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明月游侠传奇》 第一节:黑月之泪 七月的泉州,天气热的厉害。 在这个炎热的夏季里,江蓝和外甥及外甥媳妇三人甫落脚于此地,搭了个棚子,行医卖药之余,傍晚就在原地上说书。 泉州在元朝末年发生了长达十年之久的“亦思巴奚兵乱”,期间的泉州:“烽烟连天暗锋镝,遗骸满野飞鸟鸢。兰盆酒果谁复设,若敖之鬼啼秋烟”。 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外国商人纷纷逃离,国际贸易一落千丈。 明朝泉州从世界第一大港的宝座掉下来,所以很多泉州人对明朝没什么好感。 随着泉州港衰落,使泉州人转趋于土地垦殖和手工艺发展,面对的仍是地理上可耕地不足的窘境。 因为宋元时代泉州曾经是「******」的起点,形成了泉州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开放性、包容性和宽容性,所以泉州人很热情好客。 江蓝口若悬河的说着故事,台下虽然只有二十来个听众,但大伙听完后,丝毫不吝啬的将铜板放入他的盆里。 “此地的百姓胸襟开阔,豪爽大度,看来我们是来对地方。”江蓝开心的数着铜板,喜不自胜的对外甥报。 “ 我也有同感,这里的老百姓殷实勤劳,不会揩人家的油。我今天帮一位衣着褴褛的老妇人看完病后,心里斟酌着该收她多少钱,她马上掏出碎银来给我,还问我够不够。不像之前在北京城内,身着华服的人士还会向我讨价还价。”外甥媳妇也表认同的发表感言。 闷不吭声的外甥只有傻笑点头表示赞同。 一连说了三天的故事,倒也奇怪,今天傍晚开始来听他说书的人暴增了好几倍,没多久,就下起了滂沱大雨,两百多人挤在布棚里,湿热的空气,让人不舒服,不过大雨却浇不熄大家的热情。 大伙站着听他将今天的故事说到告一段落罢,一个脸上还挂着两道鼻涕的小男孩即大声嚷道: ”江叔叔,明天可否将故事从头说起,我和爷爷及姐姐没听到故事的第一集。” 江蓝还没回话,底下一群人也鼓噪道: “ 是啊! 我们都想从头听起。” “ 好吧! 明天同一时刻,准时从第一段开讲 多谢大家的抬爱。”受到莫大的鼓舞,江蓝乐到眉开眼笑。 隔天太阳还没下山,村民们务完农事,纷纷挤到棚下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外甥媳妇准备了一大桶凉茶给村民们喝,见到昨日高喊要从头听故事的小男孩 和姐姐及爷爷被挤到后面,遂走过去拉起他的小手,将祖孙三人引到前面第一排, 还搬了张椅子要给爷爷坐。 “ 我不坐,大家都站着,我也要站着。”爷爷将腰杆打直,双手手掌交迭放在后腰上,表现出很有骨气的态度。 “空!空!空! “ 说书先生打着竹板,在竹板的节奏中开始演述故事, 现场立即鸦雀无声,气氛凝结,大伙聚精会神的听着: 明成祖朱棣发动靖难之变,登上皇位后,众多建文帝朱允炆的旧臣及他们的家属和亲人也被牵连,死者甚众或被流放。 马皇后死于大火,朱允炆本人及太子朱文奎不知所终;此后其下落成为谜团。 另一方面,由于朱棣是造反称帝的,对大臣有所猜忌,故恢复了洪武年间废除的锦衣卫,重新开始实施明朝的特务统治;败坏纪纲成为永乐朝一大权奸。 随后,永乐十八年,朱棣又设立了东厂,令亲信太监掌权,加强特务统治的同时提高了宦官的地位。特务统治几乎贯穿始终,成为一大特点。 由于靖难之役时,朱棣得到了很多来自宦官的帮助,故其即位后改变了太祖禁止宦官干政的政策,开始重用宦官,因此司礼监、东厂等宦官掌权的部门地位提高,且地方镇守、监督采办等重要工作皆由宦官担任,埋下了日后宦官横行霸道的种子。 朱棣即位两年来,仍然不断派遣锦衣卫追杀文帝的旧臣。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锦衣卫指挥使白明清发现文帝时的武将军范盛发的下落,遂率卒前往缉拿。 范盛发英勇抵御,并安排马车让副将黄子渊带夫人刘小广及才四个月大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从后门逃跑。 出手狠毒的白日青将范盛发杀死,还不放弃追赶逃亡的范夫人。 “律———” 马长嘶叫了一声。 果不其然,马车在哨站前被拦下来。 这哨站设在通往城外的要道上,不论出城、或者前往城中,都得经过这个十字交道。 “喂,里头有谁?叫车厢里的人出来!” 围在马车旁的侍卫对着驾车的黄子渊吆喝。 ”里头没什么人,只有我的闺女。” 黄子渊眼神闪烁的答。 “什么闺女?叫出来!”侍卫大声嚷道。 “这个……恐怕不方便。”黄子渊迟疑的口吻。   “不方便?你找死啊!”问话的侍卫口气已经不耐烦,一旁的侍卫也全部围上来。 “我小女是还没出嫁的闺女,不适合抛头露面的。“ 黄子渊辩称道。 “呸!你当你的女儿是宝?是格格还是公主?” 那侍卫冷笑一声,接着道:”咱主子说要查人,你就乖乖的叫你家那闺女出来露脸,否则闺女做不成,进了地牢就成残花败柳了!” 听到侍卫这么侮辱人的话,黄子渊握紧了拳头、忍住气,冷冷地道:”不过是锦衣卫的狗,就能狗仗人势、欺压良民了?” “你说什么?” 几个侍卫变了脸,两颗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 黄子渊撇嘴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侍卫气的两眼暴突、脸肉直跳。 “你找死!” 数名侍卫将马车团团围住。 黄子渊不动声色、垂着眼道:”小民不是不让盘查,若是为着办案,当然配合!”说罢立刻朝包围的侍卫冲杀而去,三面逼杀,闪烁的刀光,格外刺眼,拼死开出一条路,叫范夫人驾马车快跑,自己留下来抵御。 眼见范夫人驾车离去,黄子渊独自对抗这些侍卫。 随即听见裂天马鸣,从远方以高速之势直冲袭来,车轿里砍出红色的刀光。 在高速奔驰中,白日青探出头来与持刀正面迎击的黄子渊刀锋相交,但只匡当了一下,马车就从他身边快速擦身而过,直接追赶范夫人的马车而去。 黄子渊拚命杀出重围,深吸了一口气后凌空飞跃追上马车,无奈腿被白日青射出的暗器打中,跌落下来。 一边驾马车,还要不时回头关注车上两个四个月大的小婴儿,刘晓广一分心,驾驭失控,马车卡在一个坑泥里,动弹不得,只好下车。 左右手各抱着一个孩子,一阵寒风吹来,她呼了一口气: ”好冷!” 雾气很重,她看不太清路,知此处是什么地方,气虚力疲的来到一座黑色山壁前。 夜静,天空无星无月。 “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 “ 突来一阵喊杀划破宁静,白日青的车队在身后紧追上来。 刘晓广当年也是随夫君征战沙场的女英豪,巾帼不让须眉。 将手中的两个孩子放在地上,不慌不忙的拔起了腰间的细剑,她的剑看上去十分锐利,有一种淡紫色的光芒随着剑锋而舞,璀亮的剑身,将整片黑暗照亮,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白明清挥去。 眼看剑身就要刺中白日青胸前的那一剎那,他快速拔刀, “当!”的一声挡住了刘晓广的剑。 “啧!” 刘晓广皱起眉,瞪视着他的脸。 白日青右手握着刀,脸上溢满着险恶的表情奸笑道:” 呵呵呵...这是狗急跳墙吗?妳已经走投无路了,妳的夫君已被我杀死,莫要垂死挣扎,还不快弃剑投降。” 刘小广愤恨的表情,渐渐地跟她脑中浮现夫君的惨死景象开始扭转,深深的滞留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 为什么?你们杀了我夫君? ”刘晓广刻意伪装成平静的模样,但是仍然掩饰不住她眼神中满腔的怒火,以及深切的悲痛。 那憔悴的面容中,在昏暗不明的夜空中泪光闪烁。 夜,毛毛的雨滴奔如疾风地在剑尖飞舞,敲打着疲惫的身驱,滑落了脸庞层层乌云,漫过雾气的迷蒙,凄冷着痛楚的心。 挺直的身躯,坚如盘石般的誓言尽是爱的忠贞和赤诚, 四方不绝的楚歌声,夹杂着回荡峰峦山曲间亲情的呼喊。 “ 哇哇哇! “传来孩子响亮的哭声。 定下神来,她心想就算自己被杀死,也要保全范家的骨肉。 倏地抱起两个孩子,奋力一跳,跃过小山谷。 双脚甫下地,白日青也随后飞身一扑,轻松的落到她面前。 她放下右手的孩子,左手抱着另一个孩子, 一手持剑和他奋战, 瞬间血光四射。 “唉呦!” 她只觉背上被人猛地一砍,痛到唉了一声,眼前一黑,滚到山崖下, 便再无知觉。 白明清应了一声,旋即大步离去,无边夜色下,唯见刀锋边缘闪过一线凛冽光芒,旋即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凄冷的黑夜酝酿着一股另类的气息,阴凉的微风夹带的鲜血的味道,阴暗的山谷角落闪着一道被漆黑的长袍完全遮盖的身影。 武当掌门陈品志此时在山谷中静修,瞥见此一惨状,感叹: “ 知其雄,守其雌, 为天下豁。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大割。” 夜晚的山上本是分外宁静,可是今晚,却是注定不平静的。 黑丝绒般的天空低得似乎伸手可及,没有一颗星星,晚风拂过,飘着细雨,带来一丝压抑与沉闷。 隐藏在山谷中的虚静,却因一场腥风血雨将陈品志的情绪全然打乱。 ~ 待续 ~ [ 版權吉娜雪所有, 抄襲必追究法律責任。 ] 第二节:搜孤救孤 奸笑了两声,随即转身离去的白日青,走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孩子在原地,心生歹念: ‘ 斩草要除根,以免春风吹又生。’遂又折返山谷。 来到山壁上,来回搜了一遍,左探右瞧均不见婴孩。 “ 啊呜! 啊呜……”附近传来此起彼落的狼嚎。 ‘大概是被狼给叼走!’白日青心中暗暗思量片刻,认为应该是如此,就离开山谷。 . 稍早看到此惨剧的陈品志,待白日青首次离开时,就跳下山壁抱起襁褓中的婴孩带回寺里。 “ 哇哇哇!”婴儿哭个不停。 “ 师父,你手上怎么有个哭闹不休的婴孩?”大弟子蔡咏霖吃惊的问。 唉!长叹了一口气,陈品志将刚才在山谷里所看到的情形道来。 “ 这锦衣卫也真是可恶至极,竟然连个妇人和小孩也不放过。”二弟子陈仕谐气愤的骂。 “我正想出手相救时,那妇人和另一个孩子就掉落山谷里,迟了一步。”陈品志脸上显现懊悔自责的表情。 . 将师父手上的婴孩抱过来,蔡咏霖摸着孩子的屁股说:”这孩子的屁股全湿透了, 应该要换尿布。” “我看他的肚子也可能饿坏了,我去煮碗粥给他喝。”陈仕谐也料想周到的提。 暂时搞定这小子,小婴儿吃饱后,眼珠子鼓溜鼓溜的转,发出依呀依呀的声音, 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全然不知他的父母都已遭到劫难身亡。 . 蔡咏霖打盆热水来要帮这婴儿洗澡,在脱去他身上的衣服时,发现了一个香囊, 和一张小笺,上面写着他的父母名字和他的姓名以及出生年月日,还附带着一段文字。 “我若不幸遇难,盼有缘人能照顾养育这对无辜的孩子,莫让他们落入奸人的手里。……”是这孩子的母亲刘晓广生前所托付的字条。 “范盛发将军乃忠居爱国之士,刘晓广也是威武不屈的女英豪,我们应当竭尽全力将这孩子抚养长大。”蔡咏霖感叹不已。 三个大男人都很喜爱这小子范振揆,但是毫无照顾小婴儿的经验,时常搞的焦头烂额,手忙脚乱。 . 一对种菜的殷实夫妇林伯州和郑惠珠,这天将刚采收的菜送到武当山上来。 正巧三位道长在帮范振揆喂食粥汤,这小子哭闹不喝,令三人头痛不已,苦无对策。 郑惠珠见状,就对他们说: “ 让我来吧!” 她将婴儿抱过来后,走到后厅,用自己的母乳喂饱他后,不久这孩子就躺在她的怀中安安静静的睡着。 . “ 你们看这孩子睡的好香啊! 这张小脸还真可爱。”林伯州似乎很喜欢这孩子。 “ 还是女人懂得安抚小孩啊!”陈仕谐眼中带了一丝赞赏,不由夸赞道。 ”我也有一个四个月大的儿子,这孩子难不倒我。”郑惠珠轻松的口吻。 “ 这孩子是谁的啊?为何由你们三位高憎带?”林伯州看着妻子怀中眉清目秀的娃儿,感到好奇的问。 搔搔脑袋,不知该如何解释的陈品志,舌头打结, 吞吞吐吐的说不清。 还是蔡咏霖较灵光的编了一个谎: “ 这孩子是我的小弟的,唉!我的弟弟和弟妹俩出海打鱼,不慎落入海中,被大浪卷走。待渔民救起时,已身亡,留下出生才四个月的孩子,无人抚养,我只好将他带回寺里。” . “ 说来这孩子也真可怜,我想……”林伯州话说一半,望了夫人一眼。 “ 这孩子和我们夫妻也算有缘,不如这样吧!你们若不嫌弃,我们夫妻愿意抚养这孩子。”郑惠珠明白夫君的意思,就直言不讳的请求。 “ 这林氏夫妻两人很忠厚老实,平时也是很热心,我们既无能力带小孩,干脆就交由他们来抚养吧!” 师父和师兄也赞同陈仕谐的意见,就答应将孩子托付给林氏夫妻。 . “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郑惠珠问。 “嗯这个吗!”蔡咏霖突然看到一只野兔从眼前奔跳过,就顺口说出: “ 他叫蔡奔。” “这个名字好,将来肯定是个活蹦乱跳,身体强健的男孩。” 林伯州开心的和妻子两人就将孩子带回家抚养。 . 十八年后……………… 太和团的脚夫们押运着一批朝廷物资要到京城。 在官道上碰到飞鹰团的人也正要运送一批官员的物品回京。 两方人马互不让道,起了严重的口角争执。 “你们神气什么啊! 不过是一群飞鹰团的小喽啰,竟敢和我们京师第一大团争道。”太和团为首的一名统领不屑的口吻讥讽。 . 听其言,飞鹰团的二弟子邱择顿时大怒道: “ 说话者为何人? 口气如此狂妄!” “ 吾乃林祖中。”太和团的三弟子大声回。 “ 吾乃李复钦。”另一个太和团的弟子也报上名。 “ 我嘛是辜乃来。”这位霸气的大娘也不惶多让的报上名。 . 见此三人大言不惭的羞辱自己,竟敢称作是他的祖宗和父亲,甚至还跑出一个姑奶奶来。 邱择简直气炸,二话不说,立刻拔出剑来,和对方厮杀起来。 双方可说是世仇,见到彼此杀得格外眼红。 虽然太和团一开始是势如破竹,邱择只得使出招招必狠的手段, 其中「鹰眼式」可将剑气与意志力化为剑阵,让对手身受重伤而僵直不动,在使出扑天盖地的剑阵并将敌人卷进中心,最后以凌厉下劈瞬间击杀对手。 林祖中使出剑式「剑雨开花」,瞬间多处剑锋正击,形成强大剑流气网,剑气像一朵花一样的盛开。 李复钦又使出「鬼斧大刀」攻击邱择,招招就能让人毙命。 拚战几回合下来,仍无法胜出。 故邱择使出了一招,那就是他的绝招「拦腰截腿」。 . 好快的剑,剑锋仍然青碧如水,一出手就将[鬼斧大刀] 给拦截下来,看不到一点点的轨迹,锐利且致命。 辜乃来还不及使出飞镖就被对方的梅花扣给射中手臂,疼的大叫不已。 太和团抵挡不住飞鹰团的凌厉攻势,节节败阵下来,伤的伤,纷纷倒地不起。 邱择还不罢手,欲置对方于死。 正要使出绝命杀时,突然从他背后跳出一人发出一掌,这掌使 的不轻,令他倒退三步还站不稳。 . 他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恼羞成怒的问: “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我?” “ 我看不惯你伤人的狠毒手段,为何非得要置这些人于死地?”年轻人反问。 ”这是我的喜好, 你莫管闲事!”邱择脸色铁青的道。 “ 子曰: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你竟然以杀人为乐?”年轻人摇头叹道。 . “好狗不挡道,这群孬人挡了我的道路,该杀!”邱择咬牙切齿的说。 “道路是让大家走的,又不是你们专属的,你凭什么如此霸道!”辜乃来也愤愤不平的嚷道。 ”妳废话少说,不堪一击的手下败将,还敢自称是我的姑奶奶,我呸!给我端洗脚水都不够格。”邱择转身朝辜乃来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 “你…你…你这无耻之徒。”气的脸发白的辜乃来想要举起手来还以颜色,手却无力,抬不起来。 “ 哈哈哈…… 妳省省力吧! 妳的手臂中了我们的梅花扣,过不了三个时辰就会废了,若妳再运功使力可能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成为断臂女侠,称妳一声女侠算是尊重妳,哪像你们这群太和团的一点礼貌教养都无,竟敢狂称自己是我的祖宗。“ . ”我本来就叫辜乃来。” “ 我叫林祖中。” “ 我的名字是李复钦。”三人异口同声的问: “ 何来无礼一说?” “ 况且你自己先开始对别人无礼,何来要求别人要对你以礼相待?”林祖中反唇相讥。 . “ 这位壮士,我看你是误会了吧! 误会宜解不宜结。”年轻人出言相劝。 话甫说毕,邱择立刻挥剑朝这年轻人的胸膛刺去。 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的年轻人,双手一合,就握住了邱择的剑,并发力一 收,就将他手上的剑给取走,而且双手没有流血,毫无伤痕。 . 瞠目结舌的邱择,看他气定神闲的轻轻松松就将剑给取走,心想此人武功和内力如此高深,莫和他硬拚,更何况是自己误解对方的名字,理亏在先,好汉还是不要吃眼前亏。 遂落下一句话: “今天我还有要事要处理,不和你们这群武功低能的人瞎搅和, 你们快闪一边去,让我先走。” 太和团的人只好先退到一旁去,让飞鹰团的人先过。 “ 剑还你。”年轻人将剑扔给邱择。 . “ 好一个英雄出少年啊!”辜乃来激赞不已。 . . ~ 待续 ~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 第三节:太监血泪 “这位英雄请教贵姓大名?”辜乃来望着眼前这位穿着简朴,浓眉、眼睛细长、挺鼻、嘴唇薄、身材高但身型略显单薄的年轻人问。 “小弟姓蔡名奔,是刚从武当下山的弟子,英雄则不敢当。”蔡奔谦虚的口吻。 “您太客气了,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们可能会惨遭飞鹰团的毒手而小命不保。”李复钦吃力的欲从地上爬起来,蔡奔立刻上前扶起他。 蔡奔随同一伙太和团受伤的弟子来到林明清的医馆。 “我爹刚去采买药材,不会那么快回来,我来帮你们治疗。”林灵儿看到一群太和团的弟子伤的不轻,感到很讶异,又问:”是谁将你们打伤的?” “就是那可恶的飞鹰团,唉呦!我的手好痛,被他们用暗器打伤,会不会废了啊? 妳快先帮我看看。”辜乃来大嚷。 . 林灵儿帮辜乃来清理过伤口,再敷上药,告诉她: “ 妳每天按时来换药,并喝上这清热解毒汤,七日内就会完全康愈。” 站在一旁看她细心的帮伤者治疗, 还不时给予贴心的叮嘱, 温柔体贴的模样, 蔡奔立即对她有了很深刻的印象。 . 蔡奔和这群太和团的子弟回到总部。 大师兄郑士忠见大伙狼狈不堪还身受重伤的惨样,紧张的问﹕”发生了何事? 为何你们个个都挂彩?” 辜乃来将先前遇到飞鹰团的事情道来: “ 多亏这位蔡奔少侠及时相救,否则你就要帮我们收尸啰!” 郑士忠带着责备的口吻,训斥道: “ 都怪你们平时学武不精, 才会被对手打败。”他只简单的和蔡奔说了声谢谢后,没多说啥就转身回堂内。 . “ 蔡少侠你此次下山来有何打算?”林祖中问蔡奔。 “就只是想谋份差事糊口饭吃,没有特别的盘算。”此次下山的蔡奔是依师父的吩咐,到民间生活磨练一年。 “ 你若不嫌弃,何不来我们太和团。我看你就到我夫君掌管的膳房当个副手,不要小看这差事,它可是掌管我们太和团上上下下一千多人的胃。”辜乃来不等林祖中发话,赶紧抢人。 “会不会太委屈少侠了,我看还是到我的仓库当监工。”林祖中也抢着要人。 “ 不,还是跟我相公做事的好,他曾经是宫中的御厨,本领可大啰。你不要去当什么监工,没出息的。”辜乃来不管林祖中的抗议,就拉高嗓门唤老公简传奇出来。 . 再跳回到十八年前……… 咚咚咚,花鼓声响,家迎亲队来迎娶蓝家小女 采荷过门。 哭丧的一张脸,蓝采荷完全没有新嫁娘的喜悦。 她根本不喜欢施才耀的公子,是被硬娶进门的。 洞房花烛夜,采荷泪滴两行。 早就心有所属的采荷,被京城大户施才耀的公子施世强看上,就要强娶她过门。 这施世强是个纨裤子弟,不学无术,父亲是京城的富豪,他就仗势欺人,看上了如花似玉的蓝采荷,不顾对方的反对,强势加压于蓝家,拆散采荷和吴语这对爱侣。 . 喝的醉醺醺的施世强,东倒西歪地走进了房间。 “娘子,拿水来给我喝。”施世强粗暴的声音喊着,见娘子没反应。 走到床边,看到一男子躺在床上,气的破口大骂﹕”你这野男人是谁,竟敢私闯我房,染指吾妻。” “你说啥?她原本就不是你的妻子,是你这个匪类横刀夺爱,将她从我身边抢走。”两个大男人扭打了起来,吴语那双冰冷璀璨的黑眸,比刀剑更令人胆怯,他拔出腰间的小刀,往施世强的心脏刺去,反应不及的施世强大叫两声后,就见阎罗王去了。 呆在一旁的采荷,吓的胆颤心惊,完全说不出话来。 “ 妳莫慌,我这就带妳逃出施家。”吴语抱住采荷,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急的蓝采荷,忧心忡忡的道: “ 我若和你走,我的父母该怎么办? 我不能就这样和你一走了之。” . “少爷! 少爷!”屋外的家丁听到施世强的惨叫声,急得敲门。 “ 你快跳窗逃跑,我自有法子应付。”推开吴语, 采荷一把从他手中抢过小刀, 将自己的手臂划伤,并大喊﹕”有贼! 快来人啊!” 吴语见状,不得不跳窗逃逸,临走前还不忘对采荷交代: “ 妳等着我,我一定会带妳离开施家。” 看着采荷一脸茫然,眼眶泛着泪滴,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心中的无奈像一根线, 牵绊着两人,实在不愿抛下这情意。 . 这一刻虽然默默无语,但是他的心在哭泣,想起两人青梅竹马,从前有过爱情的默契,今生却无法在一起,这一份感伤隐藏心底,教他如何处理。 “ 快走!快走! 我会没事的,你放心。”采荷催促。 . 几个家丁撞门而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夫人和少爷,赶紧唤老爷来。 见儿子已死,伤心欲绝,不断搥胸顿足的施才耀 大骂﹕”是哪个贼人将我儿杀死的? 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问蓝采荷: “ 妳知不知道那贼人是谁?” “ 我当时头上顶着红盖头,坐在床上,听到相公进来没多久后,随即就爆发打斗的声音,我将红盖头掀去,就看到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人用刀子往相公的胸膛刺去,我吓得大叫,那贼人又朝我走来,我挥手阻挡,也被他给刺中手臂,他的容貌我没有看清楚。”蓝采荷展现惊悸的表情,喘着气说。 “先带少夫人去疗伤,我现在就去报官。”施老爷吩咐手下。 .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如芳独自在房中绝望的泣诉。 . 生性猜疑多忌的施夫人,见老爷对才刚死去丈夫的媳妇特别垂怜,担心这色鬼会将她纳为妾,此时刚好听闻皇帝要从民间选秀女入宫,就向朝中打点一番后,谎称采荷是自己的女儿,经过甄选而进了宫。 . 在净身房外,冯刚神情不安的问和他一起等着净身的吴法度﹕”你看上去年纪不小,也来当太监?” “男人当太监,多半是为了改善生活,你的年纪也不小啊!我本是穷苦人家出身, 爹早逝,娘又多病缠身,无钱可治病,只好牺牲自己入宫,改善家计。”吴法度的眼神充满哀怨地说。 “我今年二十岁,和你的情况一样,真是同病相怜啊!”冯刚的眼眶泛红道。 “我长你两岁,下一个该你了。”吴法度镇静自若。 “还是你先吧!我好紧张。”冯刚的手脚发抖。 “要说成了太监后,就无法和女人交欢,你会不会感到遗憾啊?”吴法度见冯刚这个大块头,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故意问他。 “我没有此经验,不知有何遗憾?”冯刚直言相告。 “ 身为男人,没有此种快活飘飘欲仙的经历,真是太可惜啰!”看着冯刚天真无知的老实样,吴法度呵呵地笑了出来。 . 专门为想当太监者作阉割手术的行家,人称《刀子匠》。 操刀者问冯刚:”你是自愿净身吗?” 冯刚回”是。” 又问:”如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冯刚说:”决不后悔。” “那么你断子绝孙,这可和我毫无关系吧?”刀子匠问。 冯刚答道:”毫无关系!” . 冯刚被蒙上眼睛,脱尽衣裤,用半卧姿势仰倒在床上,手脚像一个“大” 字被绑得结结实实。 助手将他的下腹及双股上部用白布绑紧、固定。还有助手抓牢他的头、肩、膊,压着他的腰,为的是防止他因痛而反抗。 另外的人则用热胡椒汤把被阉割的部位清洗、消毒。 手术完成后,由两名刀子匠搀扶他在房里缓行两三个时辰后,才允许躺卧。 手术后三天内不准喝水,由于口渴和伤痛,其间必须忍受非常的痛苦,三天过后 才能大功告成。 手术做完后,伤口即使能快长好也不能让它快长好,而要故意偎 脓长肉,这样伤口才能平复。净身与疗养前后需一百天左右。 . 手术费是要收取的,一般要交上十两或是八两不等的银子。 穷人家大都拿不出,便要立下契约,等进了宫发迹后再逐月扣回。 做太监一生的愿望便是将他被切割的下体要回来,叫“赎兰”。 所以太监都很省,赚钱舍不得用,目的是为了祖先的观念,一定要留一个全尸, 少掉自身那话儿,便没资格埋在祖墓。能与父母埋在同一个墓园,这叫骨肉还家。 若不赎回来,据说阎王也不收。因为不男不女六根不全,阎王不收。所以太监若 有出头天,一定想尽办法找净身师赎回那根子。 . “死小刚子,本宫在训你话,你还敢装睡!” 冯刚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过去,立刻便将眼睛瞪大的赞叹:”眼前的美人,是我从未曾见过的美貌佳人!” 这美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姿容美丽,她的身上穿着华丽的宫装, 肌肤雪白细腻,身材高挑。 冯刚从下向上看去,那一对高耸的双峰,很明显地突出在她的胸前,看得他口水直滴到衣服上。 “咦! 为什么是从下向上看?”冯刚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低下头,惊讶地看到,自己是跪在地上,双膝着地。 他在男性的自尊心驱使之下,立即站了起来,心里愤愤地想着:她又不是我老妈,为什么我要跪在她面前? 那美人正在柳眉横竖地大声训斥他,忽然看到他站了起来,顿时大怒,抬高玉掌, 啪地一声,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冯刚只觉脸颊发烫,一头栽倒在地上,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 美人打了一记耳光还不算完,又抬起脚来狠狠踹在他的屁股上,骂道:”死小刚子,才来我宫里,就敢偷懒,叫你跪在地上听训斥,你装听不见,现在竟敢跳起来面对本宫,看本宫不好好教训你这死奴才!” 被美人的玉足踹在屁股上,滋味不是很好受,冯刚忍不住哀叫几声。 冯刚心想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为何要受这娘们的欺负。 遂站起身来,怒眼对着她喊: “ 哪有女人打男人的,妳这泼妇!” “你是男人吗? 哈哈哈……”美女狂笑不已, 一旁的丫环们也噗嗤的笑出声。 “你这不知好歹的阉人,竟敢骂我泼妇,来人啊!将他杖责一百。”美女喊手下执行。 . 才打了几下, 那美女见他不动, 感到有些奇怪,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怒道:”这狗奴才,才挨了几下,就昏过去了!把他给我拖到内事房去,就说他不敬主子,叫内事房打上几百棍子,让他清醒清醒!” 冯刚听其言,吓了一跳,仍是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就听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在道:”娘娘,打上几百棍子,他就是不死,也没法再干活了!现在宫中人手不足,好不容易派了这么一个来,再打死了,恐怕一时很难要到人了!” 娘娘沉默了一下,怒气冲冲地道:”来人,把他拖到自己屋里去,让他在那里挺尸,等他醒了,再过来领取责罚!” 冯刚这才放心,微微睁开眼睛,任由几个女子拖着自己进了一间屋子,抬到床上。 .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冯刚躺了一会,小心地睁开眼睛,看看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立即跳了起来。 屋子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个小柜子。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却不敢开门出去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回想着刚才那娘娘说过的话,突然一阵大惊,脸上变了颜色,浑身抖抖索索,手 发抖地松开腰带,只向下身看了一眼,立刻便昏了过去。 . ”冯刚! 冯刚!”耳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少女。 他呆呆地看着她羞红的娇靥,目光从她纤细苗条的身材向下看去,一直看到自己 **的下体,只觉一股血冲上脑门,一头扑倒在少女的怀里,再度晕了过去。 那小宫女本是好心进来看他醒了没有,结果却看到他**着下身,裤子褪去了一 半,晕倒在她身上。 小宫女又惊又怕,顾不得害羞,费尽力气把他抬到床上,盖上被子,努力把他叫 醒,惶声道:”冯刚公公,你不要睡了,你要吃点什么,我去帮你弄!” 眼泪哗哗地流下,冯刚想起了自己失去了身上最重要的器官,悲惨血泪从胸中流 淌。过了半晌,才努力控制住自己。 . 既然身在皇宫,而且已成为这样的身体,冯刚基本上也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他入宫不久,便派给丽妃娘娘,听候使唤。 这位丽妃娘娘,年轻貌美,从前可是一位受宠的主儿,家里也是豪富门第,因此 脾气很大,待下人非打即骂。 