时间,倾听那亮光之处,寂静的出奇。 陆宝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壮起胆子,直起身体,一步步向亮光之处挪动。 “嗯!原来亮光,是由镶嵌在洞壁上的珠子发出的!” 陆宝儿数了数,珠子共有九颗,最上面洞顶部,转角上的那颗最亮,余下的相互辉映,珠子色泽五彩斑斓,人处在里面,就像进入一个色彩缤纷的世界。 靠近宝珠,借着珠光,大体能够看清此间洞室的轮廓。 整个洞室大致呈长方形,所站之地,至先前自己跌入之地,大约有五丈,洞室宽,有三丈,地面到洞顶却不超过九尺。 整间洞室地面,还算平整,其凹凸范围不大,洞壁以天然形成为主,局部地方有石块砌筑,起一个补助维护作用。 洞顶略成弧形,灰白色的几块下垂钟乳石,在珠光映照下,正滴淌着色泽斑斓的水珠。 珠子映射正中,是块略为突起的平台 ,平台比洞室中其它地面,略高二寸。 借着朦胧的珠光,能清楚的看到,有个方士正坐在平台上打坐练功。 只是人以成一具枯骨,在珠光映照下,显得惨白惊恐。 尽管陆宝儿胆大,但窄一见到,仍感觉两腿发软,脊背发凉 。 枯骨右侧 ,紧贴洞壁之处,还摆放一毛石搭成的石桌,腿脚是两块细长的毛石,台面是一块乳白色的石板。 石板厚度足有三寸,大体成长方形,长约四尺,宽不过尺半。 奇异的石桌,并不出奇,岀奇的是石桌上摆放的两种物件。 一件是四方竹制成的竹简,用金线串联,足有三十几片之多。 另一件是一玉制的玉瓶,比普通玉瓶略大,有玉制盖子封闭。 陆宝儿审视完石桌上的一切,最后目光又落到石桌旁的枯骨上。 “这方士皮肉已经烂没,只剩骨架,不知死了多长时间?不知是否便是那黄灵儿所说的,在谷中隐居的练丹方士?”心中猜想,便仔细端详。 可从一具枯骨上,很难做岀判断,但看其所穿道袍,却信死者,决对是一位方士。 “咦!他身上这件外衣,至今不腐,倒很是稀奇!难不成这件衣服,是一件宝物?”端详半天,倒对骷髅身上的衣服,产生了兴趣。 陆宝儿心中羡慕,恨不得马上冲上去,直接从骷髅身上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但扒死人的衣服.,有损阴德,陆宝儿尽管心中火热,但受理智的约束,最终还是没有采取行动。 审视中,忽然心中萌发一丝敬仰,陆宝儿茫然若可,无来由的左腿屈膝,竟直往地上跪去。 “叮当!”怀中的玉镯,突然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一下把意识模糊中的陆宝儿惊醒。 “咦?我这是怎么了?心情如此的压抑,竟对一具骷髅,产生了敬仰之心,如此心态,似是岀乎常理?”陆宝儿弯腰拾起地上的玉镯,自嘲的一笑,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 但状态失常,并没有过多的去追究,而眼光又落到石桌上,摆放的两种物件上。 心中好奇,一伸手,拿过石桌上的玉瓶,打开盖子,一股奇异的芳香冲进鼻孔,陆宝儿用鼻子嗅了嗅;“哟!好香呢!” 一嗅之下,顿感全身舒坦。 心中窃喜,便伸长脖子向玉瓶中望去。 玉瓶底部,滚躺着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偏黑,个头不大,像圆滚滚的葡萄。 陆宝儿看后,两眼放光,清楚这东西吃了,能驱毒养颜增寿壮骨。 当下,小心翼翼的倒转瓶身,把那颗偏黑色的药丸,倒在手心之中,“嗯!圆滚滚确实可爱,像粒葡萄,只是独此一颗,吃掉便没有了?” 这几日,陆宝儿吃的食物稀少,简直到了崩溃的边缘,搭上刚才的一阵超负荷体力运动,简直前心贴到后心。 饥饿之下,看什么东西都想咬一口,特别是见到能吃的东西。 但理智告诉他,这丹丸可不能乱吃,谁知道死主练制的是什么丹药?是否吃下会有副作用? 踌躇之中,忽感气短胸闷,脑袋胀的岀奇,心中一凉,不由暗自心焦;“哎!天不佑我,这毒扩散的势头迅猛,看來寻找药草,要成为一种奢望? 困死在这里,倒是无关紧要,只是承诺难圆,愧对大虎哥和乔大叔二人。” 身心受到伤害,不由意志消沉 。 忽然,洞室顶部渗落下一滴水珠,滴淌在陆宝儿头上的百会穴上,萎靡之中的陆宝儿,终又被外力唤醒神智。 一口浊气从口中呼出,陆宝儿又重新睁开双眼,举头上望,眼前朦胧模糊,这才清楚,视力也受到侵蚀,心中无奈,便沮丧的垂下头。 但在外力的刺激之下,陆宝儿求生的信念,终又被再次激起,在毒素还没有侵蚀到心田那一步,陆宝儿手中的丹药,最终还是被他直接扔进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能是一个时辰,一个昼夜,或是更长的时间,总之身处在地下洞室之中,太阳难以观摩,时间难以却定! 但垂死边缘的陆宝儿,最终还是被死神抛弃,又重新睁开双眼。 望着珠光辉映的景物,一滴泪珠悄然从眼角中流出,头虽然还有些肿胀,但视力、呼吸却已经恢复正常。 陆宝儿挪动了一下身体,后背仰靠洞壁,顺手拿起石桌台面上的竹简。 竹简上,字迹雕刻的清晰异常,每片竹片上,末尾都雕刻着年份日期,日期不同,竹片上的文字论述也各不相同。陆宝儿总算幼小之时,跟教私塾的父亲学认了几个大字,才勉勉强强,把竹片上的文字多少弄懂了一点。 看了一会,模棱两可,差不多已清楚这是死者练功时,记录下来的心得笔记,以及自身涉及到的趣闻异事。 提不起兴趣,所幸把它又丢弃在白色的石桌台面之上。 背靠石壁,寻视整间石室的结构轮廓,却信,再无有其它出口,心中沮丧,不由对洞室主人产生怨言;“你孤僻隐此,本无可厚非,但行事做事大过奇葩,实乃可恨,通行门户,留一条上蹿下跳的简经,实让人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尔艺满攻高,自是不怵,可却苦了吾家,无辜受你牵连?” 嘴中发着牢骚,心里琢磨;“现下也只好先恢复好自身的身体,加紧练习武功,让自己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再做打算”。 回头看了眼,端坐在石台上的那具骷髅,实在觉得太过揪心可怜,不由心里产生一丝怜悯;“哎!岁月更替,您老在此也坐了这许多年,身躯已变一具枯骨,我看您已身心疲惫,倒不如早些入土为安,及早赶往玄冥世界!”说完屈膝跪在地上,想先给那具无名的骷髅磕个头,好再动手上前掩埋。 可头刚挨地,便听“咕咚!”一声大响,转头观看,见方士尸身,已然仰摔于地,脑身分家,胳膊腿儿已四分五裂。 心生惋惜,困惑之中,忽然一颗晶莹剔透的小圆珠,自骨骸之处飘起,慢悠悠,浮向空中。 圆珠个头不大,比先前吃进肚子里的葡萄略小 。 心中诧异,但珠子已缓慢飘至头顶,陆宝儿急忙跃身伸手,一把抓住,取出口袋里的玉瓶,直接把它装在瓶子里。 凝视遗骸片刻, 猜测在无异变发生,便抽出短剑,在身旁地上撬动石板。 石板滑向一边,露出浅黄色的泥土,挖掘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石室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一米多深的深坑。 “嗯!可以了!”收拾好死者的骨骸,依次按顺序摆入坑内,觉得满意,便动身填坑。 坑土与石室中地面持平,陆宝儿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真蠢,挖坑做什么?直接使土掩埋不是更省事,如今这又累又饿,再堆个坟头,还不脱力,累死在此?” 心中埋怨,但望着自己那不伦不类的杰作,实是觉得太过敷衍草率,愧疚之下,只好又爬起强打精神,继续往上面搬石填土。 时间不长,一个像样的坟包便显现岀来,陆宝儿看了几眼,觉得满意,搓了搓手上的泥土,“嗯!坟头是堆好了,可还需立个墓碑?” 心里打着主意,眼睛却扫视着周围的石板块石。 审视一圈,最后终于奔向洞壁边缘处的石桌。 第13章、洞中奇缘(二) 毛石上的石板掀起 ,几个翻跃,就到了坟头之处,陆宝儿把石板栽稳立直,从身上掏岀短剑,“嗯!这石头面层,还算平整,实是块做碑石的料,只是看这石头的密度,实属于坚硬类的一种,不知这把短剑,是否能够胜任?”心中猜测,而手中的短剑却已戳到石头上。 “难呼!此人连名慧,都没有留下,这碑上的祭文该如何刻写?”陆宝儿执剑在手,一时没了主意,此时,才清楚肚里无货,平常积累的东西太少。 “要不然,借那范宏功德碑上的祭文填上几笔?” 但越想越觉得不妥,立碑可不是一件小事,先不说立碑日期、时间、方向有所讲究,碑上的祭文也是条框多多,何况对墓主,自己一无所知,自己可不能冲动,需谨慎小心,雕刻不当,不但会遭别人唾骂,说不定,还会有损自己的阴德。 站立思考,辗转反侧。 “嗯?这碑石后面,怎好像站立个人? 乖乖!难道是死者的魂魄? 不能吧?是不是室中昏暗,我看花了眼?” 当下集中目力,又重新审视一遍,“嗯!眼花了,可能自己紧张过度,产生了幻觉。” 可愣了一会神,石碑后三尺之地,又重新浮现出一道暗淡模糊,雾气凝聚的身影” “你、你、你!难道,你有夙愿未了?有放不下的执念?若是此,可现身托付倾诉,不要鬼鬼祟祟,无端的吓唬人?”话岀自真心,但不知是否能起到作用?总之,在这昏暗阴森的洞室中,对鬼魂之物的存在,自己实乃是不愿面对。 话刚落地,碑石后的魂魄,突然晃动,直奔向原有的废弃石桌之处。 陆宝儿浑身打颤,一时僵在那里,两眼直勾勾的看着。 魂魄来至原来石桌处的洞壁之处,两手往左轻轻一推,回首往后看了一眼,模糊的身形便顿时不见。 陆宝儿惊在当场,好奇的神情,逐渐转变,一丝喜悦涌上心头。几步奔至魂魄消失之处,伸手依葫芦画瓢,依法炮制。 “嗯?顺其之意,实是岀呼想象,一步迈出,竟到了另一个陌生场所,怪哉!如此异变,自己实是没有想到,记得刚才自己自进入有尸骸的洞室时,就一直查探考究,特别是石桌后的石壁,自己搬石板的时候,曾亲手碰触过,却信货真价实,不是虚构的。”心中虽然纳闷,但此时,不愿去琢磨挖掘,当下得赶紧抓紧时间,前去探索此间有没有通往外面的出口。 丈许长的甬道,走到尽头,是一向下延伸的石头台阶,石阶延展很长,共三九之数,石阶越往下,受常年水气的侵蚀,越光滑难走,陆宝儿小心翼翼,谨慎慢行。 边走,边能听到泉水的叮咚声,声音带着快乐,带着希望,叮咚作响,动人心弦。 手扶石阶边缘的洞壁,清楚的看到,一颗颗宝珠镶嵌在岩壁洞顶,使洞中一切景物基本上都能展现在眼底。 洞顶下垂的钟乳石参差不齐,珠光映射下,颜色绚丽,美轮美奂 。 甚至在水分充足的洞壁底部,稀疏的还生长着许多绿色植物,形态各异,翠绿别致,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如临仙境。 陆宝儿顺石阶而下,喜悦的眼神左顾右盼,远处滴水成溪,溪水重合,水波荡漾,一直流向洞穴的深处。 心中兴奋,不知不觉便走下石阶。 迈步往前刚跨一步,忽然一线绿光直射向自己面门,陆宝儿正心旷神怡,被自然的景物吸引,等反应过来,已完全失去了自救的机会。 绿光迅疾的如同闪电,刹那间已射到了陆宝儿面门,陆宝儿心中绝望,暗恨自己太过大意。 “咚!”声音清脆,一个绿油油的精灵,弹落在陆宝儿身后不远的地面上。 “嗯!奇怪,它还没碰触到我,怎就被弹飞了?”心中诧异,止足观瞧;“嗯!这身前一尺之外,实是与身边之地有明显区别,前处朦胧模糊,实是像罩上了一层无色的气罩!”陆宝儿用剑捅了捅,气罩就像个皮囊,尽管短剑锋利,终是很难刺破。 在看那反弹出去的精灵,像一条蛇,只是头上长个包,身材细的如同手指,不知是什么种类?陆宝儿完全不顾危险,仔细盯着地上的精灵。 那精灵在地上滚了几滚,快速的游到滴水的钟乳石之处,陆宝儿这时才看清楚钟乳石旁,盘爬着一条藤蔓,藤蔓脆绿,叶子鲜亮,而那条小蛇,就缠绕在那条翠绿的藤蔓之上。 “ 哦!这傢伙倒是找了个能隐身的所在,皮色与藤蔓颜色相近,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陆宝儿心中感叹,暗中佩服。 “嗯?那藤蔓上好像还接挂着果实,碧绿碧绿的,像没长熟的呆瓜,如此好物,不吃倒是有点可惜了!”陆宝儿忽然看到食物,不由勾起**,闹心难受,虽说心中惦记,但实是难跨越雷池半步。 当下,只好在远处与它对峙,渴了,去石阶的岩壁处喝点滴落的水珠,饿了啃些草苔树根。 对峙了二日,落叶剑法以掌握纯熟,陆宝儿实在不愿再忍下去,当前局势,可不能一拖再拖,生死由命,不拼哪有希望。 连续几个时辰的削劈砍砸,气罩终于不堪重负,“呯!”一声闷响,气罩便不复存在。 而那条小蛇,飞起发难,也被陆宝儿一个横扫千军,被手中短剑直接拍飞,陆宝儿就像个王者,自豪的站在洞壁边的一块岩石上。 倒背着双手,望着卷伏于地的精灵,心生愧疚;“非是我要闯入你的领地,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当然对你倾诉原由,你也听不懂? 总之,你要清楚,世间强者为大,实力决定一切。”话虽硬气,但心里底气仍有些不足。 清楚,自己这点实力,只能是对付对付弱小,遇到真正的强者,恐怕只有逃跑求饶的份了。 呼出一口长气,慢慢的做到大石之上,神经放松,才觉得全身骨头像散了架,身上的关节,无一处不酸不疼。 第14章、洞中奇缘(三) 一番操心费力的打斗,终使陆宝儿再次虚脱,坐在石头上不住的喘气,心情放松,困意便直接涌上心头。 北风呼啸,陆氏一家三口,相互搀扶,奔波在乞讨的逃荒路上。 “玄儿娘!坚持住,前面有个庙宇,我们到那里落个脚。 玄儿!拉紧爹的衣服,注意脚下!” 跌跌撞撞,一家三口相互拉扯着进了庙堂。 庙堂狭小,破落不堪,无有门户,庙内供奉的神仙老爷,一贫如洗,贡桌上,不见贡品,只见尘土。 自己不清楚庙中的这位蹲神是谁,只清楚他面容慈祥神态可掬,为了娘能更快的好起来,便谦诚的跪在地上。 “玄、玄儿!你跪在地上干什么?地上冰凉,快起来!这些吃香火的神仙,都是为有钱人服务的,不会眷顾我们穷人,我们一贫如洗,没有钱去买贡品,现在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自己两眼含泪,根本不听娘的劝阻,虔诚的就像个信徒。 “玄儿娘,孩子心系你的健康,你就由他去吧,注意身体要紧!”父亲怀抱一捆干柴,悄无声息的走进庙堂。 干柴点然,一家人相互拥挤在一起,有说有笑,虽说日子艰难,但有家的气氛,自已渴望这种生活! 但好景不长,转瞬间,风云变幻,一家人分崩离析,爹娘相继身染瘟疫离世,自己以泪洗面,声震天地。 “嗯!心地善良,有孝心,倒是个可以托付的所在!”突然听到有人作声,陆宝儿连忙止住哭声,转过脸庞,原来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身材修长的方士,四方脸,大眼睛,眼神清澈,满脸的笑容。 “小的在此祭拜亲人,没有妨碍着您吧?” “没有,没有!” “那就好,小的就此便收拾行囊,马上离去!”外人面前,显露丑态,自己实是觉得寒碜,况且,被外人品头论足,实是有些反感,两种因素加在一起,自己实在不愿在此,再多留半刻。 “弱弱一介少年,四处漂泊,尝尽人间疾苦,饱受歧视**,实是可怜!” “命运使然,天意如此,不被歧视又如何?” “也不尽然,人处一世,机缘不断,兴许能遇贵转命,从此过上整衣足食的生活呢!” “前辈不要再拿人打趣! 本人虽对这凄苦的生活无比厌烦,但陆玄却信,困难只是暂时的,这种状况不会长久,我会自食其力,扭转这种局面!” “嗯!有志向便好,不瞒你说,我这儿有一套世间罕见的功法,你学了,便能傲视天下,从此不受人歧视?” “谢谢您的好意,陆玄以得名师真传,现下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说完,从怀中取出短剑,在那青年人眼前耍了一个剑花。 “这俗世的功夫,怎能与我要传授你的东西相比?它们有质的区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如要学成,不但能飞天遁地,而且还会长生不老,与天同寿。 要不是看你是个善良通理之辈,哪忍心把这么好的仙法传送给你?” 此种法术,陆玄早就听说,道法高的人,能腾云驾雾,一日千里。可自己眼缘不够,仙人的风采,只常出现在梦境中。 却信,此等好处,是如何也轮不到自己的,自己一介乞丐,何德何能,能受到仙人的青睐。 听到此话,嘴角一撇,根本不相信,这等好处,能找到自己。 “您就别拿我打趣了,您我非亲非故,您怎么会对一个乞儿产生好感,除非您有什么意图?” “却是一位聪明的孩子,叶某实是有些私心,但、但对于一个正直孝顺的弟子来说,那点小事,也不算附加条件,老夫实是看上了你的人品,老夫活了五百余载,至今没收过一位徒弟,人生有些遗憾,如今机缘巧合,你我在此相遇,不是缘分是什么?” “前辈能看上我,我自是高兴,但不知您话语中所提到的,私心小事,所指何来?” “哎!老夫在百年前游历的时候,在世间留下一段孽缘,始终魂牵梦绕,难以忘怀,以至跨境之时,形成孽障,故此希望你体谅我心,在阳世中,替我关照她们母子一二。” “原来如此!这条件倒也不算苛刻,我想我应该力所能及!” “嗯!叶某人确实没有看走眼,既如此,我们便有了师徒情份!” “如此说,陆玄给师尊见礼!”陆宝儿见此人真心实意,觉得在推托,太不尽人情,况且,能飞天遁地,长生不老,是每个俗世中人的梦想,自己也不例外,有此机遇,不学才是傻瓜。 当下,见人家心中已然默许,便急忙跪在地上。 “我乃是逍遥门中的一位修士,姓叶名号天林,又称闲散道人,我手中这个珠子,名为储物珠,它里面空间很大,本道人全部身家物品都放在此珠之内。 说着活,右手一探,从珠子中,取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乃是本门灵玄阁中的密宝,里面记载着一种玄妙高深的修仙功法,此物你要妥善保管,它不但是你修行中的引路灯,还是将来认祖归宗的唯一信物,平常绝不可显露于人前,现下为了稳妥,我暂时把它封印在储物珠之内。 金丹期以下功法,我传给你,你要努力进取,将来到了金丹后期,储物珠你才有能力让其现形,其内的东西,你才能够享用,……”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陆宝儿才从睡梦中醒来;“哟!好奇怪的梦,梦境太过真实,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般。”陆玄是自己的大名,是爹给起的,他说玄字意义深远,玄机无限。 但爹娘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后人,视若珍宝,又长呼自己为宝儿。 回味与亲人相聚的时刻,不由泪染衣襟。 “爹、娘,你们的宝儿,一定好好活着,不辜负你们的希望,不放弃志向,凭自身的能力解决上温饱,过上不受人歧视的生活。”陆宝儿眼含热泪,望着洞顶,不住的向逝去的亲人亡灵宣告。 悲痛的情绪过后,又联想到梦境里出现的那个道士,不觉破啼为笑:“嘻嘻!最近压力山大,幻想脱离受人歧视的生活,都想疯了! 嗯?上衣口袋只剩玉瓶,玉镯哪里去了? 而且玉瓶里的珠子,怎么也不见了?”心中焦虑,忙搜索全身。 “哟?婷儿这只镯子,怎跑到了我左手手腕之上? 我记得,我可是一直把它放在上衣的衣服口袋里,是如何套在手腕上的,怎么无一点印象? 再说,婷儿这只镯子小的可怜,是很难套进去的哟? 难道说,自己最近折磨的,到了崩溃的边缘,神经不正常,晚上发神经,做了没有理智的事情? 唉!这个洞穴,过于古怪,荒谬渗人,还是别去想它了?” 第15章、洞中奇缘(四) “哎!差点忘了正事,当下探路才是首选!”陆宝儿忙站起身,活动活动胳膊腿儿,便沿着溪流方向,缓慢往前探索。 在缠绕藤蔓的石乳处,陆宝儿停住脚步,“嗯!好美。” 漂亮的钟乳石,不停的滴落着透明的液体,清澈的水珠,滴落在石乳下一块有凹陷的石头上,水纹荡漾,一圈套着一圈,反反复复,从不间断。 溢出的水珠,又滴落在地,爬行渗入到石乳下一块岩石的缝隙之中,一株秧苗,从岩石缝隙中伸出,攀爬环抱上石乳,藤蔓一圈挨着一圈,间隔有序,围爬有十几圈。 藤蔓翠绿,粗下有如手指,叶子鲜亮,带有光泽。 枝杈上,已结出果实,但只有一个,而且还接近成熟,已变成黄色。 陆宝儿看了一会,最后不由连连撇嘴,“乖乖!这不是葫芦吗?本想吃上一个,如今可好,白欢喜一场! 现下只能先去小溪处想想办法,看看那里有没有鱼?” 转身想要离开,但眼光扫过正在滴淌的泉水,不由抿了抿嘴唇,立刻转过身体,走向凹陷的石头处,伸长脖子,大口灌了几口泉水,“哟!这泉水甚是甘甜,而且清凉!”心中兴奋,便俯身又灌了几口。 直起身,望了眼藤蔓枝杈上的葫芦,心中一动,取出短剑,把枝杈上发黄的那个葫芦消落,做口、倒籽儿,最后放置石乳滴水之处,看着满意,便转身离开。 寻视一圈,只看到泉水汇集在一起,形成溪流,溪流汹涌,隐没在岩壁之下,岀口,依然没能够看到,但可喜的是溪水里竟然有鱼,而且个头还不小,大的至少有两三斤重。 温饱能够解决,内心稍安,但困禁于此,终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清楚,得赶紧,增加体魄,功夫有所成,出洞才有希望。 审视一遍洞中环境,寻一块平坦之地,坐下,按尚秋水传授的坐禅方法,静气、收心,慢慢入定,进入了修炼状态。 运行一周天,睁开眼,长呼一口浊气;“嗯!无了后顾之忧,感觉进境快了许多。 现在眼清耳灵,身上也轻快了许多。 而且,似乎也感触到了,丹田有一股气流串动。”心中兴奋,两眼放光。 “哟?那条小蛇,如今去往何处?”目光悠荡,才见到,那条小蛇,正屈身在一棵开小黄花的绿色草本植物之下。 静躺着,一动不动。 “乖乖!莫不是,拍的严重,死翘翘了?”心生疑问,便站起身,走至小蛇身前,屈膝张开手掌,用刚刚积攒岀的一点内气,做起了推宫渡穴的治疗。 十几息的时间之后,说也奇怪,那条绿色的小蛇,竟慢慢舒展开身体,睁开眼睛,两眼直直地注视着身旁的陆宝儿。 不知它是配合陆宝儿救治 ,还是出于则怪,在慎怒。总之陆宝儿不会与蛇交流,只管一如既往的,仍做他,没有做完的事情。 “嗯!看它那屌样,一副享受的样子,应该无事了。”收掌放到胸前。 “以这蛇的模样来判断,应该是闲散道人,竹简上记载的,能够当做宠物的那种,叫什么、什么螣王阎罗。 据他的描述,此蛇是两种凶蛇交配的产物,灵智极高,而且毒性比百毒王碧尴蛇,毒素还要霸道,咬之死亡在瞬间。 据说,它只靠吸取精血露珠为生,从不生吞活物。而且身体长得很慢,但能活上,上千年。 五百年,头上可能才会长出一只角,两只角长成,便能呼风唤雨,再过千年,便可以蜕变成人形。 描绘是如此,至于它有没有那种造化,却很难说! 看它头上的模样,肉角还不太明显,按竹简上的描述,应该还处在百岁左右。” 见小蛇已恢复了生机,陆宝儿便收手坐到一边,与蛇对视,不再岀声。 “要是能够收做宠物,那该多好?寂寞中也有了个陪伴!”心中所想,便回想那叶天成竹简上,对于宠物的描述。 脑中有了个大概,便伸岀中指,一口咬破,顺势把手指伸到萎靡的蛇头之上,与蛇眼对视,默念咒语。 片刻工夫,滴落的血珠已融进了蛇的身体。 “嗯!如今你我已经命运相连 ,我再不可能欺负于你,天下之大 ,我们祸福相依,同甘共苦,彼此再不分你我!” 那灵蛇似乎感受到了陆宝儿的心意,扬起蛇头,在陆宝儿的手臂上蹭了蹭。 陆宝儿心中幸奋,索性伸手抓起地上的小蛇,直接把它放在膝盖之上,收心静气,又进入修练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渴了喝口泉水,饿了吃条生鱼,陆宝儿完全沉浸在修练之中。 眼睛睁开,伸手屈指连弹,脚边的石子:“嗡、嗡……。”石子似流星赶月,块块速度快的岀奇,直射向三丈外的洞壁。 静听,碎石落地无声,忙起身,前去巡视。 原来,石子全嵌入洞壁的泥土中,根本不曾掉落,有的石子,竟深入洞壁土层三寸。 简直不可思议,陆宝儿一时惊的膛目结舌,高兴的眼冒青光。 心中高兴,自忖:“照这样坚持下去,不出一两日,便能翻越出此洞,重新展露在太阳底下。” 越想,心中越是兴奋,扫视了一眼漆黑的洞壁,顿感不再那么让人讨厌。 忽然肚子一阵乱响:“嗯!只顾埋头修炼,却忘了进食!”忙起身奔向小溪方向。 忽然想起石乳下还有个葫芦:“嗯!先喝口水,缓解一下饥饿!”待走至石乳之处,两眼却发了直。 葫芦里水已灌满,但却没有溢出来,石头凹进去里的水,并没有变动,只是扩散的水圈依然存在,不是在石头凹面之中的小水潭里,而是在窄小的葫芦口中。 “妙哉!稀奇,难道这个葫芦,不是凡品?”陆宝儿一下来了兴致 ,围着葫芦手舞足蹈。 思寸在三,盛水的葫芦依然放在原处,把兜里的玉瓶灌满水,暂时带在身上,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喝了几口泉水,便直奔向小溪之处。 “嗯!这溪水里的鱼,憨憨的,甚是好抓,而且肉质鲜美,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如要是乔大叔在就好了,一、是能讲出鱼的名字,二、乔大叔厨艺精堪,能够做的更好吃,味道一定很美!”想起乔三,又记起于大虎,陆宝儿羡慕的不行,嫉妒的直撇嘴巴。 一条二斤重的大鱼下了肚,陆宝儿又重新在地下的洞穴中游荡起来。 这里有吃有喝,倒也是个能寄身的所在,如果将来自己无处落脚,此处,倒是可以考虑一番,心中遐想,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打坐的石头旁边。 小蛇已恢复机能,正冲自己不停的吐着信子,“嗯!本老大并没有忘却于你。”陆宝儿把一条欢蹦乱跳的活鱼,抛到小蛇旁边。 “嗯!不动也好,留做你老大的下一顿食粮。”跟蛇挑逗许久,最后终又被理智战胜,重新盘坐在石头上,静心的又进入到了修练状态。 第16章、不速之客 辰时刚过,老榆树树荫下的洞穴口,突然露岀一个孩童的头颅,瘦长脸,大大的眼晴,亮而且有神,忽闪忽闪,尽闪喜悦的光芒。 “还好!终于攀到洞口了,真他妈累死了! 看来这功夫,还得勤加练习,爬了三丈多高,几乎消耗了我全部精力!”拽住洞口外的荆条,一跃身,孩童翻出洞外。 “还是外面好啊!阳光充足,照在身上既暖和又舒服,而目还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洞底实在是太暗,上来才发觉,原来都快要到了中午,这无缘无故的又耽误了许多时间,看来得抓紧时间赶路了?”孩童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便迈动脚步。 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沟坎峭壁上,陡坡之下,荆棘丛中,到处可见已成熟了的野果,果实遍布,五彩斑斓,到处都能闻到各种野果的清香。 陆宝儿,不,应该改口称呼其陆玄。 陆玄穿插在荆棘丛中,脚步急切,全然不为大自然的美景吸引,清瘦的小脸之上,尽是焦虑着急的神色。 “如没猜错,翻过这片洼地,应该到了那柳氏家族的管辖之地,据那黄灵儿透露,此地异常凶险,看来自己得多加留意!” “唰、唰……”忽然听到,身右侧丈外,有风吹动,枝叶、山草之声,忙扭头观看。 风行一线,几寸宽的植被,外仰两分,斜斜的,歪钮着。 风过,草直,叶片舒展,又归于平静。 却信应该是有道行的仙家,在从此处经过,是那门仙家,自己却实是猜测不出来。 “哟!这货倒是不甘寂寞,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肩膀上来了?”陆玄收回目光,才发现肩膀上多了个细小的绿色精灵。 灵蛇本是攀歇在腰中的葫芦上,如何钻岀,陆玄却是没有留意到,现下它不知是受何种因素影响,竟忽然现身在陆玄肩膀之上,盘坐扬头,目视远方。 陆玄看到后,不但无有反感,反而心中却有些窃喜。 因为肩膀上盘坐着一条小蛇,这该是多么的有范神气,拉风长脸。 走了一段路程,陆玄暗暗称奇;“好家伙!自从这货待在身上,身边的丈许之地,蛇虫鼠蚁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此的震慑恐吓,可见这家伙的气场是多么的强大!”心中窃喜,不由伸手摸了摸肩头上的小蛇。 小蛇仍一如既往的盘坐在陆玄肩头之上,陆玄手摸它的身体,它既不反感,也不排斥,而且也不摆出亲昵的姿态,只是静静的扬着蛇头,望向远方。 “好吗!这货还挺高傲!”陆玄见灵蛇不愿与自己搭讪,撇了一下嘴,自嘲的一笑,只好自顾自的专心赶路。 “哎!这无人涉足的山谷,地形实是复杂,越往里走,浮萍暗坑越多,越是迈不开腿。 每迈一步,都得不停的探试脚边蓬松渲软的泥土,一不留神,怕是要身陷其内,去体会那泥泞之乐了!” 心中起急,但又不得不谨慎小心,怕一脚疏忽,又重蹈覆辙。 “哦!奇怪?这荒野泥泞之地,白骨却异常的多了起来,难道快到了尚爷爷所说的 ,始皇帝焚书坑儒的所在? 真要是那块阴地,自己倒是省了许多脚力,说不定那九叶还魂草,就在附近?” 遐想之中,忽然有声音入耳;“哟!稀奇,常年无人涉足的山谷,今日竟有人类来此造访!”童音稚嫩,带着魔力,清晰的闯入耳朵里。 心中惊讶,忙回头观望。 一幼小的娃娃,骑在米来长的一根棍子上,正从自己身后头顶,驾风驱棍,招摇而过。 身形能够看清楚,正是先前与自己摔跤的那个娃娃,只是现在他的头上,多套了一个奇大的骷髅头,乍一见到,差点儿没吓得尿了裤子。 “妈的!这世界真是奇葩,时隔三日,便得另眼看人,先前还露腚光身,是个遍地游走的地游神,如今再次遇到,以能驱物飞行,傲游四方了! 也不知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混得风生水起。” 愤愤之中,忽然左脚下陷,想拨起甚是艰难;“嗯?难道脚掌卡进了枯枝的缝隙里?”用力抬腿,拔出。 原来左脚的鞋子,前端钻进了一个骷髅头张开的大嘴里。 骷髅头被带出泥土,却仍紧紧衔在鞋面之上。 看后,不由嘻嘻一笑,“好家伙,有才!前辈你这亲昵的姿态,太过奇葩!如此亲近,实让陆某笑掉大牙!” 笑过,不由便腿上加力;“落!落、……”连甩了几次腿,那骷髅头衔接的稳稳当当,根本无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好嘛!这是黏上我了。 老兄!这玩笑开到此,也就够了,小的实在没有时间在此处多加逗留,你若真要有夙愿未了,该去找找那些个成年的大人,最起码他们有能力为你申冤办事。 你生生缠上我一介少年,实是选错了对象,我陆玄年龄太小,根本不能在世间做些什么?”说完抬腿又甩了几甩,那骷髅头仍衔得紧紧的,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世间因果循环,冥冥中自有主宰,它找上你 ,兴许有它的理由 ,说不定你乃是芸芸众生中的守护神?有庇护监管的权力,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你的能力,还未显现出来而已!”突然丈许外的芦苇丛中,传出童音。 “呵呵!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其衔接的原由,没弄清楚,便亦为求取,那不是太过莽撞? 况且,承诺亦不是儿戏,是要赋予行动的,你要知道,我命运坎坷,能活到几时都不清楚,哪有时间去料理这不相干的琐事。 人世间无头绪的因果太多,孰是孰非自己都弄不清楚,一介外人又哪能胡乱扰乱人世间的康宁。 何况间隔的年代又相当久远,就是应承下来,也不见得让其随心所愿。” “世间又有多少事物,是一成不变的,只要你无愧于本心,他便能了却夙愿,安心投胎了,这么好的业绩!你不接纳,实是太可惜了?” “道理我懂,可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因为年岁太小,能替其完成夙愿,也得若干年以后,最起码我得有那个能力?” “既如此,大人这肺腑之言,你且先记着?”声音厚重,似带着命令的口吻,又或是在忠告。 陆玄心中好笑,自己无头绪的一顿乱砍,终于把这可恨的家伙修理一番,兴奋之余,又想伸脚踢甩,可低头一看,不由暗自啧舌。 “妈的!真是奇怪,那货把话说完,那骷髅头,竟无征兆的,自动滚落于地。 难道冥冥中真有主宰,我确是这骷髅头要托付的所在? 无聊!想这些费脑的问题干嘛?总之,那些都是后话,当下主要该做的,便是寻找到药草,尽快赶到乔大叔身边!”心中拿定主意,便继续摸索着向前蠕动。 “呵?原来这做蛹者就在此处!”芦苇边缘的一块大石上,盘坐着那矮小的矮娃,闭目收心,好像已进入修炼状态,看他身上的肤色,差不多已接近正常人,记得头几天自己看见他,他的肤色白得像纸,甚是渗人,他变化如此之大,但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奇遇。 骷髅头放在他的右手旁边,圆滚滚的孔洞正对着自己,看了有些渗人惶恐。 “稀罕什么东西不好?偏偏爱好这种东西,难道是觉得刺激好玩么?弄来当做恐吓人的道具?” 细一想,应该如是,陆玄扭头一笑;“嘻嘻!差点忘了,他个子那么小,还是一个孩子!” 第17章、白福(上) “朋友来此是游历还是访友?” “都不是!我来此只是为寻找药草,并没有别的打算。”陆玄口中说着话,眼晴却盯着坐在大石上的矮娃身上。 “奇怪!这矮娃讲话的表情,怎如此的呆滞?说话脸上木讷没有表情,就像是人操控的木偶,完全没有灵魂。”心中奇怪,纳闷儿的连连摇头。 “你就不要胡乱猜疑了,与你沟通的是我,一个步入仙道的仙家! 我不属于人类,是位妖仙,平常很少与人类接触,今日遇到你,是观你聪慧睿智,通人情,明事理,岀于欣赏,才愿在此与你相会。” “哦!好啊,无聊之时,遇一知己,唠唠嗑,倒也是一件幸事!”陆玄心中欢喜,嘻嘻一笑,突然看到,矮童右手边的骷髅头,突然翘起,从里面露岀一个皮刺雪白的刺猬来。 “哦!原来真是位仙家,怨不得,看那矮童神智有些不正常,原来是被控制了神智。” 那刺猬,比自己常见的刺猬要略大,毛刺洁白,其它的地方也没什么特殊,同样尖尖的鼻子,红红的肚皮。 心中有了答案,但疑惑的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这位仙家能挟持一个人类驱物飞行数十里,可见道行高深,是个有真本事的所在。 “朋友来此,是访友还是另有它事?” “不瞒仙长,小的是为寻找药草而来。” “世俗中,灵参地宝,逢处可见,何药,要进荒谷寻觅?” “小辈一长辈中了奇毒,郎中吩咐,需此谷仙草,方能治愈! 故此,跋山涉水,来此探求。” “哦!看不出朋友,还是一个热心厚道之人!” “我可没有向前辈您所说的那样善良高尚! 陆某受人于恩,觉得有恩不报,愧对良心。 心中无芥蒂,活得才能逍遥,自在快活!” “嗯!说得好,君通明赫达,实属董事理,守信誉之人,白某实是没有看错。”毛刺白亮的刺猬,两眼泛光,看得出,此时它异常的兴奋。 “感问朋友,名讳如何称呼?” “小辈陆玄,闲散游神!”陆玄尴尬的一笑。 “哦!恕白福怠慢!”矮娃忽然自大石上站起,身体前倾,左臂伸出,自上向下,手掌平空一划,陆玄顿感觉眼前一亮,一套桌椅餐具,便凭空岀现在自己身前。 “朋友!请坐下聊,感觉会舒服一些。” 陆玄瞠目结舌,被这人、妖所演的双簧,一下惊住。 “乖乖!这搬运之法,也太过玄妙,举手投足,便能让其展现人前,有如此仙术,那不是解决下了许多烦脑,但不真正体验一下,又谁知所摆之物,是否真实。”当下不客气的走向木椅之处,一屁股坐下:“嗯!舒服平稳,货真价实!” “抱歉!实是愧疚,白福不善用茶,只好暂用泉水,代替一下,请小友不要见怪。”那毛刺雪白的刺猬,见陆玄一副搞怪的神色,错以为所摆物品不太忠意,忙附于矮娃之身,赶紧解释。 殊不知陆玄乃是惊讶过度,显露的是另外一种心理。 陆玄赶紧掩盖自身的丑态;“前辈仙法高明,不知仙路始于何处,是本门还是另有师承?” “实不相瞒,仙路起于本家,但炼丹制药及一些阵法有摄于逍遥洞里的叶仙师。 距双甲子前三年,叶仙师随老祖宗定居此地,老祖宗便没少带我,前去光顾叶仙师的住所,因为他(它)们两个交情深厚,故此我也与其混得很熟,修行上,也没少得到过叶仙师的指点。 只是后来,叶仙师突破遇到瓶颈,固此闭门不出,寻找突破的契机,也就是那个时候,老祖宗出外游历,至今未归。 至今将近百年,却仍没看到叶仙师,走出过逍遥洞!” “叶仙师!莫不是自己跌入的洞穴里,看到的那个已然仙去的修士? 如此说,它(他)们倒是一伙的,你哪里清楚,那个叶仙师已然仙去。 原来这个叶前辈,交友甚广,游历之中,既然结交了一位妖族朋友。 看来,大千世界,稀奇的事不少,与动物仙家交流,却早有先例!” “你不要觉得奇怪,朗朗乾坤,玄妙非常,许多新奇的事物,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你没有到达那个高度,不能感知发现而以。 叶仙师,乃名副其实的仙门弟子,道行高深,且明事理,不歧视妖族,明显的好人。”毛刺发白的刺猬,见陆玄陷入沉思,赶忙演双簧,控制矮娃开口讲话。 陆玄对人类与仙家交朋友,根本没有异意,因为他也涉嫌其中。 端起水碗,自顾自的,咕咚咚灌了几口泉水,抬起头:“不瞒仙长,小的此行,实是落入到了叶仙师的洞府,亲眼看到了叶师仙的骨骸、身体,但他的尸骨,却已经被我收敛入土。 只是事情委婉曲折,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向你解释清楚 ?” “能得叶仙师的信息,小仙实是高兴感激! 这点,我也曾预料过,百年之间,没看到过叶仙师的身影,也有所猜测,只是闭关期间,忌讳打扰,顾此没前去探望。 师祖没游历之前,也曾透露过,说叶仙师太注重孽缘,可能是他晋级元婴期的最大障碍,果不其然,一语言重,仙师终被孽缘所困,……。” “哦!原来梦境中,那个叶天成吹得天花乱坠的仙法,却是真的,可惜只是梦境中见过他。 若他要活着该多好?从他身上,那怕习的一招半式的仙法,自己这一生,也就受用无穷了。”失落痛心,整颗心都落入谷低。 “它既然得过叶天成的好处,想来,我从它身上,寻得一些好处,它兴许也不会反感?”心中打着主意,嘴中却接着话茬;“如此说,是他心智不够坚定,总沉浮在世俗当中了!” “可以这么说,一个修仙者要想跨越的更远,就要有坚定的理念,坚强的意志,一心向道,不然枉费一切心机,终是要步入凡尘,重塑轮回。 修仙就是与天斗,与己斗,打破不变的法则,亦称之为修仙,踏上此路,便亦不能回头。” 称作白福的刺猬,传递完此信息,浩瀚的山谷中,便再无语言的交流,只有秋风吹起的植被枝条、叶片,互相碰撞,噼啪作响,不绝于耳。 第18章、白福(下) “嗯!听您一席话,陆玄实是受益良多,我们既然有此渊源,从今往后能否改口称其您为师兄?” “当然可以,我们都得过逍遥洞主的好处,算是出自同门,彼此间拉近关系,实是能打消,人、妖之间的歧视偏见,加深同门友情!” “哦!那就好,小弟涉世未深,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修仙也亦是如此。 禁忌、常识,一窍不通,实是修行上的菜鸟,处事修行上,还需师兄您多多指点,多多关照!” “指点不敢说,修行上,能帮到的,白福自是毫不吝啬,对你有用的,白福一定讲清道明。”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无有怜悯,生存靠智慧,靠手段。 实力不足,要收敛自己的行为,处事谨慎小心,少惹事,少招摇。 像你,怀揣巨富,扎眼的物品,充斥周身,实乃不是明智之举。 西域灵玉制作的玉瓶,灵智极高的灵宠,驱邪避凶的玉镯,掺入雪精石的短剑,种种都不是凡品,你实是行经不加检点,自以为藏的稳妥,实不知修仙者的神识,能洞察分毫。 要想屏蔽神识,就要制办个有隐匿方面的储蓄器介,储物珠,储物袋之类。 可你既然入了逍遥洞,叶仙师的身家物品,我想,你应该敛取于身。 可他储蓄物品的储物珠,却不曾看到,不知你是过于疏忽,还是遗漏了此物?” “我机缘巧合,坠入逍遥洞,看到的只是叶仙师的一具尸骸,而在尸骸旁边,发现的只有一玉瓶,还有一他练功时记录下的竹简,其它他的物品,实是没有看到过。 尸骸旁的玉瓶,里面只装有一粒丹药,那个时候,身体毒性发作,意识模糊中,为了生命能够延续,吞下,把其充当了能够续命的仙丹妙药。 可惜,只拿了那个玉瓶,他练功记录用的竹简,随其他的尸骨,被我一并葬入在逍遥洞内,至于什么储物珠,不认识,也没有发现?” “其时 ,你错会了我话中的含义,天意让你收敛了叶仙师的尸骸,冥冥之中,仙主已认定你是逍遥门中的弟子,你理所当然继承了他的衣钵,他的物品,理应归你所有,仙门,不注重岀身,只注重传承宗门。 我虽是个异类,但与逍遥门渊源甚深,又岀于同门情谊,关照你一下,实是理所应该。 从此你要摄入到仙技,白福自是要尽长兄之职。” “是小弟错会了意,师兄!你看我目前无有储蓄方面的器介,那身上的这些物件,该如何隐匿?”陆玄真心实意期盼能有一件储蓄方面的器介,最起码能私藏一些隐私的东西。 现下遇到这位热心的妖仙师兄,实是真心希望,它能够给予些帮助。 那妖仙白福,扭头一晃身体,突然短小的左前肢中,无来由的,便冒出一通体放光的物件,不是很大,约有陆玄掌心大小。 “此为储物袋,它乃我曾祖所制,现下已闲置在身,你若是需要,便把它赐于你吧!” “那陆玄便谢谢师兄了。”陆玄满心欢喜 ,忙赶紧的接过。 “此物空间虽不算广泛,但对于你一个刚要摄入仙法的人类来说,其容量应该以经足够了。 最起码,你的宠物和物品有了个较充足的活动存放空间,带在身上既稳妥又保险,又能屏蔽一般险恶人士的窃探。” “如此让师兄割爱了!” “你既然承认我是你的师兄,我作为一个长者,自然不能太吝啬,总之仙路坎坷,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陆玄心中满意,手捧着储物袋,内心幸奋;“师兄!您那位老祖宗,有如此本事,境界一定很高吧?” “老祖宗已致金丹初期,当前能与之匹敌的,少之甚少,可以说在修仙界,地位举足轻重,实属于货真价实的强者。” “好家伙!原来这个称做(白福)的刺猬师兄,靠山竟这么硬,它的老祖宗,境界如此之高,简直出乎想象! 看来,自己认的这位妖仙师兄,实是认着了,以后遇到棘手的事情,到可把它的老祖宗搬出来,撑撑场面!”心中打着小九九,脸上却乐开了花。 “兄弟!你曾言,先前中了毒,能否伸出手臂,让愚兄看看?”那矮娃忽然开口,陆玄忙把手递了过去。 “嗯!实是种了世间罕见的奇毒,这毒以碧尴蛇毒、断魂草为主,毒性顽强,实是霸道。 但好在,现在危及生命的概率甚小,大部分毒素,以改变潜能,不但不会再危及生命,反而起到了辅助提升功力之效,看来,实是叶仙师的灵丹起了妙用!” 陆玄听到其传来的信息,不由心中高兴,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转念想到,茅草屋中,还有个没能康复的乔大叔,顿时将要舒展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你也不要太过揪心,虽说此毒顽强,但对于我们仙道中人来说,去除毒素,也就几粒丹药的事。” 信息传到脑中,陆玄只见那位妖仙师兄,头颅一晃,又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玉瓶,岀现在左前脚掌之上。 “这里面,有九粒解毒丹,乃是我亲自炼制,本来我是以备解丹毒的,但观你对身中之毒耿耿于心,便把其全部赠送给你,虽说在修行上,其不能起到多少辅助作用,但对于解俗世之毒,它却称得上神丹妙药。” 陆玄满心欢喜,忙喜滋滋的接过。 “这炼丹制药,你以后要多多的尝试,虽说要想成为一名丹师很难,但最起码,基本上的一些丹丸,自己能够练制,肯定要比求别人要强。 技法上我不能帮助你太多,其中的玄妙,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摸索感悟,总之,自身摄入的多,有益而无害!” “师兄教训的是!” “嗯!我会把我所修行的功法,及日常常用对敌技法、常识,整理出一份,复制给你,供你参考。 但切记,人类与妖族体质,身体结构不同,只能借鉴,不能照般!” “嗯!这点我记下了,师兄!如此间接的语言交流,是否有损那矮娃的灵智?” “不会,它虽是人临死之时,落地的婴孩,但受了天地灵气及污邪之气双重滋润,身体以产生异变,心脉强劲的很。 虽说习性亦喜亦怒,颠狂、有些嗜血, 但经过我近些年的治疗调理,以基本上恢复人性,但受其本源影响,有时仍然会发狂。” “那不能根治吗?” “当然有半法,这便是我在此等你的原因。 要想根治,必需去一趟柳门栖息之地!” “师兄,既知解决办法,为何拖到现在?” “你有所不知,妖族和人类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双方相互间,不能干涉歧视,那生育出大头娃的邪灵,总体来说生前是人类,我一介妖族怎能违背祖训,破了条例。 况且,邪灵所处的所在,规柳家管辖,其门户间,只有两家首脑相互联系。 我地位低下,实不敢贸然行事,故此只好等待时机,让老祖及大智若愚的人类来全权料理此事!” “哦!那如此说,你相中了我?” “嗯!确实。” “既如此,那便与白师兄走一趟其出生之地!”陆玄雷厉风行,得了解毒丹,实不愿在此再多停留片刻,但出于礼貌,无奈的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 如今听说,治愈矮娃,得去一趟极阴之地。烦躁的心,顿时有一丝回落,既如此巧合,顺便搜寻一番那九叶还魂草,成与否,以防心生遗憾。 言落,那皮毛发白的刺猬,竟晃脑跃身一蹦,请直接隐入在骷髅头内,矮娃伸手,又重把骷髅头置于头顶。 “师兄如今的境界,已到何种地步?” “将将要步入练气圆满!”音落,见那矮娃,忽然弯腰一蹦,竟蹦出丈远, “呵!灵巧的如同狸猫,境界高就是不一样!”心中羡慕,不由两眼看得出神。 “嗯?它足下好像踩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不?是一捣药的药杵!”忽然的发现,让陆玄大吃一惊。 那矮娃站稳身形,晃脑默念咒语。 转脸的功夫,陆玄随其唱双簧的主仆,一同被药杵带起,爬升丈高,驭风似一片叶舟,飘摇向山谷尽头而去。 第19章、求生 “ 这法器真好,既快捷,又拉风!”陆玄心生羡慕,唏嘘出声。 “这那是什么飞行法器,它只是一个用真气维持的飞行器介。 真正的飞行法器,根本不需用激发真气来维持飞行,只需将其赋予动力,便能将其驾驭行驶。 哪像这等驱使飞行,既耗神,又费力!” “既然有此等神器,师兄为何不置办一件?” “谈何容易,那飞行法器,可不是我等低级修士所能拥有的。 其不但用的材料都是些珍惜之物,况目还需得有绝顶的炼器师铸造,能拥有此等玄妙法器的主,不是家底殷实之辈,便是境界让人仰望的前辈。” “哦!原来想有一件心仪的法器,竟这等艰难。”陆玄抿了下嘴唇,心道;“不管怎样,自己实是得想办法制上一件,自己实力低下,有一件快捷的飞行法器,最起码能给生存增加许多幸运筹码。”心中打着主意,而药杵却以悄无声息的降落在一较平坦的土坡之上。 “此间植被之上,漂浮着一丝死气,想来土坡内的区域,应该是我们要寻觅的极阴所在!”矮娃面无表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的陆玄听。 “嗯!师兄说的极是,看那片区域,幽静渗人,瘴气氤氲,咫尺间难辨身形,而且霉臭味特别浓郁,似乎比以往经过的路段要浓。 如此毫无生气的区域,实是与孕育出怨灵的阴煞之地相符!” “却实,此前那片区域,环境气候,也与谷中其它地段没什么两样,造成如今的环境差异,都要规结于你们人类始皇帝的焚书坑儒。 百年前,始皇帝为排除异己,做了许多不切实际的蠢事,这焚书坑儒,便是其残酷手段之一。 美丽的山谷,沦落为杀人的刑场,几百条鲜活的生命断送于此,因怨气过重,怕外泄危及社稷,便让能人异士设计了这风水局,堆筑起这百丈高的土丘、石堆,使千万个阴魂难以投胎,世世受柳氏家族的压制,以至环境受到破坏,怨气横生,越演越烈,造就了现今这鸟雀生灵难以生存的死地。” “哦!愿不得此地植被萎靡枯萎,林木稀疏,原来这始作俑者,都是我们人皇始皇帝干的好事!” “此时悲愤又如何,若师弟将来有能力,一定要破了这风水之局,还谷中生灵一片净土?” “嗯!这个师弟记下了!” “前方区域,已属柳氏家族的管辖范围,我到此,以是极限,实不能在往前跨跃一步,灭杀怨灵,就全凭师弟的智慧和手段了!”话音落地,那矮娃头顶上的骷髅头,竟直接飘下,落到戳在地上的药杵之上,而那矮娃也突然间失去控制,竟“嗷!”的一声,一下蹦起老高,身形一晃,一头便扎入茂密的荆棘丛中。 “这刚刚脱离了控制,便恢复了本性,这货的野性,也实是强悍。 师兄放心,这一切都交给我吧!”陆玄冲着药杵上的骷髅头微微一欠身,便转回头迈动脚步。 “呵!这小子,看着一副憨傻的模样,速度还真快,窜沟越坎,如履平地,蹭一下,刮一下,蛇咬一口,根本不在乎,若不是修炼出了内气,体质有所增强,还真撵不上他! ”嗯?这货为何停住了脚步?哦!它也感到了怨灵的哭泣召唤声音。 可怜!灭其孕生之源,尔定悲孤伤感,路长漫漫,实是揪心! 凭心而论,这小子确实有点可爱,只是,过于入魔,不好驯化,若能改变习性,收为己用,倒是一个很好的随从伙伴!”心存怜悯,眼中尽是同情。 “呜呜呜……”风声震耳,由远至近,从弱到强,尘土、碎石,枯枝烂叶,随风飘起,飘至空中,久旋不下,雷声响起,眼前的天,瞬间就暗了下来。 “娘的!这是什么邪物?声势如此之大,腥气临近,忙持剑前冲,跃起剑划长虹,“吱吱吱吱……”连响不断,连串的火星映透岀一条一尺多粗的精灵,似蛇,带着红冠,漆黑的身体。 “乖乖!原来是条蛇精!”心中震撼,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可坐以待毙,认人宰割,终不是自己的作飞。 “世间流传,当年的武将赵奢曾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俺就斗一斗这飞龙,看一看究竟鹿死谁手!” 人、妖决斗,草木横飞,吱吱声响,不绝于耳。 “娘的!这家伙太强,这把短剑,根本奈何不了它?”唯一的依仗不能发挥效率,拼斗中的胜算便大打折扣。 “哎!真是急昏了头,持剑的手不注入内力,焉能一击奏效!” 心动,剑气暴涨,丝丝内力渗透到短剑之中。 银光闪过,点点红光自庞然凶物身上飘落下来。 “咝咝……”蛇精摇头摆尾,凶性大发;“咔嚓!”尺粗的老榆树被其用尾巴扫中,从半截折断。 陆玄初始还挺得意,气贯周身,剑能刺破蛇王皮肉,可好景不长,内力渐渐枯竭,兴奋的表情,逐渐回落。 蛇头再至身前,“吱……”剑落人倒,陆玄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软在地。 懊恼、怨恨、绝望占据了整个心田。 “嗖!”脖领微动,一条细小的绿色精灵,从陆玄衣领处弹岀,快捷的如同闪电,直射向欺到近前的大蛇蛇头。 “嗡!”气流颤动,庞大的身躯螺旋式的一扭,闪电般窜至陆玄左侧,半扬上躯,虎视眈眈的审视,与自己对抗的细小精灵。 陆玄心如止水,对命运看得无比透彻,人的一生,有所得,有所失,那都是命数,是上天注定。 天要如此,灭我性命,我一介乞儿又如何? 生无愧本心,能活到此时已足矣! 灵蛇半立于陆玄肩头之上,“嘶嘶”的舌信之声,不绝于耳,暴戾的气息笼罩在陆玄周围。 “嗡!”腥风绕体,大蛇身躯转动,扬着蛇头,俯视围绕,核桃般的大眼中尽是鄙视。 兜转了两圈,见处在自己淫威下的两个弱小,已低首下心,便弓身上冲,摇头摆尾,直上云霄。 风逐渐恢复初始状,微尘落尽,天空又逐渐晴朗,阳光又再次重温整个山谷。 陆玄手杵着短剑,慢慢直起身体。 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太阳,自嘲的一笑;”嘻嘻!还能再次见到阳光,真是奇了?”神情萎靡,下意识的,慢慢往前蠕动双腿。 刚跨两步,“哎呀!”左脚陷入蛇洞,身体下滑仰倒;“轰隆!”身周围洞边缘的泥土,随其坍塌。 粉尘飘扬,地面之上,便再无陆玄的身影。 第20章、误入蛇窟 “咳咳!”陆玄神情萎靡,元气枯竭,实是在无力气挣扎。 但心底仍有声音在喊;“宝儿,你要好好活着,不要让爹娘失望!”神智唤醒,尝试行功恢复元气。 戌亥交替之时,天黑夜静,始睁眼,泪水流下:“哎!天生薄命,总祈求上天仁慈,可现实相差甚远,仍不能改变现状。” 心灰意冷,“咳……”一口鲜血带出,胸痛灰心沮丧。 “从此不问世事也好,坐眠于此,却能和家人团聚,其乐融融何不美哉!” “吱喳”蛇信响起,脖领处的小蛇,忽然扬立半身,望向身前地下 ,陆玄强打精神,好奇把眼睁开一条线。 身前三尺外,一条浅绿色小蛇立于土包之上,半立上身,打着蛇信。 乍一看,以为是自己的灵宠,可睁眼细瞧,它却比自己的灵宠颜色稍暗,其它身体特征,简直一模一样。 灵宠跃下肩膀,两条精灵,缠绕打闹,游戏在一起。 “哎!我是不是太过悲观,还没到绝望之处,便萎靡不振,这好像不是我的风格。”抬头呼出一口浊气,静了静心。 “天不弃,再、再多活些时日,先拿梦境中,记忆里的功法尝试尝试,看是否对恢复元气有作用!”收心、坐好,忽感觉屁股下有物,手抠出。 “哦!原是一黄杏大的青珠。”珠子青芒闪闪,寒气袭人,握在手中,舒心神爽。 内心安慰,身体后仰借靠 ,“咔嚓!”靠物脆响歪塌,一下仰翻于地。爬起青珠映照,原所坐之物,是一盘卧的蛇躯,自己正端坐其正中。 蛇头骨,及大部分躯骨已被自己及石土压碎,但从土石没有涉及到的骨骼上,还是可以看岀,此蛇活时,绝对有大瓮般粗细,身长绝对超过拾丈。 “好嘛!原来是落入一蛇王的居所,愿不得蛇类干扰极少,原来是敬者远之。 