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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梦魇》


 引子

2015年7月12日。
23:30左右，位于天靖市斌海新区瑞亥公司危险品仓库发生火灾爆炸事故，造成165人遇难、8人失踪，798人受伤，304幢建筑物、12428辆商品汽车、7533个集装箱受损。
依据《企业职工伤亡事故经济损失统计标准》等标准和规定统计，已核定的直接经济损失68.66亿元。经国务院调查组认定，天靖港"7·12"瑞亥公司危险品仓库火灾爆炸事故是一起特别重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2016年8月3日至6日，天靖港"7·12"特大火灾爆炸事故所涉29件刑事案件一审分别由天靖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11家基层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9日对上述案件涉及的被告单位及28名直接责任人员和29名相关职务犯罪被告人进行了公开宣判。宣判后，各案被告人均表示认罪、悔罪。天津交通运输委员会主任武某等31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分别被以玩忽职守罪或滥用职权罪判处三年到七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其中李志刚等16人同时犯受贿罪，予以数罪并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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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12日。
23:20左右，东江省首府厘苑市国新区国贸大厦发生重大火灾爆炸事故，造成327人遇难，18人失踪，638人受伤，120幢建筑物、4972辆商品汽车、27辆公务汽车受损。
依据《企业职工伤亡事故经济损失统计标准》等标准和规定统计，已核定的直接经济损失79.834亿元。
8月14日，市**派专门调查组前往调查，组内17人全部离奇失踪，失去联络。此事件引起了秘密行动部的关注，部长域海东调取第一分部第三行动队秘密前往国贸大厦，十日后，调查组17人遗体在厘苑市东郊区的一家废弃工厂内找到，肢体破碎，部分器官无法被辨识。
9月1日，第一分部部长袁光山和秘密行动部总部长域海东遭暗杀，上官明接任总部部长，年仅19岁的柳映湘接任第一分部部长，继续进行调查。