前一位在此当差的太监就是因为一件小事触怒了她,被送到内事房,挨了一顿棍 子打死的。 若按她前几年受宠的时候,不管有什么事,内宫总管早就乖乖地提前办好了。 可惜皇恩浩荡,又移到了别的年轻妃嫔身上,丽妃已经好久没看到皇帝了,身边 的宫女太监也一减再减,现在房中也只有六七个宫女听使唤。 直到最后一个没有被调走的太监死后,丽妃才发现自己房中已经没有可用的太监 了。 . ~ 待续 ~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 第四节:忍辱负重 这是冯刚来服伺俟丽妃的第一天,就因为笨手笨脚被丽妃骂了一顿,跪在地上听候训斥,还挨了一顿毒打。 他抬眼呆呆地看着小宫女,觉得她一直在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暗忖:’难道这小姑娘对我有意思?’ 若按从前,有这么美貌的小姑娘喜欢自己,冯刚高兴还来不及。 ‘我现在已不是男人了,不能和女人谈情说爱。’ 一想到此,他却只想大哭一场。 他强忍住泪水,让小姑娘出去,只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 抱着被子,冯刚无声地大哭,为自己的悲惨命运,痛哭流涕。 . 总体说来,在宫里的生活还算不错,虽然是粗茶淡饭,倒也能够吃饱,比 起在穷困的家乡中算是很难得了。 只是每天如厕不大方便,还要忍受丽妃娘娘喜怒无常的坏脾气。 一想到这里,冯刚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宫墙上。 可是好死不如赖活着,他擦干眼泪,坚强地活了下来,就算要死,也要在宫里逛 个够,看够了新奇事物再去死。 别的不说,宫里的这些美女真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可悲的是,只能看不能碰。 . 他拿着一块抹布,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在丽妃的香闺里东擦西抹,将桌椅、梳妆台上都擦得一尘不染。 这是丽妃定的规矩,一定要在她起床之前,把屋里的灰尘擦干净。 冯刚正在干活,忽然听到一声娇懒的呼唤:”小刚子,伺候本宫起床!” 他回过神来,慌忙丢下抹布,擦干净双手,跑到丽妃床边服侍。 . 芙蓉帐掀起,一张冷艳的娇容显露出来。 丽妃只穿着肚兜,在床上拥被而坐,光洁如玉的香肩,几乎把冯刚的魂魄勾走,这幅美人春睡图,令他看了心痒痒。 一般的嫔妃,都只用宫女服侍她们穿衣起床,丽妃却是大胆地硬要冯刚服侍她穿 衣,冯刚倒也不客气,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在丽妃身上打量。 丽妃的身材真的十分诱人,虽然只能看,大饱眼福也不错。 . 冯刚一边拿起床边衣架上挂着的衣衫,小心地披在丽妃雪白光滑的香肩上,一边暗暗地咽着口水。 丽妃伸起玉指,按在鲜嫩的嘴唇上,娇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即转过头来,笑吟吟 地看着床边这个眉清目秀的太监。 在她看起来,这个太监十分大胆,别的太监站在床边,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不敢 抬头,这个太监竟然敢直视她的玉体,这倒是很有趣。 这个时候,冯刚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头昏心跳,鼻血差点要狂涌而出。 忽然看到一只玉手轻轻扯住肚兜,向下面拉了一点,他不由瞪大了眼睛,脑中轰 地一声巨响,被这个画面震得头晕目眩。 . 冯刚虽然是成年人,还是处男的他自然也没什么机会在这么的近距离看到美人的身体,何况还是一个身材超级棒的绝色美女,也就难怪他会露出这么震惊的神色了。 丽妃笑嘻嘻地看着他,见他一点鼻血从鼻孔中渗出。 她打量了这太监半晌,见他还是直通通地盯着自己,不由笑道:”好看吗?” 冯刚忙不迭地点头,早就魂飞天外。 看着那俊美的小脸上,充满了渴望的神情,豪放大胆的丽妃巧笑道:”小色徒, 看够了没有?还不快点服侍我起床!” . 冯刚这才回过神来,忙将华丽罗衫帮丽妃穿上,却也忍不住要在她身上揩些油。 他装作不经意地碰触着她宛若凝脂般的嫩白肌肤,整颗心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丽妃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不规矩地碰触,一丝微妙的感觉,在 心中升起,整个芳心扑腾乱跳。 她为这小太监的大胆而诧异,却又舍不得他停下来,反而**气息,往他的 身子上下不经意的游移。 难以言喻的**感渐渐蔓延冯刚全身,让他为之疯狂,热汗自他身上滴落,湿了 她的身子。 . 由于丽妃异于常人的怪癖,屋里没有留下宫女侍候,只有她和冯刚二人。 冯刚的手,小心地替丽妃系上腰带,触摸着她纤细的蛇腰,且装作替她整理衣服的样子,向上滑去,手掌在胸前碰触一下。 丽妃看着这个俊俏的太监,心中小鹿也在乱窜,一股奇妙的情愫渐渐从心底撩起。 她纵然天性刁蛮,面对皇帝时,也不敢放肆,总是战战兢兢,而皇帝又有几年没 来了,太监面对她总是吓得不得了,更别说有人男人敢接近她,占她的便宜。 ‘男人?’丽妃突然皱起眉头,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从心底泛起。 ‘这个太监,算得什么男人,竟然敢占自己的便宜!’想到这里,丽妃怒气油然 而生,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怒骂:”狗奴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丽妃突打了他一巴掌还不够,接着用脚大力将冯刚踹到床底下。 冯刚跌坐在地上,被这一记耳光打懵了,呆呆地看着床上端坐怒视自己的绝色美人。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悲愤从心底猛然冲上来,捂着脸大哭着跑了出去,脚步飞快,霎时不见了踪影。 . 在皇宫中大步狂奔的冯刚,满腔的悲愤,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才好。 这里是皇宫内院,没有侍卫巡逻,因为天色尚早,路上也没有太监、宫女经过, 因此,没有人看到他哭泣着在路上跑过。 “不如死了,不如死了!”一边奔跑,冯刚一边哭着嘟囔,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洒在脸上和衣襟。 “像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好过的,要我帮她洗内衣裤、服伺起床换衣裳,还要我帮她倒粪桶、清洗粪桶。 三天两头的挑逗又常侮辱和打骂我,真不如一头撞死,免得受这无穷无尽的痛苦 折磨!” . 他明白,从净身那一刻起,自己就不再是个标准的男子汉,而是一个卑躬屈膝的 太监。 他伤心无奈地思索着,只想最后跑到大殿处,看一眼龙椅的模样,然后一头撞死在台阶前。 可是跑到大殿前,突然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妹,长叹了 一口气: “我必须忍辱负重啊!” 遂停下了脚步。 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走到了皇宫内院的一处角落。 耳边传来一阵怒骂声: “你这个笨手笨脚的狗奴才,叫你倒个粪桶,竟然也会打 翻,真是废物一个!” 冯刚看到一个大太监用脚猛力的在踹吴法度,再加上一顿乱拳打过后才离开。 他走过去将吴法度扶起来,声音略微颤抖的问道:”你,你,你……过的也很不 好吗?” . 吴法度一脸憔悴喃喃道: “为了爱,忍辱偷生﹔为了妳,我已奋不顾身,我的痛已不是妳的责任。 这人世太多的可惜,这爱情太多的泪滴,这命根子失去容易,但这幻起幻灭已逃避不及。想要问妳会不会像妳说过的那样爱我,我为爱痴狂而牺牲,到底妳会怎么想?”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节:偷龙转凤 “我也有万般苦水,真的不想活了!” 冯刚将自己受到丽妃的折磨一股脑地吐露出来。 吴法度紧握他的手说: “每个人的人生课题不同,有人在爱情,有人在亲情,也有人在朋友,如果人生的课题中一定要跌倒的话,那就跌倒后爬起来而已。 如果说痛苦要自己扛,那快乐一定要浪费在值得的人的身上。若有挫折,就要寻求解决的方法。通常随着挫折而来的是怨怒,犹如一件铁外套披在身上,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心中充满着悲伤。我们开始觉得这样的痛苦无法解除、没有尽头,明天也是一样,或许还会更糟,甚至开始相信唯一能解脱的办法就是死亡。 然而自杀并不是解决的办法,在发现解决办法之前,生命却已划下句点,岂不可惜。自杀其实剥夺了我们选择权,死亡是一种真正的终结,一旦做了,人生就无法重新来过。” 吴法度心有所悟的道,虽然他和冯刚两人有不同的委屈;但同样都是内心饱受煎熬。 . “听了你的这番话,我发现你是有情有义且又有智慧的好兄弟。 我很欣赏你,你也感动了我,你像是不会丢下我一样,我会挺你的,你也是吧?”冯刚傻笑道。 “好兄弟,我一定会挺你到底。”吴法度握紧冯刚的手说。 经由吴法度的指点,冯刚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两人惺惺相惜,彼此鼓励打气, 成了莫逆之交。 太监由于已经被阉割,身体上自然会发生很大变化。 变态的身体慢慢会导致变态的心理,他们的性格也不能用正常的观点来看待。 他们已经失去了男性的味道和能力,又不是女性,所以他们的灵魂是扭曲的, 他们的心灵是没有归依的。 因此,他们的性格是非常不正常的 他们会无缘无故地哭泣,会为一点小事无故发火,发怒时又会突然火气全消,喜 怒无常。他们看到比自己强的人便会摇尾乞怜,卑躬屈膝地去迎合,表现出自卑 感和软弱性。 . 朱元璋当政不久,废除中书省,罢丞相,揽大权于一身,日理万机,事无巨细, 事必躬亲,这种情形难以持久,其结果必然仰赖宦官。 朱棣明曰遵奉祖训,但却将乃父规定的“内臣不得干预政事”悄悄地改为不得擅 自作主。 换言之,只要在皇帝可控制的范围内,宦官自可做主。 永乐元年,内宫监李兴奉敕往劳暹罗国王。永乐三年遣太监郑和率舟师下西洋。 永乐八年都督谭青营内有内官王安等,又命马靖镇甘肃、太监马骐镇交趾。 永乐十八年间设立东厂,由太监头目掌握。 从此,明代宦官权力从无到有,获得了出使、专征、监军、分镇与刺探臣民隐事 之权。 于是,明代的宦官悄悄地走上了问鼎权力巅峰的第一步。 . 太监的历史在中国已行之久远,皇帝为了保持三宫六院的“贞节”,从民间大量招用净了身的男人,让这些男人进宫伺候皇家的日常生活。 据说宫里太监多达上万个。 太监的生活也是不一样的,上层太监的奢华生活和底层太监的悲苦遭遇有天壤之 别。 少数大太监不但俸禄高,生活优裕,而且还依仗主子的权势,媚上压下,结党营 私,干尽坏事。 他们凭借一套欺诈和谄媚的手段取得了权势,成为主子的心腹以后,便处心积虑地弄权纳贿,假传圣旨,卖官鬻爵,贪赃枉法,陷害忠良,大发横财。 而大多数的底层太监却最能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恐怖,宫里的主子们个个喜怒无 常,常常会因为一点小事儿责打太监。 . 当主子心里烦恼的时候,太监们就成了他们的泄愤对象,稍有不慎,必将受皮肉 之苦,而且极可能丢掉性命。 在主子的眼中,太监的性命不见得比脚下的蚂蚁重要多少,他们一年到头吃苦受 累挨打受罪,到了老年无依无靠,被赶出宫,在庙里困苦生活,或者以乞讨为计, 苟且偷生。 . 后宫没有宠幸就不能活。 为了争宠,嫔妃们倾其所能,有些让小厨房做皇帝喜欢 的点心,有些为皇帝献歌,个个使出浑身解数。 詹明福是当今成祖身边的大太监,他不仅腰缠万贯,声势显赫,炙手可热,成为 宫廷中的一个特殊阶层。 后宫的嫔妃都要看他的脸色,极力讨好他,才能得到皇帝的宠幸。 . 他之所以能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说穿了,也就是会察言观色讨好主子。 察言观色是一切人情往来中操纵自如的基本技术。不谙此道,等于不知风向便去 转动舵柄,世事国通无从谈起,弄不好还会在小风浪中翻了船。 直觉虽然敏感却容易受人蒙蔽,懂得如何推理和判断才是察言观色所追求的顶级 技艺。 . 这天他陪皇上在御花园内逛,巧遇到刚进宫的蓝采荷。 只见她身段轻盈,风姿绰约,正在浇花。她优雅绝美的身影,步履轻盈,光彩照 人,仪态万千,让皇帝忍不住多看几眼,并惊叹 : “玲珑有致仍不足以形容这 美人的曼妙身材。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淡泊悠远,就像是品性 的菊,无畏风雨,不争艳,不宣妍,始终是那样淡淡地存在。” 詹明福一听就明白皇上的意思。 . 虽然皇帝临幸妃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当晚蓝采荷得知要被皇帝宠幸时,她的 心顿时狠狠揪痛了一下,委屈、难过,一连串的情绪如山洪暴发般涌上心头。 房事完后,太监总管便会在小本子上记下”某年某日某时临幸某妃”,以便作为 他日该妃怀孕的证明。 詹明福发现一点怪事,就是这嫔妃没有落红。 他没有将此事秉明皇上,只在心中暗暗纳闷: 该不会不是处女吧!. 半个月后,御医林恭本告知皇上,蓝妃有喜。 「好!好!多加派一些人手照顾蓝妃。」皇上龙颜大悦吩咐道。 . 两个月前,另一位妃子洪子晴也怀孕。 “这几年来在后宫勾心斗角,尝尽世间冷暖,我一定要生个皇子。” 晴妃的母亲是蒙古郡主之女,父亲是帮太祖取下江山的功臣,虽然她颇得皇上的 宠爱,但是仍盼有一个儿子,才能更加巩固她的地位。 . 丽妃也是出自望族,刚进宫时,得到皇上的宠幸几次,但都没怀上龙种,之后就 被冷落,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 她娘家有钱,平时出手很大方的讨好詹明福,以期能扭转命运。 詹明福是个很会钻营的太监。 “娘娘,小的大胆禀报,请您听卑微的奴才说句话吧!”詹明福将蓝妃的初夜没 有落红之事告知丽妃。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要看看,她的分娩日期有没有提早,若是提早的话,很可 能她怀的是别的男人的种,也有可能是早产。”丽妃分析盘算着。 “到时请太医在皇上面前鉴定,若不是龙种的话,蓝妃就会死得很惨。”詹明福 告知此法可行。 . 皇宫里的人都在等待着,为这两个孩子的诞生,做好了一切应有的准备。 一些好事者总在暗地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时间在一天天中流逝。 每一天,太医林恭本让两位妃子服用许多珍贵的汤药,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一 旦妃子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的脑袋就得搬家。 也有一些妃子在祈祷着,希望她们两人都生下女儿,若是男婴一出生就夭 折。 所有一切,都是因为拥有一个皇子,手中就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 两个嫔妃在同一日分娩,蓝妃和晴妃分别产下一儿和一女。 晴妃看到女儿后,一点喜悦都没有,愤怒的将女儿摔在一边。 疏不知这一摔,造成了这女娃将来的病根。 蓝妃看到儿子后,忧大于喜。 忧则是她已得知,孩子出生后就是她们母子的死期。 望着怀中的孩子,眼泪不断的落下,哀道: “吴语,我还是无能为力保住我们 的孩子,这孩子何其无辜!难道上天没有好生之德吗?” . 太医林恭本走进蓝妃房内,将可以换得她儿子一命的法子告诉她。 “我死没关系,只要我儿子可以保全性命,若你能让这孩子不死,我下辈子一定 会做牛做马报答你。”蓝采荷嗑头答谢不已。 “不用报答我,我也是拿了人家的好处,必须善尽职责。”林恭本就依计行事, 给蓝妃喝下毒药,并将孩子交给奶娘赖淑娇,要她赶紧将孩子悄悄地抱到晴妃的 房去。 . 等着死亡的蓝采荷对吴语思念不已,临死前哀道: “天开始落叶,转眼间断了线。常常思念,却无法见面,来生我俩一定要在一 起。你是否也像我不曾动摇过?即使不会实现的爱,伤痛在所难免,如今两个人 却不同世界。” . “秉告皇上,蓝妃难产而死,女儿早产也一并死亡,晴妃产下一龙子。”林恭本 将此事谎报给皇上。 “蓝妃和女儿葬了,我这就去看晴妃。”皇上语气平淡地交待完,便到晴妃 的房去。 . 将女儿换走的洪子晴,心中五味杂陈﹕人生就像日晷,可以回到起点,却已不是 昨天。人生就是一本书,出生是封面,归去是封底,内容要靠自己填。 她看着怀中的男婴,对他说: 「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很重要的。」 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有着不可退让的信念。 有了这个小皇子,照亮了她的大好前程。 从此以后,她在皇宫的地位变得越来越不容忽视。 夜幕降临的时候,小皇子安然地睡在床上。 在皇宫内,隆重的庆祝活动开始了。 . 而另一个女婴,就被奶娘赖淑娇抱去吏部尚书陈文和的家里。 “这女婴是晴妃娘娘的表哥段国旭的,因为段爷战死沙场,而段夫人又因难产过 世。娘娘得知你们膝下无儿女,而你又是个正大光明的好官,故要我将这女婴抱 来给陈大人,盼你们能将她视如己出。”娘赖淑娇将先前套好的说词流畅地说 出。 “我和老爷一定会对这女儿爱护有加,不让她受半点委屈。”陈夫人望着这可爱的 小美人胚,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陈文和已四十岁,膝下无儿女,得到一女,甚是欢喜。 看着窗前的月亮缓缓落下,一直落到池塘中央,深蓝的天空闪着几颗星星,突然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把几天来的热气吹走。 他看着案枱上的月历,今天是八月十五了,怪不得月儿圆得好像一颗圆球。 “就将女儿取名为落月吧!"陈文和将此诗意的名字告诉夫人。 . “什么?那贱人晴妃生了一个儿子。”丽妃知道此事后,内心气愤不已,她和晴妃是同时入宫的,两人一直以来就是明争暗斗不已。 “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输给她!”气得她找下人来打骂,发泄心中怨气。 这冯刚又挨了无妄之灾,惨遭毒打一顿。 “哼!妳也神气 不了多久了,很快妳就会得到报应。”冯刚忍住打骂之痛不敢 吭声,心里头却是不断诅咒她不得好死。 . “恭喜你的主子生了龙子,你以后走路就有风了,不像我还得忍受那个臭婆娘的窝囊气。”冯刚对吴法度好生羡慕地说。 吴法度的脸上却没有喜悦之情,而是一副如丧考妣的哀伤表情,有气无力地回: 「希望她因得子而贵,将来飞黄腾达。」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六节:皇帝与公主 晴妃虽然将自己的女儿送走换来一个儿子,但毕竟母女连心,还是会很想念女儿,就常请陈文和带落月到宫里来,借机看看自己的亲身骨肉。 “她和几个皇子玩得多开心啊!”晴妃目不转睛地盯着落月瞧。 ”月儿,过来让娘娘抱抱。”晴妃唤着帮她取的小名。 月儿手上拿着一朵花,蹦蹦跳跳地来到晴妃面前,将花插在娘娘头上。 “娘娘妳怎么哭了?是我惹妳不开心吗?”月儿的小手拂去娘娘脸上的泪珠。 握住她的小手,晴妃有感而发说: “妳是我最苦涩的等待,让我欢喜又怕未来。 我不是哭,是一粒沙子跑进我的眼睛。” 晴妃忍不住落泪,却不能爱她,她就像是尘埃消失在风里。 . 朱瞻基是成祖的几个孙子中最好学又最聪敏的。 长落月十岁的瞻基对她很好,常带着她逛御花园,落月自小就对这位皇孙很敬仰 与爱慕。 “瞻基哥哥,你将来一定是皇帝。”落月的童言童语,最后果然成真。 . 明朝吏部尚书,为明朝六部中吏部的最高级长官,负责掌管官员的任免、封赏、 考核等。 陈文和是个公正不阿的吏部尚书,他推辞了皇后的表弟萧育才的任免,以及一些 想走后门的外戚,因此得罪了许多人。 . “表姊,只不过是要个四品小官,况且我当了五品官多年,也该晋升了吧! 这陈大人竟然不给面子,将推荐函退回。”萧育才忿忿不平地抱怨。 “这陈大人铁面无私,要将这块又硬又臭的石头搬掉,非得花上心思想出计策才行。”皇后思虑着。 “我这有一计,不知可否行的通?”萧育才将自己的计谋说出。 “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重罪,不要这么绝吧!”皇后神情严肃地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别人是在所难免的。”萧育才劝服皇后。 . 皇后打通几个在皇帝身边得宠的奸佞小人,让他们在皇帝面前造谣,捏造陈文和 恶意抵毁皇帝之文书,并煽动皇帝降罪于他。 “看来这陈大人是文帝的党羽,我却遗漏掉他。”成祖遂下令将陈文和送交大理 寺 由大理卿庄仁堂主审。 . 含冤下狱的陈文和,抵死不认罪。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处世当无愧于心﹔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不欺 暗室不欺心,不愧屋漏不愧人……”陈文和说了一连串的正义凛然之词。 庄仁堂知其被小人所陷,并无犯任何罪,但无法替其解脱罪名。 “陈大人,我知你心,但别人不知,你还是认罪吧! 免得多受皮肉之苦。”庄仁堂碍于压力,劝他认罪。 正所谓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切事情都已经清楚,该暴露的都暴露了,此时的陈文和已是强虏之末,只是死 死撑着。 “ 这些小人分明就是公报私仇,可是皇上却听信谗言。 眼浊,耳根不净,真是识人不明的昏君。” 陈文和的这番话传到皇上的耳里,怒极,一纸诏书,下令诛杀陈文和的十族。 . 坐观窗外叶落枯荣,静品天外云卷云舒;可以看淡人间一切得失、恩怨,拥有”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举重若轻。 所谓坦荡,就是一个人在待人接物中体现的一种泰然自得、坦然自信的高贵气质。 坦荡者都有一种”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高度自信,相信”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及”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陈文和的正直、诚实、清廉、无畏,不愧天地神明的优秀品格,让无数人敬仰。 虽然很多大臣暗地里为他抱屈,但没人敢挑战皇帝的威权。 . “我们家就要被满门抄斩,妳赶快带落月逃跑,跑得越远越好。”由于陈文和是清官,家里没有金银财宝,陈母将自己仅有的陪嫁首饰全都交给奶娘淑娇,并交待她要照顾好女儿。 “夫人,我会照顾好小姐,妳放心。”淑娇眼眶泛着泪水,哽咽地说。 “娘,妳也和我们一起逃跑吧!”落月紧紧拉着娘的手,不肯离去。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甩开女儿的手,陈夫人将大门硬是关上。 . 不管走过多远,落月总会不时的回头望,看看走过的路.,有多么的起伏与蜿蜒。 她柔肠寸断,心情焦急、泪流不止。 一路之上风霜苦,披星戴月劳身形。 一连行了数十日走到脚都破皮,落月和淑娇来到一处乡下,找了个农家落脚下来。 身上有些银子,暂时不愁吃穿。 . 得知陈文和家被满门抄斩后的晴妃,派人四处打听月儿的下落,都没消息,伤心的日夜痛哭。 “娘娘,你也别难过了,锦衣卫四处都找不到她,可见她目前还是安全的,吉人自有天相。”吴法度劝晴妃放宽心。 “我这狠心的娘亲,从她一出生就抛下她,让她遭受此劫,我真的有点后悔当初不该将她抛弃。”晴妃自责不已。 “话说回来,若和权势相比,妳觉得孰轻孰重?” 吴法度反问晴妃。 “当然是权势比较重要。”晴妃娘娘虽然感到愧疚,但对于追求荣华富贵,贪好无上权利的她而言,还是要有所割舍。 . 永乐二十二年七月,明成祖率领北征大军班师返京。 七月十五日,明成祖病重。十六日,行至榆木川,昏迷不醒。 十八日,明成祖去世,享年六十五岁,遗诏传位皇太子。 明成祖驾崩后,殉葬的有三十余位宫女,包括成祖的十六位嫔妃,丽妃也名列其中。 在成祖病重之时,晴妃担心自己会被殉葬,就依吴法度之计谋,买通太医林恭本, 讹称得了传染病,在后宫养病,故没有被列入殉葬之列,因此逃过一劫。 朱高爔是晴妃之子,明成祖朱棣最小的儿子,因成祖过世时,他还未达弱冠之年,所以并未有任何加封,这让晴妃一直耿耿于怀。 . 朱高炽是明朝第四位皇帝,明成祖朱棣的长子,永乐二十二年八月登基,在位仅十月暴死。 仁宗朱高炽病逝,宣宗朱瞻基即位。 他是仁宗长子,明朝第五个皇帝。 宣宗以二十九岁的年龄即皇帝位,时值壮年,精力充沛,又有丰富的人生阅历,且可以不用像他的父亲那样在太子的位置上苦苦等待二十年之久,可谓恰得其时。 . 宣德元年,宣宗平定了汉王朱高煦的叛乱,在西安门内辟出囚室,械系朱高煦于此。 汉王朱高煦本来也可以保留性命的。 三年后,宣宗带着内侍前去探望。 不想朱高煦对自己的处境相当不满,用脚将宣宗勾倒。 宣宗惊魂未定,恼怒异常,命人将朱高煦罩在一个三百斤重的铜缸下,四周围以柴炭,放火将其活活烧死,铜缸都被烧化了,朱高煦的尸骨荡然无存。 汉王朱高煦的诸子全部处死。 . 除了改组内阁之外,明宣宗也大力打击贪官污吏,因为明成祖朱棣后期国家的贪污现象十分严重,这种贪污给老百姓生活带来很大的不便,所以明宣宗一直广开言路,不仅自己虚心纳谏,而且还加大对下级官员的监察,使得一些贪赃枉法的官员不敢再为非作歹,提高了皇帝的声望。 . 同年,明宣宗下令,设置内书堂,教导宦官们读书,宣宗虽是明君,但此举却开启了明代宦官干政之先兆。 宣德皇帝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帝王,骑射功夫了得。 他既是一个有较高文化素质的皇帝,又是一个喜欢射猎、美食的皇帝。 他的玩心很重,因为喜欢斗蛐蛐还有蟋蟀天子的称号。 他既是明代第一个充分享受宫廷生活的帝王,也是洞开明朝骄奢淫逸生活风尚的帝王。 . 落月与奶娘淑娇在乡下待了一年的平静生活,第二年适逢大旱,没有收成,百姓生活陷入困境。 受到饥荒的难民有的饿死,有的逃到京城来行乞。 即使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落月和奶娘也只好辗转来到京城讨生活。 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到了京城,根本找不到活可做。 在街上挨家挨户的问店家,都没人要雇用她们。 . 软香阁的老板娘吴春绸,在街上看到这位长的很娟秀的姑娘,遂上前去问: “妳们是外地来的吧!想要找工作吗?我看这位姑娘人长的花容月貌, 举止又端庄, 应该是出生好人家的吧!为何会沦落到街头呢?” 淑娇担心她再问下去会被看破底细,就马上回: “我们是从南方来的,姐的父母突然因病瘁逝,故来此投亲,没想到亲戚又过世。”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可怜啊! 要不妳们到我的软香阁来,混口饭吃,我叫吴春绸,是软香阁的老板。”吴春绸一副很好心的模样。 . 落月和奶娘随着吴春绸,拐进了有名的烟花巷。 两人虽然不太了解这个巷子的蹊跷,却也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吴大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淑娇在后头问,吴春绸没答腔, 直接走进软香阁。 “这是什么地方?”淑娇进去后,感到气氛很诡异,纳闷地问。 “是青楼。”吴春绸笑着回。 “青楼是做什么的?”涉世未深的落月问。 “青楼就是人文茶馆, 许多文人的作品大都是靠青楼女子给弹出来唱出来的。” 吴春绸很巧妙的回答。 “是这样吗?”淑娇满腹怀疑,但也搞不清状况。 “娇姨,反正我们也找不到适合的工作,我又会弹唱词曲,不如就在此落脚吧!” 落月决定在此定下。 . 青楼大都产生于灯红酒绿,流金淌银、畸形消费的大城市。 而青楼妓女大都是贫苦人家女子。 一是因家境贫寒无依无靠被迫外出谋生,或被家人出卖、典押或遭恶徒拐骗,威逼要挟辗转陷入卖身之途的;二是受封建婚姻制度迫害,当童养媳又不堪家人虐待,为谋生计而入火坑的;三是遭丈夫遗弃,堕入烟花的;四是被三姑六婆、八姐九妹用虚荣、金钱引诱的;五是异地易槽而来的。 但落月既不是上述情况,而只是在此处弹琴唱曲,能有个挡风遮雨的落脚地,所 以就不用接客。 每天在大厅内抚琴和唱唱小曲给客人听,赚取客人的小费。 . 逃亡前,养母陈夫人告诉落月,她的生父为段国旭,生母为柳氏。 得知自己的身世,遁入青楼后,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段缠绵。 “噔噔噔噔噔…… 挑引奏出妙韵,月影风送瑶琴。你听得痴迷,我一心挑琴。唉!琴弦依旧,弹出风流韵;韵事翻成,两相分,谁说道春梦无痕。”段缠绵唉自己命薄实有感,卖歌作活殊遗憾。 . “现在已是朱瞻基宣宗登上皇位,不知这个皇帝会不会有好作为,让百姓的生活过得好些?” 听到客人们在谈论新上任的皇帝就是自己从小倾慕,常和她在御花园内玩耍,并 讲故事给她听的瞻基哥哥,落月感到高兴,但心中不免又浮现一种落寞的思念 语气颇失落的唱出一首《皇帝与公主》。 