那这青珠,定是它修练岀的元丹,如此说,有了这元丹,对恢复元气,倒是有了几分希望! 内心窃喜,一滴泪珠,悄然从眼眶中流岀。 心渐渐平复,神情又回归自然,手握青珠,慢慢进入修炼状态。 卯时,太阳岀来,爬上山顶,阳光射进坍塌的洞穴中,陆玄慢慢睁开眼,满脸的喜悦。 “嘻嘻!想不到元气尽复,实力也增强了不少! 这修仙功法,实是玄妙。”心中得意,青珠送到唇边;“嗯呐!”高兴的亲了一口。 青珠直对阳光,眯眼欣赏,“嗯?这晶莹剔透的珠子,似乎周围有一个气场,它的外围,好像有一圈汽流在围绕青珠转动 ,越接近青珠,气场好像越强? 难道这游动的气流,莫不是白师兄所提的灵气? 要真是那样,这颗珠子用处可太大了!”清楚了它的好处,更是爱不释手。 “吱!”悠荡的灵宠,忽然现身,上蹿直射向青珠,环抱围绕,吸附在珠子上,再不肯动弹。 “呵!这个家伙到识货,知道这是个宝贝,看这环抱的架势,分明是想占为己有,也罢!就让你玩上一玩。” 伸手从身上取出储物袋,把青珠灵蛇一同纳入储物袋中,当手拿葫芦的时候,心中一动:“难道那个妖仙师兄,真没看岀此物的不凡?可当吋它只认证了自己身上的其它几种物件,这个葫芦却不曾提起。 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怕自己多心,拿其它普通之物,借以提醒指点。 看来其心肠火热,真心愿意认我这位人族师弟。” 收拾好储物袋,看了一眼地下蛇王的尸骸:“我误入你的起居之所,毁了你留世的真身,但这乃都是天意,绝非我的过错。 至于你的元丹,俗话说,有缘者得之,元丹在于我手,日后我定会眷顾你的子孙,为它们主持公道!”对碎烂不堪的蛇骨,一阵夸夸其谈,也不清楚那个死了多少年的蛇王,在阴间听懂听不懂?总之,一套长篇大论之后,心里的愧疚顿渐,窃取的珠子也成了理所当然。 “气血尽复!该搜寻那怨灵的衍生之地也!”拍拍身上的浮土,站起身;“哟!真是意想不到,原来追逐的憨货也在此处!”无意的一撇,却发现距自己七丈处,洞壁边缘处的一尊石兽顶上,趴伏着一个弱小的孩童,大头,长臂短腿,毛发银白,正是自己尾随的那个矮娃。 “嗯!修行仙技,好像神识也有所延展,约拾丈远的距离,却全能感触认知。 看那矮娃的状态,象伤的很严重,趴伏着一动不动,完全像失去了生命迹象。 记得那蛇精扑到身前时,好象它也被波及到了,象是被蛇尾拍飞,具体身体严重不严重 ,当时也无心顾忌。事后,也没有再看到它的身影。 现在它出现在此处,无疑问,它身处之地,定是那怨灵的老巢!”心中打定主意,脚步便一步一步,慢慢向洞壁边缘处的石兽逼进。 边走,边展开神识,探查身边区域,以防被蛇类,不干净的东西,偷袭打扰。 洞穴四通八达,根本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宽、可过牛羊,高、人不触顶,惨白的人骨镶嵌在泥土中,看着凄惨,不忍直视。 穴中蛇不多,估计都去寻食,晒太阳去了。 只有石头雕刻的石兽之处,隐匿着几条大蛇,其中便有与自己恶斗的那条黑鳞巨蜧。 视之,咬牙切齿,火撞顶梁。 现在自己提高了实力,实是在想与它斗上一斗,手握着拳头,杀气外露,慢慢接近潜伏的蟒蛇。 说也奇怪,自陆玄靠近石兽,几条大蛇都相继慢慢缩进洞穴中,就连先前与自己恶斗的那条尺粗黑鳞巨蜧,也慢慢缩进洞府,不再露头。 “稀奇!这石兽距洞壁丈远,不知那些个术士为何把它放进在蛇窟里,难道是让蛇群欣赏?还是另有用意?娘的,搞不懂! 这石兽高足过丈,看着到像真的一样,张着大嘴,呈前扑状,似是正在吞吃食物,可见这造型,甚是奇特,意义深远。 这石兽背生羽翼,身形如老虎,头尾雕刻又似龙形,还长有两只角,看这模样,应该是镇邪神兽貔貅无疑! 据说,这貔貅神兽,凶狠无比,特别贪吃,无物不吞。 尤其是对邪灵阴魂之类,无比喜爱,历来有吸阴魂,化太岁之说。 可见这始皇帝却实是对死去的亡魂忌惮,怕怨气泛滥,外泄危及社稷。 按理说这貔貅,是一种瑞兽,为何我感觉它周身带有一种邪气,与我跟矮娃摔跤那次,所感知的意念及其相符,难道说要寻觅的怨主是它? “ 唉!这貔貅在此潜伏上百年,整日与死人尸骨作伴,不被阴气浸蚀了才是怪事!伸掌提真气,直接便往貔貅肚子上印去。 “轰!”真气涌入,硕大的石兽,竟异常的轻微颤抖起来,其内的一股怨念,势若疯狂,烦躁不安,在貔貅体内,游走跳跃,不甘心被绞杀。 愤怒、委屈、哀求、怨恨,几种内在信息,都陆陆续续呈现在陆玄脑中。 掌力不停的渗透,随着时间的延续,貔貅体内的怨念,忽然像有生命般,慢慢退缩 ,竟逐渐消失了? “乖乖!真它娘的邪乎!本想一劳永逸,永绝后患,谁成想,枉费心机,让其逃之夭夭?” 第21章、九叶还魂草 陆玄撤回手掌,满脑门的黑线,对忽然消失的怨念,一筹莫展 。 “稀奇!难道说,人的一口怨气,竟这般邪性?能感知到危险 ,清楚隐藏? 那不是具有了活人的智慧,成了有意识的生命体。 这怎么可能?没这么邪性吧?这个问题太深奥,我反正是不懂?”心中无奈,气愤非常。 忽然又想起那个横死的女人;“实话说,这横死的女人,也实是凄苦,千里寻夫,挺着个大肚子,着实可怜! 怪就怪这孟凡君,一介儒生,生生与方士之流侯生、卢生为伍,迎合始皇帝需求,寻什么长生不老药? 以至卷入漩涡,让怀揣六甲的老婆,横死在这让人毛骨悚然的邪阴之地。” 望了眼身前的貔貅;“事隔多年,你心中的那口怨气,也应该终结,总之这是阳世之地,你一介阴魂,实是不应该再侍在人世! 关于你的骨血,我定会想尽方法,让其改变本质,恢复人性,以解你尘世绝望时,无助意识里的一丝悲愤。” 心存怜悯,抬头看了一眼,貔貅羽翼上的那个大头娃娃:“哎!你虽说是个魔物,但具备了人形,如能随你母亲所愿,也实属是你的造化!” “咔、咔 、哗啦啦……”雕刻的貔貅暴响,开裂、坍塌、坠落。 “哎!实是想抹除貔貅躯体上怨灵的怨念,谁成想,这雕刻的石料太差,根本就不堪重负! 这倒也好,去除了一个隐患,总之,它已被怨气入侵,留着终归也是个祸害!” 惋惜之中,见自己追寻的那个大头娃娃,正在虽其坠落的碎石滑落,忙跃身伸臂一把抓住,借势向后一带,“嗖!”静风微动,人到了丈外。 回头再看那石头雕刻的貔貅,已经碎成了石粉,碎的根本不能再碎了。 “ 哟!尊体消融,貔貅后的情景,倒是出乎想象,既有人类的 骨头,又有蛇及动物的尸骸,散乱成堆,多的差不多都要聚于丈高了,看了之后,实是让人惊讶揪心。 想必这丈高的骨堆,都是岀自这怨主的遗子,矮娃之手!”嘴中磨叽着,心里却有些责怪! “哟?这折断的老榆树树根,竟延展到了貔貅矗立之处,难不成这横死的女人,临死时怨念寄生在了老榆树之上? 要是那样,貔貅驱体上的诸般问题也就明了了! 看来貔貅只不过是怨灵的一个寄生宿主。 那怨灵的第二宿主,应该是头顶七尺处,老榆树根茎边上的这株七寸九叶花草了。 这株花草,实是不简单,许多植物的根茎,都是从它的跟前穿过。 老榆树的根茎,也不例外,也几乎全是歪扭着,到九叶草跟前,才向外延展。 这株花草,对周边一定的植物把控力很强,这九叶还魂草,实是不简单!”心中好奇,神识扫过。 “簌簌……”荷叶似的叶片 ,似乎受到惊吓,圆圆的叶片,竟马上颤抖起来,陆玄忽然感觉一丝哀怨的情绪萌发,赶紧撤回了神识。 “娘的!这么邪乎,居然又摆了我一道!”心中气愤,屈指连弹;“噔、噔、噔!”奇草周边三寸处,外露的根茎,全部折断。 无主体连接的根茎,便立即枯萎干瘪,瞬间便变了形状。 “呵!立竿见影,总算出口恶气!” 再次看向根茎处的奇草时,震颤已经涉及到了九叶草的躯干,周身颤抖,就像是个具有生命力的婴孩,委屈哭泣,甩动着稚嫩的胳膊腿,让人看了,揪心难受。 陆玄望着这茎干带刺,中间粗,顶着个蚕豆花苞似的怪物,心中兴奋,手痒难熬,但叶片刚成浅红色,还不到成熟采摘的时候 ,只好强耐着性子,静静的在旁边观望。 “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叶片刚刚浅红,要等蜕变成红色,实不知得等多长时间 。 况且,它的供氧系统已被我破坏,要等到成熟,恐怕更是遥遥无期! 时间紧迫,我可不能把时间白白浪费这里!”心中焦急,眉头紧锁。 “哎!你的供氧系统,被我破坏,出于内疚,我就补偿些泉水给你!”心中无奈,只好取出身上的玉瓶,打开封盖,对准那枝叶颤抖的灵草,一弹瓶底;“嗖!”一条白色的匹练,从瓶**出,直射向颤抖的九叶草,隐没入其躯干周围的土层中。 说也奇怪,几息的时间之后,那株九叶草便慢慢停止颤抖,叶片舒展,茎干挺直,顶上的花苞也慢慢放大 ,直至葡萄大小。 “咝咝……”响声不断。 “哦!”这是经不住诱惑,要来分一杯羹呀!” 听身后的蛇慢慢围拢,不但心中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心却踏实下来。 这三条蛇,自己在接近镇邪神兽貔貅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到了,当时它们都侍在此处,自己就已经怀疑 ,清楚此处肯定有什么心仪的东西吸引着它们,虽说它们被自己的气势逼退,退入洞中,但会不会卷土重来,自己却拿捏不准?自已只能多留个心眼,小心谨慎些。 三条猛蛇,都有尺粗,其中就有,与自己恶斗的那条黑鳞巨蜧。 另两条,一个身体墨绿,长着双冠,冠高三寸,殷虹如血,正是世间罕见的百毒王碧尴。 另一条颜色血红,长有双头 ,头无冠,却长一肉角,是善于飞行的赤煞邪神朱螣。 这三种蛇,世间少见,还是从闲散道人竹简里,描述蛇类宠物图谱中才认识到的。 三蛇从三个方位 ,圈围而来,不靠近,却在丈远外“吱喳!吱喳!”的打着蛇信,在周边徘徊。 半盏茶的时间之后, 洞壁上的灵草,竟真的慢慢改变了颜色 ,叶片血红,花苞敞开,一黄色的五角小花显露出来。 随着小花绽放,一股奇异的芳香,也随之散放开来,香气提神醒脑,总之吸入口中,无比的舒服。 “唿!唿唿!”黑鳞巨蜧在左,赤神朱螣在中,毒王碧尴在右,三蛇相继扬起上身,仰头直射向洞壁处的灵草。 快!快得不可思议。 陆玄暗骂:“娘的,哄抢吗?好处我也有份,最起码小爷也出力了!”伸掌分别印向最前头的赤神朱螣,和毒王碧尴。 那两蛇仿佛怕别人先得了实惠,粗大的蛇头一扭,让过致命之处,身躯仍前冲扑向灵草。 陆玄双掌从蛇颈处擦过,抽掌刚想反扑,黑鳞巨蜧忽然发难,曲颈撞向身边的朱螣,朱螣被撞,涉及到了身边的碧尴。 碧尴避头摇尾,可苦了陆玄,此时正身陷碧尴身体里的他,只好暂时放弃争抢灵草的念头,先顾性命,赶紧跃身从碧尴圈着的身体空隙中跳出。 “娘的,这几个冷血的家伙,实是可恨!生生把我给挤了出来。”心中恼火,觉得灵草再得无望。 “嘭!”三蛇蛇头外分,一青衣老者突然站立在洞壁处的九叶奇花之下。 破锣嗓子,不出声先运气:“嗯、嗯……,多亏张某人来的及时,不然这等了近千年的灵草,要失之交臂,拱手送人了?来人罗纱遮面,布履青衣,一团白气环绕,走路无声无息,身形飘忽不定,岀奇的诡异。 陆玄抬头望了眼洞壁,九叶还魂草还在,不由:“嘘……”的出了一口长气。 第22章、始末由来 “哟!怨不得这养魂草!成熟提前了一百五十年,原来是给其灌输了隐月洞中的泉水! 好、好、好!”老者手拿灵草,一脸的兴奋。 “这人实是不简单,连我给花草,浇灌的什么水,都清楚!”心中警觉,细观察此人的境界,但除了能隐隐约约发现老者身周围的一团白气之外,却什么也觉察不出来。 心中纳闷,忙开口寻问:“前辈来此,求及这灵草,也是用于驱毒调合身体么?” “哦!当然,驱毒倒不需要,老朽只是用它,来巩固培元魂魄!” “如此说,这灵草,对您相当重要,便没有施舍瓜分的余地了?” “噢!我可没说,把它拥为己有,有道是,来者有份! 这聚集了好几位仙家,这株灵草,我怎能独吞? 况且,此草吸取了三华玄气,不同的部位,得不同体质的仙家服用。 本君只需要灵草的玄**分,它的其它之处,对我作用不大。 我们各求所需,根本就没有冲突,我张富德,怎能浪费天主赏赐下的资源,自身独享! 那不是违背了天道,破坏了灵物赏分的法则。” 陆玄心中高兴,没想到希望还在,紧张的神情,立马便舒展开来。 “实不相满,小的有一位朋友中了毒,世俗间无奈,只得另寻途径,来到这山谷,求这株灵草!” “哦!小娃刚刚跨入炼气二层,境界还没来得及稳固,却步入这险地,与人求药,到实是个热血的汉子,张某人佩服!” “我斗胆问您一句,这灵草怎么还区分玄阴、玄阳部分?看着颜色形状,叶片几乎相同呀!” “哈哈!你这样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你可知这九叶养魂草珍贵在何处?” “我怎么知道?这点还请您多多相告!” “好吧!既然有缘,我便把此草的根由,全说与你听! 这养魂草,本是阴沉木上 ,发霉的菌类,本不易成活,是因为,它生长的条件特别苛刻,需要的条件,难以符合。 阴暗,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地方,而且四季如春,还得属于是阴地,阴风环绕,阴沉木上,才能产生霉菌。 此时的霉菌,并不具备生命,需常年的阴体生物,生气长期陪伴,灵智才能唤醒。 而生长过程中,还需处在灵气旺盛之处,长期滋润,才会展旺生机,成长,散叶开花。 故此它下三株叶片适宜纯阴体冥界人服用,因阴寒极至。 而中三株叶片,阴寒次之,适宜体阴者或妖服。 最上三片叶,至顶花,才最适合纯阳体世俗中人!” “哦!原来如此,多谢您的忠告!” “天意也!妄心机者疾,无己私利者得!”老者仰天长叹,取下九叶草中间的三片红叶,手掌轻扬,三蛇一口吞掉,相继离去。 老者后面的话,陆玄听得一头雾水,沉思了许久,终是理不出个头绪,忙抬头,又止不住再次开口。 “您就别卖关子了,小的天资愚笨,(妄心机者疾,无己私利者得!)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望您说的透彻一些?” “好吧!缘份天定,该着你得此奇宝,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便打消你的疑惑,向你倾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满你说,我乃是千年前的一具魂魄,因机缘,摄入冥界仙法,故不入轮回,在此潜心修行。 但一具魂魄,没有外力加持,终归早晚要散化破灭。 固此在蓬莱仙岛,求得一节大禹治水时的阴沉木,希望能得仙草巩固魂魄,故此放入天玄洞中 ,也就是今日的蛇窟。 五百年前,五仙家在此落户,倒也本分,并不曾打仙草的主意。 只是后来俗世中的皇帝利用了这块土地,从中请来一位性叶的人间道友,镇阴气定阴阳。 他为迎合好友的心意,便在这天玄洞中,放入了这镇邪神兽貔貅。 但造化弄人,始作俑者,却被天道抛弃,福缘却留给了后人。 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顺其自然,才符合天理。” “原来这蛇窟洞中的千年蛇王,也是这叶仙师的好友,看来这次,实是不虚此行,这诸般好处,却都让自己得到了。” 辞别了老者,拿了灵草,抱起大头娃娃,一跃身,便出了蛇王洞。 步大腿急,十几息的时间,便在一,三尺来粗的大枣树旁停住脚步。 枣树下,红枣满地, 圆滚滚 ,就似树下围铺了一块红宝石地毯 ,太阳一照,红彤彤,亮晶晶。 拾余个小刺猬,在上面奔爬、翻滚,敛取、收纳。 枣树丈远之处,火苗窜动,三足丹炉架于火上,旁边大小三个刺猬正在其周边忙碌。 药香诱人,受其吸引,陆玄便迈步走至近前。 “师兄!偌大的阵仗,是在炼丹嘛?” “嗯!我突破在既,多备几颗丹药,以备后用之需。” 信息传入陆玄脑中,陆玄一脸喜悦;“那师弟先提前祝贺师兄,进境成功!”一伸手从身上摸岀一片鲜红的植物叶子,递至其身前。 “养、养魂草!”那(白福)两眼放光,浑身颤抖,看得岀异常的兴奋。 “此乃蛇王洞中所得,取三成敬献师兄,略表师弟的一点敬意!” “此宝天地难寻,能得其一片,以是偌大的缘分,师弟之礼,实是厚重了些!” “你我兄弟,肝胆相照,区区一片灵草,算得了什么! 对了!师兄,你看这大头娃娃,实是让人揪心,半死不活的,完全像没了魂魄?” “怨灵与他牵连太深,怨灵的消融,它自是要受到牵连,况且头颅遭到撞击,气血有些受阻!” “哦!无生命之忧,便好! 说起来,它也实是可怜,从今往后,我想把它带在身边,师兄!你看,我这个主意可行得通?” “嗯!它在你身边也好,稍加调理,便能为你所用。 况且,我闭关在既,实没时间在去关照它。 你临行时,我会赋予你一些,调理上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掌灯时分,陆玄踏上了回返的路程,边走边审视身旁的大头娃娃;“这小子,光腚露身,一副凶相,实是不能让它这样显露在人前,必须得想个办法,拿钱给它弄身衣服。” 想到钱,小脸顿时便没了光泽,曲鼻咧嘴,一下没了精神。 “妈的!本想怀揣异宝,已是富甲天下,可细一琢磨,那些东西,全是见不得人的废物。 没想我陆玄如今步入仙道,仍兜口朝下,依然还是那个要饭的乞丐!” 第23章、忍气吞声 陆玄,夜奔日行,归心似箭,完全不顾疲惫。 这一日午时,中饭时间,终于来到一较大的村落。 虽说灾荒年头,瘟疫横行,但此庄,却小有生气,宽敞的街道之上却能稀疏的看到行人,石砌的房子顶上,也能看到午饭的炊烟。 近半年以来,像这人气如此旺盛的村落,实是少见,经过的多是萧条破落的村寨。 走在街上,神情兴奋 ,曲鼻尽享诱人的饭香。 虽香气扰人意识,但揪着的心,仍不敢放下,步大腿急,恨不得一步跨到乔三身边。 “吱喳!”晦涩难懂的声身入耳,身旁的大头娃,神经忽然像打了鸡血,迈腿飞奔,直冲进身前十丈外的一家门店中。 “呵呵!这货经不住肉香的诱惑,馋得撒丫子了!”心觉好笑,摇摇头,便大步紧量,赶紧跟了过去。 铺面门口,挂有一口做饭用的破铁锅,陆玄清楚,这是饭铺招揽生意用的幌子。 门店内,摆放六张粗木方桌,三桌已坐了人。 最里靠窗的,坐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岁数都已过三旬。男人瘦高的身材,三角眼,左脸有一道三寸来长的疤痕。 女人矮小,却胖得出奇,就像个肉球成精,不细看,根本看不到她短粗的手脚。 两人相对而坐,吃相不敢恭维,狼吞虎咽间,不时还把头凑到一起,说两句悄悄话。 居中靠窗而坐的,是一对母女,女孩拾来岁,眉清目秀,身旁的妇人,年过四旬,风韵犹存。 二人衣服亮丽,显见出自富裕人家。 身旁站立三个大人,显见是家奴仆人。 紧挨着门口的,坐着是一七旬左右的老人,一身麻衣,嘴叼着一杆两尺来长的旱烟袋,正喷云吐雾,一脸享受的样子,显见也是在等待,饭铺主人的吃食。 神识扫过,正要跨入厅堂旁边的耳房,乒乓声响起,耳房中,打砸、嚷之声,不绝于耳。 “哈哈!好热闹!”厨饭房,正上演一部肉食抢夺大战。 矮娃上蹿下跳,正躲闪着铺子主人,与两个伙计的围追堵截。 刀勺铲翻飞,劲风呼呼,但仍阻挡不了锅里的鹿肉变少,锅台上,案板上,房梁上,到处可见大头娃的身影。 总之,整间下厨之地,矮娃的身影无处不在。 铺子主人、伙计,两眼血红,眼神中满是愤怒憎恨。 最后一块骨头拿起,矮娃扭头忽然看到了进屋的陆玄,张嘴紧啃了两口,便反手丢向一脸愤怒的掌柜;“吱喳”一声,纵身一跃,一下蹿到陆玄身旁。 “哎!日岀三杆之时,它二只野鸡 ,一只野兔下肚,本想那些肉食,能顶几个时晨, 谁成想,刚过一个时晨,一锅的肉食,又被它造进七七八八,这大肚汉,食量真是大,这下可好,这闯祸精,一下把烂摊子丢给了自己,自己身无分文,实是把自己给害惨了!” 自知理亏,张嘴想赔礼道歉。 那成想,话还没说出,掌柜手里的铲子,便抡圆了,劈头先砸了下来。 “娘的!这是真的急了眼,连解释的话,都不愿听了。”见铲子临身,赶忙歪头,闪身跳至一旁。 “爷、爷,请息怒 ,消消气,我这位小伴,实是不懂人情世故,造成的损失,我定会相办法加倍赔付!” “陪、陪你娘的鬼,给、给、给我砍死这两个混账东西!” “砸了俺、俺爷的招牌,你、你以为岀、岀几个钱,就、就能了事,太、太天真了。” “啰、啰嗦什么?招呼着!” 铲、勺、刀,上下翻飞,直往两个乞丐,脑袋身上招呼。 “完了!这可怎么办?这架势,是不死不休啊!”陆玄满脑门儿的黑线,向人家赔礼,人家又不听,动手自己又理亏,只好不停的躲、躲、躲。 冷清的街上,一点点热闹起来,时间不长,人就围成一圈。 “这两个乞儿,挨打都找到了规律,奇才 ,少见!” “可不!那王掌柜,人称活阎王,无人敢惹,何时吃过这亏,这回可是动了真怒。” “可惜,别看他壮的像头牛,今日却丢了丑,让这二小,给摆的没了脾气。” 看热闹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取笑议论,交头接耳。 陆玄满脸通红,巴不得地上岀现条裂缝,赶紧的钻进去,躲一躲,省得在人前,丢人现眼。 三个大人,更是尴尬到极至,诈唬半天,却连二小身上的一丝汗毛,都未碰触到,尽管眼睛血红,却个个气喘吁吁,脚步踉跄。 “摆了,这灾荒年头,何苦为难两个乞儿? 吃了便吃了,肉钱老朽待会一并算给你! 肚子饿了,先弄点锅巴之类的吃食?”声音炸响,一嘴叼烟袋的高个老人,出现在饭铺门口的幌子之下。 那高个的王掌柜,此时才想起,还有客人未用膳! “娘、娘的!把这俩货看好 ,完了事,扒皮抽筋,做锅好汤,让大伙尝尝。” “哄!”人声嘈杂,嘲笑声不绝于耳。 陆玄,见有人打了圆场,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正想向饭铺中的两个伙计,赔礼道歉,忽然感觉后背衣服,被人拽了一下,忙转头一看,原来身后拽衣服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女孩清秀靓丽,脸带微笑。陆玄清楚,这女娃正是饭铺中,等待用膳的客人。 视其眼,便清楚,人家毫无恶意,咧嘴一笑,眼神中透着询问。 “邋 、邋遢鬼!还不快走,你真以为惹得起这些个大人?”说着话,手伸进陆玄的上衣口袋。 陆玄一愣,女孩儿举动,岀呼想象,张嘴要说话,女孩已冲进人群中,摸摸衣兜,清楚里面,是一串铜钱,摇摇头,拉起大头娃,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太阳落山之时,赶至与乔三、大虎,分手时的窝棚之处,可此处空旷无人,又闹心起来。 “难道他们遭遇了不测?还是躲藏到了别处? 时间太久,都怨我!”心中抱怨,正一筹莫展之时,一尖细的声音忽然入耳。 “陆兄弟,这边来!这边。” 转过脸去,拾丈外,茂密的蒿草之下,半蹲着一个人,细看,不是于大虎又是何人。 审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便迈步跟了过去。 “虎哥!如此行径,莫非歹人发现了端倪?” “不!是采纳了范郎中的见议,又重新搬到一个新的隐匿之所,你走的那一晚,便赋予行动了。” 七拐八绕,终于在一蒿草茂密的坟丘之处落了脚,陆玄寻视一圈周边环境,不由暗笑;“嘻嘻!奇葩,可乐!这不是范郎中的安息之地吗! 如此说,到是稳妥,还是这个鬼才,想的周到。” 第24章、肝胆相照 “虎哥!乔大叔近况如何?” “哎!不死不活的,还能怎样。 但可喜的是,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对了,灵草可曾寻来?”大虎忽然停住脚步,扭头询问。 “这你且放心,灵草以取回。” “真他妈神了,那个范朗中,要我今日酉时,到窝棚之处等你,说有惊喜给我,原来竟是真的!”大虎高兴的一蹦老高,看得出神情异常的兴奋。 陆玄心中暗笑,心想:“他这叫算的那门子神,那是因为,他是一个有道行的鬼,不知你清楚了他的身份,你是否还笑的岀来!” 蒿草扒开,坟头上,显岀一拳头大小的孔洞,陆玄清楚,这洞是被鬼做法了。 因为洞的周边,有一层黑气环绕,其实洞口大很多,这也是自己摄入到修仙之后,才有所察觉。 入了坟营,里面并不觉得黑暗,因为墓室里,正南方,守墓兽朱雀嘴里含着一颗明珠,借着珠光,墓室全貌一收眼底。 墓室不大,也就丈多方圆的地方,棺椁摆放在正中,成西北东南走向。 靠石椁旁,平铺着一层干草,乔三平躺其上。 人,虽比自己离去之时,脸色有些好转,但仍能看出,脸上环绕一层黑气。 心在滴血,迈步走至乔三身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入乔三口中。 “虎哥!乔叔治愈在即,你看我俩各守一地如何?” “嗯!近些日子,虽说相安无事,但总是提心吊胆,睡不安稳。 兄弟到来,俺大虎实是高兴,我们各守一处,那是再好不过。” “这便是九叶还魂草的叶片,你交给范郎中。” 二人意见达成,陆玄便爬岀墓穴。 夜静风起,草叶摆动,星月隐没,陆玄坐于古松树下,慢慢收心。 “这几日,只顾赶路,实是没时间巩固境界。 如今事随人愿,总算能静下心来,调理一番。” 释放出两个异类,定心进入修练状态。 小雨淅淅,润湿一切裸露在外的景物,松枝下垂,颗颗珍珠,悄无声息的依次滚落。 距树下人尺许,竟又被其身体散发的气场蒸发消融。 珍珠反反复复,少年的身体,逐渐被水雾笼罩,雾中人神态祥和,完完全全和大自然的美景融为了一体。 “仙友!这便是雪儿姑娘,所托付的贵人,你可照顾好了,他将来可能是你们妖族的靠山,能为你等撑腰的所在。” “这自然不在话下,浩瀚宇宙,何处没有我灰门的足迹,这点小事,旺财要是办不好,都对不起这仙家的名讳。” “嗯!尽心就好,我范宏还有事,就不陪你多聊了,……” “这娃浓眉大眼,看着就格外舒服,心肠一定很好,如要长期陪伴在他的左右,那可就更好了,……。” 微风拂过陆玄的身体,陆玄睁开眼,又记起坟茔处的伙伴,起身踏着霜雪,直往坟茔处走去。 一晚上的坐禅,终于巩固了境界,心无旁念,只记挂那位真性情之人。 乔三倚靠棺椁,脸上黑气尽去,但常日来的折磨,终是伤了元气。 但倔强的性格仍在,强支撑起半个身体,迎接他这辈子唯一交心的朋友。 “乔大叔,快、快躺下!” “不、不,兄弟!你、你就让我靠着,与你说说话,你说好不?” “那怎么成,您大病初愈,气虚的很,根本不是逞强的时候?” “没、没事!我躺了这么长时间,着实躺累了,靠着坐会,会感觉舒服一点。” “嗯!现在身体上,您感觉还那里不舒服?” “好了,静养一段时间,就应该能痊愈了,本想这次老命走到了尽头,但多亏遇到了兄弟你! 兄弟你力挽狂澜,救了老哥一命。 不瞒你说,老哥我这大半辈子,没交过一个真正的朋友,能够遇到你,是老哥的福气,往后我们与兄弟相论,就别在一口一个乔叔了?” “只要您愿意,一切随您,总之称呼老哥,要比那句大大叔,叫起来顺耳。” “嘻嘻!投缘、投缘,这还叫兄弟,诙谐可乐,听着亲近。 “虎哥!你拿这串铜钱,去村镇上换点肉食,好给乔大哥补补身体?”一掏铜钱,“叮当”乱响,竟扯岀长长一串来。 “奇怪!难道是前天看走了眼,小妹妹往口袋里装的是五串,五十枚方眼铜钱。 不能啊!手摸就二串,怎多了这许多?” “兄弟,你就别去想它了,多并不是坏处,大虎,弄点实惠的来,顺便打点酒,今日我下下厨,做点好吃的,培我兄弟喝两口!” “好啊!” 