 第一节首战告捷

9月8日，21:00。厘苑市中心，华仁大街。
柳映湘正坐在商业街一家小型餐馆里，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进食，一边暗中关注着落地窗外的动静。
星期二的晚上，商业区的人流量并不是特别大，街道上行人时密时疏。
今天却不寻常，秘密行动部意外截获了一个情报，得知疑似案件有关嫌疑人将在今天晚上在华茂商城会面搓谈，如果情报正确，行动顺利，且确认相关材料证明，那么案件的进展将取得很飞跃进展。
店外的红绿灯灯柱上装有小型的信号接收器和光感传阻器，可以截获任何民用移动电话频段信息，厘苑市秘密行动中心特别行动组工作室和指挥室内二十多名技术人员正在紧**作着，筛选有用信息，静候目标频段出现。
21:10左右，柳映湘注意到一个身着浅紫色正西装的男人，身高适中，偏分中长发，手拎一个日用商业手提袋，其内容物将袋子撑得棱角分明。柳映湘起身离开餐馆，远远跟随着这个人，并向指挥部报告了情况：“发现与描述特征相符目标，请求跟踪。”
“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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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苑市东莞郊区。
一分部特别行动组第十三、十四组已静候待命，他们悄然潜入疑似目标的聚集地——望月家园，一座延期五年的废弃施工小区。
一分部副部长李乾怡追踪了这一伙嫌疑目标三个月之久，终于在第一波大型侦查突击行动前摸清了他们的来龙去脉，此次行动至关重要，他潜伏在小区制高点，屏息等待着时机。
北平市秘密行动总部指挥中心，域海东收到了行动总批准，立刻向厘苑市分部下达指令：“行动开始，重复一遍，行动开始，各个地点行动负责人请开始指挥行动。”
华仁大街上靠边打双闪停候的四辆车里下来十几名行动队员，径直走入商场，柳映湘跟踪那人到了商业街另一侧的玉龙酒馆，直接进入了卫生间内。柳映湘动作干净利索，趁其不意三下五除二将目标击昏，取走公文包，将其反锁在厕所隔间内，快速走出酒馆。柳映湘刚出了门，迎面撞上一个明显来意不善的人，那人从上衣兜里顺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刺向柳映湘，柳映湘顺势一侧身从对方腋下过力肩扛，扭住对方的大臂向侧后方一拧，那人惨叫一声，右腿弹起直奔柳映湘的后颈，柳映湘撤膝微步挡掉了一腿，握住对方的手指往前一摆，那人疼的只得顺着柳影响的意思挪动，柳映湘将其直抗上墙，左肘直击那人的下巴，一肘击昏。柳映湘驱散了人群，拖着那人撂进门口的垃圾桶内。
“厘苑市行动队全部准备完毕，待命。”柳映湘向总部发出信号。
远在厘苑北环外侧的分部中心，三十多人聚集在技术部办公厅内，紧急执行着应急预案。就在行动开始十分钟前，分部的服务器突然遭到未知来源访问，U3端口被打开，流量方差飙升，侦测到了秘密文件外泄，当即监控行动画面的半数人被紧急调往处理突发事故。
“把感染源服务器代码地址发给我，来两个人用OMEGA位图解析入侵方向，进行反定位。”郭达文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指令代码，指挥道。
“U4端口也发现了未知访问记录。请求用三线反定位病毒。”崔阳回应。
“同意，同时植入远程反控制程序，防止被跟踪。一定要保住文件，销毁对方已经获取的文件。”郭达文说。
“你必须保证留下至少五个人监控厘苑行动，要不然会有麻烦，知道了吗？”柳映湘对郭达文说道。
“明白，保持通讯通畅，我们随时待命。”
腾鑫大厦顶层，杨琦正在紧密监视着目标所在建筑的状况。“柳队，十三层左数第六间有频闪白光，第七间疑似目标移动。”
“收到。”听罢，柳映湘招呼上一个小组的行动队员潜入了写字楼。楼内昏暗，充满了压抑的气息。一队十人放缓脚步沿着楼梯，谨慎的行进。指挥厅内所有人都屏息凝视，没人敢出大气。
“心率侦测正常。风向稳定。偏角87’。可以行动，重复，可以行动，请求指示！”腾信大厦安置的狙击队像指挥中心发出报告。
“收到，十秒内发起进攻，各组就位，准备。”柳映湘压低声音。此时13层仍悄然无声，行动组已经抵到了门前，静候指令。
“进攻进攻进攻！”随着指令发出，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屋内一个目标的胸腔，潜伏在门外的行动队猛然而起，火力开锁，“***！火力压制！”柳映湘喊道，行动组迅速冲进房间，将活着的目标制服，按倒在地。
“全面搜查房间，十分钟后进侦查队，把目标押送出来。”域海东下令。
“是！”柳映湘大致搜索了一遍这间公寓，最终在卫生间里发现了他们寻找了两个月的人质。
“部长，发现首要人质。”
“带出来，确保人身安全。”
“收到。”
柳映湘解救出人质，指派三个人护送下楼。
柳映湘正要离开卫生间，忽然看到热水器后边的缝隙中发出了微弱的闪光，柳映湘一惊，大喊道：“迅速撤离，有疑似**！快！”
话音未落，那个地方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诡异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方圆数百米。指挥中心通过信号接收到的声音，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瞬间，整栋写字楼的电源被切断了，行动组的视野陷入黑暗，然而恐怖的尖叫声过后，又绵续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幽怨声。行动队顶着极大的恐惧压力撤离现场，人质和三名护送队员被困在了电梯里。
“二组快点跟上！找到人质被困楼层迅速施救，三组上楼接应一组，带四副手铐。”域海东见状连忙调配行动人员。
此时写字楼里挤满了恐慌的群众，他们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吓到，接着便是这骇人的声音，第三组行动队上楼时只能分散精力忙于疏散群众，接应速度被严重拖慢。
此时，厘苑TSA技术部办公厅内，技术小组人员成功赶在为止侵入来源之前关闭了流量通道，并截获了众多未知来源的OMEGA定位代码，总算松了一口气，转回到行动指挥信息处理工作当中去。
郭达文拿着三页代码脚步沉重地走出办公厅，思索着：“正到行动开始前突然遭到HAKER的攻击，绝对不是巧合，这次行动的情报很有可能早就走漏风声了。虽然及时关闭了流量通道，但是文件是否被完全泄露尚不清楚，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柳队，我建议行动之后先召开一个小会议，就你我副部长还有侦破技术顾问参会，有一个很重要的报告。”郭达文走在长廊内，对远在七十公里外的柳映湘说道。
“好。行动总体上成功，三名队员受轻伤，我们现在正在安抚群众。有急事的话我先赶回来。”柳映湘刚刚从写字楼中出来，面前被受惊群众围堵得水泄不通。行动组组员一部分上前疏散人群，掩护一组三组撤离现场，柳映湘简单跟二组组长交代安排后，火速向TSA 分部赶回。
域海东心理舒坦了一些，案件的开端大体顺利，或许对以后的行动有很大帮助。“确保人质安全，先送到厘苑的分部里，简单询问之后送到总部来，抓捕到的五个嫌疑人直接押送到北平。”
“明白。”凌梵坐在现场指挥车中，通过无人机监控监视了行动全程。