弹唱着,她忆起年幼时无忧无虑的生活点滴,当时还曾幻想自己是晴妃的女儿, 是个小公主﹔如今却沦落到青楼卖唱,心中不胜唏嘘啊! . 段缠绵夜夜为人弹琴吟曲,心中有苦无人诉。 “圆月随良缘,春潮夜夜深,微风拂面色正弄,明月满朝红。生有何情欢,死亦何苦难。春树婆娑情长短,幽人应未然。人生叹苦短,譬如朝露残,缺月重圆真情笑,又有何欢颜。不骥来世缘, 为今生吟。清歌妙曲余音绕,弹琴复长咏愁落。夜越浓,愁越重,岁月尽虚幻终会空。休说苍天作弄,红日去还在。青山依旧,已经风雨百万重。 红尘尽水月映镜花,一笑沧桑似梦,缘在故缘尽。” 这是名闻遐迩的《青楼十咏》,是徐琰的作品。 顾名思义,既是十咏,自然是十首散曲之意。 全文艳词连连,极尽男女欢愉之能事;从开始的见面到最后的道别,其过程 得非常细腻,算是极为大胆的描绘! . 客人指定的第七首,更是具体入微,令人血脉贲张。 青楼十咏之七:《交欢》–向珊瑚枕上交欢,握雨携云,倒凤颠鸾。簌簌心惊, 阴阴春透,隐隐肩攒。柳腰摆东风款款,樱唇喷香雾漫漫。凤翥龙蟠,巧弄娇抟。 恩爱无休,受用千般。 这是男女欢愉场景的第七个步骤,作者将作品写到这里已经是完全**的表现了 视觉画面。 从珊瑚枕上的肌肤之亲情节开始,是一连串的交欢动作之描绘。 缠绵不想唱此曲,就咏唱了自己谱词作曲的落花愁。 “百里平霜千里穷,红尘缱绻几度忧。举杯对月霾云散,陋室清冷吝煮酒。 冽风凄凄摧残叶,寒雨潇潇落门东。枝头寒梅怒华放,一抹婕影入眸中, 心系落花几多愁。” 词曲是那么的动人而锥心刺骨,听着心都疼了,博得满堂彩。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七节:燕语莺歌送寂寥 这里的妓女,尤其是名妓出手非常阔绰,有的呼奴唤婢,有的挥金如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官者当然就富了。 三、四等妓院的字号就寒酸多了,这里的妓女多是受穷受气的主儿。 她们在精神和肉体上备受摧残、剥削和压迫;不分昼夜卖笑接客,既便有病染身,也不能幸免。 稍有不从,轻者打骂罚跪,不给饭吃,重者一顿毒打,再贩卖至乡下。 . 老鸨是青楼的老板,其主要副手则是老鸨的男人或姘头,俗称”鱼公”。 主要职责是排解纠纷、对外联络,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一般青楼还配有跟班,俗称”龟爪子”负责监视妓女的一举一动。 青楼主要靠当红的大牌妓女支撑场面赚钱。 当红的大牌妓女总住最大最好的房间,一般妓女住普通的房间。 这主要是因为出场、出台的费用不同所致。 缠绵和其他妓女不同,她只是唱曲的女伶,故房间则安排在后院的角落处。 . 许多达官贵人士大夫每逢家有喜事,常会邀请当地青楼名妓前去府中弹唱助兴。宋代词人柳永在他那个时代之所以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就是因为柳永时常混迹青楼,以致于其词被传唱得到了”凡井水边,皆能歌柳词。”的程度。 . 来到软香阁已四个月,都没外出的缠绵,胭脂水粉都已用尽,故今日早上就和娇 姨到街上采买。 不远处传来一阵打骂声…… ”没钱还想吃霸王餐,打死你这个无赖!”一壮汉在街头上对一名男子拳打脚踢。 刚好经过的缠绵看到此一幕,就慷慨解囊化解了这名男子的窘境。 男子感激万分,问: “ 请问姑娘贵姓大名,我有钱后,必当奉还。” “出门在外,偶有不便,这点小事,不足挂齿。”缠绵说罢,就转身回去。 . 尾随其后的男子见她进了软香阁,才明白这替其解围的女子原来是青楼女子。 他名叫钟勇汉,家境贫穷,父母早逝,好不容易才由乡亲们凑足旅费进京参加科 举考试,无奈落榜。 如今盘缠用尽,就要露宿街头的钟勇汉,忧伤,彷徨,无助,这些都是他内心的 凄楚,但最让他刻骨铭心难忘的就是刚才那位美丽佳人。 . 在街头流浪的钟勇汉,晚上睡在路边的树下,作了一个梦: “ 阿呜!…… 阿呜!” 周遭传来此起彼落的狼嚎,他缩在树林里很害怕。 有一只小狼靠近他,告诉他: 不要怕,你的前世是一位大将军,因为国王去打仗, 把整个国家交给你,你没有尽到责任,让整个国家灭亡了。 那时候,她是国王的小公主,大概十六岁左右,因为国家灭亡,她也跟着一起过 世了。 看着自己倾慕的公主走的时候,你很难过,就自杀并化身为一只狼,日日夜夜守 着公主的坟墓直到饿死。 并发誓来世一定要回来报答小公主,所以这辈子一定 要找到小公主的转世,做一些救赎来弥补。 醒来之后,他虽知这只是一场梦,但要把它当成是场梦,何其困难。 梦中的情景,深刻又真实﹔而梦里公主的容貌竟和白天遇见的那位女子一模一 样。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软香阁。 爱情是信仰或只能是旅途中的风光? 那女子带我漫游一次天堂, 教我怎么爱 上,却没教怎么遗忘, 让我的阳光都变成了泪光。 第一颗流星灿烂、第一个天 真愿望、第一个诺言、美丽的荒唐……,让思念更苦更长。’钟勇汉念念不忘那 位佳人。 . 钟勇汉遂来到软香阁 求老鸨给他一份工作。 “看你长的细皮嫩肉的,能干些啥活? 况且你的这副俊容会将我们这里的姑娘 迷得晕头转向,你还是滚吧!这里不适合你。”吴春绸直言婉拒。 为了要进到软香阁, 钟勇汉拿起刀子忍痛在自己的脸上划了好几刀,他不惜将 自己的脸给毁容,为的就是要让老鸨可以接受他。 毁容不可耻,只要可以接近公主,这容颜对他来说又有何意义? . 他再次来到软香阁,吴春绸见到他先是一惊,继而被他的诚意打动,就留他在这 做杂役的工作。 问他叫什么名,钟勇汉回: “妳就唤我小狼儿吧!” 平时他的工作就是帮青楼里的姑娘们倒夜香还有打扫房间,他丝毫不在意,只想 着: ‘想念的妳,要爱的投入,却不在乎人们的嘲笑。 没有人知道,我只要一看到妳,嘴角就会笑。 不要问原因,就让时间不停的向前,别忘记从前。 最爱就是妳,这是我的决定。 像天空相对的星星互相吸引,慢慢就会靠近。 时间会证明,我爱妳的勇气。 看着妳才知道永久欺骗妳是我的保护色,甘心做个爱情的弱者。 真爱不是就能逃的远远地,即使无结果的等待是我自愿的路,即使路越走越曲折,我也不能回头了,去专心扮演护花使者的角色吧!’ . “柳叶青,蝶儿舞在百花丛;花儿含笑,树儿柔情,风儿也在浅唱低吟;柳上莺 歌,花间燕语,春光柔媚,岁月悠悠,人生漫漫。 不纠缠红尘飞花,抛却满眼艳俗繁华,只想燃起一盏心灯,洒镜湖之底。 我用心将婉约的心事写进生命的词曲,你可感知? 季节转换间,演绎着我的寂寥和落寞,你可心疼?” 这首词是写给谁听的呢?可以通篇是自言自语,是一种淡雅的回味,还是在传达 一种怀念? 缠绵不知要写给谁。 她寻找真实,寻找永久,走遍天涯蓦然回首,没有真实,没有永久。 躲在房外偷听得缠绵吟词哼曲的小狼儿,听得如痴如醉。 . 话说回来,蔡奔自从进了太和团的掌厨简传奇的灶房,每天都是惊喜不断。 简师傅先教他厨师的基本功刀法: “刀法就是烹调过程中,把做菜的原料用刀切 成各种不同的形态时的各种方法。” 他问蔡奔﹕”你知道牛肉、猪肉、鸡肉、鱼肉各有不同的切法吗?” 菜奔摇头不知。 简传奇示范了直切、推切、拉切、锯切、铡切、滚切等六种方法。 从直切一直到滚切,操作时两手交替使用,节奏曼妙,出神入化的做到此起彼落。 无论有骨肉块、豆腐干丝、黄瓜、蛋片……各式的食物,无不经他的巧手及耐心 细致地处理后,制作而成为完美的食材,颇有些点石成金的味道。 . 接下来就是烹调的方法。 他提出一堆問題: “为什么肉品在下锅前,要先在热锅上过油?” “鸡排、猪排或牛小排要如何煎才能够香嫩多汁?” “为什么有些浓稠的酱料在使用前要加入米酒?” “为什么菇类不是直接烹调而是先下干锅煸香?” “菜梗较多的青菜要如何烹调,才不会嚼不烂又难以下嚥?” “炖汤时中途为什么不宜再加水?” “凋萎的蔬菜要如何让它重新返鲜?” “如何选购新鲜又适合的食材?” “采买完食材之后如何保存?” . 蔡奔很專注聽他說明处理食材的方法。 “种种窍门都是高深的学问。 烹饪是一门综合性学问,也是一项非常讲究的艺术。 常让人沉浸在品尝各式各样的食物美味中时,却也被许多五花八门的料理所迷 惑。 迷惑什么?迷惑吃得对不对?吃得爽不爽口? 最后是,吃起来高兴就好。 人们平时常被许多处理食材问题困扰,即使手中握有当令质优味鲜的原料,也料 理不出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其实,只要明白一些食材营养原理,随时掌握烹调上的一些小诀窍,就可以做出 人间美味。” 简传奇本是御厨,他的料理态度就是开心就好,不喜欢受人颐指气使,喜欢自己 掌控美食的拿捏,故在宫中待不下去,来到太和团做大厨。 . 虽然简传奇的厨艺精湛,但是教人可是很没耐心,只示范一次,若学不会,他不 再教第二遍.,所以很多学徒都学不到他的好手艺。 蔡奔的学习态度很认真。 他靠着用心学习与不断扎扎实实地练习,持续了三个月,很快就晋身为二厨。 若要能晋身为独当一面的主厨,那非下苦功不可,并且要拥有过人的精力和毅 力。 厨师这一条路的艰辛,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九节:比武大赛 在太和团待了半年多,和团员们都相处很 好的蔡奔,迟疑了一下,勉为其难地回: “好,可是只能点到为止,莫伤彼此和气。” 刘安招招都是进攻 ,宛如天降的剑影,四面罩到,锐风「嘶!嘶!」,重如山岳,端看气势恢宏,惊人心魂。 身形蛇似的一招出三尺,但连续三剑都戳了个空,不待他另有任何动作,蔡奔闪过招,出掌护住自己,神速绝伦,纵然刘安剑法快速,也不禁大吃一惊,猛然收回右手。 蔡奔掌风的余威仍然扫中他,刘安直被抛出一丈远,双脚一伸,横卧地上。 刘安倏地爬起来,目中锐光陡然一闪,挥剑呼啸一声,尖锐的劲风疾射而出。 . 蔡奔的出手一击,刚猛绝伦,宛如惊涛打岸,巨浪排空一般。 但他都只是防守,无更进一步的攻击。 如此来来回回过了数十招,刘安丝毫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还吃了点亏,遂放弃比招。 . “ 真是难得的人才。”刘安鼓掌叫好,问道: “你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内力深厚,虽没有任何招式,却能徒手挡掉我的剑招,真是厉害,请问你师从何处?” “小弟不才,今年十九岁,是刚从武当山下来的愚弟子。”蔡奔很客气回道。 “我虚长你两岁,但内力却远远不如你。”甚是喜欢面前这位谦虚有礼的蔡奔, 刘安和他握了握手,并和他讨论起武功。 . ”你说的没错,我以前都只是不断攻击,当对手破绽百出,再趁隙给予致命反击,使敌人无从闪避!但是光进攻而无防守,也会让自己陷入不自觉的危机,敌人也会趁虚而入。”刘安此时才领略到防守的重要性。 “有时候,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但有时候,却不一定,因为进攻,其实要比防守还要集中精神。防守才是胜负的关键,因为进攻会失常,防守可不会。”蔡奔强调防守的重要性。 . “可是光防守而不进攻也不是办法,这样无法取胜。当对方攻击时,我就防守;当条件允许时,我就进攻;当有机会时,我就发挥致命一击,扳倒对手。”刘安又深入分析。 “但是我不知如何给对方致命一击,师父教我的武功都是防御型的。”蔡奔坦率相告。 ”我见你为人坦诚,今日就教你几招太和剑式,招招都是攻击对方的要害。”刘安说罢就扔了把剑给蔡奔。 练了几回合下来,蔡奔才开始习惯耍剑的招式。 . 比武的日子越来近,刘安抓紧时间每天不断练剑,并找蔡奔一起练习。 “你的体力真好,每天要到厨房干重活,但每回和你练习时,都看不出你有任何一丝的疲累。”刘安夸赞蔡奔。 “年轻就是本钱,,但年轻如果不努力,就不值钱!”蔡奔套用简传奇师傅常训诫人的话。 他不仅佩服简师傅的专业,还有那种成熟稳重的气势。 从简师傅身上学到了从容不迫、做事循序渐进等等许多处事的态度。 但简师傅的个性讨厌被人催促,喜欢自己的节奏。 . 从行动上看,简传奇不是一个隐者;若从精神上看,他通过厨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人生无欲无求之感,却比任何事实上的「退隐」、「归田」、「遁世」要更深刻更确实。他曾任皇上御膳房的总厨,知识、智能过人,却保有一片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他生性乐观,却常常自嘲;他不善于自谋,却悲天悯人;他洞悉人世,但处世接物,决不拘泥于俗套。 他爱吃肉、喝酒,还对酿酒、烹调、医药、养生术等兴趣浓厚。 他上可以陪皇帝,下可以陪村野的乞儿,在他眼前世事无所争,因此他快乐。 在他身上,充满了心灵的喜悦,思想的快乐,智慧的光芒。 . “明天就要举行比武大赛,今天就练到此为止,大伙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冲刺。”大师兄郑士忠吩咐完大家后,走进厨房端了一碗鱼汤给小师妹于芷。 “这汤不练武之人喝了可以强身健体,练武之人喝了对内力有帮助。”郑士忠的眼神充满着温柔爱护之情。 蔡奔看到后问刘安﹕”我总觉得郑士忠对于芷很特别,为何只煮鱼汤给她喝,而没有给你们喝?” “他喜欢她啊!大家都知道的事,没啥稀奇。”刘安说罢,打了个哈欠,就回房睡觉。 . 比武大赛的规则如下: 第一轮是团体赛﹕由各团体派出四人参赛,两组各取二团体晋级。 第二轮是个人赛﹕团体赛晋级的四强,各派遣一人应赛,由胜出的两组进到最后总决赛。 赛程分黄白两组进行。 . 太和团的四名成员分别为: 大师兄郑士忠、二师兄刘安、三弟子林祖中、小师妹于芷。 和太和团编在同样黄组的飞鹰团派出四名旗下弟子参赛,包含大弟子黄智昌及 二弟子邱择。 . 这天晴空万里,太和团掌门冯天全带领旗下多数弟子们去观赛,而飞鹰团的掌门夏运孝也不甘示弱,叫上 大半的弟子去加油助阵。 经过三天数回合的比武下来,没有意外,就如大家预期,黄组由太和团和飞鹰团晋级到第二轮。 白组由古家和窦家互别苗头。 前几回合,太和团和飞鹰团没有交手到。 太和团和飞鹰团取得黄组晋级的资格后,接下来就要各派一名代表争取最后一战的小组冠军。 . 小组冠军赛前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夏运孝在和黄智昌讨论明天的 应战对策。 谁料黄智昌竟说自己身体不适: “师父,我昨日不慎扭伤脚踝,明日若出赛,恐会败阵下来。”其实这只是他的推托之词,因为他和太和团的小师妹于芷两人早就暗通款曲,黄智昌不想让于芷对他产生怨恨,故找个借口推辞不上阵。 . ’路迢迢还几多潇潇,情似水无处可逃。叹此次负师父,或癫或笑,却只为妳折腰。何须剑道争锋,妳是我唯一难敌的穴道。荣几次春草,枯几行诗稿,拂去往事多少。’这两团早有宿怨,黄智昌为了隐瞒别人,两人只好偷偷摸摸地幽会,已长达两年,内心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说出来。 “ 好吧! 既然如此,有伤也不便上场,那改派邱择上阵。”夏运孝就和二弟子邱择商讨如何取得胜利的撇步。 . 论资历和武功,太和团的大弟子郑士忠都略胜二弟子刘安一筹。 但是身为刘安母亲的刘馨秀,因其私心,就编了个理由劝退郑士忠: “ 士忠,你可别认为我是偏心喔!因为你是本团的大弟子,又身兼团练的总教练,此次的对手又是我们的宿敌飞鹰团,他们肯定出手狠毒,招招不留情。我是担心你若不慎受了重伤,那该如何是好,故让我儿子去应战。” . 很想藉此机会出人头地的郑士忠,不愿放弃,表面上答应,但私底下又跑去找团主冯天全斡旋。 “你要我说服我夫人是不可能的, 我虽然是团主, 但是本团的创始人是她老爹, 也就是我的师父刘太公育维先生,故凡事我都要敬她三尺。” 冯天全又劝士忠: “我的好外甥啊!人是互相的,只要是为了大局着想,不以自私的个人为本位,而且以善意的沟通为出发点,我皆给予百分之百的支持。” 退出房外的郑士忠,不服气的小声怨道: “ 舅舅真是没用啊!难怪连儿子刘安都从母姓。算了,祝他好运吧!”郑士忠只能认份,摸摸鼻子让出明日的比武赛事资格给刘安。 . “今日是小组赛事的最后一场,我还是把话说在前头,赛只是论出武功的高 低不可置人于死地。”主考官匡一声锣响,正式宣告比武开始。. 赛事分为持武器对战和空手对博两项。 先是空手对博,包含踢、打、摔、拿、投、锁、绞、逆技、点穴等多种技术。 双方对打了四回合,仍不分轩轾。 赛事告一段落,下午将再进行持武器的对抗。 . 蔡奔也随太和团的弟子们在台下观战。 下台休息的刘安和爹商讨如何应战。 “ 看来对手的出招很狠,你要集中注意力,直盯他的出手点,再找寻他的破绽, 给予强力还击。” 夏运孝也耳提面命的交待邱择如何取胜之道。 . 下午的赛事在烈日当头下进行,两位好手无不卯足全力奋战。 刘安看出邱择这个家伙,似乎只想着自己能一剑搞定对方,所以出击的时候,破绽非常之多,当然,其凶猛却是很到位。 不过,对战可不是凶猛就能赢的﹔每时每刻,都需要灵敏的判断,才是取胜的王道。 邱择自顾着猛然的用剑攻击,却没有在乎自己腿和腰,甚至是头部都完全的暴露,没有防备。而刘安却已经看得很透彻,这一刻,他至少有三种办法,破解对方的进攻,不过他依旧很冷静,想判断出最有优势的进攻方式。 多亏前一阵子和蔡奔的对练,让他悟出很多对战时的破解之道。 . 邱择一声怒吼的长啸起处,蓦地挥剑一圈一合,圈劲之间,涌出一道山崩似的强烈狂风! “碰!”的一声巨响! 二股威猛的劲力撞击一齐,旋风激荡劲力成涡,劲风呼啸中,尘土漫天,败枝枯叶纷纷飘落。 使出《鹰眼式》的邱择,对上刘安的《沧海一粟剑》,震的双肩摇摆,血气浮动,一个站立不稳,踉跄后退了三步,脸上也显出惊骇的神色。 . 相对的接了他威力骇人的剑招,使刘安的手着实麻了一下。 甩了一下手,趁对方还站不稳时,刘安欲发出致命一击。 “当!”的一声,剑刺相交,两人都退了一步。 咻一声, 刘安再使出《一飞冲天剑》。 “当当!”寒芒闪耀,邱择放出的飞剑顿时和对方的飞剑缠在了空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脆响。 两只剑飞在空中一个旋转,立刻弹了开。 . 双方各接回自己的剑,刘安立即一吸真气,朝前逼进,右手起处,使出《心灵合一剑》,泛起层层光影,向左右推开,一缕精芒朝对方飙去。 邱择使出了他的绝招《拦腰截腿》, 奋力回击。 定神瞧去,只见刘安站立如桩,纹风未动,冷眼盯住对方。 邱择突然心头冒出一股寒气,惊惧之下,又后退了两步。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十节:刀剑对决 由于对手的实力不高,古得成很轻松的提早拿下白组胜利,就转来观看黄组的赛事。 趁胜追击的刘安,冷哼一声,大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顿时凌空而起。 手中的剑同时扬起,上面咻的一声浮起一层纯青色的凌厉剑气,隐隐透出一种咄咄逼人之势。 邱择见此,虽然惊惧,但他是个心黑手辣,烈性如火之人,猛见对方扑击而到,不由激起他拚胜之心,一声怪叫,双袖一挥,散出一股劲风。 . 刘安突然觉得持剑的右手一阵酸麻,悬空的身子,在空中翻了二个跟头,才飘落地上。 他瞇起双眼,眉头紧锁,运气后,觉得四周气流忽然变的迟滞,温度急降,空气开始变成冰的结晶,开始一步步摇摇晃晃的向后退。 眼看刘安就要栽跌地上的当儿,邱择突然身躯—转,又忽地跃立而起。 感到有些不对劲,刘安自然扭过头来,只觉眼前人影向前一靠,项侧一凉,已有股森森的剑气压在自己的脖子上,浑身一冷。 一丝丝杀机从邱择眼中迸发而出,口中讥笑一声: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将剑举高欲朝刘安的脖子刺下去,主考官马上大声喝令: “住手!比试到此为止就好,不可伤人。” 邱择才住手。 . “这场比武的是由飞鹰团的邱择获胜,明日午后将是一场冠军总决赛,由黄组的优胜者邱择对上白组脱颖而出的古得成。”主考官宣布。 . 站在台下观赛的太和团成员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何已占上风的刘安会瞬间跌到谷底,反被对方打败。 而紧盯双方出手之处的古得成,似乎看出端睨,不由得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 回到团总部的刘安,因为败阵不免感到沮丧。 大伙都没有对他责备,只有大师兄郑士忠以冷嘲热讽的眼光,话中带刺,且针针见血的道: “你不是本团最强的代表吗? 为何会败给一个只是飞鹰团的二弟子,这家伙还曾是我的手下败将。 可能是为求公平起见,本团才也同样推出二弟子上场较劲吧!” 一旁听到大师兄如此酸溜溜的话,连不擅猜测别人心思的蔡奔也感觉出他们之间有心结。 . ”这古得成是何许人? 为何能轻易过关斩将取得白组的优胜。”邱择问师父。 夏运孝查看过古得成的数据,只知道他的爷爷和父亲是曾经镇守边关的武将,他们的古家弯刀小负盛名,但对于此人就一无所知。 “ 明日的对手是名不见经传的古得成。心,我一定能将他打败。”邱择胸有成竹的对团主夏运孝说。 “ 还是不可轻敌, 要全力以赴。 而轻敌正是任何战将可以犯下的最致命错误, 知道吗?”夏运孝告诫徒弟。 . 隔日再战,先是空手搏击。 过了几招,未料到这位不见经传的古得成,一身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邱择满脸惊异之色,喝道:”无名小辈,再接我一掌!” 喝声甫出,双掌怪忽的一抡,一道无形潜力,疾射而出! 他这一掌,看似毫无劲力,若是击中人身,也会碎骨,无坚不摧,厉害至极!也不可小觑。 . 眼见对方击势怪异,而且掌力也如层层波涛汹涌而来,古得成那里还敢硬接,身子蓦地一旋,疾速斜身暴退! 邱择目中猛然射出一道凶猛的残光,厉喝一声,如影随形飞扑而至,双掌起处,锐风”嘶!嘶!”扑击对方的当头! 啸声再起,邱择身子一沉,右掌忽地划了个脊形,轻飘飘的拍出一掌。 这一掌,一点力道也没有,可是,当他的掌势逼到对方二尺左右时,掌功突然一变,快如闪电,指袭古得成的上,中,下,三位要害重穴。 变动之快,眩人眼目,的确诡异绝伦,凌厉无比! 这一掌,正是飞鹰团的奇诡绝学《弹珠拳》,宛如天降的雨滴,四面罩到,劲风” 咻!咻!”扫过。 . 古得成的两手十指陡然一张,双掌发出猛烈呼啸声,破空射到,来势之猛,竟然将《弹珠拳》一一化解。 数回合下来,似乎古得成略站上风。 古得成明白对方武功不低,交手好几回合后,施出自己绝学《七重纯阳掌功》。 邱择剑眉一扬,冷喝道:”你这一掌有什么了不起,接你一掌也未必能奈何于我!”正欲挥掌相迎,突然听到一声喊叫道:”快退!接不得!” 夏运孝连忙对主考官喊: “ 时间已到。” 主考官看定时器,还有一点点的时间才到,但还是宣布: “ 第一阶段时间到,停手。” 可以明显看出,古得成的掌功是胜于邱择,故夏运孝赶快喊停。 . 中场休息时间,夏运孝感到很头痛,对弟子邱择说: “要在功夫上有能力威胁他,真的很难。” “ 师父,安啦,我有秘密武器,到了关键时刻一定能取胜。”邱择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态度,微眯的眸中,冷骛之色却在缓缓聚起,让夏运孝感到匪夷所思。 “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夏运孝存疑的口吻。 “等下你就明白。”答得很有自信的邱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夏运孝不知道, 但是见他信心满满,也就安心不少。 . 一个时辰后,再战要比的是兵器对抗。 古得成使的是刀身狭长弯而锋利的大弯刀,并配有一把短刀,这就是他爷爷创的古家双刀。 刀法简单、实用,俗谚有’当年的刀、三年的剑’的说法,说明了刀技很容易上手。 至于刀法的特色就有’单刀看手、双刀看走’的说法。 除了空手的运用而外,刀盘、刀墩、刀背、以至于刀身的弧度在刀法技巧里都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练武的人常用’刀如猛虎、剑似矫龙’来形容单刀一往直前的勇猛,所以也有’’刀走黑’的美称。 如果单刀是猛虎,那么双刀就是一只背插双翅的飞天虎,攻击更为凌厉。 古家双刀就靠身、步法的变换来争取最佳的攻击角度,至于两只刀就要舞得像风轮一般的水泼不入。 . 长柄刀属长器械,多为双手握持,刀法有斩、劈、抹、云、撩、挂、错、带等,攻多防少,特重腰力之配合,刀势更为威猛,刀术类较著名的有梅花双刀、少林双刀与春秋大刀、日月乾坤刀等长柄刀术。 而古家弯刀则将少林蝴蝶双刀与日月乾坤刀相结合,而成了长短两刀的特殊用法, 该刀系代代单传因而流传不广,多年来武坛罕见其械。 为求公平起见,他舍去短刀,只使一把长弯刀比武。 . 古得成是天生左撇子,但能灵活的运用双手,故可以左右开弓。 从大脑看东西到进行动作,左撇子和右撇子的神经反应通路有所不同,右撇子必须走大脑右半球 →大脑左半球→右手这条路线;而左撇子是走“大脑右半球→左手”的路线,少绕一个弯。 惯用左手击剑的选手因具有更宽广的视野优势,在速度与准确性的测试上都有较好的成绩表现。 . “匡!匡!”两人刀剑对决,两股锐利的剑气刀芒,在刀剑相触前,绞击在一起。邱择硬拚后一下激响震呜,倏地飘退,横剑而立,险险避过古得成本是必杀的一刀。 只见古得成仍是闲逸如常,脸带微笑。 双目闪闪生光的邱择狠狠道:”别得意!” 古得成嘻嘻笑道:”小弟全力一击,邱兄仍可站得稳,好厉害啊!” “少跟我称兄道弟,废话少说。” 邱择向前跨了三步,把与古得成的距离缩短至两丈。 从邱择步伐间的气势和雄伟如山的身材,加上凌厉的眼神,邱择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一种让人惧怕的压迫感。 古得成的体型也是高大威猛,但他表现出很率性的态度,嘴角仍挂着一丝笑意。 “锵!”古得成的左手把刀一挥立即生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寒气, 就在这一剎那,邱择将剑划作一道长虹,主动出击。 古得成亦于同一时间,弯刀迎击。 只见他仍是气定神闲,脸带微笑,而以他毫不逊色于这威猛高手的虎躯仍站得稳定硬朗,便不会教人觉得他是被对方逼退。 雄立不动,只是上身微微一晃,脸上现出从容不迫的态度,台下观战者,无不称奇叫好。 . 双方交换了个眼色,古得成不但看出对方心中的震骇,还看出对方生出的杀机。 而凭他观人之术,更知此人乃天生冷酷无情之辈,这种人若作起恶来,为祸最大。 邱择冷哼一声,一剑迎向对方由右侧画来的一刀劈去。 这一剑看来平平无奇,但已是花了他全身的力量。 尽管如此,古得成亦不敢等间视之。 . 邱择的《飞鹰剑法》专讲气势,置诸于死地而后生,胜败决于数招之内。 此刻,他动了杀机,出手又狠又准,朝对手的右方刺去,古得成身手灵活的闪过。 双目神光闪闪,古得成脚下踏着奇异的步法,只在丈许的距离游走,使人感到他并非直线进击,而是不断改变角度方向,但偏又好像只是直线疾进。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变化万分,教人难以捉摸。 . 台下观战的夏运孝,全神贯注盯着交战中的弟子,不禁替邱择捏一把冷汗。 蔡奔则是看得眉飞色舞,心领神会,暗忖原来步法竟可生出如此妙用。 一声暴喝,古得成闪电横移,竟在对手长剑当胸触及前,不迎反避,跳到了对方左侧丈许处。 他这一避深含奥理,恰是闪到对方剑势最弱处,所以绝非落在下风。 闪避不及的邱择,脚步不稳,跌倒在地。 古得成手中弯刀化作惊涛骇浪般的刀影,大江倾泻地追击而去。 眼中杀机狂飙的邱择,将暗藏衣袖中的梅花针祭出,配合着飞鹰剑的阻挡姿势, 掩人耳目发出。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十一节:以牙还牙 早在前一场邱择和刘安的对决时,古得成避开观赛的人群,爬到后面的树上观察,就已看破他的手脚。 说时迟,那时快,古得成立即用刀背反推回他的梅花针朝他的手臂挥去。 “唉呦!”邱择小声的叫了一下,手瞬间无力。 古得成向前跨了三步,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发出像指甲刮木板一样叽叽作响的磨牙声,反讽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天正是以坏人之手,开启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地狱之门。” . “比赛终止,古得成胜出, 是这次的武状元。”主试官宣布。 得到武状元者,赐封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成为皇帝的贴身保镖。 . 蔡奔将比赛结果告知刘安。 “任何人得胜都好,就是不要是由飞鹰团的弟子获胜。”刘安颇欣慰的道。 “你们到底和飞鹰团之间有何恩怨,为何个个都很恨他们似的。”蔡奔不解地问。 “这宿怨早从上上代就开始,他们处处和我们作对,我们两团间有说不完的仇恨,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刘安眉头深锁道。 . 败阵下来的邱择回到师父房里,还是心有不甘的骂﹕”卑鄙小人,使用暗器才得胜。” 听其言,非常愤怒的夏运孝立刻回: “我要去申诉,讨回公道。” “师父,千万不可,这暗器是从我身上发出的。”邱择脸色慌张的道。 “你说啥?讲清楚点。”夏运孝不明其意。 从衣袖里取出几根梅花针给师父看,邱择没有一丝悔意的道:“ 这是我在赛前特别精心制作的暗器, 是从我们的梅花镖改良而成的, 此针具有麻醉的效力, 不会致人于非命。 被针射到者,刚开始感觉不出异样,但只要一出力,针就会释放出麻药且弹出体外,身上不会留下任何肉眼可看出的伤口。” . 夏运孝感到一丝心寒,身体微微一颤,眉头一抖,几秒后恢复正常,但是并没有责怪他,然后不愠不火地说: “你以后要出谋划策时,要先和师父商量过才行,万一露出破绽,我们飞鹰团的名声岂不是毁了。”」 “放心啦,我会很小心行事的。”邱择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 站在房外听到师徒俩的对话,邹静宜待邱择离去后,才缓缓步入房内。 “此人心术不正,你却没有处罚他。将来他还会得寸进尺,酿成大祸时你会后悔莫及。”邹静宜带有责怪的口吻。 “夫人,我不是不想惩处他。而是他人心高气傲,受不了别人的指责,你越责骂他,他会越不爽,可能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来。”夏运孝顿了一下,语气反转的道: “ 妳一个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团里的事干嘛?” . “ 我…我… 我是为你好。”邹静宜唯唯诺诺地说。 ”妳只要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儿子的话,就不会让他从小发高烧不退,弄得身子骨那么虚疲,无法练武,像个废人一样。”夏运孝又提起陈年憾事。 “他虽然体质虚弱,但是很会读书,今年取得生员资格的入学考试,算是个秀才了,也算光宗耀祖,怎能称作废人?”邹静宜不满地回。 “ 这个屁秀才有何用,要嘛就科举中状元,最好是能得个武状元,这才算光耀门楣。”夏运孝不屑的口吻,说罢,拂袖而去。 . 在房内暗暗流泪的邹静宜,想起当年自己是师父所收的唯一女弟子,在团内也是个天之娇女。 自从嫁给二师兄后,就一心一意辅佐团里的事务,可是却大意的没有顾好儿子, 以致于儿子身体虚弱。 从此她在团内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也只能当个沉默寡言不管事的团长夫人。 . 明朝的后妃们,大多数不仅要忍受寂寞的苦楚,还要要面对更为残酷的现实,就是殉葬。 每当皇帝驾崩,太监们便把那些没有生育子女的嫔妃,或是名列名单中的妃子赶到一间小偏殿。 在地上放着一排小凳子,上面的横梁上悬着一条一条的白绫,这些是为妃子们上吊准备的。 看着以前常虐待自己的丽妃被殉葬上吊死,冯刚感到很高兴,真是大快人心。 . 宣宗上任后,冯刚和吴法度两人就调派至御膳房做事。 老太监詹明福转任服侍太后,他还是一个样,很会察言观色,投其所好。 大家都不了解, 太后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喜欢下人对其像个哈巴狗似的逢迎谄媚的人。 有一回,詹明福端上御膳房煮的莲子汤给太后喝,太后喝完后,虽然称赞但也表示不够甜。 他就认为太后喜欢甜食,所以就连御膳房煮的鸡汤也交待要放糖。 太后吃了,表情不太悦,他马上问: “是不是不够甜?” 太后手一挥 ,没有表示意见,只说: “ 你下去吧!” . 詹明福来到御膳房就是对吴法度一顿臭骂: “ 蠢蛋,我不是交待过,太后喜欢吃甜的吗! 为何煮的鸡汤不够甜?” “哪有鸡汤是甜的,都是咸的啊!”吴法度立刻反驳,并加上一句: “我也照你的指示交待厨子少放盐,加些糖了啊!肯定是不对味, 后吃的不开心。” 詹明福立刻赏了一巴掌给吴法度,气唬唬地说: “少贫嘴,照我的话做。” . 憋住气不敢吭声的吴法度,心里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他听到一个小丫鬟说詹明福很好色,曾经偷看她洗澡。 吴法度遂想了一招要解决掉詹明福。 这日,他带着一罐上好的陈年老酒去给詹明福。 “大总管,这是江南特产的名酒,是一位妃子送我的,我不敢自己独享,特送来给您。”平时贪好几杯的詹明福,不疑有他,就将酒倒满杯子, 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 “大总管有事找妳,快去!”吴法度对一名太后的丫鬟小翠讹称。 喝完整罐酒后的詹明福,感觉身体有点燥热,头也有点晕晕。 看到小翠进来,产生一股**的念头,就一把将她抱住,手还不断向她全身上下游移乱摸。 “救命啊!”小翠奋力挣扎大喊。 她越挣扎,詹明福越觉兴奋,就大力的将她压倒在床上,欲扯开她的衣服时, “住手!”背后传来一声。 “我不住手,妳安份点啦!”詹明福浑然不知是太后驾到。 “太后救我!”小翠大喊。 詹明福转身一看,吓到腿软尿滴出来。 小翠用脚一踢,将他踢到太后跟前。 还来不及解释的詹明福,就被太后一声令下﹕”将这个狗奴才拖出去斩!” . “詹明福这胆大妄为的阉人,该死!”太后对所有下人训诫,要大家谨守本份,不要学詹明福的无耻行为。 “幸亏小度子及时通报哀家,否则小翠的身体就被那个臭太监给玷污了。”太后夸赞吴法度。 . 由于做人处世不会一味的迎合他人,表现出有自己想法的吴法度,这点颇得太后的青睐,很快就跃升为太后身边的红人,由他接替詹明福的位置。 成为大总管的他走起路来都有风,冯刚见其威风凛凛,甚是羡慕,问他: “你是如何博得太后的赏识的?” “人软被人欺,马驯被人骑!人不能软弱,否则一辈子被人欺。 那个詹明福平时欺人太甚,我只不过是抓住了他贪杯又好色的弱点,在他的酒里加了**,他就原形毕露了﹔得意忘形的结果,就是这种下场。 哈哈!”吴法度狂笑道。 又对冯刚说: “你就是太善良,才会无止尽的被人欺负。 对方使用什么手段,你就要用更狠的手段进行回击,这叫以牙还牙,十倍奉还,懂吗?” “你所说的我能感受,那种想让自己变的凶狠的想法我有过不知道多少次。 每当我告诉自己: ‘因为你总是太善良所以才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发现一件事,我的个性就是太软弱,无法凶狠起来,哥哥可否教教我几招。”冯刚坦承不讳。 “凶狠、毒辣、阴险,不用人教....你确定这是你要的吗? 不想被欺负,就定下你自己的原则吧! 要确切实施,不要到时又一堆借口说是自己不够狠。 其实人总是有狠毒的一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吴法度认为人性本恶。 . 詹明福由于油水多, 捞了不少钱财, 在京城的一处隐密地方有一间大豪宅, 无人知道。 吴法度曾被使唤到其住处打扫庭院,所以对于这个大宅的所在知晓。 “禀告太后,詹明福在京城的别院要如何处理?”吴法度呈报给太后。 “ 这卑贱的下人竟然还有别院!”太后感到讶异。 太后看眼睛大双眼皮很深的吴法度的田宅宫,生得宽广,斟酌了一会儿道: “ 我看就赏给你吧!” . 逃过一劫的晴妃,日子虽然过的很孤独,但有个儿子,终归有个依靠和牵挂。 只剩下两个丫鬟在身边服侍,失去光环的她,心里总是在抱怨儿子没有得到成祖的封赏,很不甘心。 吴法度来看落落寡欢的晴妃,对她说: “ 与其守着这死气沉沉的后宫,不如搬到外面,自由且开心多了。” 晴妃想想也对,其实先皇死不死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了,不过是搬个家,她不再妄想能跃上枝头了。 她提出要离宫养老,获得皇上的允许,并给了她一笔丰厚的养老金,她 就随儿子出宫到吴法度提供的大宅定居。 . 明太祖朱元璋曾严禁宦官干政。 明宣宗热衷书画创作,他一改以往皇帝的作为,登基时就设立内书堂,让宦官读书识字,无意中却开启了明代宦官干政之先兆。 他既是一个有较高文化素质的皇帝,又是一个喜欢射猎、美食、斗促织(蟋蟀)的皇帝。 擅于斗蟋蟀的冯刚,一回在御花园内和其它太监玩起斗促织,正巧被宣宗看到。 他见此人生得高大,嘴唇厚,圆而有肉的鼻子,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宋安老师看相非常准确,曾对他说:”七尺之躯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三寸之鼻,三寸之鼻不如一点之心。” 再加上冯刚很会斗促织,正好投宣宗所好,就将冯刚延揽到他身边,换掉太后派给他的呆板又愣头愣脑的太监。 . 古得成的眉骨粗现而有肉有气,骨气上至双眉下至双眼,气聚于印堂,上通天庭下通鼻准,眼睛不恶不暴、眼神不凶不露,生得有正气。 他的性格谦和,并且武艺高强,颇有大将之风,很快的就受到宣宗的赏识,并随皇帝四处到民间探访。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十二节:问心无愧 宣宗因为常和几个太监斗蛐蛐玩乐,老师宋安见状,训斥道:”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但是宣宗仍然我行我素,宋安气得拂袖离去。 朱瞻基并未因爱斗蛐蛐,而荒废朝政。 他礼敬大臣,勤恤民隐,慎于用人,严惩贪官污吏,若说臣下有过失,密加详察, 实则加罪,诬陷则重惩诬告之人。 他是一个天资聪颖,颇有作为的皇帝,以体恤民情、节俭惩赃而被人称道。 . 蔡奔下山也一年将至,准备告辞太和团明日回去武当。 团员们晚上摆了一桌丰盛佳肴为他送行。 刘安和他相处一阵子后,很欣赏他的为人,遂问他﹕”此次你回去后,会不会再 回来? 我希望你若回来后,可以到衙门当捕快,和我共事。” “我也不知道,要征得师父的意见,才能定夺。” 蔡奔向来都是以师父的话马首 是瞻。 . 回到武当后,掌门蔡咏霖问两位弟子林启超和蔡奔: “你们此次下山,收获如何? 说来听听。” “我此次下山,阅历了许多民间轶事,还进了太和团学起厨艺……”蔡奔将过去一年的经历一一道来。 “很好,看来你已增加不少见闻和才学。”蔡咏霖开心的拍蔡奔的肩,点头赞许。 蔡咏霖转望向表情呆滞,一句话都不吭的林启超,问: “你呢!有何经历?” 林启超吞吞吐吐道: “ 我…我… 我下山后,到了一间食堂,看到生意很好,就 去当了一个月的伙计……但…但是工作太繁琐,还要计算客人的饭菜钱,搞得我 常常算错帐,被老板骂,就……又回去帮爹种菜。” 蔡咏霖乍听其言时,有些不悦。 他知道这个徒弟虽然资质较低,人很老实,秉性善良,不忍责怪他,就只好拍 拍他的头,摇头苦笑道: “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懂得要帮父母服其劳。” . “我看这蔡奔成熟懂事不少,也满二十岁了。我们再教他一些攻击性的武功如何?”陈士协提议。 蔡咏霖也认同: “也好,当年师尊曾说过,这孩子的体质很适合练武,可是又 担心他的魔性无法根除。 要视他的个性成熟稳定后,再教他具杀伤力的武功,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 . 两位师父分别教了蔡奔《浪月剑法》和《破空剑法》。 自从修炼《浪月剑诀》以来,蔡奔的剑技突飞猛进。 而《破空剑法》,凭借天雷之速,辅以游龙之灵动,在敌人尚未作出反应之前, 将其彻底毁灭﹔这是隐藏在内的武功,更接近本源的一种技术。 . 不到两个月,蔡奔就已熟练此两套剑法。 ”你的悟性很高,是个武功奇葩,但是真正练武的人,首重其内在修养,而非 逞凶斗狠。 武术是杀人术,所以真正练武的人绝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一出手必 伤人。”蔡咏霖对蔡奔谆谆教诲。 “是的,弟子谨尊教诲,绝不出剑伤人。”蔡奔放下剑,跪在师父面前受教。 “也不是不让你出剑,而是要视情况衡量。若坏人欲取你性命时,你还是得和 他拼命一搏。”摸摸他的头,蔡咏霖转换语气道。 . 半年后,蔡咏霖唤两位弟子到跟前,对他俩耳提面命:”我们学武习道之人,不 是只待在山上无所作为,而是要走入民间去为民尽犬马之劳,这才是积极的态 度,你们俩也该下山去为社会贡献一分力。” “师父,此番回来前,太和团的二师兄曾询及要我加入捕快的行列,正好我可 以施展抱负,不知您意下如何?”蔡奔问道。 “好,但是你要切记,不可公器私用,要遵守分际。”蔡咏霖赞成蔡奔去做捕快 并告诫当职原则。 “启超,你有什么想法?”师父转问林启超。 似乎没有任何想法的启超,摸摸脑袋答不出来。 “弟弟,你可以随我一起去当捕快。”蔡奔提议道。 ”我不要,我可以留在菜园,抓那些偷菜贼。”启超说出自己的心意。 “也好,你们兄弟二人,明日就下山,为民谋福祉。”蔡咏霖期望他们能有一 番作为。 . 兄弟两人一起下山后, 先回父母家。 已很久未见到蔡奔的郑惠珠,看到他已长成宽肩粗腰体格健硕的青年,未变的依 旧是爽朗的笑容。 想起刚抱他回来时,那时瘦瘦小小的,还真怕养不活,这下心里宽慰不少。 ”你们未来有何计划?”林伯州问他俩。 “我要待在家里帮您种菜。”启超回。 林伯州只轻微点头,没表示任何意见。 “我要去衙门当捕快,为民除暴安良。”蔡奔很兴奋的口吻。 “好!太好了!这个儿子有出息。”林伯州拍手叫好。 . 晚饭过后,蔡奔随启超走到屋外。 “你怎么好像有点怕我,都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蔡奔很纳闷。 “我当然怕你啊! 你小时候不会武功就差点把我打死, 现在武功那么高强, 我 若不离你远些,恐怕你一出手,我就挂了。”启超一提及小时候的恐怖经验,浑 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时是我年幼无知,被鬼上身,完全不知自己的行为荒诞,才做出来的憾事。 太师父已将我的恶灵趋走,不会再发狂。你放心,我决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 蔡奔举起手来对天发誓。 “最好是这样啦!”启超笑得很勉强地说。 . 隔天告辞父母,蔡奔准备上路。 “若是打不赢坏人,你要立刻逃跑啊!”惠珠殷殷叮嘱。 ”放心!! 娘,我会照顾好自己,您也要多保重身体。”蔡奔频频回头望母亲, 她的脸上起了好几道皱纹,但她的目光,却是柔情更浓,不免感叹岁月不饶人。 . 回到太和团,蔡奔立刻将自己的意愿告知二师兄。 刘安隔日就将他引荐给府衙门知府杨超明。 “此人有何本事?”杨超明问道。 ”他的武功比我还强,人品很好又谦虚。”刘安回。 “谦虚报是不用,既然武功高强,我们衙里现在又缺捕快,就让他安插在你的队 里,做个巡街捕快吧!”杨超明很快就任用蔡奔。 . 蔡奔和刘安在街头巡街,看到一恶霸在欺负摊贩,还强索保护费,立刻上前去喝 阻并训诫: “你这无赖,不务正业,还欺凌百姓,勒索他人钱财。我要将你五 花大绑,关进衙门的牢里。” “看你的蠢样,就知道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这地头我最大,在这里,我是独 一无二的王天龙,没有我吭一声,谁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一脸霸气的王天龙趾 高气扬的 嚣张口吻。 “我不管你是王天龙还是王地虎,总之我今天就要将你送进衙门。”蔡奔说罢, 才两三下就将此人拿下。 将王天龙送进衙门,关不到一天,他就被放出来,仍然为所欲为的在街上横行霸 道。 这天又被蔡奔撞见他在殴打一个菜贩。 蔡奔又上前去阻止,王天龙自知打不过蔡奔,就自动的随他回衙门。 没想到他这次连关都没关,就被释回。 . 不服气的蔡奔欲找杨知府理论,刘安劝他莫去。 ”上回你将王天龙抓进牢里时,杨大人就要我告诉你,不要去招惹这个人。」 “为何? 我们身为捕快,就要捉拿这种坏人,替百姓讨公道。”蔡奔理直气壮 地说。 “你有是非分明的道德勇气是很好,可是有时候,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 单。 很多事情不可忽略掉个人与全体的关系,你若总是想用一种方法简单的解决所有 问题,很可能会徒劳无功。”刘安的解释,蔡奔还是不懂,又问: “能否说得明 白点?” . “这世上杀人是很容易的,要逃过司法也是不难的。只要你有能力得到官家 庇护,坏人总是能如鱼得水般的悠游。”刘安把话说白。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律法吗? 这些犯罪者可以任意逍遥法外,而受害者却有苦 无处申吗?”蔡奔握起拳头,愤怒地道。 “这世上就是强者生存,弱者灭亡,没有道理可言。 所以人人 都想从官或致富,甚至还有人想做皇帝,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刘安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看来我们这杨大人是个昏官,要如何将他拔官,换个好官?”蔡奔异想天开 地问。 “ 这世上哪有好官! 若要换掉杨大人,恐怕会更糟,有可能换来一个更贪更无 所作为的坏官。这杨大人还算是个有分寸的官,不致于太离谱,他也是莫可奈何, 谁叫他只是个普通的地方官,没有能力对抗王天龙的顶头靠山。”刘安为杨大 人辩解。 . “难道这恶霸的背后有高官在撑腰?”蔡奔揪起眼来问。 “是啊!他的舅舅是都察院御史,监察文武百官的职责归于都察院。”刘安解 释道。 “既然他的舅舅是监察官,我就告到那去顺便参杨大人一本。”蔡奔很天真的 想法。 “你要如何去告? 你哪里可见到这种大官,你若去他家找他, 一到门口就被 人轰出去啰! 哪有可能见得到他。 别傻了,不要作白日梦,还是识时务吧! ” 刘安又劝他: “凡事该聪明清醒的时候 ,则一定要聪明﹔该胡涂装傻的时候, 就装笨。 由聪明而转胡涂,由胡涂而聪明,则必左右逢源,不为烦恼所扰,不 为人事所累。 要冲,要干,也要先惦惦自己的斤两,看看够不够份量!” . ‘吃一点亏,都无所谓﹔受一点苦,也无所谓。但怎么能够将白变黑? 怎么能 够将是变非? 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世界不分真伪? 只要做的问心无愧,就算代 价不菲,即是最大的安慰﹔只要做得对,不管有没有人认同,永远不问累不累。’ 正义感很重的蔡奔,虽忧民生计,但面对高官权势也无计可施。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十三节:伸张正义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男人粗暴地怒骂一名妇人: 「 妳这臭婆娘,莫管我的 事,滚开!」 并用脚猛力将这女人踹开。 「相公,家里就只剩下这丁点钱,还要给孩子买食物,你就行行好,不要再拿 去赌。」妇人跪在地上,卑微的乞求。 「没用的女人,没钱妳不会去赚啊!」男人骂完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将妇人打到 晕在地上即扬长而去。 . 邻居将妇人抬回家里,待她苏醒后,对她劝道: “桂娘啊!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告官去,叫衙门将妳老公抓去关,让他好好反省。” “我能如何告他?”桂娘低头掩面哭泣着问。 “就告他偷妳的钱,还有游手好闲不工作, 一天到晚打妳。”邻居好心的指点 并请状师帮她写诉状。 , “咚咚咚!…… 大人我有冤啊!” 桂娘跑到衙门前击鼓喊冤。 “传唤上来。” 杨知府吩咐衙役。 “ 妳的姓名? 哪里人? 有何冤情?”杨超明问道。 “我姓许,名桂娘,京城人。我要告我相公偷我的钱并施暴于我。”桂娘一口气 将冤屈吐出来,并呈上诉状。 “ 妳相公是何许人,从事何工作?”杨大人问。 “我相公叫顾仁苑,职业是赌鬼。”桂娘答。 杨超明问了身旁的师爷黄成安: “有赌鬼这行业吗?” “ 大人,她的意思是她老公是个好赌之徒。”黄成安说明。 . 衙役将顾仁苑带到堂下,杨大人将许桂娘的诉状念给他听。 “这疯婆娘胡说八道, 我是个尽职的好丈夫和好父亲, 她有病,别听 她胡诌。” 顾仁苑极力反驳。 “ 这有两位邻居可以作证,他们都一致指控你的罪行,诚如许桂娘所诉,你还 有什么话可以抵赖,来人啊! 将 顾仁苑拖下去杖责一百大板。”杨大人敲槌喊 道。 这招是师爷黄成安所示,往往这法子就能让告诉人撤去告诉,省去很多麻烦, 而且屡试不爽。 听到要将她相公杖责一百大板,桂娘心想即便不死也成残废, 遂马上撤回告诉。 回到家后,这桂娘 就被老公打得半死不活,还逼迫两个年幼的孩子去街上行乞。 . 同时,在城东的一间破旧宅子里,家庭悲剧就要发生。 “ 求求你,放过女儿吧!你怎能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卖去妓窑,要卖就将我卖掉 吧!”李氏哭着求相公。 “卖妳? 能挣个几文钱? 妳这黄脸婆根本一文不值, 简直笑掉人家的大牙。” 黄阿牛对老婆讥讽。 趁老公去找人口贩子洽谈时,李氏赶紧叫女儿逃跑。 回来看不到女儿的黄阿牛将老婆捆绑在木桩上,不给吃喝,李氏眼看就要活活被 饿死。 . 而另一出家庭暴力也正在上演。 “ 打死你这没出息的相公,从早到晚才挣得这几文钱,哪够我打牙祭。”个性 凶悍的张娇,犹如河东狮吼对丈夫怒骂,并且很泼辣地毒打他。 “ 天气渐渐转凉,吃凉茶的人少了,没办法啊!”阮平回嘴。 ”你给我闭嘴,那是你的事,自己得想办法。今天不准你吃饭,给我跪在门口。” 张娇将老公揪到门口罚跪。 从早跪到晚的阮平,没吃东西,体力不济的昏倒在门口。 . 今晚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 咻咻咻!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顾仁苑的周围,接着突然一只手在他脸上掴了几 巴掌。 ”你是谁? 竟敢偷袭大爷我,还 赏我耳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顾仁苑卷起 袖管朝黑影伸拳挥去。 咻一下! 黑衣人就不见踪影。 顾仁苑连续挥了好几拳都落空,恼羞成怒咆哮道: “ 有种就出来面对,不要鬼鬼 祟祟的像个缩头乌龟。” 甫骂完,面前站着一位戴着黑面罩的黑衣人,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冷笑道: “ 来 吧!” 这顾仁苑可是练过武功,当过护院,也是有两下子拳脚功夫,不过才两三下就被 黑衣人给打趴在地上。 脚踩在他的背上,黑衣人厉声喝道: “ 你若是再滥赌而不收手,不去找份正当 的工作来养家,我就打断你的手脚,你信不信!” ”我改,我马上改,大爷您就饶了小的吧!” 顾仁苑叩头承诺会改过,黑衣人 离去前又说: “ 说到就要做到,否则我会回来收拾你。” 一边喝酒,一边怒斥老婆的黄阿牛,无视李氏的死活。 被绑在桩上的李氏气若游丝地说: “相公,放过女儿吧! 她年纪还那么小,你 忍心看她遭人的蹂躏吗?” “闭嘴!你这无用的女人。”说着将嘴里的酒往李氏的脸上吐去。 “ 哗啦哗啦!……”整罐酒落在黄阿牛的头顶上。 黄阿牛头顶一阵凉,抬头一看,是位蒙面的黑衣人。 他火冒三丈地拿起桌上的小刀就要往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灵巧的一闪身, 就躲 过他这一刀。 黄阿牛又拿起酒罐直接砸向黑衣人,被黑衣人一手就接住罐子,并反手将黄阿牛 扭至背后,将他揿地制伏。 ”放开我,我的手快断了啦!痛死人啊!”黄阿牛的手脱臼,痛苦的求饶。 “ 是否也让你尝尝被绑在桩上,不给吃喝的滋味,你才会痛改前非?”黑衣人 怒斥道。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黄阿牛跪地求饶。 “若让我再见到你不务正业,逼迫女儿下海,我就将你的手脚扭断,你信不信!” 黑衣人威吓道。 黄阿牛点头道: “大爷饶命,小的一定痛改前非。” 瘦小的阮平昏厥在家门口,被黑衣人抬起,走进屋内。 此时一壮硕的女人正在吃香喝辣。 张娇看到阮平 被一黑衣人抱入厅内, 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仍然优哉游哉的吃 着点心喝着酒。 黑衣人大骂道: “ 天下竟有这种狠毒的妻子,将自己的相公折磨得不成人形。“ “ 喂!我说你这乌漆抹黑的怪人,这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啊!”张娇眼眸中 浮现出的不屑,眉头微皱,神色间冰冷淡漠。 “妳大概是从小父母没教好,我今天就替妳父母管教妳这恶婆娘。”黑衣人 将阮平放在椅子上,出手呼了张娇一巴掌。 张娇怒眉瞟了瞟他,怒到用鸡骨头往他脸上一掷,还颇有力道。 她从前在镖局待过一阵子,也练就一身的好功夫。 黑衣人只用两指就夹住张娇的鸡骨头,将骨头飞快的反射出去,不偏不倚的击中 张娇的胸口。 揉了揉疼痛的胸口,张娇怒吼一声: “ 看姑奶奶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 以为女人好欺负啊!” 她走向墙边,拔起挂在墙上的剑,就是直接朝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仍是沉稳以对,身躯寸步不移,无畏双手接翻运化剑指。 顷刻间,无形剑锋扫出,只闻一声惨叫。 张娇只觉右手酸痛异常,剑被扭断了数十截,断剑化成一点点寒光一齐打在她身 旁不远的碗口上。 “不必出手,我已败了。”长长叹了口气,张娇黯然道。 黑衣人问:”妳真的承认败了!” 张娇无力的点点头。 “妳这样折磨妳的丈夫,若他死了,以后谁还会挣钱供妳吃喝?” 张娇低头无言以对。 黑衣人又问: “ 妳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妳相公?” 张娇犹豫了一下回: “再也不敢了。” “说到就要做到,否则让我见到妳再欺负丈夫,我肯定将 妳的手指扭断。”黑衣 人撂下狠话。 . 经过黑衣人教训并晓以大义后的这三人,再也不敢对自己的家人任意施暴。 顾仁苑和黄阿牛也分别找了份搬运货物和打扫街道的工作,而张娇也不再对阮平 颐指气使,对丈夫一改凶恶的态度,会帮忙做小吃推出去卖。 . 王天龙这恶霸在京城里到处仗势欺人,在街上看到一长相娟秀的民女,起了动 念,就强押走姑娘。 蔡奔见状,快步追了出去,怒喝道:”又是你这个无赖,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 民女,还不快放人。” 王天龙低低笑了一声道:”你说能去哪里掳走这样一个标致的美人?” “你这个无耻之徒,快松开我。”姑娘沉了脸色,抬腿就给了那王天龙一脚,正 好踢中他的下体。 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踢他,王天龙登时恼火了,猛一松手,姑娘一个没剎住,往前 面的树上撞了过去,当场头破血流而亡。 . “ 这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去撞树的,大家的眼睛都有看到。”王天龙嘴角露 出奸黠的笑容,将肇事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 你若不强掳她,她怎会反抗而致死。”蔡奔很生气地反问。 “ 呦!我只不过是拉住她要问她,妳长得很像刚到我家做事没两天,就偷钱逃 跑的丫鬟。 哪知她心虚,用脚踢我,自己站不稳而撞到树。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王天龙大言不惭地颠倒是非。 上前欲抓住王天龙的蔡奔,被刘安制止住。 . “有钱有势就可以将黑说成白,天花乱坠的狡辩吗? 明明是掳人,却可以说成 是认人。”蔡奔回到衙门,还是气愤难耐,感叹道: “人间世事纷乱 ,一时找 不到平衡,到了自己无明困惑时,不禁怀疑天道有无? 究竟有公道没有?一念 瞋心起,百万障门开。 贪欲,是斗争纷乱的祸端。 枰上乾坤,总入他人杯盏﹔个中事,待光阴封缄? 还是在谁股掌之间?” .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是十六。 “哇!今晚的月亮好大好亮啊!”这晚亥时,站在庭院的王天龙正在欣赏天空皎 洁的月亮时。 咻咻咻!…… 突然一阵风穿面而来,王天龙定 眼一瞧,面前站着一位脸戴着 黑面罩,一身全黑衣着的人,心头不禁一怔,疾退二步,厉声喝道:”何方宵小? 竟敢潜入我宅!” 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用扳手用力敲响在铁板上发出的。 “我的黑,我的白,不停交替着。我是夜游侠,专门替天行道…道…道… 道……” 余音不绝,响荡于空中,震骇人心。 吓得惊慌失措的王天龙边跑边大喊: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捉拿刺客。” . ~ 待續 ~ [版權吉娜雪所有,抄襲必追究法律責任。]. 第十四节:侠胆无敌 王天龙赶紧拔腿狂奔躲进房内,将房门锁住,大喘了一口气:” 总算逃过一劫。” 呼一声,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他猛回头一看, 又是刚才在庭院中的那个黑 衣人。 他立即拿起刀来,劈头就是一砍,没砍着黑衣人。 “人到哪去了? 莫非我见鬼了?”王天龙吓得手脚发软。 . “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头顶传来一阵飘缈的声音。 “哼! “只听一声冷哼,窗帘的白绸纷纷破碎,飘飘洒洒的碎片从空中缓缓落 下,宛如雪花片片,王天龙怔了一下。 黑衣人的手此时向他抓去,当手快要靠近他的时候,王天龙双脚一垫,使尽吃奶 的力量一跳,整个人从黑衣人头上跃过。 虽然是很不流畅的动作,但他手里的刀毫不犹豫的往黑衣人身上一划。 . 不是致命的伤害,只划破了黑衣人的衣角, 但是王天龙却被黑衣人强悍的一击, 震得朝后面桌子飞去,身子在空中翻转了几下,若这样撞上去,不死也 得残废。 黑衣人并不想让他死,在他半空中改变姿势那一刻,立刻身子一缩,将压力释放 到最小,并朝着前面的桌子急速而去,脚一抬,踩在桌子上,手抓住王天龙,再 慢慢放松,身子落地时一个翻滚,终于是有惊无险。 . 王天龙手里的刀再次朝着黑衣人而去,黑衣人只感觉胸前凌厉的风刮过,一把 雪亮的刀直抵他的心脏而来。 黑衣人并没出狠招还击,身子急速的后退,在往后面退就是门了。 黑衣人退到将门撞开,而王天龙加速追上去,嘴里还喊道: “你真以为大爷我怕 了你不成?” 