大虎应声而去。 “兄弟!你扶我,咱们去到外面,别在这里影响情绪! 况且,我在此处,打扰了他许多天,他也应该烦了。” “嗯!说的是,大哥,范郎中,走了多长时间?我怎么没有碰到?” “那家伙神秘的很,来无影去无踪,实是颠覆了人的认知,但医术实是顶呱呱,兴许就是江湖人所说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吧!” 陆玄也不说破,帮衬着,胡猜瞎想,随声附和。 二人搀扶着,走到古松树下,一条小蛇游行而来,待赶至陆玄身边,半立蛇头,曲身一弹,竟坐立陆玄肩膀之上,干净利落,看得乔三赞不绝口。 “好、好,那范郎中说兄弟福缘宽广,看来却是属实,这么有灵性的动物,都甘愿与兄弟相伴 ,兄弟实是天命之人。 时间不长,大虎拎着一葫芦酒,拖着一只山羊,兴兴而来。 “师傅!您看这些可中意!” “嗯!速度是够快,不过又是抢来的吧?” “怕您着急,主动了些,不过这次可不是抢,我可是把铜钱,都抛给了肉食主人。” “你他娘的,总是那么虎了吧唧,调料呢?” “哟?这个到忘记了?” “我就知道,我这玉面厨神的名号,早晚砸你手里。 虎儿,快、快弄点干柴,用火石把火点着。” 烟起,火苗窜动,羚羊架于火上。 “兄弟!如今只能凑合些,将来你到草丹门,愚兄定履行诺言,让你尝遍天下美味。”说完乔三抓起身旁的酒葫芦。 “我先尝尝这帝都地界上的谷酒,是否醇香?”张嘴先灌了一口。 “啧、啧……” “妙、妙!醇香甘甜,细咂么,有一种粘舌黏糊的感觉,好酒,劲足香味久远。 兄弟,快尝尝!” 陆玄接过酒葫芦,学样,也是咕嘟一大口。 呲牙咧嘴,“嗯!确实是好喝。”陆玄顺杆子往上爬 。 心道:“这些个大人们,也真是服了,辣好好的,这东西有什么好?要喝,还不如喝泉水!” “嗯!要是我那疯师兄在,就更好了,来两句歪文,边喝边拽,岂不是更有趣儿? 可惜他不在身边,而老哥我,对儒家的东西,接触太少,不然倒可给你来上两句,解解闷儿,快活快活。” 微风袭面,矮娃的身影突然乍现。 喘息之间,已坐在陆玄身旁,手举羊肉,啃得火热。 “兄弟!不用说,这肯定也是你的伙伴?”乔三眼盯着陆玄的眼睛,疑惑的开了口。 陆玄脸红的点点头。 “嗯!如此,甚好! 本来我还牵肠挂肚,心系兄弟的安危,有这两个灵物,陪你身边,愚兄实是放心了些。 不瞒你说,我此行实是去东莱郡祭祖,着实是路途遥远,最不放心的便是你。”说着话,从身上摸出一包东西,递至陆玄手中。 “临行前,为兄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包裹里面,有一铜制令符和一捆竹简。 令符,是我门中的信物。 竹简,里面记载的,是老兄一生之中所整理出来的剑法。 权当纪念,一并送给你。 说好了,有空可到草丹门来玩哟?” “这您且放心,我一个乞丐,溜达着便去了,先说好,您那精湛的厨艺可得露一露,再拿着熏烤的肉食对付,那可说不过去!” “哈哈!自然、自然。” 太阳西斜,清静的官道之上,出现两个身影,前面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年,潇洒、灵动,浑身散发着朝气,此子正是陆玄。 身后丈远,跟着一个身穿蓝色衣裳的大头娃娃,扭捏呆滞, 憨憨的。 一路晃晃悠悠,东张西望。 它已有了各字,名日陆重,陆玄所起。 重,取之重生,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第25章、高家寨 这几天,高家寨甚是热闹,因为头人,高员外家出了大事,高员外己满十岁的独生女,燕儿不见了。 高员外性高,名叫高天远,因年轻时武艺岀众,被汉中郡郡守看中,被纳在身边,做了护卫。 后来,因官场不如意,便辞了差事,解甲归田,重回了田园生活。 本来日子过得还算顺心,但因漆下无子,人前总觉得,自己低人一头,生活很是低落。 在高天远五十岁那年,喜得一女,取名飞燕。老两口如获至宝,疼爱有加。 高天远一生中,酷爱武学,造诣很深。 对习武有着浓厚的兴趣,空闲时,总愿拉着下人,一块到练武场去,打打拳踢踢腿,耍耍兵器。 女儿飞燕,对琴棋书画没有半点兴趣,但时常看到爹爹舞枪轮棒,到觉得好玩 。 每当高夫人一不在身边,她便总是跑到练武场去,找爹爹玩耍。 时间长了,一般简单的招式,倒也能,耍得似模似样。 二老见教导女儿做淑女无望,便只好在当地,给女儿找了位出名的武师,来教导她健身习武。 希望女儿长大成人后,能做个巾帼英雄,建功立业,能光大门楣。 眨眼的光景,飞燕已满十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秀气可人。 看着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女儿,高天远夫妇,喜笑颜开,心中甚是满足。 高夫人更是觉得这个女儿,是上天神仙,赐送给高家的。 便时常带着飞燕到神庙之处,去跪拜还愿。 愿还了,心安理得,日子过得实是踏实。 但天有不测风云,此次高夫人拜神还愿,却搭进了半条性命。 头两天,正逢黄道吉日,母女又外岀还愿。 可等到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女儿飞燕,却失去了踪影。 高妇人,心急如焚 ,当下,赶忙派仆人四处搜寻,可直到太阳落山,飞燕仍是渺无音讯。 高夫人心中自责,捶胸顿足,肝肠寸断,当日就哭昏厥几回,是仆人们连劝带拉,费尽千辛万苦,才强行把她抬回府里。 音信传到高府,全府顿时就乱了套,高天远,如遭雷劈,差点就乱了分寸,但总算他在官府做过事,懂得些找人的流程方法。 半炷香的时间之后,便拿定了主意。 一面打通官府,请求官府帮忙寻找,另一面赏赐村上的居民,帮忙四处打探寻觅。 一切安排妥当,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二日时间过去,依然没有女儿的音讯,高天远实是在也等不下去了。 想静静心,好好揣摩揣摩,女儿到底去了哪里? 可老婆,想念女儿,整日哭哭啼啼,使高天远烦躁无比,心烦意乱。 三更锣响,实在坐不住,便出了厅堂。 晃晃悠悠,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练武场上。 “高爷!可有燕儿的消息?”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看见高天远走进练武场,忙走过来,上前寻问。 青年人身材高挑,五官清秀,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双手各提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一脸担忧之色。 “哎!目前还没有燕儿的消息。”高天远低垂着头,眼中荧光闪闪。 “您也不要太着急,燕儿,天性活泼,性子比较野,很是和同龄人谈得来,兴许和朋友处在一起,耽误了回家的时间也说不定?”青年人放下手中的钢刀,望着满眼泪痕的高天远。 “可已经三、四天了哟!玩儿,也应该回家了吧?”高天远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前的武师,颓丧的摇了摇头。 “要不我跟师兄知会一声,让他和他那帮朋友帮忙给找一找?” “那感情好,你那位师兄,人脉宽广,朋友也多,他要是肯帮忙,实是再好不过。 况且他轻功了得,人称陆地飞鹰,周边的区域,差不多他都能涉及得到。 可他那样的大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又到那里去寻?”高天远,目不斜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青年人。 “嘿嘿,隔行如隔山,师兄的去向,别人不知,但还难不倒我姜涛!”青年人一脸得意,手拍着胸脯,立既保证。 听此言,高天远就像落水之人,在水中忽然遇到一块救命的木板,抓住马上就来了底气。 激动的一把抓住了青年人的手腕:“姜师傅,虽说艳儿是我的女儿,可也是你的徒弟呀? 你们江湖人称,师徒如父子,我们乃是一家人啊! 让杨大侠及他的朋友们,帮忙找燕儿的事,可就全托付给你了! 你老哥我,年老痴呆,可是连半点辙都没有了。”说完泪洒衣襟,看得出,实是动了真情。 “您请放心,我这就去联络师兄,让他帮忙寻找,相信您很快便能得到音迅。”青年人手提钢刀,大步走岀了练武场。 “好、好,那就拜托老弟你了。 燕儿岀了事,你那个嫂子,整日以泪洗面,再不找到,恐怕她能否还活得下去,还两说着啊?”高天远抹了把眼泪,跌跌撞撞,匆匆奔向上房堂屋方向。 厅堂内,哭声并没有停止,高天远像热锅上的蚂蚁,止劝不住,受其感染,便也放声,陪着老婆大哭起来。 清晨寂静无风,街上行人稀少,沙哑悲泣的音符,渗传周边区域。 高宅外的人逐渐增多,议论声悲泣声不绝于耳。 陆玄也止步在高宅外的街巷上。 无助的哭声,吸引了他的好奇,倾听寻问,才清楚啼哭之人,啼哭的原由。 “嘻嘻!稀奇,拜个神,竟然把女儿拜丢了,这老两口,真是奇葩。” 揺摇头,竟头也不回的,径直往前走去。 “这心无杂念,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又到了午饭时间,可钱昨日以被虎哥花光,只好另求途径想办法了!”心中想着主意,而手却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 “嗯?”衣袋很瘪,但摸着却像有物,出于好奇,手便直接伸了进去。 “乖乖!明明兜里空空,可为何兜里又出现铜钱?”止足,一时愣在当场。 “管他呢!兜里有钱,总不是坏事,最起码能堂堂正正进趟馆子,正经八本的去享受,总比搭头搭脸去乞讨要饭要强。” 当下便再不去纠结钱的来历,挑了个方向,便迈动脚步。 陆玄虽然离去,可高家寨内,依然热闹。 哭声不但没有终止,反而越演越烈,鸟泣人悲,整个高家寨,完全沉浸在悲痛、唉叹的气氛里。 第26章、悲催的午饭 “ 哟!这生意还挺红火。” 街道路边,茅草棚下,四张高腿方桌,全坐了人,有说有笑,吃喝正兴。 丈远外,架一大铁锅,水花翻滚,肉香四溢,牛头牛皮摆在一边,显见,正在炖着牛肉。 香味扑鼻,矮娃缠得从嘴角往下流口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身旁的老大,“吃……” “嗯!俺也哦了,咱们也坐那儿去啃!” 三桌已不能容人,只有一桌只坐着二个人,而且自己还认识,正是头天被人群殴,饭馆里面的另两位食客,脸有疤痕的男人,和肥胖女子。 脸有疤痕的男客,眼都在手上的骨头上,二小到了身边,根本就没有察觉。 “大叔,借个地儿,挤一挤。” 疤痕男人斜眼看了看,没吱声,继续啃着自己的骨头。 “大侄子,坐这儿?”肥胖的女子开了口,起身,坐到脸有疤痕男人,同一条长木凳上。 陆玄抿嘴儿冲她一笑;“谢谢您!” “滚、滚滚,有通宝吗?快走!快走。”正在上炊饼的伙计,忽然恰好来到桌前。 ”你这是怎么招呼客人的呢? 怎么门缝里看人。 陆某吃了你家的东西,自然会付你通宝!”陆玄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眼前的伙计,眼神犀利。 伙计马上就改了嘴脸。“小爷息怒,最近逃荒的人屡增不减,全扎在这长安城周边,接触甚多,有些火气,别见怪,别见怪!” “嗯!普天下都归王土,都乃大汉子民,不歧视才是做人的初衷。” 喘了口气,接着道:“十斤牛肉,六个炊饼,一海碗白米饭。”矮瘦的伙计,两眼发直,暗自思量;“就两个小爷,真是能吃 ,饭量都赶上了今日全部客人的口粮。”但转念一想,人家都说了,有通宝可付,便不再纠结。 “好了!”答应一声,便下去准备。 “大侄子,这是要去哪里?”胖女人拉近乎,赶紧搭讪。 本来她没拿这两个小娃当回事,但刚才见陆玄发火,眼露寒光,看了不由激灵灵打个冷战。 却信这两个娃娃实是不简单,前天千户庄那一幕,可体会深深。 今同围一桌,搭个话,总比坐冷板凳要强。 “俺要到牟山去一趟。” “哟!那可远的很,据我所知,牟山属于东莱郡管,远的很,离此可不下千里?” “嗯?东莱郡!那不是乔大叔去的地方吗? 真笨!我的话也太值钱了,如要跟乔大叔打听一番,也不至于自己老哥一个独自前往?”心中憋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食物上桌,二小便再不言语,尽情的享受。 “爷!赏点吃的吧!我会做工,烧火、刷碗,我都能干,只要给我妹妹、弟弟一口饭吃就行了?”尖细突兀的女童声音,传入食客的耳中,顿时几桌人,目光都涌向熬肉的铁锅之处。 说话的女孩儿也就十三四岁,破烂的上衣只围住胸口,下身衣服刚刚掩盖住膝盖,焦黄,散发,两眼无神。 身后跟着两个乞儿,一女一男。 女孩八九岁,模样相近,应该是她的妹妹。 男孩最小,应该不满六岁,虽穿着破烂,但憨憨的表情,看着却有些喜性,特招人待见。 “滚、滚、滚,离这远远的,别影响我这儿的客人吃饭。”正在铁锅旁翻肉的胖掌柜,见男童已凑到锅前,忽然脑怒,抬腿向男童身上踢去。 “ 啪!”脚印中男孩右胯。 男孩跌倒,直滚了三四个滚儿。 “嗯嗯、嗯、嗯嗯、嗯……”声音让人揪心,难受,心疼。 顿时整个草棚中,议论声四起,有关心的、有看热闹的,各尽所言,热闹非凡。 “孩子还这么小,怎能使这么大的力气?”胖女人离坐,快步奔向男孩。 “婶看看,踢得可曾严重?” 陆玄火撞头顶,人世的不公,很是反感,自己也是乞丐中的一员,感觉欺负这个小娃娃,就是欺负自己,胖掌柜抬脚似挨男童身体那一刻,便暗提真气,岀了手。 男童倒地滚的那几滚,其时是真气推逼,别人错以为是胖掌柜脚踢的,真正滚地的原因,只有陆玄自己清楚 胖掌柜心中暗骂:“狗娘养的,小骨头还挺硬,把老子脚踢的齁疼!”嘬着牙,一张大驴脸拉的老长,边翻动锅里的肉,边骂骂咧咧。 “哎!太可怜了,你家大人呢?”胖女人岀奇的热呼,看得岀很是关心。 “娘、娘,得病死了,爹、爹被衙门抓走了?”大个的女孩哭着回答。 “哎!可怜的孩子,你这样也不是办法,游荡乞讨,还拉扯着弟妹。 这样吧!正巧王掌柜在这,他的药铺里正缺人,我跟他说说,你能否到他的药铺里做点事,钱不钱的不说,最起码你们姐三能吃顿饱饭。” “那谢谢您了!” “谢谢您了!” 两个岁数大的女孩,连点头带鞠躬,感激的痛哭流涕。 见此情景,陆玄稍稍松了一口气,见身旁的吃货,不再向先前那么尽兴,便付了饭钱,屁股离了板凳。 “这钱你拿着,到别处给她们买口吃食!”钱递给岁数大的女孩,望了一眼不在啼哭的男童,扭头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好人,好人哟!……”胖女人背后感叹声声,恭维声很大。 陆玄走在街上,踢人的一幕,始终在脑中徘徊,冷酷野兽般的人性,深深触动了他。 受人歧视, 挨打挨骂,他自身尝了个遍,反感、厌恶、憎恨,占据了 整个心田。 心情低落,郁闷烦心,突然嘻笑声入耳,街尽头聚拢的一堆人,吸引住了他。 “哦!原来正上演皮影大戏。这皮影戏,还是小时候爹说过的。 他也是听别人说,帝都一带,岀现一种搞笑逗乐的剧种,纱布做景,皮制假人手舞,喜性传神,好看有趣。”岀于好奇,便凑上前去。 “嗯!真好看!”艺人上演的是当今大将军卫青击败匈奴单于之事。 演员演技好,观看的人越聚越多。 陆玄立于人群之中,耳朵异常灵敏,尽管人群中掌声零乱,议论嘈杂,但仍能亨尽,艺术的完美快乐,心情愉悦,感叹钦佩。 正兴之时,忽听闻身左丈外有人议论独叶草之事,便立既定心,立耳倾听。 “近日刘兄去了哪里?近日怎不见您的踪影?” “哎!去了趟太白山,挖几棵独叶草回来,……” 独叶草,那可是筑基丹九种药材中主要的一种,自己正发愁到哪里去寻? 如今有了眉目,自然是心中高兴,当然,自己所需的,是必须成活百年的。 现下时间充足,倒不如走一趟太白山。 分了心,戏便不再入迷,勉强看了会,静不下心来,索性拉着大头娃娃,转身离去。 第27章、人贩子(上) “王掌柜!您饭、饭可吃好?”胖乎乎的女人,见脸有疤痕的瘦高个三角眼男子,慢腾腾走出窝棚,忙上前拦住。 “嗯!拦住本掌柜,有事吗?” “听说您铺子还缺人,您行行好,可不可以,发发善心,让这女孩到您铺子里去做事?” “是缺个捣药、熬药的,她、她能行吗?那个活很累,而且很枯燥。”疤痕脸男人,一脸微笑,兴兴的望着身前岁数稍大的女孩。 “俺大丫不怕累,您聘用了俺,就是俺的造化,俺不要钱,您能赏口饭吃就行?” “那怎么行?付出就要有回报,皇城脚下,谁又敢欺负弱小。 这样吧,你们真要去,每月便给你五枚通宝,外带着管她们姐弟吃住。”三角眼男子满脸堆笑,喜滋滋的望着满脸希望的高个女孩。 “这下好了,你们终于有了归宿,再不用在外,受人白眼,受人歧视了。” “我的铺子离此不远,大姐你领他们先走,我先到官府递办个文书,好给地们确立个身份。 胖女人领着三个孩子,一路上有说有笑,喜庆的不得了。 “不瞒你们姐三,我儿大力也在他那个铺子里当学徒,一晃三年了,很受王掌柜的器重。”胖女人,一脸喜色,当着三个孩子的面,不停的炫耀自己的儿子。 “你的岁数,和我儿子岁数差不多,他能干,你也一定能行,不懂的,可以先问他!”胖女人夸夸其谈,一副关心的姿态。 “您放心,我会的。”高个的女孩,不停的答应,喜悦中,眼眶里,尽是泪水。 邻近街头,仍不见胖女人止住脚步,高个女孩心中困惑,不由得开口问道;“大婶! 铺子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就在前面。”说罢,一手一个,抓住男孩和矮个女孩的手腕 ,拉扯着快步奔向街头处的一个矮房。 “吱溜”一声,一扇小门被推开,三个孩子儿被拉扯着走入一窄小的院落,院内西北角堆放着一堆树枝杂草,以及十几只硕大的木箱 ,除此空无一物,坐北朝南有三间土房,破落的很难再经得住几场雨雪。 “怪呀?大婶!这是您所说的药铺吗? 这不纯属是一个住人的屋子吗 ! 高个的女孩,诧异的四下打量,很是错愕。 “咣当”一声,门被来人从里面插上,一个瘦高挑的三角眼男人走进院落,他一边往里走着,一边还哼哼着当地小曲,(怀胎十月):开月初,爬凤床、性劲浓,阴阳和,孕生灵。始二月,怀胎幸,不善食,喜酸物,家人宠。怀胎三月,……”边唱,还不时的把头晃来晃去,看得出他很是得意兴奋。 一行人相聚走进屋中,屋中土墙皮脱落,尽显石头的本质,屋中霉味儿熏鼻,靠窗的位置盘了一个大土炕,炕上堆满许多干草和几件破旧的衣服。 “不错不错,这些天收成还行,等这批货换成了钱,得好好到馆子里大吃一顿,这些天可把老子馋坏了!”三角眼男人边说着话边去搂旁边胖女人的腰,嘴也不住的往胖女人的脸上蹭来蹭去。 “哎!你王三儿这个老色鬼,一天到晚除去吃,就是黏糊人,你就没看到这有三个小家伙正在看着我们吗?要**也不挑挑时候,等货出了手,我们还怕没有时间风流?”胖女人边说边挣扎出王三的怀抱,扭捏的转身闪到一边。 王三哈哈一笑,扭头望了眼屋中的三个孩子;“对、对,这还有三位可爱的小娃娃呢!” ”大叔,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开始正式上工吧!”高个儿的女孩儿说完话,便伸手去拉身旁的弟弟妹妹。 “别走啊?不是说好了吗,让你们住在这里了吗! 我是个善人,你们那么可怜,我怎么不心动?”王三上前拦住三个孩子的去路。 两个小的,也发现问题,借机要从三角眼男子身边溜走。 突然,拳岀脚动,骂声传来。 “乖乖!你们可不能走,你们走了,老子拿什么去逛窑子?又拿什么去下馆子?”王三眉毛一立,顿时就凶相毕露,三个孩子顿时就给放翻在地。 “妈的!进了这个门,命运便由老子做主,你们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王三一脸奸笑,随手从门后拽出三根绳子,连扭带摁的把三个娃儿捆了起来。 胖女人满脸堆笑, 眼望着正在捆绑孩子的王三;“三哥!算这三个小鸡仔儿,咱们己凑够一手之数了,应我的好处也该给我了吧?她边说着话,便找出几块破布,走至三个孩子跟前,用力的塞进了三个孩子的嘴里。 “宝贝,别着急,等这批货换成了钱,三哥我保证你的那一份一文都不会少。” “是了,三哥!最近我的眼皮老跳,心总是不踏实 ,不如近日赶紧跟陈大爷联系一下,让他赶紧把这批货运走,省得夜长梦多,别出什么意外?” “哎!你怕什么?那陈大爷那么大的势力,在这汉中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活阎罗陈满的名号,那货跺跺脚,大地都得颤一下 ,谁活腻歪了,敢找他的麻烦。 况且这买卖又不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只是给陈老大当下人,帮他办事而已。 听说陈老大,陈满的妹妹,最近又勾搭上一个大门派的亲传弟子,叫什么吴飞,他的师傅是门中的一位长老, 地位很高 ,对那个吴飞很是宠爱。 有那么些个大人物罩着,我们又怕什么?”王三撇着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哎!话是如此,三哥你道眼通天,什么人都认得,朋友多,路子也多,哪像我孤苦伶仃一个可怜的妇道人家,一个靠山都没有?”胖女人长吁短叹,脸现哀愁。 “你也不要太伤心,你那死鬼丈夫,己驾鹤西游半年有余,家里又没有后人,总之以后你就是老子的人。 往后只管跟着老子享福,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只要是靠山不倒,我们便有银子花,馆子上。” 胖女人长出一口气,“哎!俺那口子活着的时候,对三哥你日子上也没少周济,如今他从军死在外地,走的倒是清闲,只可惜撂下我一妇道人家,还好三哥你是个厚道人,肯收留我。”说完愣是挤出几滴眼泪。 “唉!这世道没钱要活下去,真他妈很难,要不是遇上陈家的二爷,给我指出这条明路,要弄些钱,哪有这般容易! 要像以前那样本本份份的过日子,要发财,不知它娘的,得等到何年何月呢?”王三儿一边说着话,一边提起捆绑好的三个孩子,相继抛到隔壁的屋子里。 胖女人忙从院落里搬进三个木箱,二人七手八脚把三个娃儿塞进木箱之中。 木箱内,三个孩子倦缩着,串串眼泪从脸颊流下,滴在木箱中,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28章、人贩子(下) 这几日大丫儿生不如死,她整日窝在箱子中动惮不得,受的罪常人无法想象。 身体上的折磨倒是能够忍受,但精神上,却完全崩溃。 希望成了泡影,而且还连累了妹妹弟弟。 欲哭,难以岀声,悔恨,绝望,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灵。 她们姐三,是王三儿猎取来的动物,一个拿来挣钱的筹码。 夜色正浓,木箱中的大丫困意难熬,刚闭眼,又被“乒、乓”的响声惊醒,木箱一个个,被人抬着放在一个停着的马车上。 大丫儿明白,箱子里全是她的难友,和她一样被人贩了裸抢骗诱来的孩子。 “啪”马鞭的一声炸响,车子慢慢的向前走去。 冷风嗖嗖,遮挡木箱的黑布,被风吹起,风从吹起的黑布空隙中钻入,使大丫冻得直打冷颤,团着的身体缩得更紧。 风声夹杂着的话语,印在耳中,“二爷,这次小弟可上了心,弄到的全是一些一流好货色,这次货出了手,大爷和您可得多赏赐点给小的哟?” “那是自然,只要是你的货够劲,钱多的能砸死你!” 一阵笑声之后,路上又一切归于平静,只能倾听到马的嘶鸣声,和车轱辘与土地的摩擦声。 许久,许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木箱盖被打开,月亮的光亮映在脸上。 大丫无力的儿睁大双眼,审视着这陌生的地方,此处像是一个废弃的庙场,杂草丛生,残墙断壁,凄凉的无法想象。 “妈的,再看老子把你们眼珠挖出来,老子把你们弄来,是让你们去享福的,别他妈不知好歹。”三角眼男子一脸凶相,冲着木箱内,大声的威胁着。 “好了,王三你就别费什么口舌了 ,快点让那些小崽子们,吃点东西,然后马上上路,天长路远,我们以防夜长梦多。” 说话的是一个矮子,约有三十几岁,正快步走到马车旁,他一脸横肉,秃头没戴帽子,肥嘟嘟的手掌上,提着一包东西。 “是,二爷说的是!”三角眼男子赶紧装出一副笑脸,麻利的接过矮子手中的布袋 。 走到大丫儿面前 ,伸手从布袋中掏出一个漆黑棒硬的炊饼来,拽下堵嘴布,一拔一送简直快得不可思议,熟练的像是干了多年的老手。 大丫儿刚想换口气,一块棒硬的炊饼就堵上了她的嘴。 为了活下去,大丫儿张大嘴巴用力的咬了下去 。 “啪嗒”一声,棒硬的炊饼从嘴边滑落,掉进箱子中。 大丫儿一阵失望,刚要开口说话,快!简直太快,一块破布瞬间,就堵上了她的嘴 ,箱盖再次盖上,箱子又恢复原样,大丫儿又重新卷缩在木箱内。 箱子关闭的那一刻,依稀看到旁边箱子里还关着一个女孩,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却看不清楚,因为她只看到了一个头,一个带着发卡女孩儿的脑袋。 车轱辘慢慢的又转动起来,“二爷,这次您亲自压阵,我心里可踏实多了。”那是三角眼男人讨好的话语。 “哼,他妈的 ,要不着近日风声太紧,老大又怎能派老子出来,受他妈这份窝囊罪!”说完顿了顿又道:“似乎这贼老天也和老子过不去,寒雨下起个没完 ,害得老子日夜兼程,也没能走出几里路,甚至害得老子连一顿热乎饭都没吃上。” “嘿嘿!等到了泉州,小人一定请您下馆子,到那窑子里去摸摸女人的屁股,好好让你乐呵乐呵!” “哼!你小子总算有点孝心 , 难得二爷我一直关照着你,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鞭声震耳,奇怪的马车渐渐从视线中消失。 大丫儿团困在狭窄的木箱内,心里懊恼以及,哀伤、绝望,串串泪珠从眼角滴下。 雨越下越大,土路上车辙渐深,夜色笼罩,蠕动的马车,渐渐失去踪影。 天亮了,太阳露了头,一陡峭的土坡下,马车停了下来。 秃头的矮子,憋屈的从马车上跳下;“妈的,这鬼坡这么陡 ,车子可怎么上去?” 他望着光滑陡峭的土坡,抓耳挠腮,急的直搓手掌;“你他妈一路上净整些没用的鬼话,坡陡土滑,马车难上,也不提前提醒老子一声,这下可好,现在要退回去,重新改道得他妈多耽误十几天的脚程!” 王三儿心中暗骂;“妈的,这些日子,你把老子使唤得像犁地的畜生,一天到晚累的腰酸腿疼 ,哪有心思再想那些坡陡坡缓的破事,你这贼秃倒是清闲,就知道整天没事的当大爷,如今坡陡土滑,车子上不去,又全怪在老子身上,难道你他妈就没有一点责任? 妈的!要不是如今老子口袋里缺钱,谁他妈乐意大冷天的出来,跟你这混蛋一块受这份罪!” 但当着秃头的面,又不敢说实话,只能把委屈闷在肚里。 见秃头一脸怒气,赶忙凑到矮子面前, 点头哈腰装出一副笑脸;“怨我、怨我!