 初探线索（1）

北平TSA总部，审讯楼。
柳映湘走近一号审讯厅，和另外三名同事坐下，打开电脑，调试好审讯设备后，抬起头。玻璃隔板后坐着的是四天前抓获的嫌疑人头目。
“管合。咱们来谈谈吧。”柳映湘装摸做样地翻着他的资料，平淡地说。
管合双眼半睁半闭，没有理会。
“我们不急，有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对付你，”柳映湘见此状况，继续平淡地说，“无论你交代多少，我们都有足够的证据定你的罪。”柳映湘顿了顿，暗中观察着管合的神色。
“你交代得越多，越有可能减刑，这一个月的时间是给你戴罪立功的，不是让你和我们耗着睡觉的，”柳映湘见他还是那样，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给你三分钟组织语言的时间，三分钟后你还是没话的话，我们会适当上一点手段。”说罢，柳映湘给左右三人使了个眼色，起身走出审讯厅。
二号审讯厅内，凌梵也在和三名同事审讯另外一个嫌疑人。凌梵没有柳映湘那样不急不慢，一分钟无果之后便直接请求上手段。
“可以，上手段时候录个像，发给我。”柳映湘接到凌梵的请求，皱了皱眉，同意了。
两分钟后柳映湘的手机上接到了一段视频，凌梵直接用浸水手段逼供了。柳映湘苦笑，转身回到审讯厅，在电脑上找到刚上映不久的碟中谍5资源，掐出水冷换资料的一段配音，抬起头对管合说：“想好了么？开始说吧。”柳映湘快速把音效配在凌梵发给的视频上。
管合还是一言不发，装着睡觉。
“隔壁，隔壁那屋你的一个同伙已经让上了手段了。我看他是挺痛苦的，你要不要看看？”说着便把他做好的视频放在了荧幕上，声音调到最大。
管合虽然闭着眼，但听着头顶的喇叭里放着深水声音，心里头乱糙一片。没过十秒，管合就顶不住了，双臂微微抽搐起来，胸口发闷。柳映湘暗道：“果然。”四天前抓捕到他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管合有深海恐惧症，今天这个猜测被证实了。
柳映湘闭麦对三个同事说：“今天审完之后把他带到医科部测一下他深海恐惧程度。”
“好的。”
说完，柳映湘下令：“上手段。”审讯厅被审讯室的门开了，走进两个人，一个拿着头套，一个拖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和一条水管。管合看见这般动作有些慌了，身子不自主地扭了起来。
工作人员解开了管合拴在审讯椅上的链，抽走了审讯椅，又从天花板上抽出两条链子来，捆在管合的脚腕上，没等管合反应过来，链子倏地抽了上去，他瞬间倒悬在了空中晃来晃去。
管合终于开口了，不过是大骂道：“你们这帮混蛋！这个国家哪来的刑事逼供？等我出去肯定告你们！”
柳映湘笑了：“我挑你这句话三个毛病：一，公安审讯确实禁止刑讯，但是我们不是公安，我们是秘密行动特工部的，而且你涉嫌的是国家级重大犯罪事件，我们完全有理由上手段来让你说话；二，你现在受的手段算不上刑讯；三，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就凭你自己干的那点好事你还指望出去？我们零口供定你的罪，你也至少是无期，甚至死刑！”
柳映湘不给管合任何机会，直接让工作人员套好头开始放水。随着玻璃缸内水位升高，逐渐吞掉管合的头顶、眉梢、眼睛……管合痛苦的挣扎了起来，不住地怒吼，铁链子哗啦哗啦地响，直到水灌满了缸子，管合的怒吼被水淹没，渐渐消失。
过了将近二十秒，柳映湘抬抬手，让工作人员把链子往高提一提，提到刚好让水没到管合的鼻子上檐。管合又挣扎两下，不动了。柳映湘笑道：“来这儿装死装晕？”说罢张开左胳膊指了指腋下。工作人员用粗针戳着管合的侧肋，没出五秒管合就憋不住了，又扭起身子来。
“看来还是不吃教训啊。再来！”管合彻底慌了，“我说！我说！别用水淹我了！求你了！”
“晚了！”柳映湘还是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审你我就当过家家了，连气都用不着生，奈何你是罪犯，我是特工，你是敌人，我是人民呢。”
刚刚的一幕重新上演了一遍，等到管合再次出水，他的怒吼已经变成哭腔了：“放我下来，我什么都说！求你了别用水折磨我！”
柳映湘继续笑道：“你看看你，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刚刚还挺硬郎，翻脸比翻书还快。”
“放我……下来……我交代。”
柳映湘让工作人员摘了头套，撤去装置。
但当柳映湘定睛看清楚管合的眼神之后，神情一冷，他看出来管合还是在装，丝毫没有说实话的意思，起身进了被审讯室，只手掐住管合的脖子，轻松地举起来，在他耳边用不大却极其恐怖的声线说道：“你心里想的，我都能看出个一二，你是不是真心交代，我现在也很清楚。我劝你不要和我一个心理分析部上来的部长对抗，否则等这桩事完了，私下里我会用尽各种花样折磨你。TSA的部长和副部长都有击毙许可证，心里头那点碧树我先帮你栽下，别怪到时候你痛不欲生。”柳映湘面对这个比自己大个十年出头的老罪犯，气势上却摁住他在地上蹭。
柳映湘甩手把他让在地上，对工作人员说：“带走，今天就到这儿。”
临走之际，柳映湘回头对管合说道：“明天审你的还是我们几个，你想好了再说话。”说完，柳映湘收拾好审讯设备，径直走出了审讯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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