王天龙一脚踩到门坎,重心不稳,跌了下去,脑袋重重撞到地面,发出蹦一声沈 重的声音,人失去了意识。 . 宁静的夜空中明月高挂,洒落下皎洁的光辉,为黑暗的大地披上一层银纱,朦胧 梦幻,让人心醉。 然而,在这美丽的夜晚却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赶来的护院们与黑衣人相对而立。 “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你杀害了王家的公子,日后必将遭到王家的无尽追杀!” 护院头领郭强双眸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喝道。 “我们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郭强声音中充满了无限杀意。 随后,黑衣人手掌中迸发出幽黑光芒,一道挥出,虚空中幻化出无数刀影,每一 道刀影中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刀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笼罩住十多个护院四周空间,没有一丝可以躲避的间 隙! 面对着黑衣人的凌厉攻击,郭强脸上露出惧色,嚷道: 「摆出八卦阵。」 . 八卦阵里有:大少二门、走三星、跳七星、八卦阵形等之变化。甲、乙、丙、丁、 戊、己、庚、辛、壬、癸,这十个天干符号。 甲为首长,为元帅,他经常隐蔽在幕后,所以叫遁甲。 乙、丙、丁为三奇,是领导身边最得力的三个助手。 乙为文官,叫日奇;丙为武官,叫月奇;丁负责后勤保障供应,叫星奇。  乙、丙、丁三奇,也可以作为三支奇兵来理解,出奇制胜往往都靠它。 戊、己、庚、辛、壬、癸叫做六仪,这一点是八卦阵排局布阵的关键。 这一个固定不变的队形和顺序,并非一条直线,而是一个连环阵,是一个永远回 圈的迷魂阵。 如果把它弯曲起来,就构成一个圆圈。 也就是说,戊永远挨着己,己永远挨着庚,庚永远挨着辛,辛永远挨着壬,壬永 远挨着癸,癸永远挨着丁,丁永远挨着丙,丙永远挨着乙,乙永远挨着戊。 无论谁在前、谁在后,前后顺序是不变的。 八卦阵讲究的是在对手有效进攻之前进行绝对的封锁,如果对手发现了你的意 图,很有可能采取迂回的方法突破你的防守。 . 一道紫光从阵内飞出,爆发出巴掌大小的紫色葫芦圈圈迅速变大,一息不到的时 间就变得紫霞笼罩,八卦图案缓缓转动,荡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接着,八卦紫葫芦的葫芦嘴大开,一股紫色的迷雾从葫芦中喷出,迷雾旋 转,化作一个紫色的漩涡,无尽吞噬之力从漩涡中传出,轰杀而下,气浪阵阵。 紫色漩涡一个扭曲变幻,化成一口巨大的紫色刀刃劈杀向黑衣人,仿佛天地都要 在这一刀之下一分为二! 感应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黑衣人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澎湃 的力量涌入手中, 而后挥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光芒,仿佛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汹涌流向四周,大地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震动不已, 裂开一地道缝,彷佛凶兽张开的巨口。 十几个护院身形同时一震,皆向后震飞出去。 .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暂且饶你们一命!” 黑衣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 失。 望着黑衣人离开,郭强呆立半晌,并没有动身去追赶。 “老大,我们不去追吗?”其中一人问道。 “不用追了!”郭强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摆摆手说道。他在想﹕此人的武功竟然 如此高强诡异,轻易的就将我精心设计的八挂阵给摧毁。 . 郭强的八卦阵虽布得整齐,但阵法中有人明显跟不上脚步,即在东南,此即破绽 之处。 黑衣人眼捷手快,往那破口猛力冲,就将阵攻破。 . 王天龙这么一摔,虽没死,但也成了废人,躺在床上,不会说话,全身上下只有 一双眼睛会转动,活着比死去还痛苦。 王家请来宫中的太医也治不好他。 “ 我一定要将那恶匪抓到,将他千刀万剐。”王父愤恨难消的骂。 王母去找弟弟崔嘉洋,要他出面讨回公道。 . 受到都察院御史崔嘉洋强大压力的杨超明,苦哈哈地问师爷黄成安:”你有何 良策?” “现在连这黑衣人的身份都不知道,要如何捉拿到他,我也是一筹莫展。”黄 成安只能耸耸肩说。 . “即日起,所有人手全都晚上去巡逻,务必将黑衣人抓到。”杨大人传令下去。 「”样也不妥,还是要留些人力白天巡逻。我看就分成三班,白天一班,晚上两 班,分批巡逻。”超明改按师爷的建议。 所有衙门的差役都被安排日夜巡街, 一天工作时间长达六个时辰,大家都苦不 堪言。 . “唉!你看我这张原本圆圆的脸,都消瘦了不少。”」原本晚上不用巡街的刘安, 因为劳心劳力,下巴都变尖了。 “你这样反而比从前的大饼脸好看。”蔡奔亏他。 “你看我们这样漫无目标巡来巡去,能逮到黑衣贼人吗?”刘安很不耐烦的问。 “他不是贼人,是侠客,我也很想见到他。”蔡奔纠正他的说词。 “他的武功那么高强,连王天龙家里的数十个护院,都被他打败。 我看我们也 不是他的对手,若真的遇上,我们恐怕会死的很惨。”刘安不安的口吻。 敲了刘安的脑袋瓜一下,蔡奔道: “ 百姓都说他只惩治坏人,我们又不是做奸 犯科的恶霸,哪会被他修理?” 拨开额前的头发,刘安摆了一个很帅的姿势戏谑道: “由此说来,我若是遇见他, 可要和他握手并请教大名啰!” “顺便再请他教几招?”蔡奔开玩笑的应。 . 宣德三年,明宣宗亲征兀良哈,三千关宁铁骑大败五万蒙古军,在宽河获胜。 古得成在战役中护驾有功,被宣宗加封为三品。 自从受到皇上的赏识与重用后,古得成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 很多臣子都想讨好他,但是他在人际关系上却有矜持,沟通上也有固执的地方, 故要和他攀关系很难。 . “你现在和他接触的机会很多,要和他多亲近。”吴法度对冯刚说。 “这人个性很怪,不容易亲近啊!”冯刚摇摇头说。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被人看透的弱点,有些人煞费心思掩饰,有些人却是无意 间就显露出来。我看出他最大的弱点应该是恻隐之心,故你在他面前要表现 出弱者的姿态,你的软弱,会引起他对你的怜惜。 除此之外,在与他闲聊时还要会旁敲侧击,博得他的好感。”吴法度很懂得人性, 又说: “人生是一个双面舞台,扮演英雄的人,总是费尽心机地将自己小人的 那一面遮掩起来,即使真正的英雄也不是没有卑贱的情操。” “你说的很对,的确如此,这个「诈者为王,被诈者为寇」的人性丛林里,野狼 披上了人皮,是为了掩盖自己是禽兽的事实。” 冯刚很认同的响应,并补上一 句: “看来我们俩真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 “去去去,不懂成语就不要乱用,应该是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吴法度笑 到喷饭。 . 无人能掌握黑衣人行踪,官府和武林人士都抓他不着,但是只要京城有恶霸鱼肉 乡民之事发生,总会看到黑衣人出现替百姓讨回公道。 甚至为所欲为,横行霸道的锦衣卫也有好几个被他打成重伤。 高强的武功身法、为民除害的形象加上诸多的江湖传言和臆测,更让这名黑衣侠 客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 只要有月亮的晚上,黑衣人就会现身除恶扫奸。 “仗一身惊世绝技,一心除恶,一身是胆,剑气冲霄,替乡里除霸,只求得公平 正义,震煞英豪谁人敌。无人知其行踪,问此人是谁? 乃明月游侠。” 百姓间开始传唱这首歌谣,于是明月游侠的名字不胫而走。 . 宣宗很喜欢微服出访,体察民情。 他轻车简从,只带上古得成和冯刚两人跟随其旁,行事保持低调。 京城的一家饭馆内,所在之地是京城难得的一处清雅宝地。 朱红窗棱、苇帘低垂,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宣宗正在此悠哉地品尝美食。 三人坐在大厅内,听到周围的人在议论最近常出现的明月游侠。 听到隔桌的人在夸赞他的行侠仗义作为,而官府却要捉拿他,真是法理不通。 .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社稷的的安定与秩序,都是靠法 来维系,无律法的约束,则天下大乱。”宣宗颇不苟同的回应隔桌客人的话。 “法令的唯一设立与修订者是人君, 一切法令的规定与约束也都是为了人君的 利益而设置,以维护人君的尊高与权力为前提。人君是立法、执法者,也是 唯一的操法者。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 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隔桌的文人持 老子的道家观点回道。 . ~ 待續 ~ [版權吉娜雪所有,抄襲必追究法律責任。]. 第十五节:施宅血案 一队鼓乐,后面跟着一顶花轿。 对卢晴儿来说,阳光、春天、离她都很遥远。 因为,她现在正坐在一顶大红花轿里,被七八个粗壮的轿夫,抬向施家。 她今年十六岁,施世华已四十六岁,足足比她大了三十岁。 这还不打紧,他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大夫人,八个小夫人。 前面一个才刚死去,她进施 家,将是第十夫人。 对于这样的婚姻,她当然不可能同意,一切都是哥哥嫂嫂做的主。 谁教她从小没爹没娘,依靠着哥哥嫂嫂过日子。如今,她竟成了兄嫂的摇钱树。 . 卢晴儿坐在花轿里,她全部的思虑,都集中在一件事上;不知怎样可以逃出这顶花 轿? “喂!喂!停一下!停一下!”她掀开轿帘,大喊了出来。 “怎么回事?”媒婆慌张地问。 轿子停在大街上,轿夫们收起脚步。 “媒婆,妳过来!”晴儿钻出了轿子。 “妳怎么下轿了?”媒婆一脸的惊讶。 “不下轿不行呀!”她把媒婆拉近,俯耳低语了几句。 “哎哟!”媒婆笑说: “这可是没办法的事,快去快回呀!不要跑远了,到那棵 大树后面去就行了!” . 她匆匆忙忙地奔向大树,心脏噗通噗通跳着,此时才觉得一切的计划实在太大 胆,万一逃亡失败要怎么办?简直不敢想象。 她迅速的奔跑,总算跑到了大树后。 隐在树后,伸长脖子往花轿的方向看去,只见轿夫们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已经大 口大口的喝起酒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心一横,飞快的往后方奔去,连东南西北都顾不得。 跑啊跑啊跑……抛掉了凤冠,迈开大步,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得这么快。 . “哎呀!不好了!新娘子跑掉了!”媒婆一声尖叫。 “追啊!大家快帮忙追新娘子啊!如果给她跑了,我怎么向施老爷交代呀!”媒 婆呼天抢地的大嚷。 轿夫们迈开大步,追将上来。 晴儿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见前方有一辆马车,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跳上车。 .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之间,就有个女孩跃上车来,重重的压在宣宗身上。 他不禁失声惊叫:” 唉呀!……” 这一声,把晴儿硬是吓得摔了一跤。 宣宗放眼望过去,在这女孩的身后,隐隐约约还有很多追兵。 一时之间,有些迷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出于一种本能,他想都没想,就对女孩伸出手去,大声喊到:”手给我, 我拉妳上来!” 晴儿伸长了手,在古得成和宣宗的拉拔之下,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快!快!”晴儿喘吁吁的急喊:”有人追我!我非逃不可,若被捉回去就没命 了!” 宣宗对古得成示意,古得成回身一跃,上了驾驶座,大声呼喝:”驾!驾! 驾……」”马儿撒开四蹄,如飞而去。 马车扬起好一阵的灰尘,只一会儿工夫,后面的追兵,已完全看不见了。 . 来到这家清静的饭馆,宣宗问女孩: “ 妳叫什么名字? 今年几岁? 为何会被人 狂追? “ “我叫卢晴儿,是个孤女,今年十六岁。被兄嫂硬是嫁给施世华,我不愿嫁给 他,刚才是在情急之下,才逃跑。 幸亏遇到你们, 求公子千万不要将我交出去。” 晴儿起身跪在地上磕头。 “妳先请起,这事我还要了解原因。”扶起晴儿,宣宗说: “ 女大当嫁,父 母不在,兄长主婚是理所当然,妳不该逃婚。” “ 那施世华是个糟糕的色鬼,今年已四十六。 家里已有九房,第八房才刚上吊 自杀,又要强娶我。 我才不要嫁到他家,再成为冤死鬼。”晴儿一把鼻涕,一 把眼泪的说着。 看其可怜的模样,宣宗和古得成交头接耳了一番后对她说: “ 妳先暂时待在这 间饭馆,过几天,我会替妳做主。“ 晴儿神色仍显不安。 “妳放心吧!我家主人可是个大好人,也是很有办法的能人。”古得成安抚她。 . 每隔一天,冯刚就会将皇上的行程和当日发生的事情写在一张纸上,然后交到 和吴法度约定好的隐密地点。 . 新娘子跑掉后,施世华气得大骂仆人: “你们这群饭桶,连一个弱女子都看不 好,竟然让她跑掉。” “她谎称要方便,下车后就一溜烟的快速钻进另一辆马车, 我们来不及追上。 “ 仆人说明情形。 施世华立刻去卢家讨人。 “快把你的妹子交出来,否则就对你不客气!”华大发雷霆的喝。 ”我妹妹不是已嫁到你家了吗? 怎么反过头来向我要人?”卢兄不解地问。 “你妹妹昨日逃婚,不知去向。 我看八成是你设下的骗局,想讹诈我的钱。” 施世华一口咬定。 “ 不! 不! 不! 我怎敢讹施大爷您,您误会了。”卢兄极力辩解。 施世华不听卢兄辩解,一声令下: “废话少说,来人! 将这对狗夫妻给我绑了。” 卢氏夫妻就被押至施宅内,并派人严加看管,除非卢晴儿现身,否则不得离开 施宅。 . 这晚,云中月圆,天星伴相随。 正在房内和小妾温存的施世华。 此时,一股沁凉的风从开启的窗子吹了进来。 他起身走到窗户前,欲将窗户关上,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院外闪过。 顾不得衣衫不整,他跑出去一窥究竟。 “ 没有人啊!大概是我眼花吧!”施世华又走回房间。 . 被关在另一个房间内的卢氏夫妻,听到一声蹦,房门被踹开。 “我是来救你们的,快跟我走。”一个黑衣人现身道。 卢氏夫妻很惶恐,但还是随这黑衣人离开房间。 “囚犯逃跑了,快追!”随后跟来一群护院大喊。 其中一名护院曾霸是位武功高强的杀手级人物,挡住了黑衣人和卢氏夫妻的去 路,并从发出一掌直向黑衣人去。 没有硬接,黑衣人偏身一闪,左掌一引,呼的一股劲风从曾霸的身旁卷过。 砰一声!在他身旁的一块钟乳石立时粉碎。 曾霸不禁心头大震,这掌风的强劲,也实在惊人。 . 曾霸再发出一掌,四周响起了”噗!噗!噗!”的疾锐响声,锋利指风,已透过 他的烈火掌劲,朝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感觉阵阵重如山岳的力道由四面八方笼罩而至,不由暗道—声:”不妙!” 身手灵巧的黑衣人连连闪过曾霸强劲的数掌。 接着就听到碰的一声重响,一阵惨厉叫声之中,曾霸全身颤抖,蹬!蹬!后退了 七八步,一跤跌坐在地上。 被黑衣人猛力回击一拳击中要害的曾霸,登时口流鲜血,面如焦土,衣衫碎裂, 血渍斑斑,显然内腑已被震伤。 黑衣人带着卢氏夫妻顺利离开施宅。 . “来人啊!救命!”于此同时从施世华的房间内传来女子的惊叫声。 家丁们进到房间内,看到遍地血迹,怵目惊心。 施世华和小妾两人躺在血泊中,施世华的心脏被刺穿,已气绝身亡,而小妾也受 到重伤,气若游丝地说: “是一名黑衣人干的。”说完就断气了。 . 黑衣人将卢氏夫妻带到城郊,并备了一匹马,让夫妻两人逃走。 施家的护院们追到城郊,正踌躇见不着三人的踪影时,忽地见到黑衣人从墙上飞 过,又紧追其后。 咻咻咻,从头上划过一阵轻风。 更夫黄秋雄看到一黑衣人从眼前窜过,掉下一个东西,他弯下身顺手捡起,细看 之下,震惊了半晌。 施家的护院追到此地,见到黄秋雄,问: “打更的,你有没有看到一黑衣人从 哪逃跑?” 黄秋雄回过神来,故意指了相反的方向说: “有!他往那头跑走。” . 今晚的街上很不清静,正在巡街的刘安,听到有人喊: “ 捉拿黑衣人!”, 遂加入追捕的行列。 在一巷子口,看到一个全身黑衣戴黑面罩的人,他赶紧追去。 这黑衣人被逼到死巷内,刘安准备和他正面对决。 刚开始刘安还很怕,但是看到对方一直退,似乎没有招架之力,在声势上感觉 上就输给了自己。 他就毫不犹豫的出手,才过招了几下,这黑衣人就被他打败。 刘安很顺利的将黑衣人擒下,将他捆绑带至衙门。 . 已年近七旬的施才耀,在二十年前已死了大儿子施世强,现在小儿子施世华又不 明不白遭人杀害,急得连夜到衙门击鼓鸣冤。 这时,杨县令正蒙头大睡,忽然听见咚咚鼓声,衙役通报,说有人前来喊冤。 杨知府暗骂:”深更半夜,又是谁在闹事?”赶紧穿好衣服升堂。 在听完施才耀的申诉后,杨大人苦叹了一口气道:” 果不出其然,又是黑衣人 搞得市道鸡犬不宁。” “施老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歹徒绳之以法,还你儿子一个公道。已快天亮 了,你也累了一晚,早点回家休息吧!”杨大人劝慰施老爷。 . 施老爷才刚跨出衙门,刘安就带了一个黑衣人进到衙门内。 “我抓到了,哈哈! 黑衣人被我抓到了。”刘安高兴地眉开眼笑直嚷嚷。 正愁查不出黑衣人下落的杨大人,见刘安手上揪着一个黑衣人,惊喜地道: “好呀!你总算被我们逮到了,今天我就要将你判刑。” “将他的面罩摘下!”杨大人喝令。 刘安踢了黑衣人一脚,令其跪下,并将他的头罩取下。 “怎么是妳? 妳怎么会是黑衣人? 有没有搞错? 刘安你为何要嫁祸于 她?”杨大人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问。 . “我就是黑衣人,你想把我怎样,随便你。”堂下的女子态度很不屑地回,并 且不慌不忙地大唱高调: “嫁祸的分寸,大家各有说法。嫁祸的关键来自树大招风,嫁祸的方式来自口耳 相传,我就是你们苦苦捉拿的黑衣人,废话少说 。” . ~ 待續 ~ [版權吉娜雪所有,抄襲必追究法律責任。] 第十六节:乌龙计 看着堂下的女儿胡扯瞎说一番,杨超明气得猛咳不止,说不出话来。 师爷黄成安轻拍杨大人的背,并拿一杯温水给他喝,安抚道: “今天大伙都没睡 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待明午再审。” “ 这逆贼该如何处置?”刘安问杨知府。 ”她是我的女儿杨蓉,不是黑衣贼人。”杨超明说罢,气得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沉思片刻后说: “ 先将她收押吧!” . 黑衣人被捉到的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衙门。 隔日中午,一堆正在当值或是休班的捕快都聚集到衙门内来看好戏。 大伙七嘴八舌的说: “ 我要看看这黑衣人到底长的什么模样,,竟有如此大的本 领。” “ 再有多大的本事,还不是被刘安给擒住。”一旁的衙役向刘安 投以钦佩的眼 光。 “ 听说这黑衣人是个女的?”蔡奔问刘安。 “她根本就不是黑衣人,是杨大人的女儿。 “刘安由牙缝深处发出低沉的声音。 蔡奔惊讶的张大眼。 . “犯人带到。”衙役通报。 “快将她松铐。” 杨大人吩咐。 站在堂下的杨蓉一副悠哉不以为意的态度。 她的外表和个性完全遗传妈妈,额头高,上耳骨较一般人突出,耳垂较小,看起 来有些像精灵的耳朵。 有一双乌溜的大眼,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天**捣蛋、又好打抱不平。 “ 说!妳为何昨晚半夜在街上遛达?”杨大人问。 “ 我哪有闲情逸致在街上乱逛,我是去为民除害。”杨蓉鼓着腮帮,说得一副 理直气壮的模样。 “妳胡说,凭妳的本事根本潜进不了施宅,更何况妳的武功那么低微,不足 以杀死施世华。”杨大人反驳。 “呵呵呵! 杀人,很简单的事,只要用刀子捅进人的要害,不就一命呜呼了 吗? 那施世华死了吗? 真是差劲。 唉!”杨蓉摩拳擦掌,摆出一副跃跃欲试 的架式。 她这一席话,引起现场一阵哗然大笑。 . “ 安静!安静!”杨大人敲槌喊。 “ 妳莫再胡说八道,将妳昨晚的行为如实报来,不得撒谎编故事,否则就饶妳 不得。”杨大人气到怒吼。 杨蓉很冷淡的双手环胸,面对大人的怒吼不为所动,从容自若的说了一套前言 不对后语的说词。 杨大人听了怒火中烧,反倒是在旁的师爷傻眼了,劝她: “ 现在到底是什么 情况?杨蓉,快把不堪入耳的措词收起来。” 杨蓉露出一副厌烦的神色,食指搓揉着太阳穴,瞇着眼笑道: “我说的都是事 实,信不信由你。” “ 我看她八成是昨晚在外吹了一夜的风,再加上没睡好,头脑不清楚,才 会疯言疯语。 不如今天就让她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明日再审。 “师爷对杨大 人建议。 “ 将杨蓉带回房里。”杨大人交代手下将其反锁在房间内。 . 傍晚,杨超明走进房间,轻柔细语地问女儿: “有没有睡好?” “ 哪有的睡,把我关在这房内,都快闷死人了。”杨蓉噘着嘴不悦的吐怨 气。 叹了口气,杨超明道: “ 女儿啊! 妳娘死的早,我又忙于公务,没有时间 可以多陪妳,妳要多体谅爹啊!” “ 我哪有不体谅你,想去衙门当个捕快, 帮你抓坏人,你都不肯; 却总是要我待在房里绣花。我最讨厌女红,我比较喜欢武术,好不容易溜出 去到太和团学了三天的功夫,就被你差人给抓回家去。”杨蓉气得直跺脚。 . “ 爹已一大把年纪,禁不起妳这番胡闹,算爹求妳,妳就说实话吧!” 杨 超明哀求道。 杨蓉看着爹,眼睛鼓溜的转着,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过一会儿,笑出声来道: “我有一个条件,若爹肯答应,我就吐实。” “什么条件,妳说吧!爹洗耳恭听。”杨超明放低姿态。 “你若让我去太和团习武,且不许限制我出门,我就说出当晚的真相。”杨蓉 早就算计好此招。 点点头,莫可奈何的杨超明只好依了女儿的条件。 . 隔日升堂再审。 “ 当晚我从房间溜出去,在大街上瞥到一个黑衣人匆匆闪过,我就跟踪此人 来到施宅。 施宅的墙好高,那黑衣人的轻功真好,足下轻点,轻轻一跃,就 跳进施宅内。 我搬了几块石头,站在石头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 易才爬进施宅内。 就在此时,看到一群人包围着黑衣人,这黑衣人还带着一男一女,经过一番 打斗,黑衣人冲出重围跑走, 一些人追了出去。 当下我又看到了另一个黑衣人手上持着血刀从一房间内跳出来,身手很矫健, 眨眼间就快速翻墙而出。 过了片刻,就听到有女子的喊叫声: 救命啊! 快来人啊! 我直觉苗头不对,就赶快跑出施家,来到大街上,之后的情形,就不用我说了。” . “ 这么说来,有两个黑衣人啰! 一个是救出人质的,另一个是杀死施世华和 小妾的。”黄成安判断。 “ 天啊!一个黑衣人已够让我伤脑筋了,又多出一个黑衣人,那不是天下大乱 了吗?”杨超明头疼欲裂。 “大人,你说错了,一共是三个黑衣人,你少算了我喔。”杨蓉伸出舌头, 俏皮地扮了个鬼脸说。 杨超明敲槌训斥道:”妳别再胡闹!”并以无力的语气问师爷: “成安,你看 接下来该怎么办? 距离都察院御史崔嘉洋大人给我的期限只剩三天,我如何 能捉到黑衣人?” “这案子太棘手,我们还是将这烫手山芋推给别人吧!如今,这是没有办法的 办法。”黄成安摇头,苦无对策。 . 三天后,崔嘉洋来到衙门兴师问罪。 “杨知府,三个月的期限已到,你抓到杀害我外甥的凶手了吗?” ”报告崔大人,这凶手的行踪飘忽不定,武功又十分高强,加上最近的案件频 繁,我们衙里的人手又不足,实在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他。”杨超明 说了一堆托词。 “废话连篇,我看是你的能力不够,我要将你罢黜。”不容杨超明的辩解,0 崔嘉洋愤而离去。 . “ 怎么办?我的乌纱帽就要不保了。”杨超明很懊恼的捶胸顿足。 “谁叫人家是正二品,而大人你只是个五品官。大官压小官,有后台的人, 即使是平庸之辈,也可以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没有后台的人,即使你使足了 全身的力气,也只能是吃力不讨好。”黄成安也只能望尘兴叹。 . 这天在朝上,崔嘉洋递上弹劾杨知府的文件给皇上。 宣宗看了洋洋洒洒的文书后,他在微服出巡时就有耳闻此事,心知肚明这分明 是公私不分,但不便多说。 “ 我看这杨知府任职多年来也是尽心尽力的在替地方做事,也许这案子真的 是太棘手,我就派提刑按察使许诗文去负责查办此案。”皇上如此定夺,崔嘉 洋心中虽然不满,但也无从反对。 许诗文的官阶虽然低崔嘉洋一品, 但此人向来铁面无私,从不接受任何关说、 利诱,想走后门的人很难向他打通关。 . 案子交到许大人的手上,他立马来到衙门和杨超明讨论案情。 许诗文沉思片刻道: “如此说来,这黑衣人虽然犯案累累,但打击的都是坏 人。” 他转入正题: “在真实的生活里,绝对没有一个人会事先告诉你,我现在要开 始攻击你。也就是说,我们通常都是处于本身非常不利,而对方极为有利的情 况下来出手,让我们防不胜防。” 又说: “ 哪里有坏事发生,这黑衣人就会出现,看来我们要想个法子引蛇出洞, 并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抓到这难缠的家伙。” “ 我有一妙计可以试看看。”黄成安想到一妙招,三人沙盘推演后,就开始布 下圈套,欲引黑衣人上钩。 杨超明将计划告知参与的捕快,要大家机灵行事。 接着就放出风声,有一大恶人, 门闯进民宅抢劫,还会将人打伤,今晚会 到钟员外家行抢。 “请大家做好埋伏,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杨大人告知所有今晚要加入捉拿黑 衣人行动的捕快。 . 这晚,天清月明。 杨超明将钟员外家中人员都暂时清空,留下捕快乔装的家丁留守在宅内四周, 并设下围捕黑衣人的天网。 “都蹲了大半夜了,怎还不见黑衣人现身?”蹲在树后面的刘安对蔡奔抱怨 道。 “耐心点,打起精神,不要打瞌睡。”蔡奔对睡眼惺忪的刘安提醒。 刘安居然靠着树而睡,还开始打起呼噜来,恍神间,听到有人喊: “ 黑衣人 来了。” 他赶快睁眼过来,看到一黑衣人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几个捕快在其后追来追 去,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绕着圈圈一直跑,跑得大伙都筋疲力尽。 刘安此时大叫:”快放网!” . 这网一撒下去, 非但没有抓到黑衣人,大伙还被黑衣人发的暗器击中,反而都 被网子缠住。 “ 唉呦!痛死我了,这暗器是不是有毒啊?我看我的手可能要废了。”刘 安大呼小叫的喊疼。 从树后走出来的蔡奔见大家倒在地上哀嚎,将他们一一扶起,并从地上捡起石 头说:” 这根本不是啥暗器,莫大惊小怪,只是小石子罢了,不会致人于 死。” . ”这里有一张字条。”一 捕快捡起地上的字条并念出声: “你们真是幼稚,这 么蠢的小把戏,就想引我上当,回家去睡觉吧!” 大伙你望我,我望你,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哀声叹气的坐在地上等天亮。 蔡奔无限感慨: “看遍了冷冷清风吹大地,再看遍远远青山吹飞絮,听遍那 渺渺世间轻飘送苦乐,一心把思绪抛诸脑后,一心把生关死劫看淡,却似虚 如真。 丝丝点点计算,偏偏相差太远。 兜兜转转彷佛迷了路,真真假假,悟透定超尘,化世归根同求真。” 他带着大家去林明清的医馆疗伤。 “ 你怎么没被打中?”刘安很不平的问。 ”我闪得快啊! 哪像你们不知死活的硬拚,下场就是受伤。 好在这黑衣人 没有使用致命的武器,否则我今天就要抬你们大家去黄土堆啰!”蔡奔得意地 笑说。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十七节:知音难觅,真爱难寻 看到一大群捕快身上都挂彩,林明清很纳闷地问: “ 是谁将你们打伤的啊?” “就是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衣歹人。”刘安语气很不爽地回。 “ 哇!一个人就可将你们全部都打伤,这人的武功真是太厉害了。”林明清 垂着脑袋,嘴角扬起一道细微的弧度,又说: “ 好在对方的出手不重,只 是轻伤,擦完药,很快就会好。” . 蔡奔亦步亦趋跟在林灵儿身后,她手不停的在帮这群捕快上药,突然回过 身来问: “ 奇怪,为何你没有受伤?” “ 我…我…我……”蔡奔望着林灵儿,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刘安走过来笑道: “他这个人最孬了,见情势不妙,就躲起来,是个缩头乌龟, 当然不会受伤。” “才不是这样……是…是……」蔡奔的舌头再度打结,吐不出字来。 . 回到太和团总部,**秀见儿子的手挂彩,很紧张地问: “你遭遇何事?为 何手受伤?” “去捉拿黑衣人时被打伤的啦!”刘安回罢,又补上一句: “ 还是蔡奔较狡猾, 闪得快。” “人家是聪明,识时务为俊杰,你下次可要学机灵些,不要以身犯险,我去煮 碗压惊汤给你喝。”**秀转身回屋内。 “你看连你母亲都说我聪明呢!”蔡奔得意的表情。 刘安哈哈大笑了两声道: “ 你聪明? 我看你是呆头鹅吧! 你很喜欢林灵儿 吧!” “哪有的事,你别胡说。”蔡奔的脸上泛起红晕。 “脸都红了,还不承认。”刘安嘲笑道。 “可是人家都不正眼看我,我觉得她比较喜欢你。”蔡奔泄气地说。 拍了蔡奔的肩一下,刘安笑说: “ 我和她是小时候一起玩大的,当她只是个妹 妹,没有儿女私情。 你要是喜欢她的话,包在我身上,君子有成人之美。” “你千万不要直接跟她说,我怕要是人家没有意思,反而弄巧成拙。”蔡奔很 没自信的道。 “那我就当没这回事,不提了。”刘安故意激他。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蔡奔吱吱唔唔了一会儿,迟疑了一下, 才别扭地说: “你先去试探她,不要太露骨,含蓄一点的暗示。” “好啦!我知道该如何做,呆子。”刘安又敲了一下蔡奔的脑袋。 . 蔡奔第一次见到林灵儿是一年前, 那时对她的印象就很好, 这次再见到她时, 居然有心跳急促的感觉。 虽然她算不上绝世美女,但是五官小巧玲珑,十分讨喜﹔且散发出来的气质非 常清静,清透,让人感到很舒服。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蔡奔好像少女情窦初开的心情,见到她时紧张的说不 出话来,想着想着还会脸红呢! ’能够爱人是一种幸福,能够被爱也是一种幸福。而茫茫人海中,可以遇见值 得爱的人且跟她相爱,这更是超级大的幸福!为什么我不能坦然的追求与面对 呢? 爱人无罪呀!这样单纯、简单的事,却总是被复杂的解读着。 如果连真实面对自己都无法作到,那真的人生是乏味的! 知己难寻、知音难觅。 相知相爱相守的人更是千万世中才能修来的。’ 蔡奔想通这道理,要在才开始明白和懂得爱的时候,以另一个形式去对待,因 为爱是与生俱来的礼物。 . 午夜的萧声把夜色徐徐铺开,那沾满寒霜的声音悄悄降落。 萧声如远方疾驰而来的一匹快马,吹出许多凄美动人的乐章。 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好像那零乱的足音,踏得人隐隐作痛。 让人沉醉的音符落在段缠绵的窗外,如泣如诉地扣动她的心弦。 夜半阵阵寒意起,房内灯光微微,躺在床上闷无意,缠绵静静听着洞箫的声 音,感受到春宵夜沉沉独伤情,哀韵暗暗吟。 已有好几晚,总是听得这箫音,转瞬间哀怨的情绪便弥漫开来。 ‘箫音如此凄凉,或许是他失去了爱人,千唤不回,可为什么我的心却这么痛, 直对这箫声引起共鸣。’段缠绵深感不解。 一阵低沉又飘渺的箫音遥遥传来,那幽远、苍茫的箫音宛若哀怨的呜咽,那是 一种绝望又哀戚的诉说,那是一种苍凉直入骨髓的表达。 朦胧中,段缠绵被戚绝如哀鸣般的箫音感动,眼角边竟然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 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两颊滑下,微凉的感觉让她瞬间从梦中清醒过来,睁 开了清亮如泉的美眸,那颗跳动的心随着那阵阵悲凉的箫音揪痛着。 . “娇姨,妳听见没有,这箫声好悲凉,不知道吹箫的人究竟是何许人,经历过 什么痛彻心扉的伤痛,才能吹出这么凄婉悲怆的箫声来?”段缠绵摇醒睡在隔 壁床上的赖淑娇。 “没有啊!我啥都没听到。” 白天累得像条狗似的干活,赖淑娇一倒在床 上就立刻睡着,说罢就听到她打呼的声音。 . 被箫声感染,段缠绵心里透着微微的感伤,感觉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悲 欢离合。 就走到桌前,弹起古筝。 伴随箫音轻柔的托出,古筝弦音轻轻滑落,悠远,清澈,缥缈……织就一幅略 带忧郁却恍然如梦的画面。 它拨动了她心中那根最纯美无瑕的弦,这根弦也许是纯朴的乡情,也许是寸草 春晖的亲情,又或许是纯真的爱情。 无论是什么,都带着一个共性,那就是至真至美。 可惜尘世的种种纷乱不断地为这些纯真蒙上尘垢,因此在她听到那萧声的时候 才会觉得恋恋不舍,甚至潸然泪下。 眉尖心上全是那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的愁苦与苍凉。 因为那本就是她出生的地方,那是她心灵的故乡。 如今又回到故地,但人事已全非,怎不让人潸然? . 听琴声悠然响起,那是来自心灵的呼唤,最质朴、最纯真的感怀。 苦涩悲伤的旋律,深沉而沧桑的声音,让小狼儿不自觉沦陷其中。 这样的声音透着绝望,强有力地冲击着他的胸腔,划过他的心灵,带给他巨大 的震撼,让他欲罢不能。 箫和古筝交迭凑响的乐调,其声绵绵,无限伤怀。 也许,这不是一首乐曲,只是一场痛彻心扉﹔压抑的、沉重的,让人逃脱不得 的世界。 这一曲足已让他的心在深邃的夜里不停起伏。 . 他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些许感伤。 ‘伤感能杀死人,让人像迷失在幽暗的丛林里,看不到天,找不到出口。 迷失在这样的情境中,像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路边大树的阴影下,静静看路上人 来人往,别人看不到你,你也不想被看到。 因为你不敢面对现实,你只能选择孤独,采取逃避。 音乐真的是一种很好的镇痛剂,对我而言,它像一个可供一只受伤的狼藏身的 洞穴,我可以在里面舔舐我的伤口,多深的伤都会结成一个面目模糊的痂。’ 这样的孤独一直在陪伴小狼儿,彷佛自己就好像是个落寞的影子。 夜深人静,聆听着那千回百转的曲调。 ‘我在为缠绵编织着一个童话﹕没有公主和王子及古老的城堡,只有夜色、轻 风、明月、箫声、琴声、风声和我们俩,以及我曾拥有的那个梦想。’ . 非单纯的音律,而是一种来自心底的声音,是对生命本身的深切的悲悯,但这 又并非是悲叹调。 悲叹调予人以虚空,穿透生命表层,直抵人心。 只有心中存留往事的人,才能融入这意境,体会这悲情。 人生有许多无奈与真实,小狼儿没有失掉曾经失落的情怀,没有失掉聆听安静 与忧伤的心。 曾经爱过的,伤过的,梦过的,都飘散成为遥远而清晰的印记。 这是一道从心灵深处旋出的芬芳,只有常日在往事里幻想的人才能融入这意 境,体会这情怀。 它是在灵魂深处勾勒的东西,它是缓缓地、轻柔地穿透,直至充溢在心灵深处。 那是一片属于自己探究的净土,是一个原始未经雕琢的心中圣地。 . 这首箫与古筝合奏的汉宫秋月,如彩云追月,音色圆润轻柔,恬静典雅,又有 一种悠远、苍凉的感觉。 感性的箫与古筝的世界,怎教人不动心。 小狼儿想起了流转的前尘:’此生就像过客,曾爱过也盼望被所爱的人爱, 可惜终究未能。情与爱直教人痴迷,哪怕这世等不到,下辈子仍旧是愿意再等。 谁明白妳心?谁是妳的知音?让我这匹流浪的孤狼能为妳献上挑动心弦的跫 音。’ . 施世华之前曾在软香阁撞到邪,一个月后就死于非命,大家纷纷传说是软香 阁内有鬼。 自此以后,软香阁的生意就一落千丈,门可罗雀。 老板娘吴春绸每天都叫下人们拼命打扫,即使一尘不染还是不停歇。 “赖淑娇,别给我偷懒,去把大厅的窗户擦干净。”吴春绸坐在椅子上,翘起 腿使唤她。 淑娇噘着嘴,不满地说: “ 这窗户已擦了好几遍,再擦可能会破掉。” “妳少跟我贫嘴,妳家主子已好久没奉上钱,再这样下去,我就叫妳们卷 铺盖走路。”吴春绸也没辙,因为一天来不到五个客人,再这样下去,真 的会倒店。 站在街上使劲的拉客,吴春绸的喉咙都快喊破了,但经过的公子们,看都不看 她一眼。 这时,再度溜出宫的宣宗和古得成及冯刚三人路过。 她赶紧叫住他们: “ 这位大爷,瞧您的模样,肯定是达官贵人啊!” 三人望着她, 虽然没有答腔,但也没有像别人那般的对她翻白眼。 她继续鼓吹: “ 您不妨进来我这坐坐,我里面的姑娘每个都如花似玉,温柔 似水,才貌双全,包您乐不思蜀,快活似神仙。” . ”这是什么地方?”宣宗小声问古得成。 ”主子,这是妓院。”古得成回。 “我没进过妓院,不妨今日就进去瞧看看。”宣宗性喜新鲜事,就走进软 香阁。 “ 姑娘们,有客人上门,快出来迎客。”吴春绸扯开喉咙大喊。 所有姑娘一字排开,对着宣宗巧笑。 ”这些姑娘长的都太普通,不及我家里的妻妾。”宣宗摇头。 “ 俗语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家花那有野花香。况且我们这些姑娘谈情说爱 的本事绝对,比你家的妻妾更高,包准让你飘飘欲仙,流连忘返。”吴春绸使出 三吋不烂之舌游说着。 “ 好吧,叫个琴艺精湛的,给我弹上几支曲子。”宣宗勉强留住。 “ 小李,带客人到最上好的包厢。”吴春绸吩咐下人。 . “这琴艺高超的现在也只剩下段缠绵,可是她不肯进客人包厢献曲。”婆 对春绸说。 “不管她愿不愿意,去把她叫来。 若她不肯,就叫她马上滚出软香阁。” 吴春绸这回不留情面了。 . “ 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个贵客,妳若还是耍性子,不肯去包厢献艺,就马上 滚蛋。”玉婆毫不客气的对段缠绵喝。 明白最近的生意实在很差,段缠绵就很爽快的答应。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十八节:纵使相逢应不识 这一天晚上,段缠绵思潮起伏,彻夜难眠。 遇到皇帝的意外和狂喜,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她久久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 故人相见,却难相认。 ‘数年不见,不思量,自难忘。即使近在眼前,也无处话凄凉。 望着故人,相顾交谈,惟有泪往肚里吞;纵使相逢应不识,暗自神伤。’段 缠绵很想将自己的委屈告诉皇帝,思量过又觉得不妥。 ‘现在他当上皇帝,可能早已将我忘了。况且我还是个前朝欲捉拿的逃犯, 难不保他换了位子,换了脑袋。 万一他六亲不认, 届时叫我情何以堪,还 是不要惹非议,不可以去认他。’有了这些考虑,她就放弃了相认的念头。 . ‘眉如弯月、明眸皓齿、天生丽质、我见犹怜。 民间竟有如此清丽脱俗之女,她有一种美是那种不着人间烟火的飘逸出尘味 道,不仅琴艺绝佳,辞歌赋皆精通,歌声玉润珠圆,使人有绕梁三日之感,且 她竟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宣宗这晚回到客栈,躺在床上念念不忘此佳 人。 隔日宣宗又来到软香阁,在包厢内和段缠绵对起词来。 “黄花道,陌上花,笑看茫雾水波荡,不道人间巧几多。” 宣宗吟。 “仰天叹,无魄心,谁存前生风尘事,人情冷暖淡意长。”缠绵对。 “若问花前诸事顺,雨节含雾深山远。倚楼听风雨,笑看人生路。” 宣宗兴致 很高,吟完词后又即兴作了幅画送给缠绵。 宣宗热衷书画创作,尤以山水、走兽花鸟和草虫为最,偶以书画赏赐重臣。 . “谢谢朱公子的赏赐,我以自己创作的这曲《伴君借魂》相赠。”段缠绵遂吟 唱﹕”残履败足繁星落,筚路枯君血月央,咫尺天涯酆都近,剎那永恒黄泉当。 三途岔口迎文判,奈何桥前见梁皇。百世为奴侍阎殿,一宿若葛醉鸳鸯。” 这首词意凝重, 曲调哀怨的小曲, 让宣宗听的恍然间即堕入感伤深沉的氛围。 悲情的旋律令人唏嘘,弥漫着哀怨的倾诉,感觉人生有太多的苦处﹔好像是在 听着一位韶华已逝的女子在泣诉自己的人生不幸,轻轻的吟唱,浅浅的音符, 宛如诉说着心里的一些秘密。 . 一次不期而遇,剎那间,前尘往事,纷至沓来,让段缠绵跌进了一片怅惘。 ‘几许愁绪,几许无奈。当风把记忆吹醒,回到那往日时光,有青石板记录埋 藏的故事。你,曾来过我的世界,红尘无奈,无怨无悔,不求不得。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自无心于万物,笑弹一曲迷失破,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段 缠绵心中无限感慨, 带着些许遗憾送走宣宗,默默泪流,回忆往事,化作云烟, 低头不语。 ‘多少漠然,天有定数,声声叹息,莫可奈何,心终归零。 回眸岁月的对词,快乐若是有,伤心若是有,最终都以眼泪灌溉。 晴天或是阴天,泪都将流到最远的地方。梦中的乐土已荒芜,盈眶的泪 水滴无处,只能任它泛滥在心湖。 随浪随风飘荡,随着一生里的浪不知去向。 谁在烽烟彼岸,你我在对看那一 瞬,彼此慰问境况,顷刻又各在一方。我心中有泪飘降,也只能默默承受际遇。’ . 京城里的一间饭馆,中午许多食客在用膳后,纷纷呕吐不止。 事发突然,老板措手不及,吓得连忙将食物中毒的客人们送到林明清的医馆。 有的客人在到达前就已死亡,有些中毒量较轻的,经过神医妙手回春后,算 是挽回一条命,但人也差不多接近疯癫状况。 赶到医馆的蔡奔问: “ 这些人是中了什么毒? 怎么会如此严重?” “看样子,有点像二十年前我曾见过的一种蒙古奇毒,但我还不能确定。” 林明清感到匪夷所思,因为这种毒早已在江湖中消失匿迹。 . “嫌犯带到!”衙役踹了饭馆老板一脚,令其跪下。 “大人我冤枉啊!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在饭菜里下毒,自毁我这经 营十多年的老字号啊!”孙老板喊冤。 “你该不会是和人结怨,心生歹念,就出此下策,致人于死吧!”杨超明 严厉的讯问。 “绝无此事,我的饭馆在本地是数一数二最大间的,和气待客的商家往往能 赢得顾客的青睐。 我平时对人都很和善,对伙计也很慷慨。店里的生意每天 都高朋满座,我也很注重食材的质量,这么多年来没出过任何问题。我也不 明白为何今天会出这么大的纰漏,我想可能是遭同行相忌,被人陷害的。” 孙老板解释。 “你口说无凭,来人啊! 先将他押至牢里。”杨大人喝令。 . 杨超明和师爷黄成安讨论案情: “我认为事情没那么单纯,况且这孙老板的生意已那么好,为何还要做出此种 损人不利己,搬砖头砸自己脚的事来。”黄成安分析道。 “依你之见为何?”杨超明皱眉问。 “我想有两种可能。 一是诚如孙老板所说的可能是同行搞的破坏,另一种可 能就是在他们 饭馆工作的人对他心生怨恨,故意报复。我看先从他的伙计们调 查起。”黄成安如此臆测。 . 饭馆被查封,所有的伙计都被严厉的审问,但大家都否认是他们所为。 “你们店里的所有伙计都到齐了吗?”黄成安在饭馆问老板娘。 “是的。”老板娘回完话又想到还有几个前天刚走人,就将刚离职的四个人名 单交给黄师爷。 “乌兰巴日,海勒金,木伦,吉达。这四人都是蒙古人吧?”黄成安问。 “是的,他们只在店里做一个月,说是盘缠赚够了,就要回大漠。 平时都 很勤奋工作,很守分际。大人,有何问题吗?”老板娘很惶恐地问。 “经过林明清化验过死者中的毒,确定是一种蒙古人使用的剧毒,所以你那四 个蒙古人伙计的嫌疑很大。” 黄成安令画师按照老板娘的描述,将四人的面容特征画下来,贴在城里各个 人来人往的地方,悬赏捉拿,并派手下加强检查出城的所有民众。 . 京师美馔,莫妙于鸭。 北京烤鸭色泽红润,皮脆肉嫩,油而不腻,酥香味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食。 自从上一趟出宫,吃过孙记烤鸭后,宣宗就难忘这美食,念兹思兹,还要再 来一尝美味。 宣宗和古得成、冯刚三人走到孙记烤鸭门口,看到店被查封,甚为诧异,就问 路人:”这饭馆是怎么回事? 为何被官府贴上封条?” “你们是平日不出门吗?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孙记烤鸭三天前吃死了 十多条人命,官府正在查办。”路人说。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以后我们吃东西可要小心点。”冯刚吓出一身冷 汗。 “以后我们吃东西前,就由小刚子先尝,若没问题,我们再吃。”古得成 故意吓他。 “那我不就是以身试法啰!”冯刚乱用成语,逗得宣宗哈哈大笑。 . 三人在街上走着, 看到四处都是捉拿四名嫌犯的画像告示。 “主子,这里太乱,我们今晚还是别去软香阁。”古得成劝说。 宣宗执意道: “我今晚还是要去。” “莫非主子您是爱上了那位红尘女子。”冯刚口没遮拦的直话直说。 “非也,我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又对她感到怜惜。”宣宗的眼 里充满怜香惜玉之情。 . 第三度来到软香阁,以往通常都是宣宗自己一人进包厢,但古得成坚持道: ”还有杀人逃犯未抓到,我有保护皇上的责任,不能离开您左右。” 就随宣宗一起进了包厢,而冯刚留守在外面。 . 段缠绵弹完一曲后,拿出朱公子前几日送她的画,请他落款。 宣宗提笔写下朱基两字。 ’他故意将名字少写一字,但他的确是我的皇帝哥哥朱瞻基。’段缠 绵看着名字心中默想,久久不发一语。 “妳怎么了?”宣宗问。 “没事,我只是对你的字画欣赏不已。” 段缠绵应道。 “人生在世如飞雁,鸟倦之日便知还。天下筵席无不散,转眼人隔万重山。 时光一去不复返,有人欢喜过一生,也有人痛苦过一世。我们何不丢下种种 不如意,快乐的享受人生,不要再自寻苦恼。”宣宗说罢,看出她心里很苦 闷, 就提: “今晚弹些轻快舒畅的曲子,将烦恼抛诸脑后。” . 段缠绵正在弹唱着轻快的《渔歌子》时,外面起了一阵骚动,古得成立刻走出 门外一看究竟,看到有两人行踪诡异的从另一间包厢内冲出来, 接着就听到女 子的喊叫: “救命啊!杀人啰!” 古得成马上跑进那房间,地上斑斑血迹,再往里走,床上赫然躺着一名全身血 淋淋的女子,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而一旁,有一名少女表情痛苦的瘫坐在地 上。 “发生了何事?”古得成问这位看似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 “刚才有两名男子闯进来,向我们家小姐讨钱,小姐不给,起了争执,他 们就将小姐杀死。”女孩神情慌张地说。 古得成立刻追出去,追到院外,看到一位彪形大汉,此人右眼下方有一大片 青色胎记,占据了大半张脸。 他一眼就认出是衙门在张贴悬赏抓拿的嫌犯。 “你就是衙门要捉拿的疑犯,竟敢在此抢钱杀人!”古得成怒斥。 . 古得成话刚说完,突然响起了一阵飒然风声,他不禁大吃一惊,机警的身躯一旋,闪到一块突石之后! 凝目一看,只见一条人影快如飞矢一般,划空掠过。 一张披头散发的青面人赫然扑了过来,嗖的一声,疾出如电,猛然劈了一掌。 古得成接下这掌后,震的双臂酸麻,脚下一个站立不稳,踉跄后退了二步。 青面人道:”你还能接下我的阴阳魔手,功力这等深厚,的确出乎意料之外!” 也正如此,青面人心里又在打着另外的念头,双目之中,泛着狠毒的寒光,逼视着古得成。 左手一扬,古得成拔出大刀,倏然挥出。 青面人乃是识货之人,一见对方的大弯刀,不禁大吃一惊,喊道:"古家弯刀!” 他身子一转,”嗖!”疾退数尺。 古得成冷笑一声,如影随形,追扑而至,”霍!霍!霍!”连劈三刀。 青面人的四周,直被劲力充满,找不出一丝空隙闪躲。 他被弯刀削中胸口,蓦然一声凄厉怪啸,脚步一滑,差点跌倒。 青面人乃是极端好胜之人,纵然内腑已经受伤,仍强运真气,逼住伤势,集中残余气力,力图反攻。 他摇摆的身子,怪忽的一翻,使出绝学《阴阳互现》,发出一道怪异的掌劲,向古得成使去。 虽然古得成及时应变,逃过了致命的一掌,但也被他掌劲的弹震之力,震的血气翻涌,一滴鲜血顺着口角,流了下来。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十九节:噬血狂袭 青面人见他能逃过自己这一招《阴阳互现》,也不禁心头一震,脑海里闪电一转,一声冷叱,复又腾空扑击而到。 他双掌有如凄风一般,旋风成涡,掌影点点,奇幻无比,逼向对方的上、中、下三路要害。 这凌厉神速的奇诡掌法,不容古得成有丝毫喘息思索的机会,那触目惊心的掌影,已密密麻麻重迭攻至。 他不禁心中大骇,疾速的展开手脚,旋身暴退。 但是对方身法之怪妙,如幽灵一般,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 震骇之下,他的额角之上,已流出豆大般的汗珠。 . 古得成突然改变攻势,身子向右一飘,脚尖微一点地,双手举起弯刀,猛削青面人的两肩。 青面人大吃一惊,发出如陨星飞泻的飞镖,射扫古得成的双腕。 古得成快步一滑,身子倏然半转,已闪过来袭的飞镖,接着左手向前一伸,陡然又向回一带,反臂扫出,一股山崩海啸的刀芒,挥向青面人。 他这一刀神速至极,扫到之处,只听踫的一声巨响,惨叫骤起,青面人,蹬!蹬!蹬!后退了五步,全身气血直接震散,倒在地上,一丝丝的猩红鲜血顺着他的七窍流淌而出。 . 此时后方传来一声: “放下刀子,否则此人命不保矣!” 宣宗的颈子上被人架着刀子,被狠狠威胁着。 古得成回头一看,暗叫不妙。 “ 你若敢伤我主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你碎尸万段。”古得成怒喝。 “人质现在在我手上,若你再动手上的刀一下,我就杀了他!”歹徒呵呵冷笑了两声。 歹徒笑说着,眼前飞过一只鸟,他一分心,双目突觉一花,右腕一阵疼痛,手上的刀已到了古得成的手中。 古得成这种疾如闪电的手法,让人防不胜防。 夺下歹徒的刀后,古得成豪气大发,一声长啸,左手一抖,但见寒光闪处,一声 狼嗥似的惨叫,歹徒身子萎缩在地上。 . “主子,您没事吧?”古得成赶紧问宣宗。 “我没事。”宣宗回道,瞬间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糟了!那段缠绵可能有危险,我们快回厢房。”说罢,就和古得成飞快的冲回房间。 一进到房间,只见到倒在地上的冯刚,扶起冯刚,宣宗问: “ 段缠绵呢?” “刚才有两个人跑进来将我打晕,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冯刚还在恍神中。 . 古得成将两名受重伤的歹徒捆绑,并差人到衙门报案,同时安排宣宗和冯刚回客栈休息,接着搜索软香阁。 “不久前有两个贼人抢走我的马车,并带着一位姑娘跑走。”软香阁里的伙房杂役说。 古得成立刻上马去追,顺着车痕一路走,看到一辆马车在前方,他加速赶上前去。 . 稍早之前,当古得成和两名歹徒搏斗时,另外两名歹徒跑进包厢内,将冯刚打昏,并带走段缠绵。 躲在包厢外窥看的小狼儿见到此突发状况,紧跟马车后头拼命狂追。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脚一蹬跳上马车。 ”你是谁?长的这么难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车厢内的歹徒问。 “ 我是谁,不重要。重点是快将这姑娘放下,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小狼儿对他怒呛。 “ 哈哈哈!再怎么难看也不会像你如此丑陋。”歹徒不屑地嘲笑道。 . 小狼儿拔起腰间的小刀朝歹徒刺去,被对方闪开后,两人在车厢内展开你死我活的搏斗。 马车内,被捆绑及蒙住眼睛的段缠绵情绪紧绷、娇容苍白,尤其当她听见激烈的打斗声响起,更是让她心惊胆跳。 黑幕之中,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他们的身躯在车厢内剧烈的撞击。 . 随着一声马嘶,马车翻转,车厢内的人全都被剧烈的震动抛出来。 古得成及时赶到,刚好接住段缠绵。 两名歹徒见情况不妙,朝树林里拔腿狂奔而去。 将段缠绵松绑和揭开她的眼罩,古得成指着坐在地上的小狼儿问: “ 这人是谁?” “ 他是我们软香阁的杂役,刚才多亏他上了马车缠住歹徒,才使这伙坏人无法轻易逃跑。”段缠绵解释。 “看来你也伤的不轻,我带你回去疗伤吧!”扶起小狼儿,古得成骑马载两人回去。 . 两名逃跑的歹徒走进阴森 的树林内,越往里走,阵阵寒气扩散,让人头皮发麻。此时他们已经身处禁地之内,从黑暗中反吹而来的风入骨寒凉,诱发人最原始的恐惧。 这惶恐立刻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幽暗未知的树林里会有什么等在前方? “ 二哥,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吉达对海勒金说。 “不成!你若想自投罗网就往回走吧! 现在外面肯定很多捕快正在等着我们, 要是往回走无异是自寻死路,走出这片树林,还会有活路。”海勒金意志坚决,不肯往回走。 . 一阵阵晚风吹过,树枝摆动,微弱的月光从树叶间隙中透进来,反射的亮光让两 双狼眼看起来有些恐怖,在夜里发出绿光。 山林里,不少动物夜间的眼睛看起来就是这样。 栖息于幽暗树林中的凶狠狼群,牙尖爪利,双脚更生有锐利的弯钩,擅长攀爬并利用树藤晃荡来攻击人,身手如鬼魅般忽隐忽现。 牠们极其凶残,但是纪律性极强,全部都对首领马首是瞻。 这些足以将整个人吞下去的狼,有着两排锋利尖锐的牙齿,还有令人丧胆的攻击力。 . 咻的一声从背后传来,这个声音非常的轻,如果不是在这片森林特殊的宁静环境下,还真难以觉察。 海勒金完全是不假思索地转身向后,立即拔出腰间的刀横斩挥出。 刹那间,两头狼兽同时跃身飞扑,齐齐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利齿。 关键时刻海勒金没有惊慌失措,干净利落地顺势向前倒,在还没有撞到地面的刹那,骤然扭身侧向翻滚,躲过了狼兽的偷袭。 而那头被他劈到躯体的狼兽居然没有什么大事,牠迅速掉过头来,裂开的伤口居然只是有点点淡红色的液体自下腹部滴落。 . 海勒金在地上滚了两圈,他起身半跪在地上,左手持刀摆出防守的姿势,右手紧握住吉达的手。 两人扭转手腕挥起手臂,举刀横向扫出半米,斜斜往另外一头狼兽的脖颈砍去。 这头狼兽没被刀砍中,咆哮着扑到吉达的身上,利爪在他的后背狠狠地抓挠而过, 顿时在吉达身上留下三道深深的伤痕。 突然间,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了一声叫声还有脚步飞过藤蔓的咔嚓声响,并且是朝着他们俩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近,隐隐能够看到晃动的身影。 . 眼前冒出一个蓬头乱发、满脸胡渣的男子,全身**,只有一块布裹住下体。 “此人乍看之下,像是只大猩猩,但是看其光溜溜地身躯且眉目之间有几分人的模样,应该是一个野人,来者不善! 小心点!”海勒金对吉达示意。 “ 你是人还是啥怪物?”海勒金对着面前的怪人问。 “ 啊呜!”这人发出一声怪音,接着说: “我是这森林的王子。” “他会说人话,应该是人。”海勒金松了一口气。 这怪人吹了一声口哨,顷刻间四周窜出约十多只狼,围绕在他们两人周围。 “ 这下我们死定了。”吉达吓的两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你们将这两人献给主人。”野人对狼群发号完司令,就纵身一跳,不知去向。 狼群从四面攻击,两人手持刀拼命抵御,还是敌不过凶猛的狼。 奄奄一息的两人被狼叼到一山洞内,洞内有微弱的烛光,里面坐着一个面无血色,脸颊皱巴巴的老女人。 “快送过来给我享用。”老女人像是很饥渴,直接就往两人的脖子上咬下去,接着咕噜咕噜的将他们体内的血液吸的精光,将剩下的骨肉分给狼群打牙祭。 吸完人血的老女人,整张脸变得红润,皮肤顿时发亮,容光焕发,气血流动使她 的白发变成黑发。 这女人是刚从别座山林转移到此处的石墨姬,对此地的地形还不甚清楚,就派养 子带着狼群到处查看。 她每个月要喝上至少一个大人的血,尤其是男人的血,可以调和她阴虚的体质。 因为她走偏门练了《血红冒》这波斯的怪异武功,使她每个月的月圆时候,会大量失 血。 . 当年她十六岁,正值花样年华,就被继父强奸,还被卖到妓院。 她逃出妓院来到河边寻死时,被波斯罗剎女玛莉莎露救起。 “ 世间的男人大都是坏人,我当年从波斯逃到中原来,也是因为被男人所害。 女人定当自强,不能做个弱者。来到中原,我创立了南姝派,目前只收了两位 女弟子。女人要将自己的本领提高,才不会被男人欺负。”玛莉莎露对她劝诫后, 石墨姬就拜玛莉莎露为师父,专心练武。 . 练了一身的功夫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的继父算账,将他杀死后,又到妓院将 凌虐她的龟公给除掉。 由于师父只传她基本的功夫, 另外两位师姐的武功都比她高。 她心存不满,就利用师父闭关练功之时,用计将两位师姐毒死,然后再潜进密室 盗取武功秘籍。 她偷得了《血红冒》这阴毒的功夫秘籍,却不知要练此功之前,要先练妥自疗 功,否则会气血逆流,大量损耗体内的血液。 . 她跑到山上的树林内,练起《血红冒》。 练了半年,突然体内的血液大量流失,就快失血致死时,看到一个被狼咬伤的男 人躺在地上快要断气,身上的血不断冒出来,她当下就将那男人的血吸去。 吸光那男人的血后,她的身体就立刻恢复元气。 自此以后,她每个月就要靠人血来补足自己体内流失的血。 . 纯白的蔷薇花,朵朵盛开之时,往日的记忆正逐渐苏醒。 一如既往秋风一扫,满地红黄,染上悲喜交加的色彩。 被时光掩埋的秘密,彷佛发出幽微的光芒,仍然静静流逝着。 潮起潮落间,涅盘重生,无边无际悠远,无止境的延伸。 命运的捉摸不定,无数次抓住,亦无数次失去。 石墨姬自从练了血红冒后,整个人心性大变,开始噬血而无人性。 鲜红之月,映照出噬血狂袭﹔冷血的笑容,纠葛的内心,使其深深地感慨: “我 已跌入这深渊,无法自拔,藉由此所赋予的力量守护明日,跨越最深沉的黑暗, 拥抱着鲜血等待拂晓到来。 即便伤痕累累,也愿相信胸中的决心,就连命运也能翻转。 历经无数挫折,宛若打磨过的黑云母,也要永远绽放亮泽。 生命如此短暂,比起生存,我更想长生不老。 绝对不能懦弱,堆积于心中的伤痛,将其化为动力。 