二爷,您别生气,这次遇到您,我也是高兴过了头,恕我一时大意,……” 王三说着话,看了眼身旁的马车,心想车子己到此处,再翻回去,另求路径,还真是有些憋屈。 王三望着陡峭的土坡,左思右想,三角眼一阵乱转,沉思半晌,脸上慢慢显出一丝笑容来;“嗯!二爷,办法倒也有一个,只不过是咱爷俩得费点力气!”他望着车上的木箱不再言语。 “你他妈就别卖关子了 ,什么时候还他妈打哑谜!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秃头见王二故作神秘,有些不耐烦。 “二爷!咱依次把那些小崽子一个个弄上坡去,再重新装箱上路如何?” “哼!我就知你他妈没什么好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真不知老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跑到这里来受罪受苦。”秃头没辙,只能依照王二的办法,依次俩人把木箱搬抬上土坡。 “二爷,您坐在这路边歇会儿,俺去哄马上坡!” “嗯!小心些!”秃头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爷!快来,马脑袋丢了一个?” “混账东西,没事逗什么乐子,逗二爷开心嘛?”秃头一脸怒气,扭过头。 确实,驾车的辕马,倒在地上,从脖颈之处往外淌血,而马头,确不知去向。” 顿时,秃头连滑带滚 ,迅速冲下土坡 二人呲牙咧嘴,顿时就没了主意。 第29章、白衣杀神 陆玄,走在寻药的路上,夜伏日行,边修炼边赶路,时间拿捏的很好。 可老天不由人,却下起了雨,无奈之下,只好找一僻静之处,静心坐禅。 矮娃骚动,知是有行人从此经过。 神识扫之,不由大吃一惊,几个认识的孩童,囚禁于木箱之中,而驱车的车夫,正好是自己认识的那位疤脸男人。 心中火起,便支使矮娃卸了架车辕马的马腿,可矮娃理解有误,却直接把马头拧了下来。 陆玄满脑门的黑线,清楚大头兄弟,刚摄学人类语言,理解还不是那么通透 事已至此,只好摇摇头,再不好去埋怨。 正想出手,忽闻破风之声,清楚又来了客人,当下仍旁坐静观其变,观望事态发展。 “好嘛!这次真它妈算没咒念了,这到底是什么野兽干的?如此缺德!”秃头一脸怒气,恨的直跺脚。 “缺德!还缺得过你?清楚贩卖人口,大赚不义之财!”突兀传来的声音,使马车旁的两人,不由抬头往坡顶看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泥泞的土坡之上,一身白衣,双目如电,摄人心魂,长剑插在地上,背着双手 ,像一尊杀神站在坡顶。 见到来人,秃头心中一惊;“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杀神,今天怎么岀现在这里? 这杨天宇一把青锋剑,尽得师傅真传,手使的出神入化,江湖上名气很高。而目轻功造诣也颇深 ,素有陆地飞鹰之名。 但此人生性正直,从不乱杀无辜。” 抬眼扫视一眼土坡之上,没看到他的婆娘尚小云,禿头心中稍安。 按道理,这杨天宇每次现身,都能看到他妻子尚小云的身影。 此夫妻间感情深厚,平日形影不离,二人相伴江湖,素有鸳鸯双剑之说。 他的那个婆娘尚小云,细心沉稳、嫉恶如仇,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功夫也高过她的丈夫,江湖上称其为玉面阎罗。 二人联手,以接近无敌,一般的武林大家,在他(她)二人手中,也难讨得了好。 当下稳了稳心神,思索怎样才能化干戈为玉帛,平安度过眼前危机。 “喂!你他妈是谁呀?敢挡老子去路, 在陈二爷面前撒野,是不是活腻歪了?” 王三见来人挡住去路,兜出老底儿,一副蔑视的心态,不由心中来气,顾不上在看秃子陈林的脸色 ,便凶相毕露的对坡上之人,叫嚣起来。 秃头心里一阵懊恼,飞起一脚,踹在王三的屁股上,王三没有防备,一下便给踹了个狗吃屎。 “你他妈胡说什么?这是鸳鸯双剑中的杨大侠,赶快赔礼道歉,不然老子活剥了你!” 这个该死的蠢货,自己刚刚为开脱琢磨出一点办法, 被这家伙一搅和,又忘了个一干二净。 心头火起,联想到杨天宇的妻子,可能很快便来到此地,心中着急,神情紧张,越紧张,说话越结巴:“呵、呵呵,杨、杨兄!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我们兄弟大概有六、七年没有相见了吧?”秃头满脸堆笑,双手抱拳。 “哼!你秃头就别拉近乎了,你这种货色,怎配和爷我称兄道弟,你是什么东西,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杨兄,虽说我们兄弟道不同,难有交际,但只要放过在下这次,陈某表示,从今往后,一定改做正经生意,而且银子通宝,日后也会常年进贡给杨兄。 况且,我妹夫吴飞,同样也是你三大剑派中人,你等互相关照,岂不是会更好!” 坡上的白衣人一阵冷笑;“哼,你那妹夫道心沦丧,结交下世间无耻的败类,真给天下使剑的人丢脸! 如果今日本人遇到他,一定同样要他,血洒此地。 至于你!恐怕要比他先走一步,提前到阎王那儿,去报个到了!” 声落人动,长剑从土中拨岀。 人,像一捕食的雄鹰,自土坡之上,飞身扑下。 秃头,老远就感受到剑气临身,“咚咚咚,赶忙扭身斜跨连退四五步,本以为能躲过这犀利逼人的剑气,但那杨天宇的长剑,却如附骨之蛆,形影不离。 眼看长剑就要刺到自己身体,惊骇之下,忽然看到身旁从地上爬起的王三,忙一把抓住,往身前一带 。 “啊!”一声尖叫,秃头吓得亡魂皆冒,清楚那个三角眼的王三,已遭到不测。 秃头深知,今日怕难已善了,牙一咬,便从马车的夹层中拽出一把长刀 ,回手就是一招(力劈华山),长刀直劈杨天宇面门。 扬天宇一声冷笑 ,身体不退反进,长剑往前一递,一招(游龙戏水)剑尖从秃头的刀式缝隙中射出,直奔秃头的小腹、软肋胸口 。 秃头不敢怠慢,连忙收臂翻腕施展出(横扫千军)这一招,这一招他不求伤人,只求自保。 在挥刀的同时,左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物,扔向杨天宇。 黄色的粉尘扬起的同时,秃头也“啊……”的大叫一声,胸口小腹两处血洞,鲜血外流。 “娘的,这暗中使法,代价也太大了!”秃头疼得直哆嗦,似是吓得丢了魂儿,不去审视自己的伤口,却一手扶着车厢,一手拿着刀,不善的盯着身前三丈远的杨天宇。 杨天宇见秃头左手入怀,知道其要耍什么阴谋,忙撤剑回身,向后跳跃。 待跳跃出三丈之外 ,才脱离毒粉烟雾笼罩范围。 望着眼前丈远外的黄粉飞扬,心中暗骂:“这个奸诈狡猾的小人,实是该死!” 见秃头胸口处,衣衫上露出的两点血红,不觉心中惋惜,恨自己退的太快,没能一击得手,仍让这个畜生还活在人世。 懊恼之中,突然感觉气短胸闷,才清楚药粉霸道,以中了毒。当下长剑杵地,不动声色,暗运玄功抵触。 秃头见杨天宇似是中了**,圆滚滚胖脸上的眉毛,终于舒展,贼胆便也一点点的大了起来,狞笑一声:“哼哼!”手持长刀,慢步逼向杨天宇。 杨天宇双眼冒火,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强行持长剑迎上。 秃头脸现得意,兴奋之中,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推了一把,前扑的势头迅猛,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眼望着荧光闪闪的剑尖,毫不迟疑地迎了上去儿。 “啊……”剑尖穿过胸膛。 “诡、诡异,不、不明白?”禿头临死之时,冒出两句模糊难懂的话语,兴许秃头心中所想:“明明中了**,他怎么还会使出那么犀利的一剑? 不,至自己丧命的,不是杨天宇的长剑,应该是那鬼魅的后推之力! 是谁?是谁下的毒手?”刀以落地,人以倒下。这个问题,他只有到阴间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心脉已断,以成为了一个死人,一个被剑刺穿胸膛的死人。 杨天宇长长出了一口气,对秃头的求死,有些疑惑,但此时他不想弄明白,而且也不想猜测。 因为,他所中之毒,还没有清除,当下应该先做的,是赶紧放出烟火,让其他人快速赶到这里。 杨天宇望了眼坡下那装满木箱的马车,收拢一些干草木柴,用火点燃,滚滚浓烟,在泥泞的土坡上慢慢升了起来。 第30章、杨天宇 日出三竿,阳光映在斜坡的坡顶,大丫等人,被人抱着放在坡下的一个火堆旁。 姐弟相见,姐三抱头痛哭,团聚的美好,充斥着心灵。 大丫牵着妹妹弟弟的手,跪在地上。 “大丫、二丫、狗儿,谢谢爷、搭救之恩!” “快起来!快起来!你们姐三就别在这耗着了,燕儿那处有食物,你们快到那里,吃点东西。”一个年长的老者站起身,话不多,透着亲切,语调诚恳,完全不像做作。 “虽说我给你等服了师门的百络丹,但你们这几日身体不活动,其效用仍是低微。 希望你们,还是多活动活动,血脉流通,身体会恢复很快!”一个黑衣服的青年人,也站起身,开口说话。 人群涌动,相互簇拥着,奔向七丈外的一处篝火堆。 “燕儿!快看,爹给你又拉来了三个朋友!”老者满脸陪笑,一副陪罪的架势。 “我不要!我不要!嗯、嗯嗯……”哭泣声委婉动听,带着魔力。 “好羞啊!这么大了,还爱哭鼻子。”黑衣青年人,在女孩的身前扮了个鬼脸。 “师傅、你!”拳头锤向青年人的胸口,青年人满脸堆笑,眼神里满是慈爱,兴奋的神情里,完全看不到半点责怪的成份。 “对了,姜师傅!如今杨大侠身在何处?”老者忽然想到了杨天宇。 “他拼斗之中,中了毒,现在应该在坡上运功驱毒。” “那咱们上去看看,看看他有没有危险?”老者音落,几位年长的大人便动了身。 杨天宇坐在土坡之上,神情自然,完完全全没有中毒的迹象,见几位好友走了上来,赶忙起身迎接。 “我没事,不要大惊小怪,虚惊一场,虚惊一场!”众人围上前,你一句,我一语,相继问候。 “哎!说起来,我们该感谢的,是左首边的那位少年。” 说完,转身伸左手,一指习坐在大石之上的少年。 “他关键时刻出手,救了我一命,而且还赋予我一颗解毒丹。说起来,真正解那些孩童危机的,应该是那位有正义感的少年!” 众人全部扭过头去,望向拾丈外,大青石处的少年。 陆玄儿见众人朝自己打招呼、摆手,忙站起身,一脸笑容,挥手大步走向人群。 “哎!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邋遢鬼!”看清楚来人,燕儿便直接就撇了嘴。 “你这个家伙藏得好深,明明会武功,非要装大瓣儿蒜,挨人家打!却不还手,如此能忍,我算是服了!”燕儿嘴不饶人,一看是千户庄自已赠钱的那个邋遢鬼,不由压抑的心情,顿时放开。 见到来人,勾起往事的回忆,心情舒畅,敞开心扉,又恢复了少女的本来面目。 高飞燕两手叉腰,全然一副训人的架势。 “我哪会什么武功,只不过是要饭,挨打躲出了经验,至于我给杨大侠的解药,也是好心人所赏,顺手做了个人情吧了!” “我不信!”燕儿见陆玄来到身边,不由分说,抬手就是一记右勾拳。 小拳头,自下而上,直奔陆玄的脑袋。 “这丫头什么脾气?上来就动手?”心中责怪,但又不愿动手,团右腿卖了个破绽,等到拳头到头之时,身子恰好后仰摔倒,时间动作拿捏的恰到好处,自以为天衣无缝,而身边的大人,都是武技行家,看后,不由全都哈哈大笑。 惹的燕儿,小脸通红,伸腿又去踢陆玄的小腿。 “啊!断了,断了,女侠饶命!”陆玄硬挨了一脚,无奈的坐在地上,抱拳求饶。 “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都服软了,大小姐快住手吧!” “就是,这功夫都赶上了师傅,称女侠,合情合礼。” 陆玄也赶紧搭言:“确实厉害,我说大粽子妹妹,这回你清楚了吧,我实是不会武功!” “嗯!先饶了你。”被套了好几件衣服的燕儿,一脸得意。 “好了,好了,你高飞燕师出名门,武功自是厉害! 你邋遢、不,你这位大哥哥却实没学过武功,怎么会是你的对手!”老者脸现慈祥,边说话,边拉起地上的陆玄,随手拍了拍陆玄身上的泥土。 “对了!师兄,我听说你身上带着伤,严不严重?”姜涛一脸关切,忽然转头,望向陆玄身边的杨天宇。 “哎!师弟,你把我看成泥捏的了吧! 一点小伤,在我身上又算得了什么? 都是你师嫂小题大做,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 “不信?你解开衣服让我看看!”姜涛不依不饶。 杨天宇实在没法,只好脱了外衣,露出肩头的伤口来,伤口细长,像是鞭伤,肩头用一层层白布缠着,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只看到伤口周围,裸露部分仍有些红肿。 “师兄!这是何人所为?为何下手如此之重? “哎!说了你也不信,当时和我交手的是一个女孩,年岁与婷儿岁数相仿。 我和小云路过李家营子,见庄门前有人比斗,便凑上前去,” 说到此处,杨天宇对着姜涛嘻嘻一笑;“师弟!你知道我是个武痴,见到有人比武,便挪不动脚,总爱看岀个端倪。 当时我挤至近前,见那个拿鞭的小姑娘鞭法纯熟,路数很是眼熟,所使的招数倒很像我先前的一位朋友,便心生好奇,上前相问,谁知当我通报名性,那女孩却一反常态,对我是鞭、嘴齐上。 不注口的骂什么?淫贼、恶棍、强盗之词。 你想我一个堂堂的大人,怎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连躲带闪,但还是招了道! 这就是肩上伤疤的来龙去脉,你说我到是招谁惹谁了?”说到此处,扬天宇两手一摊,冲着众人哈哈一笑。 “听你的口气,似乎女孩对你很是厌恶,难道那个女孩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然怎么到了辱骂动鞭的地步!”姜涛一脸猜疑,不错眼珠的盯着杨天宇。 “莫不是、莫不是,你在哪里又欠了鸳鸯债,不认账,让人憎恨吧? 要是那样,可真有好戏看了!”姜涛脸露奸笑,眼睛斜斜的看着扬天宇。 杨天宇被姜涛看得老脸通红,忙摇头解释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龌龊,我是什么品行,难道你不清楚? 我一生光明磊落,自己做的事情哪有不承认的道理。何况、何况!我还有那么个厉害的老婆。 “得了吧!这种事儿谁不闷在肚里,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愿说就算了? 对了师兄,车上的那个娃娃,可脱离了危险?” “哎!我用乾坤医圣的独门手法,己帮他助气推血了,当前气血畅通,脉象稳定,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但他身体太过虚弱,此处一没补品二没药品,终是凶多吉少。” 杨天宇说到此处,脸现无奈之色。 顿了一下又道:“看来只有尽快动身离开这里,先到前方三十里双槐营子补充己养,待调理好刘家娃儿之后,在回返差人把他们一一护送回家,你看这个办法可稳妥?” “嗯!我看也只好如此了,就一切按师兄意图办。”姜涛完全赞同师兄的这个见议,稳妥保险 ,实是计划周全。 但听到师兄提到乾坤医圣这个名字,姜涛心中就是一动,那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听说那老人活在世上己将近百岁,武功医道,堪称世上第一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有人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师兄能得到异人传授,实是可喜可贺,可惜自己命薄,无缘与高人相见。 羡慕中,受好奇心驱使,止不住又开口询问:“师兄,据说乾坤老人生性古怪,从来不与世人来往,不知他这独门手法,你又是怎么学来的?” “哦!我当时路过葫芦谷,因误食谷中的野果,身中奇毒,命悬一线之时,是路过的乾坤老人救了我。 至于所学的独门手法,只不过是他施救时,我眼见心记全然照搬过来而已。”说到此处,杨天宇脸却扭到一边,神情很是怪异,苍白的脸上满是红霞。 杨天宇生性正直豪爽,没什么心计,同门中口碑很高,年长的年少的都愿与他亲近,师兄弟之间相处得分外融洽,在师弟师妹眼中他就是大哥哥、大靠山。 高飞燕在旁边杵了很久,始终没有插话的机会,此时终于按捺不住个性,一把抓住杨天宇的手腕;“杨叔叔!杨叔叔!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你快告诉我,等我遇到她,一定替你报仇。”高飞燕瞪着两个亮晶晶的大眼睛对着杨天宇,一本正经的说到。 “好了燕儿,这些琐事你杨叔叔会处理好的,再说还有你师傅不是。”姜涛匆忙的拉走缠着杨天宇的高飞燕,生怕她一不小心牵动师兄肩头上的伤口。 “师弟!我打算现在就到四平镇附近四下查探一番,摸一摸这黑心团伙的老巢,一切明了之后,好尽快铲草除根,永绝祸患!” “师兄!你鞭伤未愈,能行吗?” “一个人暗自查访,倒没什么,最担心的还是你? 全部孩童的性命,都压在你的肩上,你担子很重,况且燕儿是你的徒弟,她和她的家人都需要你照顾。 况且,你心思比我们几个人细腻,只有你带队,愚兄我才能够放心。” “既如此,师弟便再不推辞,临行前再嘱咐一句,师兄千万小心!” “咯吱、咯吱,……”车轱辘压地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车里坐满了人,车辕上的马换了,持鞭的赶车人,也换成了黑衣武士。 第31章、张疯子 雨后小路,光滑难走,姜涛很是小心,尽量让车辕里的红马走在小路的中间。 日头偏西,姜涛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打量了一眼现下马车所处的位置,估计此处离自己和师兄杨天宇几人设定的落脚之处还有十几里之遥,如果路上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那里。 陆玄背靠车厢,眼光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车厢正中,一个俊俏的青年人身上。 此人身材匀称,穿着整洁,一身光滑亮丽的衣服,很是吸引眼球,无疑问,他出自富贵人家。 青年人怀里揽着一个小孩儿,孩子被一宽大的皮袄裹着,异常的严实。 陆玄从小孩露在外面的头部,便能看出,青年人怀中的娃,是个男孩,岁数应在四五岁左右。 小男孩侧躺在青年人的怀里,打着呼噜,不时还抖动一下身体。 青年人闭着两只眼睛,两腿护盘而坐,两只胳膊搂得紧紧的,盘着的坐姿,一动不动。 陆玄明白,这就是至亲之人,爱的表现。 “他就是杨叔叔救治的那个小弟弟,抱看他睡觉的叔叔,是他爸爸。”燕儿见陆玄儿目不转睛的盯看车厢中间的那对父子,便开口相告。 陆玄儿扭过头,对着燕儿微微一笑。 “邋遢哥哥,你姓什么?” “哦!你说我呀,鄙人姓陆,你称呼我宝儿哥哥就可以。” “你是和我师父他们一块来的吗?” “不,嗯?你师傅?”陆玄一愣,直直的看着高燕儿。 “就是外面赶车的那个人!” “哦!你说姜大侠,刚刚认识而已。” “宝儿哥哥,你身边的这个大头弟弟可萌呢!” ”他呀!看着老实,坏的很。”陆玄撇了下嘴,心道:“他老实?你们是没看到他发疯而已!”话刚说完,大丫姐弟三人,和燕儿,便以围了上去。 说也奇怪,大头娃娃一反常态,大大的脑袋来回晃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现喜色,看得岀他很是开心。 “宝儿大哥,他叫什么?”狗儿拉着矮娃的手,扭头看向陆玄。 “陆重,我弟弟!”陆玄被逼的没辙,但又不愿透露出矮娃的身世,不得已,编了一句谎话。 话落了地,不由心中暗骂:“娘的!被人挤得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祖宗要是知道我认了这种人当弟弟,还不气死! 在说,矮娃这岁数,做自己爷爷都合适,把他称呼为弟弟,实是有些荒唐。” 但转念一想,普天之下,都以肩膀头论弟兄,自己个子比他高,做他大哥也合理。 想到此,心中好笑,“这是什么心态?竟想占人家便宜。” “老爷!小姐有了玩伴,心情欢快了许多?”说话的,是高家的佣人高顺,他坐在车厢门口左侧,见高天远,眼望着女儿,眼角不时有泪水流岀,心中发酸,忙转移话题。 “嗯!但愿她从阴影中走出来。”高天远擦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 “呼、呼呼……”呼噜声响起,车门右侧的胡须大汉已睡熟,他两手互揣,宝剑揽怀,盘腿而坐,睡得香甜。 陆玄清楚,他也是一个真正的大侠,和杨大叔一样,为解救燕儿一行人而来。 但他的性名,自己并不清楚,因为他始终待在车中,与漂亮的青年人一起,在照顾年龄最小的小弟弟,无人介绍。 “吁吁……”就听姜涛一声吆喝,马车顿时就停了下来。 高天远打开前面窗帘,陆玄清晰的看到,距马车前方六七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老人,一身麻布外衣,毡帽扣头,元宝口的布鞋沾满泥土,手里杵着一根比拇指稍微粗点的竹竿,正一步一歪身子,慢条斯理的在小路上行走着。 “老伯能否让下道?叫小的车马过去?”姜涛坐在车上,一脸焦急,诚恳的冲看前方的老者双手一抱拳。 老者止住身形,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马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声轻叹:“哎!人老了,腿脚却是大不如从前了。”边说话,边把竹竿儿前伸,竿头借力,一撑,两脚便离地尺高,横横的往右一荡,一下就到了路边。 一声吆喝,马车缓缓从老人身边驶过。 瘸腿人让路的功夫,高天远看的可是一清二楚,他深知这个老人身怀绝技,定是一位武林奇人,至于他为什么一个腿脚残疾的老人,出现在这人迹罕见的小路上,便想不明白。 车子行驶到老者近前,高天远冲着老人微微一笑,“老哥可愿与我等共乘一车,以省些脚力之苦?”说完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让岀一块能坐人的地方来。 “嗯!愿意,愿意,如此美事之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老弟如此可怜小老儿,张某便不矫情了,便搭一次顺风车吧!”说完,那瘸腿老人根本不等马车停稳,便把那残疾的左腿抬了起来 ,冲向车厢内的空隙处,而老者右手手里的竹竿便在地下轻轻的一撑,忽的一下,一个大活人便稳稳的从地上飞起,一下便坐在了距他己有六七尺外,高天远让出的那块车厢空地上,而那手里的竹竿也唰的一下,由先前的丈许长,一下就缩短到尺许长短,整个上车的过程,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做的是潇洒自如,干净利落,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腿脚残疾的老人能做到的事情。 高天远看得是目瞪口呆,膛目结舌。 “嘻嘻!这根棍子是家里小辈给我打造的,说什么我腿脚不好,路上有个依仗,兄台见笑了。”老者见高天远,直直的望着自己,脸一红,嘻嘻一笑。 “哪里,哪里!刚才实是小老儿走了神,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了。”高天远赶忙掩盖丑态。 “老哥,您这是要到哪里去?身边怎不跟个后生?” “哎!不瞒老弟,我身边实是跟着过后生,只是天不作美,下了几场雨,年轻人性急,抛下我便先行了,现在也不知她们两个身在何处,只清楚她们会在双槐营子等我。 你看,我是不是很可怜?”瘸腿老人,两手一摊,端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高天远嘻嘻一笑,心道:”就你这腿脚,你那些个后辈也真忍心,把你一个残疾人,扔在荒郊野外,她们如此做法,你却不以为然,真不知你的诙谐,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忙转移话题,话风一转;“说起来还真巧,我们也准备到前面的双槐营子去落下脚。 看来与老哥你,还真是有缘,说了半天,老哥你到底是哪路大神,可否告知一下?”高天远脸带微笑,半开着玩笑。 “哎!大神那是不敢当,小老儿姓张,云锦山上有几亩薄田,小辈们倒也还算孝顺,就是整日呆在如牢笼般的宅院里,很是郁闷,至于名字嘛,小老儿活了一甲子之多,名字早就忘了。 对了,彩云那丫头总管我叫疯师兄,我看你也叫我张疯子好了,这个名字好记,而且好听,对对对,我就叫张疯子。”说到此处,姓张的瘸腿老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答复,兴奋的,竟然直接鼓起掌来。 第32章、双槐营 瘸腿老人,诙谐的举动,弄得整车人都乐了起来 。 笑声,发自心底,压抑的气氛 ,终于得到解脱。 年青人抱着的孩子,也被笑声惊醒,莫名其妙的睁开眼。 “秋生快看看,这车厢里有许多人呢!这位是高爷爷、漂亮的燕儿姐姐,懂事的大丫姐姐、二丫姐姐、狗儿哥哥,还有那个坐着抱剑的胡叔叔,还有……,”青年人一手抱着怀里的孩子儿,一只手分别指向众人,给孩子介绍着。 当指向陆玄儿时,陆玄手扒眼,冲那叫秋生的小孩,做了个鬼脸。 秋生“嘻嘻”一笑,很是开心。年轻人见到孩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滴了下来。 秋生是他刘云天的儿子,孩子这么小,受到这么大的挫折,可想而知一个父亲受到的打击该有多大? 如今再次看到了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他刘云天甚至都想大哭一场,来释放一下这几天,那压抑的心情。 刘云天擦了下眼睛,又用手指向刚刚坐下的瘸腿老人:“这位是张爷爷,张爷爷可逗了,他说话好幽默着呢!” 当刘云天眼光滑过瘸腿老人的时候,发现他的眼光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刘云天心中猜疑,莫非他己看出了秋生是个有病的娃娃? “这位小娃娃脸色苍白的很,好像气血不太顺畅,可否让小老儿看上一眼,把一下脉搏?”张疯子一改不着调的口吻,满脸郑重的盯着刘云天。 刘云天心中感激,便抱着孩子挪到张疯子面前。 “嗯!脉、微弱,气血滞慢,寒火盛!肝脏、肺,都出现了问题! 这么小,便有这诸多病魔缠身,实是可怜! 嗯?不对!此娃眼神清澈,虽说呼吸短足,但状态堪佳,倒似是个坚强硬气的娃儿,按理说,这么小就能忍受病痛的折磨,实是有些稀奇! 哦!难道说,是有人行气,先行温养了他的五脏? 可能! 可这种以气温养内脏的方法,普天之下,只有我师徒几人清楚,是谁懂得如此手段? 奇了,奇了!”张疯子,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车上的人静静的望着,不敢问,也不敢插言。 ”哎!方法虽好 ,但冶标不治本,想根治,还需药物与营养相结合。 嗯?不对,不对!这种方法往往身处特殊环境,条件恶劣的情况下,才岀此种的的救治方法。 如此说来,这孩子身上的故事还不少呢!“张疯子摇头晃脑,自言自语,车上的众人 ,大眼瞪小眼儿,静静的看着张疯子耍宝。 “说实活!小娃子是不是,经受过挫折,受过非正常孩儿的待遇?”张疯子一把抓住刘云天的手腕,一脸急切。 刘云天心中一哆嗦,顿时心就凉了半截,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他、他,曾被人贩子拐走过。 是杨、杨天宇,杨大侠曾、曾经给小儿看过。” “杨天宇!没听说过。”张疯子,眯缝着小眼,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可无论怎样搜寻,脑中终是寻不到半点杨天宇的信息。 “哎!此事说来话长,张兄!你听我唠叨几句,……”高天远见刘云天情绪失控,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当然,杨天宇离开众人,去访贼人老巢的事,也全盘托出。 “嗯!此人,人品才智,倒都堪称上乘,可惜这位杨大侠,老朽实是无缘结识!”说到此,其若有所思。 “此娃体质太弱,坐车颠簸,实对他恢复身体无益,奉劝各位,还是就近找一落脚之地,寻觅些药品补品,给他调理调理身体。 他气血两亏,实是在经不起折腾了。”说完掏空了身上所有口袋。瓶瓶罐罐、大包小包,全堆在刘云天面前,说了几句饮用的方法,便急急忙忙的下了车。 车内高天远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这古怪的老人弄得啼笑皆非。 “高老弟,在双槐营子,如遇我师妹吕彩云儿那丫头,就说我临时有点事,要到远处看一个朋友,就不要在双槐营子等我了。” 声音落地,人以失去了踪影。 陆玄儿怅然若失,对如此诙谐热心的前辈,充满敬爱,可天不则时,还没来得及畅谈,他便匆匆离去。 “缘分天定,有缘,终还有相见之日。”闭眼定心,一切闲云,便又都抛在了脑后。 双槐营,先前本是官府的一个驿站站点,后来到了始皇帝天下一统,驿站慢慢的被官府遗弃,因它特殊的地理位置,紧邻太白山,则有经商头脑的客商、常在此收敛山货,慢慢的,此处定居住户,逐渐增多。 到汉武帝之时,以全然改变本地貌形态,形成了一个超过千余户的大村镇。 双槐营庄西头有两棵古槐,无人知道它们的年龄 ,在形成庄园之前,就已经生长在那里,则这两棵古槐,便成了这里的主要景标,这也是人们称呼双槐营的由来。 马林住在庄子的西头,因先前从军时当过些年千户长,手里有些积蓄,因头脑灵活,便在路边开了一个马家车店,虽说生意不算大大,但也衣食无忧。 马林膝下只有一个儿子 ,取名长生,现以娶妻成家,接管了全部买卖。 马林虽说整日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但习武好动的性格仍在,平时除了打点生意,闲暇之余也练练拳脚 ,遇到一些心仪的后生便纳入门墙,传授一些格斗厮杀,马上步下的武功招式。 马林性格毫爽,秉性正直。 杨天宇、姜涛等人也曾在马家店里落过脚,相互都比较了解,交情很深,这也便是这次在此落脚的主要原因。 掌灯时分,马车驶进马家车店,姜涛把马匹交给店小二,安排好众人之后,便直接向马家后院走来。 后院是马林全家人的起居住所,与前院店铺只隔一道石头矮墙。 门洞不大 ,宽不过五尺。 姜涛一边走一边琢磨,如何开口寻求马林父子援手,恳清他们的帮助。 人刚走进庭院,北面正房的客厅门己被打开,门帘掀起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从屋里迎了出来。 “姜兄弟快快屋里请,老爷子现在在屋里正念的你那,说你这几年不知去了那里,一点儿音信都察觉不到。 说也奇怪,老爷子刚念的,你这家伙便出现了。 说!你们爷俩是不是商量好了,搞出一场双簧来消遣大伙。”中年人脸带微笑,一副嬉闹的架势。 “哼哼!奇怪吧!这说明我们爷俩特别默契,心灵相通。 他老人家一想我,我心里便感应到了,故此我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奔来好给你们一个惊喜! 长生哥,几年不见,你好像又发福了不少? 说实话!店里是不是只有嫂子一人照顾,你跑到一边享清福去了?” “哎!那能呢!这车店虽说不是什么大买卖,但每天都有客人住宿,人马吃住,却也琐事不少,靠她一个人,又哪能顾得过来?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什么事儿都不管,总得跟着忙活忙活不是? 虽说也劳心费力,但这身膘就是下不去,说起来这还真是让人郁闷。” “行了,在我面前你就别找什么借口了,长生哥,马伯伯最近身体可好。” “他老人家身体好着呢!一天到晚和他那几个徒弟耍枪轮棒,玩儿的是不亦乐乎,能有什么事儿!” “你别说,这几年没见他,我还是真有点想他。” 二人边说边笑,一前一后走进厅堂。 第33章、马家车店 客厅内烛火明亮,烟雾缭绕。 姜涛环视厅内;“哟!人还不少,男女老少都有,形态各异,氛围似乎很喜庆。” “贤侄!快快坐这里来?这里挨着火盆儿暖和一点。“ ”还是我马伯伯好,心里总想着涛儿。” 姜涛满脸欢喜,径直走到马林身边。望着许多生疏的面孔,忙小声提醒道:“马伯伯!您可否给涛儿引见一下那些不认识的客人? 省得小侄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以防闹出笑话。” 马林一拍脑袋:“哎!你看我,只顾我们叔侄之间客套了,竟忘了引荐。 其实也没有别人,来的只是我的师兄、师侄,及一些亲朋好友。”说完一把拉起姜涛的胳膊:“这位是牟山独行怪,向问天的徒弟,陆地飞鹰扬天宇的师弟,我马林真正交心的朋友、姜涛!”说到此处,看了眼自己左边站着的几个人;“当然!这几个家伙便不用介绍了吧?他们几个你都认是 ,是我的几位徒弟,洪宽、冯亮、大牛和栓柱。”姜涛扭过身体,见洪宽四人,一反常态,站的规规矩矩,不觉有些好笑,忙伸岀拇指,对四人晃了晃。 “姜师兄好!”四人羞愧的脸颊绯红,相继一抱拳。 马林低下头,冲着坐在自己右边的一位老者深深一鞠躬;“这位是我的师兄郑天毫,郑家堡的堡主,提起师兄的名讳,你可能没多少印象,但他江湖上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子,陆地游神、阳世判官。 说起来,他和你的门派还大有渊源。 在当年,你师父向问天曾在郑家堡落过脚,和师兄一起探讨过武学上的招式、心法。就连你师兄扬天宇,也没少得到过师兄的指点传授。论辈分,你称呼他一声老伯不为过吧?” 姜涛睁大双眼,直直的看着那个正在吸咽的老者;“什么?他就是世间名声传的沸沸扬扬的阳世判官,看貌相,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了年岁的老人,黑衣黑裤,穿着一双麻布布鞋,脸上皱纹堆积累累,额下胡须已经斑白。”姜涛怎么想,都联想不到那个闭着眼正在吸烟的老者,是江湖上名声响亮的陆地游神,阳世判官。 做为铁剑门,望月峰峰主向问天的得意门生,陆地游神阳世判官这个名号怎能没听说过。 在望月峰上,师傅没少给门下弟子,讲述江湖中的奇闻异事,姜涛曾记得,曾经有一次师傅便提到阳世判官这个名子 ,当时对阳世判官这个称号,自己敢到很稀奇,便听得仔细些。 师傅说,如今江湖中真正能让他佩服尊重的不超过九人,阳世判官郑天毫算一个,此人不但轻功了得,踏雪无痕,而且他的一对乾坤日月双环也振动武林,响彻宇内。 郑天毫性格暴烈,嫉恶如仇,一些歹人强盗闻其名丧其胆,如让他遇见,下手从不离活口,故此有阳世判官之说。 想到此处,姜涛便一脸恭敬、径直走到老者身前;“郑伯伯好,因姜涛与您相识甚晚,故失了礼数,望您不要见怪。”说完冲着老者深施一礼。 郑天毫慌忙的放下,正在吸得飘着滚滚烟雾的大烟袋,站起身一脸的愧疚,“贤侄儿快快坐下,我们又不是外人,整那些俗礼干什么?你大老远而来,身体一定很疲惫,外面天气凉,先坐下喝口茶暖暖身子。”说完便张罗下人续茶倒水,顺手从旁边拽过一把椅子,示意姜涛坐下,姜涛连忙感谢,心里很是温暖。 “要不先来两口烟解解乏,这东西可提神儿了,像做神仙似的!”郑天毫见姜涛彬彬有礼,看着很是顺眼,便抓过那杆铜杆铜锅的大烟袋,直直的递了过来,姜涛连忙摆手,表示难以享受。 马林看着这如孩童般热乎过头的师兄,嘻嘻一笑,也不言语,伸手一指郑天毫身后站着穿黑色衣服的中年人说到,“这位是我的师侄儿,师兄的大弟子记昆,人称追魂鬼手,你别看他面像似是个忠厚老实的庄稼汉,但他一身功夫可是了得,已尽得师兄的真传,就连我这个师叔不展开全力,都不敢说能够全胜于他。” 记昆见师叔介绍到自己,当下忙面向姜涛微微一笑,两手一抱拳。 姜涛赶忙的还了一礼,冷眼观望了一下这个叫记昆的中年人,此人面色发黄,瘦小枯干,一脸的病态,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一脸褶子但无有胡须。 但展现在他脸上的是弱不禁风老实憨厚,根本就难己想象他是个武术大家。 姜涛深知,此人功夫了得,估计自己就是对上他,也难有胜算。 不说别的,单说他那手臂,手掌,又长又大,跟他的身体,根本不成比例,手指又细又长,烛光下返着青光,似乎只有骨头无有肉。 姜涛深知这是练功练的,没有吃苦和毅力,很难练到那种地步。 在说从一进屋,自己就留意这个站在厅堂上模样古怪的人,发现他自从自己一进屋开始,两腿就没有动过,这说明他的马步很稳,基本功很扎实。 “挨着师兄坐着的两个孩子,是我师兄的后人,郑云、郑霞。” 姜涛寻着马林的眼光看去,两个孩子男孩略大。 男孩约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穿一身黑色衣服,面容英俊,身材修长。 两手放在腋下,往那一坐,规规矩矩,一本正经的,就是个小大人。 当他看到江涛眼光看过来时,便站起身弯腰施了一个礼:“姜叔叔好!”声音清脆,看的出他家教严谨,很懂礼数。 女孩约有七八岁左右,圆圆的脸庞,白白的皮肤,穿一身绿色衣裳,五官端正,如粉雕玉琢般美丽非常。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到抓着椅背,两只脚前后晃动,踢得椅子砰砰作响,头也左右摇摆晃个不停,一双大眼也是睁得溜圆。 望着这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姜涛打心里喜欢。 兴许是受孩子天真活泼的感染,不知为什么?便产生一丝搞怪的心里,连忙往前跨了一步,一下便来到女孩面前,伸手往脸上一抹,眼皮便聊了上去,一只搞怪的马猴脸就呈现出来:“嗷!”一声虎叫,便从姜涛口中发了出来。 小女孩看着这搞怪的叔叔,嘻嘻一笑,马上止住晃荡的身体,伸手便向姜涛的脸上摸去,姜涛赶忙一闪身退到一边,一边躲,还一边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顿时小女孩和屋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姜叔叔! 杨天宇、杨叔叔呢?”小女孩不经意的一问,便勾起了姜涛的心事,顿时,欢喜的面孔便带出几分惆怅。 “唉!”一声长叹,姜涛便把此次杨天宇纠集众人下山寻找孩子,及孩子丢失及相救的整个过程讲了出来,在场众人鸦雀无声,都静心的倾听着。 “可恶!”郑天毫气呼呼站起身:“啪!”一只手掌拍在茶几上 ,老脸通红,面上的褶子堆积在一起,额下的胡须也颤抖个不停。 姜涛望着这嫉恶如仇的老人,心里有了一丝尊敬。 许久,站着的郑天毫才长出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仍冷若寒霜,可怕的吓人。 屋里一片寂静,似乎人人都不愿意去惹这个脾气暴躁的老人。 姜涛两眼直直的望着茶几上的茶壶水碗,很惊讶这位老人的身手,刚才老人无意的那一下,却暴露出了他深厚的武功功底。 茶壶、水碗在老者一掌的震动下,蹦起尺许高,但却不斜不倒,甚是平稳,甚至水碗里的水,似乎连晃,都没有晃过。 蹦起来又悄无声息的落在原地,甚至都怀疑它们根本就没跳起过一样,这种控物发力的功夫,姜涛深知自己就是再练上十年,也达不到这种水平。 “现在这些孩童又在哪里?可和你一同来到店中,”马林关切的问道。 “以和我一同来到马家车店,我已托付店小二特殊照顾一下。”姜涛抬头看了眼脸现关切的马林。 “唉!那些孩子身心受到摧残,正需要关心和照顾,他们住在前院店房,显得冷清了些。 长生!你告诉一下你媳妇雪梅,把东大屋重新整理一下,让他们和家里女眷一同住到一起。顺便告诉一声刘叔,晚上的饭多弄点,再多弄几个菜,我要和姜贤侄大伙好好喝一喝。” “好、好!”长生连忙答应 ,快步走出厅堂。 “师、师伯!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知该说不该说?”细高个的洪宽见郑天毫面色有些平缓,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成何体统!”郑天豪一脸不高兴,不耐烦的答道。 “师伯!明天是师傅的六十大寿,弟子们想办得火热些,可头脑笨拙,又想不出好的办法。 弟子们只会一些拳脚上的功夫,所以我们哥几个商量,在今晚搞一个演练节目,展示一下我们门内高深的功夫,让师傅和您宽慰一下心情,顺便也请您和师傅给指点一下,让弟子们的功夫再长进一点,您看弟子们的这个提议可行得通?”说完两眼直直的看着郑天毫。 “嗯!也好,老头子我正好有火发不出来,顺便看看你们小辈演练也未尝不可,只是比试不可拼命斗狠,有仇伺机报复!” 说完顿了一下;“那就在店前空地上,圈一个地方,记住不要太张扬。” 洪宽两眼放光,再不愿在这位师伯身前呆上一分钟,一边应承,一边招呼那几个同门的师兄弟,如刮起的一阵狂风,瞬间就消失在厅堂内。 第34章、比武 厅堂内人声嘈杂,喜气的氛围又呈现出来,陆玄儿感到了家的温暖,又重新回到了该有的,儿时状态,有说有笑 完全融入到了这个新的群体。 时间不大,厅堂内摆满了桌椅板凳,饭菜陆陆续续的被端上桌来,厅堂内再次展现了欢乐和谐的喜庆氛围。 陆玄与大头娃儿,开了荤,狼吞虎咽的吃着,这口食物还没咽下去,盘里的菜又夹了上来,反反复复,二货噎得直伸脖子瞪眼。 “哈哈!宝儿哥哥,你看你们俩那副吃相,就像田里的大眼贼似的,慢点儿吃,着什么急呀!”燕儿边说边笑,忙从茶壶里倒出一碗凉茶,递到陆玄儿面前。 陆玄儿赶忙接过水碗,连饮几口,一扬脖打了个饱嗝,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原来厅堂内吃饭的只剩下自己、大头娃,燕儿以及那个叫狗儿的孩子。 狗儿的吃相比自己强不了多少,他一手抓起盘子里的菜送到嘴里,一手抓起吃食放进衣服上的小口袋,那副神情,就像饿死鬼转世,无法恭维。 “宝儿哥哥!人家都到外面看热闹去了,我们快走吧!晚了,站不到好地方了?” “嗯!对头,马上行动。”陆玄儿望了眼桌子上那些吃剩的饭菜,不舍的咽了下口水,慢慢的站起身来,拉起燕儿的小手慢腾腾的向门外走去。 “宝儿大哥!等等我。”狗儿总算心满意足,口袋里的食物装得满满的,见陆玄儿二人将要离去,便起身要和他们一起到外面去看看热闹。 四个孩子手拉手,连说带笑,一边嘻戏,一边打闹,相继的向人声嘈杂的场所奔去。 马家车店,店外的空地上,人声嘈杂,很是热闹。 洪宽兴奋过了头,早忘记了郑天豪的嘱咐,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只破锣,差人绕着庄子敲了一圈,使本来安静的村镇顿时便热闹起来。 洪宽见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由沾沾自喜,胸脯拔得老高,急忙督促几个师弟放**脚,加快圈场的进度,恨不得马上把场地圈好。 地上钉下几根木桩,用红绳串起来,地方约有百十平米的演武场地,便呈现眼前。 虽说演武场地,与看客之间只隔了一根红绳,但这也就起一个警示作用,刀剑无眼,人人都清楚,谁又会不顾性命靠得太近? 马林见场地已然圈好,不愿再耽搁下去 ,便冲着郑天毫微微一欠身:“师兄!要不您给讲两句,说一下定场的规矩,我一个大老粗,肚子里确实没有多少墨水。” “嗯!好吧!”郑天毫见推辞也没有什么意义,便磕的磕的烟袋站起身来:“大伙静一静,让小老儿先讲两句,明日是我师弟的生日,弟子们圈了个场子,想显示一下所学的武功,给师傅生日助助兴,大伙能看个热闹,顺便也让师傅和我指点一二。 当然,此次演练不针对任何人,演示只限于门内弟子,并不是比武比赛争名次抢状元。 如那位同仁、前辈,对后人的招式身法 ,有不同的见解和意见,可直接到后面找我和我师弟,小老儿和师弟一定恭恭敬敬洗耳恭听,相互钻研真心请教。”说完向着看热闹的人群深深的鞠了一躬。 郑天毫佝偻着身子,面向众人,一脸的严肃,看着喧闹的人群干咳几声:“咳、咳咳!……” 静等片刻,见无人搭理,便叫过站在一边的洪宽,小声叮嘱了几句,洪宽脸显尊敬,不停的点头。 一个虎头虎脑二十来岁的青年,腼腆的走进串起红绳的演武场中,“嗯!大伙静一静,我叫拴柱,是我师傅的四徒弟,我先耍一下双刀来开个场。” 说完从背后拽出双刀,往左一斜身体,便刀法展开。 刀影闪动,寒光四起,离红绳比较近的的看客,只觉得寒气袭人直打冷战,不由连连后退,使红绳三尺外在无人影。 马林望着这最小的弟子,脸显喜色。 这个徒弟天分很高,入门时间不长,但武艺精进,直追他们的大师兄洪宽,况且忠厚老实,脚踏实地不骄不躁。 郑天毫毕竟是武学大家,他的眼力自然是与其他人不同,见场上这个孩子身法快捷招式老到,双刀在手如若无物,要清楚那每柄单刀估计都有十斤左右,他舞动起来如银龙飞舞,根本看不清身形,可见这小子臂力过人,内功深厚。 这么小就已掌握刀法的精髓,况且又使双刀,真是可喜可贺,这要是在军营中,这小子可以以一敌百,看来师弟在军营中的这几年倒没白混。 郑天毫看着使刀的栓柱越看越爱,暗暗为师弟收了这么个好门生窃窃欣喜。 姜涛暗暗心惊,早知道马林有一个弟子使用双刀,只是几次路宿店中,都被繁事缠身,没能好好交流一下、今日一见大开眼界,见栓柱刀法纯熟,劈、削、砍、砸,无不迅猛神妙,与自己刀法走的是另一个路子,自己以灵话、多变见长,而栓柱更注重沉稳,以意驱刀,以刀为心,身刀合一,刀法使将出来如狂风暴雨,气势惊人。 看来今日来的太巧了,正赶上马伯伯生日,一旦错过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往后在想碰到,还不知是猴年马月。 那马林久经沙场,对临阵厮杀,自有独特的想法见解,看来日后还得多多请教马伯伯,吸纳一些精华在里面,让自己的刀技再上一层楼。 拴住演练完刀法,气不长出提刀站到一旁,顿时看台中响起热列的掌声。 接下来是洪宽、冯亮、大牛三人轮番上场,也各演练了长枪、单刀、双锤,及拳脚功夫,姜涛眼望着演练场地,心却还在栓柱刚才那场双刀演示中,细心的琢磨回味刀招的奥妙,对再次上场人员的功夫演练并没有太多的留意。 “姜兄弟!要不你们哥几个,也登登场,展露几招功夫给大伙看看,助助兴凑个热闹如何?” 姜涛听到声音这才看到洪宽己来到自己和胡天寿面前。 胡天寿见洪宽一副哀求的样子,不由看着姜涛“嘻嘻”一笑挠了挠头发。 “胡大哥!洪兄既然邀请,我们就不要卖关子了,要不你先上去比划比划,反正也没有别人,我先到店房看看刘云天的儿子,稍会在上去凑个热闹。” 胡天寿知道姜涛一粿心都在那些可怜的孩子身上,便再不多言,提着长剑便径直走入场中。 此时场中正好空暇,长亮几人见胡天寿进入场内,不由满心欢喜,欢快的闪到一边。胡天寿也不客气,当下亮开门户 ,一招划破长空,剑法便源源不断的施展出来。 胡天寿外表看就是一个憨厚老实的汉子,不修边幅 ,整天嘻嘻哈哈,无有心计的样子。 当一拿起兵刃,整个人便脱胎换骨,像换了一个人。眼神犀利,手法干净利落 ,辗转腾挪,灵活的似袁猴,粗壮的身躯根本显不出笨拙。 胡天寿是杨天宇、姜涛师叔尚秋水门下的师弟,三人感情深厚,交情自是别人无法相比的,姜涛的师叔,也就是杨天宇的岳父老泰山,人称追风客尚秋水,他及缠丝手、登云步、追魂剑法三大绝学于一身,论名声还要在独行怪向问天之上,他门下的弟子从外表看,哪里又能看得出功夫的深浅? 此次杨天宇救人心切,正赶上胡天寿送婷儿回家,便一同把他也拉了出来。 剑招涌动,演武场上的地面上,被剑气划出道道沟痕,红绳也相继被剑气切断,红绳外的看客缩着脖子,渐渐离开红绳丈许远才定下心来。 洪宽心中诧异,这胡兄原来有这么好的身手,剑法这般厉害,到是自己看走了眼。见看客中喊好声不断,便按耐不住好动的性子,从旁边兵器架子上取下一杆长枪,冲着胡天寿大喊一声:“胡兄!小心了?”说罢,枪头一摆,便闯入场中。 胡天寿正在兴头上,见有人加入,不由得连声高叫;“好、好!有个对手,打起来才痛快!” 场面越发激烈,掌声却渐渐稀疏下来,众人被精彩的打斗吸引住了目光,越精彩看的越认真,恐怕一时疏忽,便遗漏下精彩的场景。 洪宽心下懊恼,后悔自己不该上场凑这个热闹,可提枪加入了比斗,又怎可没分输赢,就灰溜溜的下去,如今自己浑身是汗,气力渐渐不支,只好撑一时算一时,洪宽左思右想,终是想不出最好的办法。 胡天寿见洪宽破绽渐渐增多,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清楚自己是太认真了些,总之自己是客人,玄彬夺主不是聪明人的做法,这一点自己还是清楚的,想到此处,剑招变缓慢了许多,甚至手中的剑也颤抖起来,使人觉得他以到气力不支之状。 洪宽满脸苦涩,全身骨节都在疼,一咬牙准备弃枪下场,闪退一旁,可恰巧此时,那长剑却悄无声息的递到胸前,不得已只好攒足力气,怀抱长枪用力往上一磕:“当”的一下,长剑高高蹦起,带着风声,越过众人头顶直插入二十几米外的槐树树干之上。 顿时围观的众人,无不捂住脑袋缩着脖子,直直的看着长剑飞行的轨迹,直到它插入树干,才怯怯的转过头来。 “好啊!洪兄威武,洪大哥天生神力。” “洪兄弟武艺高强,……”人声嘈杂,赞美声一片。 洪宽满脸喜色,不清楚刚才自己竭尽全力的那一下,到底使了多大力气,能把胡天寿的那把长剑崩飞那么远,总之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自己已成为焦点人物,成为人们赞美的对象。 “嘻嘻!这帮家伙真是猪脑子,竟然看不出人家是有意抛出去,让着的。 那使枪的家伙更是有趣儿,人家礼让,自己却不清楚,还洋洋自得一副胜利的姿态。 嘿嘿!真好玩,真好笑。” 忽然清脆的女孩声音从古槐树方向传来,声音清脆,似百灵鸟在唱歌,优美动听,声音让人回味无穷,享受非常。 第35章、叶欣儿 众人回头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借着灯火光亮,依稀的只能看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栖息在大槐树的树杈之上。 马林心中惭愧,知道人家说的在理! 为了不把事情扩大,便站起身,抓起一盏气死风灯,快步的向大槐树方向走来。 “惭愧!惭愧!朋友来到此处,马林却没有察觉,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入夜气寒,树上根本不是观看之所,如果朋友不介意,请移步到前面观看台,喝口热茶,边聊天,边欣赏如何?” “皓月将隐去,散人言尽虚,实日,我祖孙俩,本无意打扰贵车店! 栖身于此,也乃是先前与朋友有约,定此树下相聚! 君既诚心邀请,我吕彩云与晚辈,也只好先移步观望台,讨碗茶水喝了!” 树上说话之人,个子高挑,听声音,是名女子。 声音虽不大,但渗透力极强,稍远的看客,也都能听得清楚。 此人话落地,伸手一挽身旁矮小晚辈的手腕,竟毫不迟疑,纵身跃下。 丈多高的高度,竟似飘游的落叶,落地无声。 马林见人家落了地,这才看清,原来个子高挑之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美貌女子,柳眉凤眼,一身淡黄色的衣裙,背上插着一把银萧,与她一同落地的,是个女孩,看相貌个头,应有七八岁年纪, 一身红衣,手里拿着一串儿还没啃多少的糖葫芦。 见人家以来到面前,只好强装笑脸,屈膝躬身,引领二人向演练场处的看台走去,当跨出两步,才想到另一颗老槐树的树身上还插着一把长剑,转过脸,正要开口叫身边的徒弟,搬梯子取下来。 淡黄色衣裙的女子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头也不回,反手冲着身后丈远外,另一棵槐树树身上的长剑,屈指一弹:“叮咛”一声,剑尖窜出树身,翻滚着跌落下来。 那黄色衣裙身边的女孩,忽然莲步轻移,紧走两步,抢至槐树近前,弯腰伸右手一抄,那把成年人使用的长剑,顿时便被她一把握住,拿在手里。 随手耍了一个剑花,小嘴一撇:“这把剑看着还可以,只是分量还有些轻?比我那把龙骨鞭,分量还差些!” 什么?这把剑还轻!这可是泰山中的寒铁打造而成,单不说锋利韧性程度,论分量就比同体积的剑要重上二倍还多,也就是那胡少侠使得,换别人恐怕拿着都感觉吃力。 马林估计这把剑份量最少有二十四五斤重,恐怕比拴柱那两把镔铁刀加在一起还要沉,这小娃确说分量太轻? “哎!人老了,不服气不行啊!” 马林神色黯然,言谈举止上,更是恭维多礼,引路更是小心谨慎。 “大哥哥!给你这把剑! 你那丢包的功夫,真是了得。 一下子,便把剑抛得那么远?而且还插入树身那么深! 本事简直太牛掰了!有机会你可得好好教教欣儿哦?”小女孩脸带微笑,一副打趣儿的嘴脸。 胡天寿正寻剑而来,与马林一行人,正走个碰头,听女孩取笑,不由大脸通红,望着红衣少女,忙说“成、成、成!” 洪宽见师傅领客人过来,忙也集结师弟过来见礼。 见过了客人,忙又转过身来走到胡天寿面前,当面表示谢意。 “胡兄心怀宽广,仁慈承让,洪宽心领了!……”胡天寿的用心,此时的洪宽总算反应了过来。 胡天寿忙开口安慰;“其实你我水平接近,只是你吃了内力上的亏,学武年份还少,修练到我这个年记,又何尝达不到我现在的高度。” “说的轻巧,那是他心性太浮躁,不好好修练! 