不可认输,将无数流尽的血化为能量,直到虚伪的世界抵达尽头之前, 我都不会放弃。 朝着那无尽的苍穹,不断挑战着命运,绝不会停止。”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节:山林女狼妖 当年,村里的人率众上山来杀恶狼时,石墨姬击退村民,救了狼群。 从此以后,这群狼就奉她为主子,对她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她和狼群生活在一起,宛如女狼妖,过着山林野人般的日子。 狼群她可以驾驭, 但人性很难掌握。 她认为人的爱会像头饿狼,岂可抱着眠,会带给她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虽然狼群很听她的话,但她还是觉得很孤单。 二十年前,她在山下的树林边看到一名妇人已死亡,怀里抱着一襁褓中的男婴尚 有气息。 在耐不住寂寞下,就将男婴带回去扶养长大。 她教他武功并训练他成为狼的头目,还从村里抓来一位老师教他读书识字。 她将这男孩唤为王子。 刚开始扶养这男孩时,她喂他喝人血;但男孩的体质受不了,还因此大病到快致 死。 无意间采得野毒菇给他吃,男孩的身体就康复。 自此以后,男孩就以毒菇为主食,被毒蛇咬到也丝毫无伤,从此百毒不侵。 . 男孩长大后,带领着狼群在山林内伺机找人下手。 几年下来,村民都不敢再上山。 石墨姬失去能量来源,就迁移到这座太屋山。 太屋山离京城一百里,山间古道先到法华寺,再翻越西峰岭,经杨柳村到达武当 道观。 这条古道是昔日皇帝前往道观祭拜祈福的必经之地。 . 这日,两位法华寺的小和尚挑着木柴走在步道上,突然被一野人带领的狼群袭 击。 樵夫曾朝阳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惨不忍睹的场面,丢下木柴,没命似的狂奔到法 华寺,告知住持情况。 住持率弟子前往救援,但只见到地上的斑斑血迹,心猛地一震,念道: “ 阿弥 佛陀!”并对弟子说: “以后你们上山来捡柴,务必当心。” . 因为吴法度的密告,太后得知宣宗微服出巡在城里差点命丧黄泉。 宣宗一回到亁清宫,就被太后训斥: “ 你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不自重跑出宫外, 万一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这国家该怎么办? 以后不准你再出宫,我会叫人严密 盯着你。” 由于护驾有功,古得成被皇上升级,加封为三品带刀护卫。 . 乌兰巴日和木伦这两名被抓到的下毒人,被杨超明审问了数日,还是不肯说出幕 后的主使者。 皇上一纸命令,这两人就立刻被处决,还下令官府务必在最短的时日抓到另两名 逃犯。 . “ 听说这两名歹徒是逃进太屋山里去,明日就整队前往搜索。”杨超明命令手 下。 . 石墨姬近日在练《血红冒》的最后一层,所需要的人血要更多。 若让她练成最高段的《血红冒》,将是威力无比,很难有人可以将她消灭。 “你去帮我抓更多的活人来。”她吩咐王子。 法华寺的香火不鼎盛,故这带的人烟较少。 加上这些少林弟子也都有武功,不好对付;且因在住持的交待下,以后入山中 捡柴的人数都至少要七八个人为伍。 王子见不易下手,就转到西峰岭一带另找目标。 . 大批捕快来到西峰岭附近搜查另两名蒙古人的下落。 山区范围太大,就编为两人一组,分头找寻。 朱二和熊五两名捕快进入深山内,满月在空中刚刚升起,为夜晚的山上带来光芒,山谷中时时传出狼嚎声。 “狼好似就在附近盘桓,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吧!”朱二心中感到惶恐。 狼嚎渐渐歇止。 “不叫了,应该是走远了。”熊五胆子较大,又要往里走去,朱二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头。 . “ 啊---------!”听到后头的朱二大叫声,熊五回头一看,狼群四起,朱二被狼咬住,全身是血。 怵目惊心的染血景象,纵然一身是胆,也是吓的魂不附体。 他跌跌撞撞地往回跑,碰到蔡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 一群恶狼将朱二咬走。” 蔡奔从他所指的方向追去,一路血迹绵延。 血迹尽头处,是一瀑布。 这瀑布最大特色是水像流在水沟里,垂直挂在山壁上。 一般瀑布水都会散开像一匹白纱般,但是,这瀑布的水几乎没散开,像是一把棍状棒冰,从上至下插入深潭。 见此地方很诡秘,蔡奔不打算再深入,就回去。 . 熊五和蔡奔将情况告知杨大人。 “此山区的地形我们不熟,明日再入山搜索且要找熟悉的人带路,免得又发生危险。”黄成安给杨知府建议。 隔日捕快们再进山搜查,他们在入口处,看到一樵夫。 这樵夫一见到捕快,拔腿就跑。 刘安追上前去拦住他,问: “ 你为何见到我们就跑?” “没没…没事…我只是尿急。”樵夫慌慌张张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 对此山很熟吗?”刘安问。 “老樵姓曾名朝阳,在此山砍柴已有四、五年,还算熟悉此山林。”曾朝阳据实以告。 . 杨柳村是在西峰岭山脚下的一个村庄,大部分的村民都以务农为主,农产品以稻米和橘子蔬菜为主。 曾朝阳并不是本村的人,他会落脚于此,是因为躲避锦衣卫的捉拿,受伤逃到此处时,被一樵夫相救,从此他改名换姓和樵夫一起生活。 樵夫不慎跌落山谷摔死后,他为了报答恩人相救之情,就扶养樵夫所遗留下来的一儿一女。 . “ 我们想要请你做向导,会给你带路钱,你带我们入山搜查两名蒙古逃犯。”刘安很客气地请托。 “恭敬不如从命。”曾朝阳答应。 “很多人怕狼,以为狼会吃人,其实狼生性怕人,除非十分饥饿或遭人所逼,一般情形下是不会侵犯人的。我在此山林内也曾遇过狼,不曾见过狼攻击人。 此山向来平静无事,但最近不知何原故,突然出现一批极其凶狠的狼。 前几日牠们对两名僧人攻击时,我赶快躲到树后,逃过一劫。 前日又听说有两名路过的蒙古人被狼群攻击,至今下落不明。”曾朝阳将数日前 目赌惊悚的过程说出。 . “既然如此,我看我们就不用再搜索了,那两名蒙古人肯定已被狼吃掉。”刘安有点害怕,故找借口。 “不成,即使找不到人,也要将这群恶狼扑杀,免得再有人受害。”蔡奔持不同意见,又讥笑刘安: “ 你若是胆子小的话,自己回去,咱们还要继续搜索。” “我才不是胆小,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和人力去找已死的人。”刘安巧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又没有看到那两个蒙古人的尸骸,何以论断他们已死?”蔡奔提出无法让刘安反驳的见解,刘安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山里走。 . 一行人在曾朝阳领路下,进入这诡谲的树林。 中午日头很大,蔡奔独自 一人去取山泉水,取完水后,走在树林内的小路上。 “沙沙沙__”忽然在树林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响动声。 “咻咻咻__”一阵风扫树叶的声音,叶子从头顶上掉落下来。 蔡奔抬头一望,见到一名**上身的散发男子从树上跳下。 “ 你是谁?”蔡奔警觉地问。 “ 呵呵呵!”这男子怪笑三声后,就吹起口哨,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蔡奔放眼望去,就见一股山风刮过树林,林中的草丛里,探出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接着,草丛被蛮横的挤向两边,露出许多只小牛犊子大的身影。 “是狼群!”蔡奔看清楚后,赫然一惊,怎会出现狼群?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树林里的狼群,影影幢幢的,数量大约有七八只,暗暗大叫不妙。 狼贪婪的眼神,张着大口,虎视眈眈地望着眼前的猎物,蔡奔心里忽地燃烧起熊熊战意,正好试试他的新剑法吧! . “嗷呜———”一声悠长的啸声传出,就像卷过一道飓风,前面的狼群顿时动起来,最前面的三只狼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扑了过来。 面对狼群的扑击,蔡奔脚下一顿,不避不闪,挥剑朝狼反击过去。 浮光掠影,空中一道残影划过。 “嗖!”他的身体彷佛化成一道利剑,猛地窜前十多米,正好落到三只狼的身前。他将剑豪迈地挥出,带起一股劲暴的旋风。 此时,三只狼的身体正好从半空扑下,彷佛主动撞上他的剑。 “刷刷刷!” 三头狼被他快速的剑击得高高飞起,跟着是三声巨大的落地声响。 . 狼群来势汹汹,为了斩破狼群的攻势,所以这一击他倾尽了全力,但他万万没想 到,这三头狼被他的剑扫中后,竟然没死,只是流出几滴血来,令他微微一惊。 跟在三头狼后的其他狼群顿时尾巴抬高,所有狼的眼神里都露出了一丝更强的战 斗力。 这群狼生性残忍,牠们并不害怕死亡。 一瞬间,树林里重新陷入了寂静。 . 从林中缓缓走出一个披肩散发男子,身上还带着腥臭的味道,满脸胡渣,看起来很邋遢。 他俨然是个野人样,只是他的面部轮廓仍旧清晰,他那双眸子精光闪闪地盯着蔡 奔。 蔡奔看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侵略性的战意。 对方高高的仰起头,一声巨吼从嘴里发出,顿时狂风暴卷,巨大的气浪将树叶吹 得纷纷落下。 狼群们身上的毛发根根竖立起来,同时低吼,前脚蹬地,身形如弓,像出膛的炮 弹齐齐朝蔡奔扑了过来。 . 七只狼,迅捷如风,凌厉似电。 蔡奔施展出《四环套月剑》,在狼群中快速游动反击,但狼的速度太快,即使他 小心翼翼地闪避,身体依旧接被狼爪抓中,很快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若不是他的《四环套月剑》练得有成,防御力大增,否则在这群凶狠的狼攻击下, 此时恐怕早已皮肉不存。 . “ 啊呜!”一声惨叫,一只狼应声断成两截,血肉纷飞。 几个轮转间,就有三只狼连连被他击毙。 他正准备解决掉剩下的四只狼,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狼群中倏地暴起,朝着 他的正面攻击而来,将他手中的剑打落。 “好阴险的野人啊!”蔡奔大吃一惊,闪避已经来不及,狠一咬牙,神色犀利 的一记猛拳直直朝对方挥去。 野人的身体硬如石头,蔡奔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断了,但他的拳头也轰入了对方 的心脏。 碰 一声闷响,野人被震出五米之远。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一节:山谷惊骇 跌落倒地的野人与这群狼不知交流了什么,野狼群突然间齐齐扭头看了一眼树 林里满脸怒气的蔡奔,然而嗷唔一声嚎叫,就那么原地啪的一声坐了下来,然 后,不动了。 风动,叶动,狼与人不动,树林内外有一片刻的寂静。 蔡奔这下不由一愣,这群野狼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牠们也会兵法谋略要以守代 攻? 就在蔡奔皱眉沉思的当口,一阵细小的嘶嘶声突然从地面传来。 蔡奔眉毛微动,手中剑朝着地面就是劈下。 剑锋过处,地下那青碧的草丛间,一条绿色的毒蛇被砍成了两半。 . 树林草丛多蛇,这并不是什么稀奇,蔡奔并没吓到,一剑挥过后,看也不看毒蛇 一眼,抬起头就朝野人走去。 野人坐在地上喘息之间, 从山谷中传来间歇的呜咽,那是呼唤,那是狼的嚎叫。 由于蔡奔这一掌,威力刚猛,将野人的五脏肺腑震伤。 野人定神之后站起来,又跌落在早已荒芜的惊骇。 阴森的树林,像极了一片死寂的强域。 他惊吓的眼神穿透明镜似的窥视着自己,血渍夹杂着尘垢,黏腻附着在身上。 . 即使受创颇重,他也不曾放弃战斗,面色阴沉,眼中杀机爆闪。 他奋力再战,和剩下的四只狼联合全力出手,蔡奔左右横扫,四只狼顿时惊慌失 措,转瞬间,四只狼都被一一砍成了两截,竟还是被蔡奔抵挡下来。 野人身随喝声,猝然腾空而起,半空中,身如狼腾似的晃了三晃,已来到蔡奔的 头顶之上,双臂猛地暴张,十指弯曲如钩,直向对方的当头抓下。 蔡奔听到喝声,眼见他怪忽莫测的当头击到,心里稍微一惊,急忙向后一仰,贴 地暴退。 身子一闪,”嗖!”的一声,又跳到野人的身前,左手疾出如电,猛然劈了一掌。 这一掌,威力极大,笼罩了一丈方圆,野人身躯尚未站稳,已被掌风扫中,蹬! 蹬!后退了四五步,”叭哒!”跌了个四脚朝天。 受到挫败的野人,呜呜地有些痛苦的叫声,像是幽魂似的正控诉着自己何以仍在 飘摇,而伴着他的竟是战栗的啜泣。 . 蔡奔冷笑一声,喝道︰”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右手一扬,狠狠地又挥出 一剑。 这一剑神速威势,剑风滚滚,虎虎生风,若被击中,就算他是金刚之躯,也势必 碎骨如粉不可。 野人虽想躲闪,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由暗叫了一声︰”我命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野人就要毁在蔡奔这威猛剑势之下。 这当儿,突听一声厉喝: “住手!” 一股巨大力量发向蔡奔的右肩,电射而至。 蔡奔听到喝声,不禁微微一愣,就在他略一错愕的当下,”踫!”的一声,右肩 已被击中,蹬!蹬!蹬!踉跄后退了三步,一跤跌坐在地上,手上的剑也被震 飞。 突见红影一闪,一丈之外,悄然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蔡奔一见来人,双目之中,暴射出一股杀气,知道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蔡奔厉叫一声,猛然一跃而起,跳到红衣女子的身前,双掌一扬,两 股威猛的掌力,随手发出。 . 红衣女子不怒反笑,一双血红的眸子倏然一转,人如瑞云一般,斜滑到蔡奔的左 侧,口里发出阴森的笑声,左臂向右一带,反扫而出,同时脚步一滑,右掌也劈 出一股奇劲的力道。 她两掌交替拍出,威力之强,当真慑人心魂! 就在红衣女子身躯滑动的当下,突见一团黑影晃到。 一群狼,少说有七八只,无声无息飘然而至,倏然把蔡奔包围起来。 蔡奔不由心头一震,眼睛瞪得很大,哪怕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额头而下滚落进眼 睛里,也不敢眨一下眼珠。 蔡奔机灵地闪过她的双掌,跳到一棵树下。 红衣女和狼群在他身边团团转圈,头顶之处冒出一阵淡红色雾气,似乎越来越浓,而且也越来越明显。 蔡奔不知她要玩什么花样,立即行气蓄势,全神戒备。 但见她和这群狼的身法越转越快,并未出手,不由心中暗忖﹕”难道她想困住我 不成?这是为何……” 一念未了,突听身后一阵厉叱,一轮阴风,点击而至。 蔡奔身躯疾速一旋,闪过她发出的劲风,同时忽地劈出一掌!一股排空掌风,势 如山崩海啸,掠向红衣女。 他一击之势,虽然十分威猛,但此女却也非同寻常,冲天跃起,闪过了蔡奔的快 猛一击。 . 此女玄妙的躲过一击,蔡奔暴喝一声,双掌连绵而出,但听劲风呼呼,掌影如山的飞腾,猛向红衣女当头压到。 身法如电,掌风虽猛,竟对她无可奈何!十几招下来,人已冒出了一身汗。 红衣女见他掌势绝异,力道劲猛,知道踫上了劲敌,身躯忽左忽右,盘旋起舞,若劈若点,交替而出,招招逼向蔡奔的六路要害。 她本是个极其狠毒之人,但她知道蔡奔的一身武学非同小可,这时她右手罗袖忽地一张,劈击而下,左手五指倏张,锐风如剑,点抓蔡奔的面门。 两招一式,神速绝伦,恨不得出手之间,就把对方击毙掌下。 . 见她招式凌厉绝异,蔡奔自然不敢大意,迅速的一旋,闪过劈来的罗袖,右手一翻,运掌如剑,斜切对方的左腕。 红衣女的武艺,确有惊人之处,左掌忽地一缩,忽然反扣,猛击对方的右腕,同时身随掌进,掌劈脚踢变招式,快如闪电。 蔡奔掌势一出,她的右掌左脚,已连环攻到, 疾出中食二指,点击他的太阳穴。 一见对方的攻势凌厉无比,他知道已踫上了高手,右脚向左一旋,突然疾退数尺。 . 两人这等近身相搏的招式,在生死之间,稍有大意,立即抱憾终生。 但双方的心里却已有数,知道这种打法,一时间难分胜负。 她想︰’先以奇绝的血红冒,把对方笼罩住,然后再见机把对方毁在掌下。’ 其心之毒,当真胜过蛇蝎。 蔡奔也料出对方想把自己困住, 一见对方掌法突变,立即展开奇妙的身法,宛 如海底蛟龙,翻滚腾出,跳出这狼圈。 . 她一旋身,凌空而起,追扫过去,快如电光石火,十指张开,飞扑而至。 这一招之势,神速威猛,招式甫到,”丝!丝!”的锐风,已飘起衣袂。 这一次她是全力施展,剎那间,将树叶扫光。 娇小的人,又变成一团红光。 蔡奔知道不妙,拔腿狂跑。 “你能跑得了吗?”她跟在蔡奔的后面大喊。 蔡奔跑到山谷尽头, 已无路可逃。 十几只野狼蹲坐在山谷口,顿时把这山谷唯一的出路给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嗷呜!嗷呜!——— “惊心动魄的狼嚎声在山谷四周不停的回荡。 . 刘安一行捕快见蔡奔取水这么久还未回来,就回头去找他。 走进树林内,先是看到三具躯体残破的狼。 ”看来才刚死不久。”曾朝阳判定。 一行人又往回走了几步,看到一光着身子的男子坐在树下喘息。 刘安欲上前问话,曾朝阳制止住他并小声的对他说:” 此人就是狼群的统领, 我曾亲眼目睹过他指挥狼杀人。” . 刘安提醒大家小心,将此人团团围住。 “你有没有看到一浓眉细长眼,身穿蓝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刘安厉声问道 。 此人坐在地上,宛如石头,动也不动,没有回应。 “将他捆绑!”刘安一声令下,四五个捕快上前将他五花大绑。 由于受了重伤,他没有力气反抗,任由来人绑住。 “我问你的话,你若不如实回答,我就将你大卸八块。”刘安怒声道。 “ 你说的那人,被我师父打得落花流水,往山谷那边跑了。”此人漫不经心地回。 ”快!大伙快往山谷去。”刘安催促大家。 . 红衣女步步逼近蔡奔,他直倒退,已退无可退,再退就会跌落山谷。 无路可退时,往往会让人变得无所畏惧。 “平生勇猛怎会轻易就范? 如今再上狼山,定要阻止恶狼为患。 我就是要闯关,不怕招惹麻烦。 虽然此行很艰难,仍然铁骨铮铮,笑带傲气,何惧无路往返。 誓要入狼山,浩气壮过千关,地狱也敢去。 存心一闯狼穴,今朝去,不念几时还。 若日后大家再见面,必回赠一双狼眼。”胆似铁打,骨如精钢的蔡奔,此时 反而更不畏惧,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身子一晃,宛如一道瀑布,向红衣女飞射而去。 红衣女大喝一声,全身之力疯狂涌动,从她手心里射出了一道粗如手臂的红色 光芒,迎上蔡奔的身躯。 蔡奔的身子,明显顿了一顿,而后被红色光芒狠狠撞上,体内的能量顿时溃散, 倒在她脚边。 . 红衣女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深吸一口气,继而手掌升腾,一股股红色的 雾气袅袅升起,还伴随着”咧咧咧———“的声音。 任凭她的威势在自己周身肆虐,蔡奔仿似根本不怕死一般,仍然紧紧抓住红衣 女的腿。 极力想摆脱蔡奔的死缠,红衣女手掌涌出的红色雾气就越多,转眼就将四周完 全笼罩起来。 . 周遭的小石子被红色气旋卷起,不久就化为粉末。 “这红雾很怪异,好像是一种侵蚀能力极强的气团。”站在山谷对面的刘安看到此一情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下对于刘安一行人而言,即便是以常规战术也奈何不得红衣女,只能另辟蹊 径了。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红雾散去,先是露出了蔡奔的身子。 让大伙震惊的是,蔡奔的全身布满了道道伤痕,神情骇然,彷佛经历了巨大的 冲击。 . 红衣女朝蔡奔的手臂吸吮了一口,满嘴是血的模样很骇人。 “ 看!她在吸蔡奔的血!”曾朝阳吓得大叫。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二节:我本善良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际,刘安突然灵光一闪,将野人推到前面并大声喊道: “ 妳 若想将那小捕快弄死,我没意见﹔但是妳可希望看到我手上的野人被推落山谷, 粉身碎骨吗?“ 红衣女见王子在他们手上,岌岌可危,在这生死关头,她必须要救回他。 就立刻响应: “不要将他推下去,你想怎样? 我们可商量。” 刘安露出奸黠的笑容道:”妳将我们的捕快放过来,我就把这野人还给妳。” 红衣女立刻回: “我答应。” 刘安接着说: “我数到三,我们同时将人抛过去。” . “一…二…三!” 刘安边数边做势要将野人抛过去的模样,但他并没有立刻将野 人抛过去。 他在看到蔡奔被红衣女抛出后,他才将野人抛入空中,且故意抛得高高的,没有将距离拉开。 眼见王子就要落入山谷,红衣女奋不顾身地跳下去要接住他。 “ 扑通! 扑通!”先后两声落水声,溅起大片水花,野人和红衣女一前一后被 山谷底湍急的溪水冲走。 . 其他捕快接到蔡奔后,刘安将全身都是伤的蔡奔带到林明清的医馆疗伤。 意识不清的蔡奔还在呓语: “ 我跟妳拚了!” ”小命都快不保了,还拚?”刘安敲他的脑袋说。 “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会受伤如此重?”林灵儿很关心地问。 刘安将蔡奔进入山里和凶残的野狼搏斗以及遭女魔头打伤的经过说给灵儿听, 说罢摇头苦笑。 “ 他真的很勇敢,精神可嘉,令人钦佩。”林灵儿竖起大拇指夸。 “我就把他交给妳啰! 妳可要将他的伤治好。”刘安交代完后就回衙门报告缉 凶结果。 . 六岁即丧母,九岁时,父亲又因意外而过世的董小燕和小他两岁的弟弟董大鹏就 由父亲的友人曾朝阳扶养长大。 今年即将满十六岁的董小燕,出生在杨柳村,从没离开到过村庄,天性单纯善良。 傍晚在溪边洗衣服时,看到一具一丝不挂的男体卡在溪床的石缝里。 她先是心一惊,但还是很大胆的凑近仔细一瞧。 发现此人还有微弱气息,就唤弟弟一起来将他抬起,并用养父的运材车将他载回 家,安置在柴房内,还帮他疗伤。 . 曾朝阳最近都在帮衙役带路,入山中寻找被通缉的蒙古人,每天早出晚归,没有 砍柴。 衙门每日都有给他领路工资,故生活还过的去。 “ 姊,我们要不要将在溪边救到的陌生男子告诉爹。”董大鹏问。 考虑了一下,董小燕回: “ 暂且不要,最近爹很疲累,忙到每晚回到家就倒头 入睡,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让他操心。” . 经过董小燕的悉心照料,几日后野人苏醒过来。 他睁眼一瞧,即见到自己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 刚开始甚是恐惧,因为他从没有出过山林,只有和教他读书识字的老师及师父接 触过,就没有和任何外人有过交集。 董小燕对他很细心的照顾,帮他修剪乱发,并刮去脸上的胡渣,还喂他吃东西, 他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粥。 现在的他,看起来焕然一新,人模人样,还挺好看的。 在一个充满温暖的氛围里,身体心灵也会感受到平静与愉悦。 他第一次体会到: “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完全的关怀与 尊重。” . 刘安禀告杨大人: “我们已将山林里危害人命的狼妖头除掉。” “可是你们还没有找到那两个蒙古人的下落,就算死了也要找到尸骸,才能对皇 上有个交代,再去找。”杨超明令手下再前往山林内搜寻。 蔡奔想加入搜索行动。 刘安不让他加入,并对他明示: “你才大病初愈,就继续待在林大夫的医馆休养, 不要随我们出公差﹔一方面也可和你的心上人多培养感情,你看我替你设想的多周到。” 一群捕快又前往山林内搜索蒙古逃犯。 . 掉入溪流中的石墨姬,被冲到下游后,并没有死,只受到一点轻伤。 她爬起来后,找了数日都找不到王子。 大怒之下,心中冒起熊熊地怒火,誓言要杀光所有参与行动的人。 傍晚时分,搜索队的捕快们收工回去。 曾朝阳踏着沉重的步伐在回家的路途中,被石墨姬盯上。 她尾随曾朝阳回到他家。 “小燕、大鹏我回来了。好累喔! 去帮我烧桶热水,我好几天没洗澡,等下要 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曾朝阳唤孩子帮他打热水。 在柴房内烧柴火的小燕将热水备好,要弟弟提去给养父。 大鹏将热水提到门口时,先是听到一声惨叫,接着又看到一幕惊悚的画面。 . 董大鹏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张出血盆大口在吸养父的血,他急得将热水往红衣女身 上泼去。 被热水泼到的石墨姬,先是哇了一声,回头一看是个少年,就放下手上的曾朝阳, 朝少年扑去。 大鹏吓得拔腿狂奔,跑出屋外,大喊救命。 听到救命声的小燕,跑出柴房,看到一脸惊恐地弟弟,大鹏立刻说: “快进去。” 并将门关上。 进到房内的大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 我看到一红衣魔女在吸爹的血,我用热水 泼她,她竟无碍,我只好赶快逃跑。” “怎么办?爹命在旦夕,我们该如何是好?”小燕急得直跺脚。 听到姊弟俩对话的王子,明白他们所说的红衣魔女就是师父,立刻起身走出柴 房,欲阻止师父杀人。 . 来到厅内,见师父已将男子的血吸的差不多快光,他也来不及制止,很生气地大 吼一声: ‘ 妳真的如此饥渴吗? 妳不该吸我救命恩人的爹的血。” 满嘴鲜血的石墨姬,起身一看是王子。 张开双手向前要拥抱他,却被他猛力一把推开,跌倒在地。 这举动令石墨姬感到有点震惊, 因为从小到大, 王子从未对她做出不友善的动 作。 . 石墨姬先是一阵错愕,见王子很生气走出屋子,马上追出去。 王子进到柴房,将房门顶住,只对她说了一句: “ 妳太残忍, 我不会跟妳回去。” 任凭石墨姬在外面叫喊,他都不开门,也不回应。 石墨姬只好一个人先回山洞。 . 小燕和大鹏姊弟俩见到他满脸愤慨的神情,问: “我爹怎样了?” “ 死了,已被我师父杀死。”王子那黑色的眼瞳闪烁着内疚地说。 他心中很痛苦的在思索: ‘善恶是非,我曾经怀疑,就在剎那间,懂一点,醒 一些。有人犯了错,有人要承受。 这一切其实我早该看透,我从不想故意伤害 任何人。把所有痛苦埋藏心底,不堪回首的过去,就不要再想起,只想把所有痛 苦慢慢忘记。’ . “那恐怖的女人是你师父?”小燕惊愕地问,唤醒了沉思中的王子。 王子将自己从小在山林内由师父扶养长大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来﹕ “ 我从小由她扶养长大,她唤我为王子。我从未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一直以为 我是从石头中迸出来的。 直到师父从村子内抓来一位老师教我读书识字后,我 才了解人都是由母亲肚里怀胎生出来的。 我也不明白 为何师父要吸人血,她也 曾喂我人血,但是我一喝就全身抽搐,还发高烧,她就不再逼我喝人血。” 听完王子的叙述,小燕觉得他并非天性邪恶,只是从小被其师父教导为杀人的工 具,其实他的秉性也是善良的。 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并非人人都善良。 这是因为,人性的善良,像泥泞大地深处的金子一样,金子不会自动显现,人性 善良也不会自动显现。 只有经过挖掘和陶冶,人性善良才会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如果不挖掘、不陶冶,善良的人性就会在黑暗的邪恶中沉沦。 . 将爹埋葬后,小燕问王子: “ 你还会回到你师父的身边吗?” “ 我不要回去,她还会回来找我。 此地不安全, 我们最好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王子不安地回。 隔日中午,姊弟俩就收拾简单的行李,和王子走出屋子到外面找地方躲避。 . 在山洞内沉淀想了一夜后,石墨姬决定要将王子抓回来,再重新**一番。 夜幕低垂,她来到杨柳村,进入曾朝阳的屋子,见不到半个人,大为震怒, 就跑去别的村民家中,准备大开杀戒。 她行到一屋子前,忽地跳上屋顶,打掉砖瓦,从上跳下。 屋内的人正准备就寝,被轰然坠落的瓦片惊吓到。 抬头一看,是一位红衣面带狠光的女子,朝他们攻击而至,纷纷跑到屋外闪避。 石墨姬追到屋外,抓住一人时,此时从上空跳下一黑衣人,将她手上的村民拉 开,并大声怒喝: “ 妖女,竟敢在此撒野,我今天就要将妳毁灭。” . “ 呵呵呵!来者何人, 准备送死吧!”石墨姬冷笑道。 黑衣人面色陡然一变,怒哼一声: “我是谁?凭妳这血魔妖女 还不够资格问。” 黑衣人骨子里锐利桀傲,显然没有把妖女放在眼里。 石墨姬怒极反笑,不屑地说道︰”好大的口气,今天就是你的死日。”话如陡 起的寒风,令人听来毛骨悚然。 黑衣人冷冷说道︰”妳这种残害百姓的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我不会对妳手下 留情。”并再强调一次: “ 今天我就要将妳除之。” . 石墨姬蓦然一声格格阴笑,笑声之中,充满了杀机,叱道: “好狂的人,我倒 要领教领教你的本领,看是谁被谁除掉。” 人随话声凌空而上,快速的旋转, 周遭顿时卷起一阵红色光芒和阴风。 黑衣人在一片混沌的红色光芒照射下,刺得眼睛都张不开来。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希望可以判别咻咻声音的来源在哪。 