娘说了,武功的基础就像房子的地基,不牢固,坍塌是早晚的事儿,内力不足,招式就是个花架子,今天他场上内力不支,是他咎由自取!” 女孩的一席话,说的洪宽大脸通红,低着头一声不响。 “哼!你什么都知道,莫非功夫很厉害?”郑霞不知什么时候,随爷爷郑天毫已离开观看席,来至马林一行人身边。 听同龄人话语中,讥笑的成分居多,便转过脸,不屑的开了口。 “厉害不厉害,你不需要知道!”红衣少女大眼圆睁,斜斜的看了眼挑衅的郑霞。 “嘻嘻!要想知道谁厉害,那还不容易,现下场子空着,你敢不敢与我比试比试?” “比试就比试,难道还怕你不成。 先说好,输了不许哭鼻子!” 两个孩子满脸傲气,不愤的走到演练场上。 “欣儿!比试点到即可,记住不要太张扬,只许动拳脚!”与女娃同行的中年女人,忙大声提醒。 “嗯,姨姥!叶欣儿知道了。” 看热闹的人群,见两个孩子登场,顿时觉得稀奇有趣,便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 场上一红一绿,两位少女甚是惹眼,个头一边高,年岁也差不多一边大,模样俊俏,往那儿一戳,就像潭水里的两朵荷花耀眼非常。 身形闪动,更是吸引眼球,红绿穿梭,甚是好看,就像两只颜色不同的蝴蝶在场中翩翩起舞,姿势优美,夺人眼球。 陆玄儿夹杂在人群中,认真的看了几场,觉得除了使剑的胡天寿有些真本事之外,其他的人太过稀松平常。 心中有事,本无心观看世俗中的武功,但受好奇心驱使,总想从期中吸取些精髓,但事与愿违,白白浪费了许多宝贵的时间。 正决心离去之时,忽然眼睛飘到,有两个女孩登场,不由心中好奇,忙心血来潮,暂时打消离去的念头,目光又游留在比武台上。 二女场中穿梭不定,闪转腾挪,出拳、踢腿 ,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奥妙非常。 陆玄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展颜欢笑,整个身心,又都融入到二女展示的身法招数上来。 “爷爷!看来小妹要胜人家还真是很难,打了这么长时间,竟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过一回?”郑云心下暗然,担心的提醒。 郑天毫早就看明白,霞儿不是人家的对手,那红衣女该似是在游戏,你不动她不动,你进一招,她便回敬一下,而且身法相同,招式相似,显见她全是一副打闹的心态。 霞儿小脸通红,满是怒色,怎奈始终碰不到人家半点衣角,自己却是连连被回敬,眼看就要山洪暴发,泪染双颊。 在看那红衣少女,始终一副嘻戏的神态,仿佛是小孩在玩过家家,不急不躁,脸带笑容。 她的身法郑天毫也暗暗佩服,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步法身形奥妙到极点,拳脚临身,毫发间她轻轻一扭,便化险为夷,端的是巧妙异常,就连自己这老古董也佩服得称奇,受益良多。 郑天豪心下清楚,若是真打实斗,霞儿恐怕几招之间就要落败,以致打这么长的时间,只是那叫欣儿的女孩童心大开,玩性正浓。 郑天毫清楚,两个孩子再打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受伤的只有霞儿。当下便冲着场上大声叫道:“停!就此住手吧!”说完,招呼霞儿回到自己身边。 陆玄观看正在兴头上,忽然听到有人喴停!顿感遗憾,眼光盯着比武台,无比失落。 “喂!醒醒,有什么好看的,就她那两下子,本姑娘也会! 不敢动手只会跑来跑去,真是丢死人了!”燕儿见陆玄儿眼盯着台上,以为对场上那红衣少女,爱慕崇拜,不由醋意大发。 “这位姐姐!丢不丢人,比试过才知道,你如果真厉害,你敢不敢上场与小妹比试一番?”那欣儿玩性未尽,见有人指责自己,便脸带微笑,忙搭言激将。 “这有什么不敢的!”燕儿说完话,一拉身旁陆玄儿的衣袖:“先说好!我们两人一起上,你不介意吧?” 陆玄儿心中懊恼,心道:“这算怎么回事?我招谁惹谁了! 你自己应下的差事,自己分量不够,凭什么要搭上我!” 可燕儿手拉着自己的衣袖,大话说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自己有苦难言,实是难驳一个弱女孩的面子。 思忖再三,只得摇摇头,下意识的用手捋了捋头发,一步三摇,傻兮兮的虽燕儿步入场中。 仿佛孩子的比试,更能吸引人们的眼球,陆玄二人上得台来,将要疏散的人群,竟呼啦一下,一窝蜂似的,又围了上来。 顿时演练场四周人头涌动,挤搡连连,热闹非凡。 第36章、现炒现卖 陆玄望着,比自己低一头多的两个小女孩,脸色潮红。 暗怪燕儿这小妮子,太过招摇。 “你一个人便够了,何必拉上我,我比你们高一头,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再说二比一,去对付一个弱女娃,实是让人尴尬!” 但上了场,总要比划比划。当然,这只不过是装样子,走走形式,真正的底细是绝对不能外露的。 燕儿来到场上,说声:“看好了!”便直接伸腿,发了难。 跃身,连环腿踢向红衣欣儿,这乃是她最得意的佳作,此腿法岀自望月峰独行怪向问天,她的师爷! 招式霸道凌厉,集蹬、扫、挑、弹、撩、踹等等招式,共三十六式,乃铁剑门不外传之秘宝,可见她师父是多么的疼她。 红衣欣儿,高兴的小嘴真嚷嚷:“嗯!这几招还凑合,只是出腿太慢,似没吃饭,无力气一般? 哟!就这几招腿法嘛?不成!不成!不够刺激,继续拿岀点实际的!” 欣儿口中说着话,身形却如同鬼魅,闪转腾挪,快的离奇。凌厉的招式,一一被她躲过,不但不紧张,反而嬉笑连连。 高燕儿,被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但如何努力,仍碰不到欣儿的半点衣角。 陆玄眼见燕儿香汗淋淋,再不加入战团,恐怕燕儿的怒火,会全部发泄到自己身上。 忙拉开架式,咳嗽一声:“咳咳!欣儿妹妹,既然如此厉害,那陆玄也来凑个热闹,看看二比一,你是否还能接的住?” 话说完,便一个通天炮使将出来。 此拳正是先前,燕儿击向他的,如今却是易了个主,把这一招拳,全盘赏给了叶欣儿。 “嗯!好、好、好!有大哥哥加入,欣儿实是喜欢,人多了,这比试才够刺激!” 蹿蹦跳跃,啼笑打趣,三个孩子你来我往,根本不像是比斗,纯粹是在玩耍。 半盏茶的时间之内,陆玄身上,便被叶欣儿着乎了拾几下。 拳脚落在身上,陆玄倒毫不为意,但装腔作势,做作演绎的愚笨招式身法,却已捉襟见肘。 可装样子,就要装到底,尽管自己不断的挨揍,终需还要继续的演下去。 斜眼看了下身边的同伴,见其脸青眼鼓,知她以势如拼命。 “哎!演了这许多时间,敷衍的应该差不多了吧?该适当的回敬她一下子了! 这个叶欣儿,招式身法,实是玄妙,能够与其斗上一斗,定会受益匪浅! 既然天赐良机,就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想到此,敷衍的念头顿去,笨拙的招式,逐渐演化至凌厉,挨打的次数逐渐减少。 叶欣儿,对陆玄所使用的招式,本就不肖一顾,见其被自己击的兴起,潜力大发,不由心中高兴,斗战劲儿更浓。 陆玄见招拆招,虽愚笨蛮力的招式居多,但斗志昂扬,精气神十足。 开始打斗中,郑霞使用的几招功夫,被他一一搬上台面。到后来,三个女孩,郑霞、燕儿、叶欣儿,三娃使用过的招式,便依次照单全般,演绎的淋漓尽致,尽管招式身法生疏笨拙,但逐渐转变比斗中的地位。 三个孩子,你一拳,我一腿,在场中游斗不停,欣儿脸现喜色,像今日这样畅快的打斗,时机很少。 她出于武林世家,终日都在家人的督促下度日,与同龄人接触太少,现今日天赐良机,有玩伴相陪,自是满心欢喜,随心所愿。 欣儿东一拳,西一脚,玩得甚是尽兴,见场中的这个小哥哥竟然效仿起自己的招式来,不由更激起了她天真好玩的性格,不由柳眉笑弯成了弯月,打斗比试,被主动演变成了同门切磋。 先前燕儿是主角,慢慢的演变成配角,成了黄花鱼溜边儿的一员。 玩的性起,欣儿杏眼乐得只剩下一条线,心中幸奋,步伐招式渐渐越来越凌厉。 “大哥哥!你要小心了?欣儿可要出全力了哟!”小嘴儿咯咯的娇笑连连。 陆玄儿见对手一副得意的神态,撇嘴无语的翻翻白眼,心道:“小妮子!真以为我怕你不成,只是逼到如此,陪你们玩玩。”但心虽有所想,却不能说出来。 “嗯?小心的是你吧?你等所使用的那些招式,我可是差不多已经摸索透彻了。 奉劝一下,还是你自己小心些儿为妙!”活落地,神情更是专注,使用的招式,凌厉霸道,既似先前三女娃所使用的招式,且又略有所不同。 二小这一叫劲,顿时看客中,喊好声四起。 “好啊!” “这才够刺激。” “嘻嘻!这是打急眼了呢!” “嗯?这小男孩,怎会使我铁剑门的绝技? 奇了!没听说,哪位师叔有这样一位弟子,难是他真是现学的,临阵发挥? 不可能? 临阵看了几眼,招式、身法,便铭记于心,且交手几个回合,就摸索出其精髓要领,世间哪有这种人物? 况且!他使用的招式,好像还掺杂了其另外两位女孩,所使用的功夫? 招式身法,娴熟飘逸,造诣过深于三宝,简直是宗师及人物。”胡天寿,望着场中游斗的陆玄,疑惑不解。 郑天豪心中更是充满迷惑,根本不信,陆玄会把自己的招式,运用的这么的好! 更不信!用自己的招式,与那个厉害的小女娃较技,能立于不败之地。 感激、欣慰、兴奋于一身, 清楚这个男童,实是练武奇才,甚至有想法,要把其收录到自己门下,做个关门的老弟子。 而他身边的客人,更是尴尬,不时的还皱一皱眉头。 她吕彩云,自是清楚,本门绝技的难学,欣儿习武,已经有七八年的光景。 她出于武林世家,四辈奇人的传授,造诣远远超过同龄人。欣儿的功夫,以尽得精髓,只是内力,临敌经验,还欠些火候。 与一些年长成年的武林人士动手,虽不敢说完胜,但斗成平手,全身而退,绝对不成问题。 虽说先天因素,起到及至,但欣儿天分,也居同龄人之首,聪明伶俐,能举一反三。 可跟其身边男童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这男娃,不但记忆力超凡,且心思通透,能把其三门杂学功夫,溶合其一起,组合成新的,适合自己所用的武技,去除糟糠,吸取精髓,如此聪慧之人,实是天才中的天才。 自先师之父,昙花一现以来,华夏之地,再没出过大智慧大气运之人,可如今,天睁眼,华夏终有人才辈岀,天怜悯华夏! 愿他披荆斩棘,将来能给华夏人族,撑起一片天,挑大梁,兴人事。 陆玄脚步灵动,身形潇洒,踢腿,出掌之中,尽显帅气,看得几为大家,两眼发直。 时间不断延续,燕儿脚步有些凌乱,欣儿虽不见气喘,估计也该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哎!如此地步,可不能再撑强了,我真气充沛,就是斗上一夜,身体也不觉得疲倦,要那样?可苦了身边的两位小妹妹,如此长时间的消耗体力,她们的身体,怎能吃得消? 不成!得赶紧想个办法,快快终止这场打斗。” 第37章、吴飞 陆玄焦虑之中,忽然尖细的声音入耳:“呵!这双槐营子还真是热闹,这么晚了,庄子人,人人不睡觉,却全在看大戏? 哟!怎么场上竟是些年幼的娃娃,庄子里的那些会功夫的大人们,都跑哪里去了?” 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沙哑,演练场边上靠后的人群,忽然被身后的声音惊动,全部转过头去。 三位陌生人出现在眼前。 头前走的是一位二十五六的青年人,个头稍高,扫帚眉,桃花眼,眼窝深陷,坍塌的鼻梁四方口,腰里挎着长剑,边走边东张西望。 后面跟着一个胖子和一位穿着浅黄色衣裙的妖艳女子。 胖子岁数应在四十上下,长的肥头大耳,肚大腰圆,满脸的络腮胡须,额头堆满皱纹,酒糟鼻子,三角眼 ,一脸的横肉,满嘴的大黄牙,手里拿着一捆竹简。 女人个头儿中等,手拿着长剑,岁数约有三十上下,描眉擦粉,打扮的特别妖艳,只是脸孔有些稍长,把本来漂亮的五官略微分配的有些不太协调,走起路来屁股扭来扭去,似怡香院里的老鸨,风骚劲儿十足。 洪宽心情低落,正独自一人在场外徘徊,突然见几个陌生人来到此地,而且还带着家伙,知道这三位是习武的练家子,当下不敢怠慢,赶忙迎上前去。 “啊哟!几位前辈来得正好,现店里的小辈们正在为家师、庄民,上演节目。 如几位前辈有闲空兴趣,就请到西北角观看台,与家师一同小坐,边喝茶边欣赏如何? ”洪宽满脸带笑,边说,边把几位陌生人,迎致马林身边坐下。 胖子接过马林递过的茶碗,说声“谢谢!”便端着茶碗,眼瞥向了演武场上。 “哎!既然是马爷的生日,就应该喜庆热闹,让一些小孩子家,到台上乱蹦乱跳,成何体统,这不是扫兴吗?” 马林郑天毫等人见胖子提出非意,忙上前解释,说明此事兴办的初衷 。 “大师兄!既然大家都在兴头上,要不师弟我上场去露两招真功夫,活活场!增加点喜乐气氛,让场子火热些。”新到的年轻人满脸堆笑,两眼直直的看着坐在马林身边的胖子。 “嗯!也好,这几天都他妈的无聊死了,除了赶路便是暗访,吴飞师弟!你上场演示演示我神剑门的功夫,让这山沟里的人也开开眼,长长见识,看看什么叫真功夫,顺便也给我神剑门扬扬名,树立树立威风。” “得令!”吴飞点头答应,满脸傲气的扬起头,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摇的,径直往演练场处走去。 三个孩子见有大人登场,当场停止了打斗,忙下场闪到一边,陆玄儿总算盼到了希望,悄然离开人群,劲直走向距演练场外,稍远的一棵老槐树。 到树旁,抬头望了眼眼夜空;“哎!夜都要快到子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也不知道,那些个大人们,演武演到什么时候?”长叹一声,坐地望向演武场。 吴飞来至台上,演练完一套剑法,见场下掌声很是冷清,不由心中失落,火热的劲头顿时消减许多。 “哎!一个人演练,实是没有多大意思,那位同仁,愿上场来与小的切磋一下,过过招,热热场子?” “嗯!要不牛某来与您过上两招?”一位粗壮,憨憨的青年跨入场中。 此人是马林的三徒弟,人们称之为大牛。 大牛性格憨厚 ,长得粗胳膊粗腿,身体强壮。 此时见场子却实冷清,师兄又忙着照顾客人,便起身搭言。 大牛!人本名叫牛承志,这个名字,还是店掌柜,马林所起。 牛承志忠厚老实,做事勤恳本分,爹娘过世的早 ,是马林把他一手拉扯成人,爷儿俩感情深厚,马林把他视为己出。 牛承志从小就在马家车店容身,早以融入马氏家族的血脉中。 豪爽的性格,且为人忠厚,在双槐营人气很高。 店中的客人,也常愿找他帮忙,时间长了,一些与他特熟的客人朋友,在与他交谈中,亲近的、甚是直呼其性,牛兄! 慢慢的,牛成志这个名号,慢慢被人淡忘,大牛这个别名,到传将开来! 牛承志走入场中,双手一抱拳:“师兄请了!小弟天生愚钝,只会些简单的招式,切磋时,望师兄手下留情?” “放心!你我一没仇,二没恨,过过手,只为活活场子,让马掌柜的生日,办的更加热闹些。 大喜的日子,愚兄手下自有分寸!” 吴飞见牛承志两手空空,便放下长剑。 “既然师弟空手,那我们就动动拳脚!”说完拉开架式,二人你一拳,我一腿,便动起手来。 牛承志虽说面相憨傻呆滞,但内心通透,清楚天赋不如另外三个师兄弟,但他天生有一股犟劲儿,练功吃的苦,是别人的几倍还多,基本功扎实,马步沉稳。 一身上手,便显而易见,牛承志游走缠绕,身体异常的灵活,根本不像一位粗壮笨拙的憨汉。 吴飞不想时间斗得太长,怕有损自己的名声,十几招之后,便拳风一变,师传绝技;(旋风十八式)跟着便使将出来。 此拳法乃为神剑门逍遥剑客所创。 逍遥剑客乃吴飞尊师,其拳法其已深得要领,只是火候不足。 (旋风十八式)以快著称,游走中寻找机会。 牛承志终感觉有点吃力,他所学的,是以静制动的功夫,马林根据其自身条件所教。初时还能应付,时间一长,便有些力不从心。 “砰!”脚踢中牛成志屁股,其一个踉跄,身体晃了晃,没倒,又继续比斗。 半炷香的时间,比斗仍在继续,胜负未分,吴飞不断的翻着白眼,对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一筹莫展。 久战不下,吴飞暗觉脸上无光,扫帚眉拧成疙瘩。 无奈之下,只好设了个假象,待牛承志拳到胸前之时,假装躲避失了手,伸左腿,曲右腿,身体后仰。 牛承志不知是计,见这仙门的朋友,失利滑倒,便收拳伸手去扶。 吴飞见对手门户大开,心中喜悦:“呜!”一个回旋踢便使将出来。 脚奔向牛承志肚子,牛承志心中大骇,急扭身闪避,肚子是让过去了,但腋下肋骨,却是被吴飞右脚扫中。 “啊!”牛承志踉跄着倒在地上,浑身哆嗦,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淌下,场下一片哗然。 人群骚动,洪宽师兄弟几人,忙上场把受伤的牛承志抬岀演武场。 马林几个弟子中,栓柱沉默寡言,不善交际,洪宽又太过长扬,只有冯亮与大牛关系最好。 牛承志与吴飞比斗中,冯亮正在师父旁边照顾客人,虽忙碌不停,但仍留意着演武场上的变化。 冯亮见师弟牛承志被吴飞踢伤,忙抢入演武场,差人把师弟抬走。 望着一脸狂妄的吴飞,脸现不满,恨吴飞下手太很,手执钢刀,大步抢入场中。 吴飞一脸得意,正自庆幸自己一击得手 ,见一个瘦弱的汉子拿了把单刀走入场中,忙左手叉腰,开口询问:“这位朋友?你是否,也想和吴某比试比试! 你要知道,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功夫不成,是要受伤,遭人取笑的!” “兄台尽管放心,切磋本就有胜有负,落败也并不丢人,堂堂正正的比试,败了又何妨!”冯亮面无表情,语言冰冷。 冯亮习武的年份,仅次于洪宽,至今习武已有十年之久,虽然功夫不如大师兄,但却在二位师弟之上, 冯亮体型比较消瘦,不喜欢较重的兵器,平时对刀类很是喜爱,固此马林综合他的臂力托人帮他打造一把厚背刀,重九斤九两,冯亮平生很是喜爱,平常很少使用,今日演示功夫,自然要带在身上。 吴飞鄙视狂妄气氛稍多,两人话不投机,当场便动起手来,吴飞见冯亮刀式凌厉,不敢托大,小心的应对着,二人你来我往,三十几个回合没分出输赢,冯亮心中急躁,刀式加紧,恨不得一刀把吴飞劈翻在地。 可要战胜那吴飞又谈何容易,三大剑门,乃是习武的圣地,神剑门又居首位,历代都涌现过许多出类拔萃的用剑高手,每个招式,历代祖师都倾处过心血汗水。 神剑门走出来的人物,又那里是浪得虚名之辈。 况且吴飞的师尊,乃是神剑门的太上长老,是长门云中子的亲师弟,名叫熊达,一生沉迷于剑术的武学大家。 功夫高得吓人,他教出的弟子,又怎能是碌碌无能之辈。 做为神剑门的弟子,名声地位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吴飞心中清楚,神剑门以剑术闻名,主攻的便是剑术,如果今日输在兵刃上 ,那以后在门派中难以立足容身,师傅的宠幸也会受到影响。 故此只能赢不能输,所以比试中很是小心。 两人斗了三十几个回合,吴飞已对冯亮的刀招路数摸索得一清二楚。 摸索好了对手的底细,便不想再浪费时间!剑招一变,门中比较有名的幻云十三剑,便使了出来,此套剑法讲究沉稳多变,剑势惊人。 吴飞沉淀了七八年之久,没少下苦功,最终小有成效,视为最后压箱底的保命剑法。 吴飞突然改变策略,改守为攻,出招迅疾,而且招式阴狠,使冯飞渐感吃力,应接不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冯飞手忙脚乱,险象丛生。 一个没注意,剑尖儿便从持刀的右臂膀根处划过。 “啊!”一声惨叫,持刀的臂膀便被卸了下来。 第38章、冲突 “嗡……”人群骚动,顿时看热闹的人群就炸了窝。 洪宽等人,忙把疼得昏迷的冯亮,抬下演练场,马上找郎中,给其治伤止血。 吴飞连胜两场,心中得意,不由脸上带出狂妄自大的神态,迈着四方步,走到场子的边缘,手扶着木桩,面向看热闹的人群,双手一抱拳:“各位看客朋友!我乃神剑门的吴飞,与师兄、师姐,庆幸路过此地。 巧逢贵庄马家车店,马爷生日,为助助兴,添些彩头,吴某登场,展露些仙门真功夫,希望朋友们喜欢。 现在场子冷清,寂寞的让人难耐,如哪位同仁有兴趣,可登场与小弟比划一二,取长补短嘛,共同进步。 当然!向刚才那两位学艺不精,不自量力的家伙,那样的!就不要登场了。 以免我又一时疏忽,失手又弄其 掉了一胳膊一腿,人人见了可怜难受,悔恨都来不及!” 胡天寿心中有气;“你这哪里是人话,比试就应该点到即止,兵刃更应拿捏分寸,以免造成流血和更大的伤害。 既然知道是马掌柜的生日,还把人家徒弟的手臂砍掉,在场上还要自圆其说,是何居心?分明是别有用心。” 胡天寿正要登场,突然西北角人群中有人高声叫道:“记某来与少侠切磋几招?”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庄稼汉,以分开人群,大步的抢入场中。 吴飞见来人瘦小枯干,赤手空拳,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不油心中好笑:“这双槐营子,还真竟出奇葩,竟出这许多另类,艺不成却豪气冲天,不畏生死!” 当下冲来人喊道:“你可想好了,真要跟我比试?” “嗯!少侠乃仙门弟子,剑术通玄,能与之切磋交流一二,自是记某,前世修来之福。 现恰逢场上冷清,无人上场,顾记某心痒难耐,便跑入场中,只求与少侠切磋一二。 当然,刀剑无眼,免不得缺胳膊短腿,这个记某明白,少侠只管放开手便是。” “那老兄你用何种兵刃?”吴飞见挑战之人来到身前,忙开口寻问。 心想;拳脚并不是自己的强项,自己可不愿在这小山沟里翻船,要比就比兵刃,最起码自己主攻的便是剑术,沉淀了十几年,用来应付这些山野猛汉,应该不在话下吧! “我记昆对别的兵刃不感兴趣,平时与人相斗,只会动用一下护手刀。”说完从腋下取出一对黑的发亮,酷似手套的物件来。 此物带在手上,能曲能弯,活动自由,只是这形如手套的怪兵刃,是用金属制成,指尖处有一二寸来长的弯钩,尖尖的向下弯曲,特别锋利。 吴飞清楚,能使用这种特殊兵刃的人,都是武林中的奇葩,有特殊的才华本领,专门研究特殊的手段对敌,全是些不好对付的主 ,当下在不言语,长剑前伸直往记昆胸膛刺来。 记昆可不比先前上场的两人,他人称追魂鬼手,身法招式如同鬼魅,护手钩在黑天使用,更是阴森恐怖,飘忽不定。 吴飞心中烦躁,那记昆身法太快,根本确定不清方向,剑法便没有了主攻目标,只得护住其身,先立于不败之地,在寻找机会,伺机发难。 可那记昆是何等样人,身法快得离奇,简直像雷前的闪电一样,围绕吴飞转了十几圈之后,忽然如影子般贴近吴飞的身体,右掌前伸,去击吴飞的长剑,左掌回拍去击吴飞的肩头,长剑飞起,飞岀丈远,直落到场子的边缘处,而那吴飞本人也被手掌击得向前连奔拾几步,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那记昆人称追魂鬼手,掌上的功夫有多强?只有他自己清楚,师叔的寿辰不宜见血,这吴飞又是新来的客人,是敌是友,暂时还分不清楚,故此推搡吴飞的那只手掌只用了三成力道。 记昆见吴飞,被自己击倒在,像已受了伤,心中不忍,便快便走到场子的边缘,去拾那把被自己拍落的长剑,准备归还给吴飞。 “嗖!”一点银光从吴飞手中飞出,直往弯腰拾剑的记昆脊背射去。 “狗贼、好胆!”虽说郑天毫坐在西北角观看席中,陪同客人喝茶看表演,但一颗心总系在台上,那吴飞心狠手辣,自己早就看着不顺眼,只想上去给他一巴掌,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畜生。 可身边还坐着几个客人,只能一个劲儿的,强压心头的怒火,强忍着心中的闷气。 见徒弟上场,心更加悬了起来,记昆的功夫自己倒是了解,可使诈斗狠,那又比得过那个心胸狭窄,名叫吴飞的小人。 见场上以分出胜负,双方也以罢手才长出一口气,可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奇变又起,那吴飞却丧心病狂不顾廉耻,趁人不备,扔出一柄暗器来。 如此卑劣行为,郑天毫心头火起,怒吼一声,跃身奔向演武场。 可身法虽快,却非一步之遥,腿脚仍比不过抛出的暗器,身在半空,一只脚还没踏到演练场的边缘,记昆己被暗器射中,一把小剑已扎在记昆的后背之上。 郑天毫眼前一黑,身形一晃,险些没一头栽倒在地。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一个粗壮的汉子己抢先一步,奔上演练场,径直来到记昆身边,弯腰伸开手臂,两手一抄,便把记昆抱在怀里,身形如闪电,迅疾的奔出场外。 郑天毫看其身形,清楚救走弟子的是好友胡天寿。当下错身之机,并不搭话,身形竟直直扑向,刚刚站起身体的吴飞。 “娘的!谁要是敢动我师弟一根寒毛,我便血洗此地。”声音震耳,震得围观的众人头脑发炸,心肝儿发颤。 说头一句话时,人还在场下,后一句话时,人己经奔上演武场。 那胖子虽然肉多膘肥,看着笨拙,但危急时刻,从场下几十米外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便奔上演武场,可见功力深厚,武功高强,是一个不好惹的凶主,何况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位一脸寒霜持剑的女人。 众人望着这狂妄凶狠的一对恶人,心中叫苦,暗恨自己不该来观看这场演出。 姜涛来到后院,走进刘云天父子的房间, 秋生正依偎在父亲的怀里,两只大眼荧光闪闪,似乎刚哭完,姜涛脸显关切,忙追问刘云天,“刘兄弟!秋生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说完,凑到秋生面前,“好侄子!快告诉叔叔,哪里不舒服?叔叔找人给你看看?” “哎!姜大哥 !他不肯吃药,嫌药太苦,我连哄带劝,好容易才把药喝下去一半,这不,药碗里的药还剩这些?”说完,刘云天把药碗端到姜涛面前,姜涛低头一看,可不,碗里药液己经下去一多半,还有少半碗药液还没服下。 “大侄子!这可不像咱男子汉的作风? 你杨叔叔!肩头被鞭子抽的肉破血流,连眉毛都不曾眨一下,怎么咱们吃个药,还求爷爷告奶奶,极不情愿似的?这可不好,咱们男人顶天立地,不惧生死,怎么能让这点儿药吓住? 我相信,我侄子,也是一位真汉子,大英雄。 来!拿出点实际的,让你爹看看?我侄儿是不是真英雄?”说完拿过药碗,递到秋生面前。 兴许是姜涛一番话起了作用,秋生果然爽快的接过药碗,一口气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两个大人脸扭向一边,暗地里偷笑,看来光哄是不行的,什么都得讲点策略。 二大一小有说有笑 ,正在闲聊 ,突然外面一阵大乱 ,姜涛连忙起身出了屋子,见栓柱、洪宽,把大牛抬进迎客厅,清楚大牛肯定是比试中受了伤,忙帮着找郎中,护理、治伤、熬药 。 可一个病人还没护理好,冯亮又被抬了进来,而且还是外伤,失了右臂,血流不止。 马林俯身在冯亮身边,一边偷偷的抹眼泪,一边滔滔不绝的劝导、打气鼓励。 马林知道,这个断臂的徒弟自尊心太强,太爱面子,断了持刀的膀臂,就等于断送了他傲笑江湖的资本,断送了习武的动力,和对武学的追求,此时他心情低落,正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恐怕会一时想不开会寻了短见。 马林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一个受了内伤,一个被斩掉手臂,火撞头顶,拳头攥的嘎嘎响,本想冲出去杀了那个狠心的狂妄之徒,可又担心弟子的情绪、伤势。只得强装笑颜,摆出一副长者的模样,去开导去鼓励二人。 姜涛心中暗恨,是什么人如此不顾江湖道义,把人伤成这样!越想越气愤,便悄悄的拿起自己的双刀,快步的出了迎客厅,直奔演武场而来。 姜涛刚出前院店门,就听到郑天毫撕心裂肺的大叫,“狗贼,好胆!”忙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西北角人群外高台处相继跃起三道身影,直往演武场而去,便清楚定是场上又生变故。 姜涛不敢怠慢,连忙施展师门传下的绝技 ,轻功蜻蜓点水,脚尖点地,借力跃起,几个起落,便与其他几人相继现身在演武场上。 第39章、异变突起 记昆被暗器射中,生死未卜,郑天毫火撞顶梁,一肚子邪火,在与胡天寿错身的刹那,以暗提真气,直扑向刚要站直身体的吴飞。 吴飞刚刚站直身体,一口气还没喘匀,一道人影已然临身,惊吓当中,身体突然却被人生生的一扯,身子一斜便向左歪去。 “啊!”一声惨叫,虽然没有击中吴飞胸口,腋下胯骨,还是被偷袭之人的手掌击中,那吴飞中掌之后,就像没了骨头,两腿一软像烂泥一样便直直的往下软倒。 郑天毫再次抬起手臂,准备再补上一掌结果了他的性命,可手掌刚刚抬起,忽然眼前人影晃动,快的如同鬼魅,仓促之下郑天毫只得前扑的身子生生的一扭,飞快的闪到一边,等他站稳身形定睛一看,这才看清地上的吴飞,己被人抱走,抱走吴飞之人是个 肥胖的老者,灰袍,秃脑顶,腋下挎着长剑,此人扫帚眉斗鸡眼 ,一脸的凶相。 突然,人头晃动,又有三道人影,相继现身演武场中。 首先到场地的是吴飞的两个同伴,胖子和那个妖艳女子。两人一现身演武场上,便立既在郑天毫与秃顶老者之间站立,拉开架式,亮出兵刃,面对着郑天毫,筑成一道人造的肉墙。 姜涛紧随其后,一现身便站立在郑天毫身边,亮出双刀,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 郑天毫静观场中的变化,目光紧盯着那个忙于救走吴飞的那位肥胖老者,注目之余,才敢觉左手手臂有些发麻,手掌发疼。 郑天毫清楚,那个灰袍秃顶的老者内力浑厚,功夫了得,定是神剑门里名声显赫之辈,刚才自己不顾性命,硬强的发难击岀一掌,使那个老者,不得不顾忌吴飞的死活,临时撤掌,去拉动吴飞的身体。 使自己占了个便宜,重创了那个狂徒。 现在场上的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人家以三敌二,看来是场硬仗,一场生死厮杀马上就要上演。 郑天毫人称阳世判官,嫉恶如仇,性如烈火,当下悄无声息的把功力灌输于两臂之上,准备好随时动手,拼个鱼死网破。 那个抱走吴飞的老者,把吴飞放到场边比较平坦的土地上,把场中的几人视若无物,自顾自的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丸药,塞进吴飞的嘴里,看着他的气色渐渐恢复正常,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这才把吴飞身体放平,下身的衣服解开,在腋下胯骨掌力接触之处,用手抚摸良久,边摸边紧锁眉头,摇头不止,一张老脸布满寒霜,脸孔越拉越长。 “哼!心肠真是够狠,下此重手,且全然没把老夫放在眼中。 既然活着嫌命长,那老夫便只好成全了你们!”说完,转过身体,目露凶光,牙齿咬得咯咯响,两掌摊开,径直的向郑天毫姜涛走来。 “嘿嘿!这次要有好戏看了!”观礼台处的红衣女孩,眉飞色舞,两只手,拍的啪啪响。 “可恶!天下怎有此等护短蛮横的师长。 登场!先不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凭一己之见,便动肝火动手杀人,这与太蛮横无理了!”少女旁边正在喝茶的黄衣衫女子,放下茶杯,眼望演武场,脸现不满,嘴中愤然言道。 那秃头的老者往前迈出两步,便秃头一晃,脚下加力,似老鹰扑食般挥掌向郑天毫姜涛二人站立之处迅猛扑来。 郑天毫、姜涛两人毫不犹豫的挥掌飞身迎上,“砰!砰砰!郑天豪姜涛二人被深厚的掌力震得接连后退,脚步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一头栽倒在地,二人心中惊骇,脸色煞白。 郑天毫稳住身形,运气重新充斥全身,感觉除了手臂酸麻之外,身体依然完好,当下便不假思索,再次运气灌输于两臂之上,又再次扑上。 可刚刚迈出两步,便急忙止住身形,一脸的错愕。 “嗯!眼前的对手,怎么是场下高台处自己相陪的那个貌美妇人? 难道说用掌力逼退自己的是她,可她明明坐在西北角高台处的八仙桌旁喝茶,离此有五六十米,怎么可能在眨眼之间便冲到演武场上?” 郑天毫整个人的精力都集中在秃头老者身上,对场下突然登场的女子没有察觉到,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此时满腹的疑问,一时被场中的变故惊在当场。 姜涛更是心中惊恐,自己掌臂酸疼不已,发呆的神情,比那郑天毫有过之而不及。 黄衫女子缓缓的放下手掌,昂着头冷冷的扫视一眼场中的一干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秃头老者身上,目光犀利,甚是吓人。 秃头老者心中愤恨,脸现不满之色,刚才闯入场中的女人,自己在挥掌之中已然察觉,那身法之快,一点都不逊色自己,自己只得撤掌拼全力,先去对付这个将要临身的女人。 自己虽说与她只对了一掌,两人各退后一步,但自己明白,此女是在闯入三人之间,一口气依次分别向三人出手 的,而且用了不同程度的掌力,可见此女功夫心计都属一流,看来徒弟的仇要报恐怕是有些难了? 秃头老者心中愤恨,眉毛挑了挑,满是堆满皱纹的老脸如变色龙,由紫变青,出青变红,反复交错,两只斗鸡眼翻来转去,权衡许久,最终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一口怒气,怅然道:“仙子这是何意?为何要阻挡熊达熊某人!” “熊老出手前,可曾问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凭一己之见,便妄下定论,下杀手!是否有些不太理智?” 熊氏老者嘴角一撇;“哼!不理智!徒弟都被人杀了,再去理会那些所谓的狗屁因果原由,岂不是愚蠢至极? 何况!那些不切实际的俗礼,又那能还老夫一个活蹦乱跳的弟子? 老夫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本是天经地义的法则。 我熊达给弟子讨公道,要说礼法,合情合礼,又那里有不合规矩之说?” “世间因果循环,你弟子有错在先,以致招来杀身之祸,说白了,乃是他咎由自取! 先不说,始先登场,与他较技的两人,战败受伤,怨他们学艺不精,头脑发热,不自量力。 可后来登场的那位小友,竞技中留手理让,顾其脸面,换来的却是他偷袭暗害的下场。 这种名利熏心,心胸狭窄之辈,死不足惜,连畜生都不如! 这种货色,你这个师傅,坦护眷恋,真是可以! 是别有用心,还是有意的袒护纵容?” “哼!你这是什么逻辑,打斗中偷袭暗算,这本是拼斗中该有的手段,只要对手没倒下,竞技就没有终止。 拼斗之中,手段尽出,生死各由天命,凭本事赢人,这本是神剑门千年不变的铁律。 在我神剑门,弟子千万,论功夫定地位,按地位享资源,突出的人才能受到门内更多的赏赐,也能够受到门内更多长老们的青睐。 现实是残酷的,江湖险恶,恩怨情仇,处世才知道人世间的凶险狡诈,培养弟子,从实战出发,在绝径中求生存,丢掉怜悯情感,使弟子眼中只有敌人,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生死厮杀,能激发出人的潜质智慧,活到最后的人才,才称得其上,是天才。 只有天才,可能将来才能成为强者,只有强者,才能活得长远,才能光大神剑门。” “真是奇葩的想法,看来神剑门气数将尽,没落只是早晚的事了,可叹祖师齐天的一番心血? 想当年,神剑门是学剑的圣地,自祖师齐天开教以来,便能人倍出,侠义之辈层出不穷,现如今,神剑门门风散乱,不法之徒,心胸肮脏之辈,却数不胜数,不知你等将来入土之后,有何脸面,去见那创派的祖师齐天?” “哼!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儒家的思想,深入骨髓,此举乃华夏之耻。 神剑门的事,还不劳你费心,倒是你执意的要与我神剑门作对,不知出于何种目的?难道你就不清楚,与神剑门作对,是什么后果?” “后果?你也太高看你神剑门了,虽说你神剑门如今江湖地位很高,已跻身到一流大派行列,但这对于我雾灵山入云峰吕彩云而言,神剑门!却还并未放在心上。 天下理字当先,谁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够越过一个理字,路是众人踩出来的,事情对错自有明理之人去审视,去维护。 我吕彩云,生平最看不惯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之人,既然此次路过遇上了,也只好停下来管管闲事。 你执意要为你那无耻的弟子报仇,话再多说也无益,有时候用武力解决问题,倒是可省下许多时间。 现在夜已至子时,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就在此处立个口头契约如何? 用功夫说话,谁的功夫强,谁掌控这里的生杀大权,你如果在比斗中把我赢了,这里的人你任杀任剐,我吕彩云绝没二话,如果你输了,带着你的弟子速速离去,这里你便永远不许再踏入一步。 条件已经摆明,你可敢应付我的条件?与我斗上几合?”吕彩云杏眼圆睁,不善的盯着熊达。 熊达满腔的怒火,原来此女来自雾灵山,是借着山中那酒中仙吕重的威望来震慑自己。 哼!自己是什么人?神剑门的太上长老,仅次于掌门云中子的太上皇,实力名望一点都不逊色于他人的逍遥剑客,一个缩小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是杀了你,那酒鬼吕重又能把我如何? 熊达一阵的冷笑,忽然想到刚才这个女子好像曾说过叫、叫什么吕彩云。 不由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底气,又莫名其妙的放掉。 第40章、剑箫对峙 吕彩云?难道说此女,是那酒鬼吕重的胞妹? 要真是那样,自己可得慎重些。 当下,正是神剑门,拉拢人心之时,门派正在为剑门之首做准备。 那酒鬼吕重,身边狐朋狗友众多,竟是些奇人异士 ,号召力极强。 门派早有拉拢融合之意,可此人傲慢眼高于顶,几次山中进见邀请,都狂妄推辞,日:“不与龌龊小人为伍!”想到这些,甚是让人难堪愤恨! 熊达心中懊恼,自忖:“这酒鬼一习人,虽是可恶,但得罪,决然不是明智之举,虽不能同流合污,也不能逼迫,让其跟旁敌站队。” 想到此,长脸收了收,一脸的笑意:“仙子非要说,以功夫定输赢,但也可行。 只是,老夫辈分太高,行此举,老夫总感觉有些以大欺小! 要知道,艺!造诣不同,结果可能会不尽人意?” “唉!熊老言重了,虽说我稚嫩得言语有些张狂,但其性情已定,实难更改。 有道是,腹水难收,其间的轻重缓急,彩云还是懂的。 虽浑浑噩噩消遣了大半生,但唯独对剑技,情有独钟。 熊老不要顾及?路是彩云选岀来的,败北!我毫无怨言,受伤受辱,只怪我学艺不精。 今日遇此机缘,碰见剑门神一样的存在,不切磋,那彩云不是要遗憾终身?” 熊达一脑门的黑线,嘴一撇, 再次开口道:“那仙子用何兵刃?” 熊达私下里琢磨 ,自己最拿手的便是剑技 ,与未知的人决斗,实不能掉以轻心! 自己可是听说,吕重有个胞妹,对武痴迷,一生未嫁,从小跟异人学艺,功夫很高。 但今日遇见的,是否便是其人,实是不敢肯定? 但小心无大错,绝不能阴沟里翻船,触及到自己的名声。 “哎!最近这几十年,接触琴棋书画倒是多一些。 功夫上,虽也有所摄入,但能定下心来,钻研进去,时日却是很少! 常用的兵刃,早已遗失它处,抛弃其不知所踪。 如今,用其别的兵刃,也不见得顺手,倒不如用随身携带的银箫,与您走上几趟如何?” 吕彩云话说完,便亮出银箫,在熊达眼前晃了晃。 “好嘛!好狂妄的口吻?自大的心态,比老夫有过之而不及。 你要作死,却也怨不得我? 将来!遇到那个酒鬼吕重,我也能自圆其说!”嘴一撇,心中发狠,手中长剑抖动,直刺吕彩云胸腹。 熊达一岀手,便是神剑门的三大绝技之一,(风云变幻)剑法,出手不留余地,旨在速战速决,以免时间长了,有损自己至高无上的名声。 剑气纵横,拾米外都能感受得到剑气的犀利。 郑天豪、姜涛二人,不得以退到场外,眼望演武场内,内心纠结无比,满是愧疚之心。心中装的,全是牵挂与担心。 吴飞也被两个同伴抬到了安全地带,两伙人相互对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但双方都暂时保持着克制,清楚两位权威人士,以立下契约,用功夫说话。 作为小辈,徒弟、缩小,只能站脚助威,静等场中变化。 郑天豪心中释然,清楚吕、熊两人的决斗,意义深远。 这种场合,自己万万不能插手,江湖上的一些规矩、忌讳,自己还是懂的。 此时心急的,只能在场子边缘处搓着手,不停的转圈儿徘徊。 肥胖的熊鹏,耳听着师弟的哀嚎,眼望郑天豪两眼冒火:“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是挑事儿的罪魁祸首,师弟受伤,叔父必定会惩戒责罚,师妹荷花与自己难脱其责,这口恶气如何能出得来? 唯今之计,只能等! 等场中形势好转,叔父大获全胜之时,与师妹一同发难,趁机解决掉那个,讨人闲的老匹夫!” 吕彩云身处在剑网中,随剑游走,清楚面对之人,是剑门太上长老,所以,一动上手,便格外的小心。 三大剑门,(神剑门、铁剑门、铸剑堂),三门中,又以神剑门名声最响。身处在剑网中,虽危险,但收益决对多多 ! 称呼吕彩云为武痴,一点都不为过。 她如今的武功造诣,比她两个师兄,疯道人张道陵,草丹门门主叶枫(乔三少),超跃的根本不是一丁半点。 转脸的功夫,(风云变幻)剑法,熊达以施展了大多半。 熊达眼望剑光中,泰然自若的倩影,气不打一处来。 “娘的!难道是我的武功退步了?还是这女的功夫太强? 我隐居门中几十年,专心研习剑法,其成就,都敢说,已列入到了宗师行列! 可到头来,拿手的武技,却难奈何一位不显名,不露水的小女子! 这究其是何原因?不懂?” 如此下去,恐怕情况不妙!如要战败,受伤是小,这张老脸,是如何不能在人前示人了! ” 想到此,一面剑招加紧,一面搜肠刮肚,急切琢磨应对之策。 “哎!不然动用一次(幻剑销魂)那套剑法如何? 可现如今,自己可刚刚挖掘出三分真谛,剑浪九道中,只能激发出三道 。 既如此,拿来对付眼前这个名声不响的女人,想来也应该足够了! (幻剑销魂)这套剑法,本出自《惊世省剑录》剑典里。 其《惊世省剑录》里,记载着,拾部尖端玄妙的剑法武学,(幻剑销魂)只是剑典里靠前的,最简单最易学的绝学。 虽与其后九种绝学,其势不同,但放其世俗,仍是武学魁宝。 自己可是知道,《惊世省剑录》出自一位江湖奇人之手,人称闲散居士,他游历世俗,生子传下了仙技。 在当时,江湖轰动一时,人人都想,拜入他的门下,学仙技,做仙人。 可他名声,响彻华夏之后,却消声灭迹,江湖中失去了音信。 江湖传言,其已找到了传人,重回仙山。 又说!他已被歹人陷害,死于它乡。 江湖传言纷纭,是真是假?局外人谁又能理得清楚。 事已过百年,闲散居士,传道的事迹,仍被有心人谈论。 自己也曾查探过,《惊世省剑录》宝典的去向,可缘不逢时,年复一年,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幻剑销魂)这套剑法,本是徒儿吴飞拜师时,敬献给自己的,是人为抄袭的复制残本,虽然绢书中只有图谱,无有注解,但自己仍清楚此物的贵重。 精心研习,下的功夫,只有自己清楚。 当然!整部书占有之心,又重新萌发,加大深度的到吴飞所住之地,探查、搜寻。 总算老天开眼,虽然没查询到《惊世省剑录》宝典的下落,但另一件奇书,却浮出水面,可喜的音迅,却惊呆了自己。 原来那闲散居士,是身携两部宝典下的仙山。 一、《惊世省剑录》 ,另一部,则是修行宝典《混元神功》,习其《混元神功》之上的武学,据说可以上天入地,成为仙人。 此行!也是因为此,师徒四人,才出仙门寻觅。 事不凑巧,却在此产生意外事端,使本不该现世的绝技,竟提前被意外展露出来。 熊达咬牙瞪眼,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集全身功力,运用于持剑的手臂之上,长剑抖动,大吼一声:“杀!” 锋利的剑尖之上,忽然涌现岀,三寸来长的剑芒,亮闪闪,摄人魂魄。 吕彩云见此情景,清楚这熊老又使绝学,虽眼中有些惊奇,但处波不惊,毫无慌张之色。 熊达所使的(幻剑销魂)剑法,其实,总的来说,就只有一式。 一式中,就激发出九道剑浪,剑浪叠加。 越靠后,威力越强,当然也更加耗费内力。 (幻剑销魂)剑法,讲究以意驱剑,剑式根本无有章法可寻。 长剑自左斜划而来,缓慢飘忽,剑芒游动,第一层剑浪催成,所向披靡,直直拢向吕彩云全身。 剑芒、剑气,划过的场地,勾痕过尺。圈场的木桩绳索,涉及到的,逐个变成齑粉。 银箫挥动,两股浩瀚的气团相撞:“呯!”劲气四射,土石横飞,气死风灯之下的,两位斗士,在激起的尘土中隐没。 熊达旨在速战速决,无法视物的情况之下,第二道、第三道剑浪,相继击发,虽胸中气血翻腾,仍不顾后果。 第41章、一石扭乾坤 吕彩云巧妙的破解了第一道剑浪。 目击者认为,她轻描淡写,似乎功夫很高! 实不然,其中的门道,只有她自己清楚。 因为熊达所使的(幻剑销魂)剑法,乃是她师门之技,它出自师傅祖辈之手,自己年幼时习过,怎能不认识。 本想一睹神剑门之绝技,谁成想,他竟把师门之技搬了出来。 此套剑法,最犀利之精髓还是后面几道剑浪。 不知这熊性之人,偷学理解了多少? 自己虽掌握此剑法,但不能泄露师门底细,除非命运攸关,涉及到人身安危。 现下反正被动在守,倒要看看这熊氏长老,有几斤几两? 见招拆招,只是能力不能全面发挥,有些憋屈。 熊性之人内力,与自己本在伯仲之间,如此一战,倒成了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第一道剑浪消融,熊达第二道第三道剑浪相继临身,吕彩云不加思索,银箫挥动,两股气团,也在箫前衍生。 熊达脸露奸笑,清楚这次应该得见成效,得意间:“嗡……”脑后风声不善,迅急!容不得迟缓,异物迫近,命悬一线。 缩梗藏头,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头皮,飞驰而过,跃过脑顶,直撞向手中发力的长剑。 “呯!”一声爆响,尘土石粉混合在烟尘中,颗粒乱飞,一些圈外的看客,哀叫声声,层出不穷。 粉尘落尽,剑碎石消,抱怨谩骂声四起,熊达已然瘫软于地,气滞昏迷。 吕彩云,也有所波及,强大的反震力,终使她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两拨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各护其主。 叶欣儿,香泪直流,显见伤心到了极致。 只有大槐树下的少年,脸现微笑;“嘻嘻!好险!差一点便酿成大祸,还好!出手还算及时,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嘻嘻大笑几声,看了眼,闹哄哄的人群,摇了摇头,便自顾自的,坐在树下,专心的练起功来。 五更锣敲响,演武场周围的人们已经陆续走光,此时夜色正浓,东北风悄然刮起,把演武场上,比斗击岀的尘埃,又一点点的带向空中,使本来就有些昏暗的天空,变得更加模糊无法视物。 大槐树下,清秀的少年,慢慢睁开双眼,一脸的兴奋。 “嗯!应该到了炼气三层,没想到与同龄人畅玩愉乐,进境到是惊人。”呼出一口长气,仰头看了眼天空,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来。 “该回去了,不然那些个朋友们该找我了。”伸了下胳膊,踢踢腿,星光映衬下,慢慢走向居住的马家车店。 “哟!陆玄兄弟,你可出现了,你那帮弟兄,想你可是炸了窝。” “哦!岁数相仿,臭味相投吗! 对了!姜大哥!哪些客人可曾安好?” “哎!两方都平安无事,刚走的时间不长。 夜寒天气冷,我劝你还是多注意一下你自己吧? 赶紧进屋去打个盹儿! 练功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不然冻得生了病,可是有人要怪罪你姜大哥喽?” “姜大哥!陆玄以后注意就是。”陆玄儿紧紧的拉着姜涛的大手,心中火热,双眼直直的看着一脸微笑的姜涛。 “好了!好了!用那么火热的眼睛看着我干嘛? 我可是你哥哥,你可不许有非分之想哟!”姜涛满脸潮红,嘴里打着趣,心中对这个小兄弟,却甚是喜爱。 “我们赶紧回店房吧!狗儿他们,可是寻了你许久了?”姜涛忽然想到,现在已入五更,天都快亮了,根本不是畅谈的时候了。 忙催促陆玄,赶紧回店房休息,其眼中,满满尽是关怀之情。 他这大半夜可是没闲着,熊达一干人走了之后,又与郑天毫等人把吕彩云二人,让至店中,精心照顾,感谢关照。 第二波客人走了之后,才想起,一群孩子更需要照顾。 来到孩子的住处,看望那些被解救下的孩童是否睡得安好,可寻查了许久,其他人都在,唯独少了一个陆玄。 陆玄虽是一个搭便车的乘客,但对师兄有恩,自己绝不能失了礼数。 相识这一天以来,姜涛发现,这陆玄人虽小,但聪慧机灵,礼让有加,骨子里透着一股灵气,自己实实在在的喜欢。 发现陆玄,没与众人在一起,姜涛顿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忙披上一件衣服走出屋子,在店外演武场周围用心的查找起来,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虚惊一场,见到陆玄儿,姜涛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阳光照满整个窗户,陆玄儿在晨睡中被人推醒:“宝儿大哥!宝儿大哥!快醒醒?快醒醒? 陆玄睁开眼。 这两日大头娃娃,正与狗儿,打的火热,吃睡都在一起。 望着露在炕沿边上不住晃悠的小脑袋;“哟!狗儿兄弟起得好早啊?” 说完,忙懒洋洋的爬挪到土炕边缘处,忽然眼睛一亮,狗儿与大头娃,一改先前邋遢的模样,一身干净的衣裤套在身上,合身且无有补丁,一双方口鞋有些大,但还算跟脚,且还是全新的,小脸儿也洗得白里透红,就像两个瓷娃娃。 二小正站立在炕沿边上,满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呵!发达了,你俩哪里整来的这身行头?跟俩阔少爷似的!” “嘻嘻!……”大头娃一个劲儿的傻笑,干张嘴根本蹦不出半句话来。 到是狗儿畅快的多;“宝儿大哥!我找到爹了!我找到爹了!从此我狗儿也是个有家的孩子了,再也不是野孩子了! 你看我这身衣服多漂亮?多好看?是我娘给我做的。”狗儿满脸兴奋,眼睛一个劲儿的撇向自己的新衣服。 “噢!那可真得恭喜你了!” “弟弟!咱爹不是让你叫宝儿兄弟去饭堂去吃饭吗?你在屋里和他唠叨个什么?还不快点儿,在晚点粥都要凉了!”门帘一动,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进得门来,面容清秀,大眼迷人,赫然是狗儿的大姐,那个叫大丫儿的少女。 “是、是是!爹是要我来叫宝儿哥哥去吃饭的!”狗儿小脸儿通红,手抓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看着陆玄儿。 陆玄儿刚刚走出饭堂,见一群人正向前院车马放置之处走去,不知何故忙跟了上去。 走到马车停放之处,见到燕儿的爸爸高天远也站在人群当中,忙走到近前,拉住高天远的衣袖,小声问道,“高伯伯!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要走吗?” “嗯!秋生的父亲执意要走,店主苦留不下,只好大伙商议着由胡大侠胡天寿来护送一下,让他们先走一程。” 一听此言,陆玄儿忙不迭的插上一句:“高伯伯,他们可曾路过太白山。” “哎!那不是一个路径,要到达太白山,还得继续向北,估摸着还不下百里。 贤侄!去到那个地方去干什么?那里危险的很。” “哦!去看望一个朋友。”嘴上寒暄着,心中却打着主意;“自己的几个朋友,已有了好的归宿,自己也应该就此离去了。” 挂念着大头娃娃,迈步走出了店门。 店门外,燕儿几个女玩伴正在踢毽子,狗儿大头娃,两人却趴在一快大石上小有介事的看着。 狗儿给数着数,“一个、二个、三个,五个、拾个,八个!” “错了、错了,才跳完拾个,怎么又说成八个了?”燕儿忙止住身形,面对狗儿不满的说道。 “这个小笨蛋,给你说了多少回,五个之后才是八个、拾个。” “不对、不对,四弄那去了,莫非让你们给吃了?” “四个之后是五,五之后才能轮到六呢?” 三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面对狗儿好一番轰炸。 狗儿趴在大石上,羞愧得脸孔贴在大石上,手舞足蹈,端的是怪相连连。 大头娃一个劲儿的傻笑,二小丑态百出,洋相出尽。 “宝儿哥哥,你给评个理,八个之后是九,九个之后应该是十,十之后是十一才对吧?”燕儿一眼看到来到身前的陆玄儿,忙拉帮手,来证明自己的学识。 陆玄儿哈哈一笑,“你数的数 很对!刚才我在路上,正好看到你们这一局比赛,刚才你停下的时候正好踢了拾下,而大丫姐姐与二丫妹妹,也正好踢了八个、五个,故此狗儿兄弟数的数,也算对!” 一听自己蒙着了,狗儿顿时从石头上滑下身来,一脸的得意,忙走到陆玄儿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宝儿大哥!你尝尝,这糖可甜呢!是我娘偷偷塞给我的。” 三个女孩顿时一下就蹦到狗儿身边,翻兜摸口袋,闹得个不亦乐乎。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