石墨姬正自打着念头,准备猝然施袭的当儿,一声厉叫,突然传入耳中。 她心里一震,知道这叫声出自王子的口中,当下,身子一旋,降到地面,凝眸 瞥扫过去。 眼光过处,只见王子在不远处。 哪知,就在她分散心神的时候,黑衣人突然一声厉喝,两股锐极威猛的掌功, 向她交替攻到。 . 她来不及闪躲,被黑衣人的双掌击中,直接打出七八尺外。 摇摇晃晃站起身后,她怒骂: “无耻之徒,竟然趁人不备,猝然施杀手!” “ 呵呵呵!”黑衣人大笑道: “对付妳这种邪恶歹毒之人,还要预先告知我要出手了吗?” 石墨姬被黑衣人的强大掌力刚好击中她最薄弱的罩门, 就是头顶正中的百汇穴,这是她运功使用血红冒的穴位。 顿时失去战斗力的她, 迫在眉睫下见到王子身旁有一个女孩,立刻冲过去将她 抓起,并要挟要将她打死。 王子跪在地上求情,石墨姬表情冷酷地说: “ 除非你跟我回去,且那黑衣人不 许追来, 我才放掉这女子。” 黑衣人直叹她这招真歹毒,莫可奈何下,就答应她的条件,让她脱逃。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抄袭或未經作者同意而轉載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三节:再向狼山行 石墨姬一手抓着董小燕,一手紧牵着王子快步离去,黑衣人默默地紧跟在后头。 咻地一声,董小燕被抛向后方,黑衣人赶快接住了她。 董小燕一脸惊慌,不知所措。 黑衣人问她: “妳为何会和那野人在一起?” “他不是野人,而是个可怜之人,他是从小就被红衣魔女控制其思想及教其坏 事。 ……”董小燕将王子的经历告诉黑衣人。 “照妳如此说来, 这王子是非战之罪,他是受到妖女的摆布,才成为其帮凶。 “ 黑衣人喟叹一声。 . “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见到曾朝阳来?”刘安觉得奇怪,每日早上都会到衙 门报到的曾朝阳今日到这个时候,都还没看到人影,遂和捕快们来到他家。 一进门就瞧见一少女和一个男孩披麻戴孝在烧纸钱。 问清原因后,刘安才明白原来红衣魔女和野人并没死,且这魔女还展开杀戒到 山下杀人。 “ 我自小就常随爹一起上山捡柴,这片山林我也很熟,我带你们上山吧!”董小燕毛遂自荐。 刘安调集更多人马,就请她带路上山。 . 在山林里走了一下午,近黄昏时刻,董小燕带一行人来到一瀑布前,她告诉大伙: “这瀑布后有一山洞,里面别有洞天,我小时候和弟弟曾到过里面,你们要找 的人有可能就在里面。” 一群人随董小燕绕到后头隐密的入口,进到山洞内。 再往里面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来,让大家受不了,纷纷以手捏着鼻子, 作呕不已。 大伙看到一堆尸骸,在尸骨中捡到一蒙古人的腰牌,有几个捕快嫌恶道: “ 这 个恶臭之地,我可是万万不要进去,谁要闯进去就必死无疑。” “ 既然在此找到蒙古人的腰牌,在往里走也许能找到人。”刘安高举火把要大 家继续往里走。 . 再往前走约二十步,见到一个洞穴,从里面 冒出一股阴风和几声狼嚎,令刘安头 皮发麻,心悸不已。 “ 我看我们还是折返吧!”刘安感到心毛毛,就改变之前的决定,要大家回头。 “ 此地进得来就出不去。”背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 刘安回头一看是红衣魔女,吓得大伙纷纷加快步伐,往洞口逃跑,但洞口被一大 群狼堵住。 “这下我们死定了,前有狼后有妖女。”捕快们害怕得哇哇大叫。 “ 莫慌,大家拼了命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刘安率先举起手中的剑向狼群挥去。 十多名捕快和狼群激斗,有的人被狼狠狠地咬伤,也有几只狼被捕快砍死。 “全都退下,我一人就可将 这群饭桶解决。”红衣女一声令下,狼群退回洞内。 . 待在林明清医馆养伤的蔡奔,伤势稍微恢复后,前日即留下一封书信就自行离 去。 “很感激妳的悉心照顾,我的伤已完全康复。 面对妳,我心中有的话说不出口, 不敢表达对妳的倾慕之意,只好不告而别,盼妳能了解我的心意。”林灵儿隔日 见信后,虽然摇头,但还是露出会心的一笑。 . (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 . 此时,在山洞内被妖女拦截住,面临危机的捕快们个个紧张不已。 “ 哈哈哈!……你们几个今日就会成为我的盘中飧,但也太多了吧! 看来这些 血会让我太撑。”红衣女狂笑不已。 说罢,身体快速旋转,从头顶冒出一团血红色光芒,气团的威势越来越强大,将十几个捕快团团包围住。 一群捕快顿时发现自己陷入困境,才准备利用群体力量挣脱的同时,他们的周身 窜出无数压迫人的束缚威力,像触手,又像蜘蛛丝缠上猎物一般,强大的拘束力 将他们抑制在区域内无法动弹。 一股股恐怖的红色气团围绕在他们身边,寒意骤然在他们的身体四周升腾起来, 几乎让人魂飞魄散。 . 突然红衣女的身前紫光一闪,”兹!”的一声,她的脸色顿时大变。 “轰!”一声, 一阵剧烈冲撞之下,她的红色光芒崩散。 刘安惊呼道: “是黑衣人!” 正前方不远处的黑衣人微微一笑,眼中充满了讥讽的神色,从前一次双方交手 中,他就得知她的弱点是在哪。 “唰!”就在此时,一条紫色的光束如同飞鹰一样从他的右掌中游出,只是一闪,就不偏不倚的击中她的百汇穴。 . “不妙!”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红衣女大叫一声,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阵晕眩竟无预警地劈进脑门,她很吃力地运气后发出一掌,一片血红色的气焰从她的手中飞腾了起来,但是还未来得及激发出来,”啪”的一声爆响,她发出的掌势,已经被黑衣人打得四分五裂。 惊骇欲绝的神色在红衣女的眼中一闪而过,她的整个身体就已经像一块陨石一般 往前直飞而去,同时胸口和后背冒出了一团血雾,她的身体前后各开出了一个碗 口大的伤孔。 几只扑上去的狼,也被黑衣人三两拳给打飞,”碰﹗碰﹗碰!”撞到洞顶,骨头 应声断裂。 . “敖呜!……” 眼见此情景,原本还想扑上前的狼群,全部发出了骇然大叫,朝着后方退去。 不等红衣女有什么动作,黑衣人又一道威猛的掌力直接打得她口吐鲜血。 “卑鄙小人,偷袭我!” 红衣女没有预料到黑衣人会在此时出现,足足有三秒 钟,她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慑,接着,一股怒意缓缓地直冲上脑门,气得她两眼昏 黑。 “克敌之道,就在出奇制胜、攻其不备。”黑衣人发出豪语。 . 呜的一声,红衣女一声怪啸,脸色白得可怕,一团红色的晶光却是从她的头顶冒 了出来。 此团红色的晶光和她身上的血气波动截然不同,眼见这团红色晶光冒出来后 ,瞬间凝成了一头鲜艳至极的红色巨狼,给人一种恐怖又莫测的幻术感觉。 随后这只狼的两颗眼珠全部变成了红色,并且一阵转动,似乎在飞快地思索什么 事,又似乎在接受什么讯息一样,样子极其的诡异。 大约只是两个呼吸之间,狼的眼珠停止了转动, 随后,直接飞跳过去,落在了 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伸手一抓,抓了一名刚死的捕快尸体。 “噗”的一声闷响,这具尸体在牠的目光一闪之间,被直接压成了一团血肉,只 有一些碎骨悬浮在空中。 “咕噜”一声,牠张口猛地一吸,又将所有的血肉吞入了腹中。 . 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牠身上再起剧变,血红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个耀眼的光 斑。 牠身上的能量波动,明显增强。 “喀喀喀……”一阵爆响声中,牠的四肢上方,又多生出了两条手臂。 这两条手臂一生出来,“吼!”一声低吼,目光一闪,并不是朝着先前行进的方 位,而是朝着山洞顶上掠了过去。 “ 噗哧﹗噗哧!” 突然一片红色耀眼的光芒散发出凌烈的气团,笼罩整个山洞。 . 眼见此幕,黑衣人微微一怔。 旋即他却是面无表情的迎向前去,不做出多余的动作,重击打在了红狼的心脉 处。 威猛的力量,”喀嚓”一声,这头红狼,瞬间化成了无数碎片。 此时红衣女却是已经踪迹全无,就像瞬间蒸发了。 . 这惊险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只在一炷香的时间上演完。 刘安等人还惊魂未散,脑中浑沌一片,他们看此黑衣人敏捷的身手、强大的武功, 以及仗义扫恶的行为,知道他就是明月游侠,纷纷感谢道: “明月大侠,多亏有 你,否则我们命不保矣,以后我们不会再捉拿你。” “嘿嘿嘿……你们想捉拿我?”黑衣人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道。 “我们不敢也无能,请大侠您不计小人过。”刘安毕恭毕敬地回。 黑衣人发话道:”此妖女已被我打败,你们安全了,去将剩余的狼解决吧!” 一说完话就咻的飞离出山洞。 剩下的几只狼被逼退到角落,表情恐慌,全都瑟缩在一团嚎。 “敖呜———” 在残存的几头狼的惨叫声中,补快们一阵乱砍,将牠们全砍死。 捕快看到洞内躺着一个身穿红衣的老太婆,已没了气息。 “ 此女应该就是那红衣魔女,一块烧毁吧!”刘安命大伙把火点燃,熊熊烈火 窜起,洞内烟雾弥漫。 他们 并将洞口堵住,完成工作后,大家欢呼 地走下山。 . 和捕快们一起进入山洞的董小燕,当大家被红衣女苏墨姬吓得抱头鼠窜时,她没 跑出洞外,反而跑进里面寻找王子。 她在一个小洞穴内找到王子,看到他被捆绑在一石柱上,她将他身上的绳索解 开。 “妳怎么找到我的?”王子惊奇的问。 “我带那群捕快上山来搜寻蒙古人逃犯,其实主要的目的是要来找你,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你,我们快离开这吧!”董小燕很开心地说。 . 当他俩走出小洞穴,即被烟雾熏的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还闻到浓浓的烧焦味。 “ 糟了,有人在山洞内放火,我们被困在里面,很可能会被烧死。”董小燕 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王子牵起她的手,不慌不忙带她往回走,走到山洞尽头处,拿起一块石头猛力地 敲击头顶上方的薄岩层, 敲出了一个洞, 两人爬上了地面,逃过了祝融之灾。 . 这场大火绵延,方圆十里内尽为烟雾所笼罩。 好在隔日清晨的一场大雨将火势浇熄,否 则将酿成很难扑灭的森林火灾。 . 平日南姝派的柴枝都由曾朝阳供应,但最近一个月以来,曾朝阳没有再卖柴给她 们,所以女弟子们只好自己上山捡柴枝。 傍晚日头较小,女弟子们上山时碰到刚下山的衙门捕快,听他们提起这山林内的 女妖被明月游侠灭绝,简直大快人心。 “ 妳们可以安心地上山了。”刘安对这些女子说。 . 回到总舵的南姝派女弟子们,七嘴八舌谈论她们所得到的讯息。 南姝派的创办人玛莉莎露由于早年练了一小段至阴的波斯《血红冒》武功,故年 纪大了,体寒肾虚必须要每日都泡热水澡。 因为近日柴火不足,她已三天没泡热水澡。 浑身不舒服的走出来,听到女弟子们在谈山林内女妖的事。 她心中有数,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遂唤掌门刘怜兰到内堂来。 “ 师父,今天的柴火足,妳可以泡个痛快的热水澡。”刘怜兰的态度很恭敬地 对师父说。 “在泡澡前我有本派的秘密要告诉妳。”玛莉莎露脸上的神情,带着一种少有 的凝重。 她的眼神,除了凝重之外,还有一丝的诡谲及迷离。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四节:南姝派秘辛 玛莉莎露示意刘怜兰坐下,听她娓娓道来这一段陈年旧事。 “ 四十多年前,我在父母过世后,被姑姑卖到波斯的一个拜火教里当女侍。 那年我才十六岁,正值花样年华,在教派里做着卑贱受人鄙视的清洗粪坑工作,没有欢乐,心中只有无限哀愁。 两年后,我晋升到内堂做打扫的工作,在清理副教主罗米欧的房间时,常看到他的床上有许多不同尺寸的女人内衣,便知道他经常和女人行鱼水之欢。 这男人年纪已四十岁,非但不显老,反而增添一份成熟气质。他那俊美的脸孔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泛出一丝蓝光,如同黑夜中的海洋,带着神秘感。 外人传言他是很花心又很风流的那种男人,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忘一个,被他玩弄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 说到这, 玛莉莎露的 表情顿时显出愤恨,揉了揉双眼继续道来: “ 有一晚, 在教派庆祝活动结束后, 副教主罗米欧唤我到他的房间去。我诚惶诚恐进入他的房间, 看他似乎是酒喝多了些,但是讲话仍然很清楚。他叫我帮他打热水洗脚,我打完热水端到房间内, 罗米欧这道貌岸然的臭男人竟然对我毛手毛脚, 还扒 去我的衣服。 我极力反抗,还是无法挣脱。 最后被他压制在床上,我趁他宽衣解带时,起身拿起床头上的铜烛台,往他的胸膛一刺。这烛台的铁钉不偏不倚刺中他的心脏,当下血流如柱,没多久他就气绝身亡。 我不愧是一个枭女人物,就算遇上这事,也只是乱了一下,就马上镇定住。 将他房间内的珠宝收刮一空,并拿走几本武功秘籍后,就连夜骑着快马逃走。” 玛莉莎露停顿了一下 ,喟叹一声: “唉! 若谁想爱我,很危险。我有时候冷若如霜,有时候却热情如火,任谁都不会是我爱情的主人。 我可以一成不变,也可以瞬息万变,我就是我 ……波斯来的女人。” 玛莉莎露 外表虽然看起来很强悍,内心其实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 . 显得激动的玛莉莎露咳了几下,刘怜兰端了杯温水给她并拍拍她的背说: “ 师父,妳累了,要不早点休息吧!” “ 我不累,妳听我接着说。” 玛莉莎露接下去说: “披星戴月,几乎路上我没有多少的停顿,连晚上也是马不停蹄地在赶路。 数个月的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终于抵达中原。来到京城后,我找了间客栈,打算长期安顿下来,并开始练起武功秘籍上的功夫。 两年后,我的中国话说得很流利以及武功突飞猛进。 某日黄昏,在街上有两名女子被两个大男人追,被追到死胡同里。 我刚好经过,看到这两名女子苦苦哀求道:’大爷, 请放过小女子吧! 我们实在不愿待在那妓院内过着卖肉的痛苦生活。’ 那两位横眉竖眼的男子,直接用脚踹这两名女子, 还强行连拖带拉的将她俩揪出胡同。 我看到这情形,实在愤慨不已,就堵在胡同口,并大声喝道: ‘放下这两名女子!’ ‘妳是谁啊? 竟敢管大爷的事!’ 其中一名男子露出极其猥亵的表情向我凑近, 还伸出手来要往我的脸上摸去,我立刻赏他一记耳光。 这男子脸上的表情转为愤怒并大骂: ‘你这个金发大妞有够呛喔!我今天非将妳一起抓去给客人骑不可。’ 说罢,他举起拳头朝我挥过来。 我马上纵身一跳给了他一腿回旋踢,他在空中转了三圈半,重重地摔在地上, 肋骨断了两根。 另一名男子见状,冲过来和我搏斗,才三两下就被我打倒在地上,满地找牙。 我对这两个男人怒斥道: ‘ 下次若再让我遇到你们这两个混蛋,见一次痛打一顿。’ 那两位可怜的女子是一对姊妹, 姊姊年纪十七岁,妹妹才十六岁, 母亲死后, 被不务正业好 赌的父亲卖到妓院。 我看她俩无家可归,就收留她们,并在京城的南边买了一间大宅院,安顿下来。 从此以后,这对姊妹就成了我收的第一对徒弟并开始教授她们武功。“ . 言尽此,玛莉莎露的眼神充满迷惘,语气转为辛酸。 “ 我后来又陆续收了四位女弟子,都是遭遇不幸之人。 我告诉她们,自古以来人类的一切道德标准和诫律都是男人订的,女人不应该只是男人的附属品。 所以我创立了南姝派,教导她们要自立自强。 几年下来,我只收了十二名女弟子,她们个个安分守己, 没有野心,平时就待在总部内织布和做刺绣拿去卖钱,闲暇之余就和我习武。” . 长叹了一声,玛莉莎露口吻凝重地道: “我的同情心竟引狼入室,造成重大伤害。 “ 她显出哀伤的表情,停顿片刻,才幽幽道来: “石墨姬是我所收的第十三位女弟子。 当初是在河边看到她投河自尽,我将她救起,接着我了解到她寻死的原因,是因为遭到继父的玷污后又将她卖到妓院,她逃跑出来后,就不想苟活基于人世。 我告诉她:’人活在世上,是求生而不是求死。 生存,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不断懂的什么是残酷,什么是美好的过程﹔让自己去珍惜什么,让自己去避免什么的过程。而这些过程,就是生活。 我们只知道,生命只有一次,生命的存在是一个奇迹。生命给予了妳现在所拥有的所有,不管是快乐还是是痛苦﹔当妳突然体会到生命的存在时,生命就再也不一样了。事实上,那以后,生命才开始。 同样,做为人,一旦生存下去,就被赋予了很多期望和责任。’ 经过我的开导,石墨姬再也不寻死,就拜我为师,成为南姝派的女弟子。” . 望着窗外的月亮,玛莉莎露感叹道: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揉了揉胸口,玛莉莎露喘了口气后接下去说: “ 我平时都在闭关练功,很少管门派内的事情,所有事务都交给大弟子去处理,也没特别注意到石墨姬这个人。 没想到这看似瘦弱又平凡无奇的石墨姬竟然起了狼子野心,趁我闭关练功时,设计毒死我的大弟子与二弟子,还偷走武功秘籍《血红冒》,躲到山林内练功。 当初我从波斯带来的武功秘籍除了基本的功夫外,还有四套很强的武功。 其中两套分别为《菊花风清》及《捻眉一笑》,这两套武功都是较阴柔的,比较适合女子练,妳也学过这两套武功。 另两套武功就较刚猛﹔且要按部就班,量力而为,否则容易出现弊端,导致走火入魔。 我花了好多年的时间研习,才练成第三套《物换星移》,接着开始练《血红冒》。 才学了第一层,就感到身体不适﹔休息几日后再练,发现体内会失血,就不再练此功。 这《血红冒》是既刚猛又阴毒的武功,要先练妥自疗功才能学习,且要视个人的体质才能练,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练,若强行练的话,会造成身体严重的伤害。 我也因此埋下了病根,导致肾虚体寒,天气冷我就手脚冰冷,不好入睡;甚至身体会发寒到喘气,肩颈僵硬不舒服。” . 刘怜兰很困惑地问: “ 这个石墨姬偷走《血红冒》,练成了没?” 玛莉莎露点头皱眉道: “ 她是练成了,但也付出很大的代价。 她把自己搞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女妖,必须靠吸人血续命。 她当初逃走时,我发出全面追杀令。 她也发下豪语:’要回来杀光全部南姝派的人。’ 这几年来我一直很担心她会回来本派寻仇,如今她终于被消灭,我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玛莉莎露说罢,大笑了三声。 . 将热水倒入木桶内,刘怜兰帮师父宽衣解带,扶她进入澡桶,轻柔地用羊毛刷帮她刷背。 玛莉莎露的表情状似哭又似笑,但见她紧闭双眼、皱着眉头,好像是要面对什么恐怖的事一样。 “我因此而破功。”玛莉莎露突然冒出这句话,语气听起来有点哀怨。 说罢,玛莉莎露呆愣了一会,然后又笑了起来,那笑看似很诡异,有着一抹淡淡地、不可思议的感觉在刘怜兰的心底悄悄蔓延开来……她不知道那是何意? “师父,您因此而身体受伤吗?”刘怜兰问。 “不!是我的心理因此而造成重创。我所收留的女弟子都是受过男人蹂躏的,我帮助她们重生; 反观我保持冰心玉洁的处女之身这么多年,有谁疼爱过我?” 玛莉莎露的表情由愤恨不平渐渐转为平静,语气柔软中带点微酸又道: “满月很美,但是上弦月很有味道,甚至天空一时看不见月亮,也可以引发我的渴望。在一个上弦月的晚上,我来到一个破庙,失身于一个乞丐。” “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个乞丐?”刘怜兰很惊讶的口吻。 玛莉莎露神秘的一笑而不语。 刘怜兰带着抱歉的表情问: “师父,您感到后悔?” “ 后悔?妳觉得我像是会后悔的样子吗?”接着玛莉莎露靠在刘怜兰的耳边声音很轻但是咬字却很清楚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那次的感觉很微妙,让我体验到成为真正女人的滋味!” . 握起刘怜兰的手,玛莉莎露很肯定的口吻说: “妳是我这些年来收过的女弟子中,心地最善良,为人也最老实的一个,我才会在八年前将掌门之位传予妳。 妳本身就有很好的武功底子,只不过个性过于优柔寡断,会被人吃得死死。 要妳改掉这性格很难,所以妳一定要记住师父的话, 对底下的弟子不能太过信任, 教她们武功也不能全盘尽教,要针对每个人的特质教予其适合的功夫。” “ 是的,弟子谨遵师父的教诲。” 刘怜兰恭敬地回。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五节:武当功夫博大精深 自从被太后禁足不准再出宫的宣宗,走到哪都有太后派的侍卫保护, 一方面也是监视他的行动。 心系段缠绵的安危,宣宗就派古得成到软香阁保护她的安全。 冯刚自从护驾有功后,就成为宫内的大总管,走到哪都有人拍马屁。 但他仍然奉吴法度为大哥,尊重他的意见。 “ 要不是有吴大哥你的提点和鼓励,我早就自裁于宫内,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地位,我一定会报答大哥的恩情。”冯刚诚心地对吴法度感激道。 . 成为大内总管后,冯刚不用做任何粗活,日子过的很轻松,只要吩咐一声,就有许多小太监服其劳。 这日冯刚悠游漫步于御花园内,欣赏金碧辉煌的喷泉,享受难得的惬意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句低沉的嗓音:”日子过的真悠哉啊!” 冯刚回过头,面对这陌生男子问: “你是谁?我在宫内未曾见过你。’ 男子看着冯刚,冷着一张脸开口说道: “ 我是这宫里的工匠,小人物一个,当然大总管不认得我。“ 男子的语气十分平淡,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像是刻意将声音压低的胸腔音。 冯刚对这个男子的表情和声音感到些许不舒服,语气不太友善地问:”你有何事吗 ?”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语,是吴法度的堂兄,来到宫中已有五年,我今天特别来找你是有目的。”吴语的口气放软,目光也变得柔和些。 ”喔!有何目的?”冯刚心想最近有不少人极力讨好他, 想从他身上捞到好处,但最后都是热脸贴冷屁股,被他拒绝。 内心存疑: ‘这位自称是吴法度堂兄的人,我该不该和他打交道?’ 冯刚正琢磨着,吴语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 “ 我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好处,而是要教你武功,且不求任何回报。” 听此人一说,冯刚脑筋一转,反而觉得有诈,心想: ‘ 哪有这么好的事,肯定是个骗子。’ 他对吴语说: “我对武功不感兴趣,你去找别人吧!” 说罢快速离去。 . 回到皇宫后,冯刚将在御花园碰到的怪人怪事说给吴法度听。 “竟然有人打着你的名号招摇撞骗, 好歹我少时也曾和一个少林师父学过武功,可惜只学了一年,因为要承担家计而无法继续学下去,否则我肯定将那人打的跪地求饶。”冯刚义正严词地对吴法度说。 ”我实话跟你说吧! 那吴语真的是我堂哥,人家好心要教你武功,却被你泼冷水,你真是蠢蛋一个。”吴法度摇头叹道。 “他怎么不教你武功而要教我?”冯刚很不解地问。 ”我的体质不适合练武,我自小就体弱多病,哪像你身体壮的的跟牛一样。」 吴法度回罢,拍了拍冯刚的肩头,又说: “你的资质很好,骨骼奇佳,很适合习武。” . 在吴法度的鼓励下,冯刚就拜吴语为师父,和他学武功。 吴语教他先从心法学起。 运气行心: 增加内功能量。 太极心法:减少使用武功的损耗值。 体血倍增:增加生命值。 洗髓易筋:增加内功值。 吴语先教他提升运气之道,能提升防御力,并可增进内力,加强攻击力。 每种心法功能都不一样。 . 练了几个月的心法,再来就是进入武功招式的实战技能,以气催力再来发劲。 “ 我教你的这套渡化宝典, 不是什么灿烂绚丽的武功招式﹔但不要小看它, 只要运用得出神入化,任何绝世武功,只要对方敢使出来,就逃不出你的法眼。 假若对方的武功实在比你现在的功力高出太多, 也不致于伤及你的性命。 我循序渐进教你「入门功夫」、「进阶武功」、「高阶武功」。 共有《大渡神掌》、《五阳法指》、《一指动山河》、《破敌旋风七转指》、《妙禅印》、《四味真火》等招式。 每个阶段层层进阶,你要勤加练习。”吴语按部就班教他。 . 和吴语熟稔后,冯刚总觉得他好像是他早就认识已久的人,但又说不上来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你堂兄到底是何许人? 虽然他的脸我不曾见过,但他的言行举止我感觉好像是熟人。”冯刚问吴法度。 “ 我堂兄少时曾在武当学艺,七年前才从武当离开,他是个很有气度和热忱的人,你不要对他有所怀疑,只要专心一意的和他学好功夫。”吴法度的眼神里充满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 和吴语练了一年的武功,冯刚不愧是练武的好材料,浑然天成,突飞猛进,已练到进阶武功。 武当的轻功绝技,堪称轻功中的轻功,其注重身法的轻灵,不以步法多变来迷惑对手,要旨是身形轻巧,高低进退自如。 冯刚也学会了武当轻功。 . 武当派创立于湖北省武当山,为内家之宗,起于宋而兴于明。 强调内功修练,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以短胜长,以意运气,以气运身。 武当功法不主进攻,然而亦不可轻易侵犯。 太极拳、八卦掌、形意拳等等内家拳均是从武当内家拳繁衍发展而成。 陈品志师出张三丰,他所学的的武功是正统的武当功夫。 他到太屋山建立了道观,并发扬武当武学及道教精神。 太极剑法是武当派的看家功夫。 太极拳是中国古老的武术拳种,具有心静体松、柔和连贯、动中求静、重意不重力的特点,并有很高攻防价值。 太极剑的产生分别吸收了宣化剑、乾坤剑、三才剑等剑术内容,改造发展而成的。 蔡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武当习武。 . 蔡咏霖今天要教蔡奔新剑法。 “你在太和团已练成太和八式中的四式,这也是出自我们武当的功夫。 今天师父再教你《流星划空剑法十三势》, 击、截、刺、抽、劈、洗、格、带、提、压、点、棚、搅。一气呵成的将十三势化为一个招式,快狠准的使出。 剑道之道,全凭乎神足而道成。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神练成道,剑神合一。 武当剑法,外兼各家拳术之长,内练阴阳中和之气。 习此道者,当保精养气,同时要学习内家拳为之基础。使剑亦如使拳,而眼法手法步法身法腰法为臣。如太极拳,其气沉丹田,力由脊发。 剑法十三势,其出剑之精神,勇往直前,如矢赴的,敌剑未动,我剑已到。 一胆力,二内劲,三迅速,四沉着用剑。其中之要诀全在观变眼神,彼微动我先动的手法,动则变身法,变则着矣步法。这和一般的武当功夫不主进攻较不同。” . 看着蔡奔练剑,蔡咏霖频频点头称好道: “ 看来你对武功的领略很有慧根,可是霸气稍弱一些,遇到敌人时,若不够强悍,就先输掉一半。” “「我知道,我会改进自己的缺点。 有慧根的人也要有好的师父,才能学得一身扎实的好本领。”蔡奔谦虚的口吻回。 . 蔡咏霖又点出武当武学的精神。 「武当功夫、博大精深 、源远流长,刚柔并济,清灵飘逸。它不仅结合中医养生理论和道家思想,且蕴含深刻的中国传统哲理奥妙,把古代太极、阴阳、五行、八卦等哲学理论,用于拳理、拳技、练功原则和技击战略中,其本质上是探讨生命活动的规律,是武当道教在生命探索中产生出的光耀结晶。 主要反映在五个方面: 一、以道理为指导。 二、以养生为宗旨。 三、以技击为末学。 四、以道德为风范。 五、以自然为神韵。 “ “如此说来,道教的道法自然,清静无为,保合太和,天人合一, 重人贵生,诚信向善等思想,是构成武当文化基本精神的主体内容。”蔡奔悟出要领。 蔡奔对武学的悟性很高,很快就将武当的《剑法十三势》学成。 . 玛莉莎露明白自己的身体已渐渐不行,她对刘怜兰说: “ 我已年逾六十,自知自己的时日不多,遂要赶紧传授妳最后一套武功《物换星移》。 这门功夫要耗费的心血较多,它是根据奇门遁甲的原理,每个方位各有各的气场,来发挥强大的效果。 奇门遁甲的功效在于针对特定日子或特定的时间发生的事件,有比较强大的效果,这也就是中国古代将奇门遁甲术用在战争与战事的原因。 再依据空间的因素,也就是方位的选择,巧妙的配合,乃具有不可思议的作用。 奇门遁甲,是一种布局﹔以逸代劳,先行布置,在敌方进攻的时候,加以迎头痛击。但我从波斯带来的这套物换星移,不用考虑地形、地物、光线及五行生克等因素。只要布阵的队形滴水不露, 敌人就很难攻破。 其要诀是:占的位置不同,则被攻击率会大不相同,被攻击的面积也不同。再来是决定攻击顺序,最后是增强防御能力。 但是当你用这阵型去打招式, 对上有杀一整排人的能力武功高强之人,则有可能会因此被对手全数歼灭。 这时就要换成金字塔阵式迭瓦进攻,顾名思义,好似铺砖迭瓦,一步一步走上去,彼此交叉的走位,灵活的配合,有的人退下了,后面的人再上去,一个接一个大家不断交替,好像物换星移般的变化莫测。 天下毁灭,凤凰不灭,物换星移,就是此功夫的精义。 但其反弹的伤害必定造成自己的暴击,故练此招之前要先学好《魂飞魄散棉花拳》。 此拳是女生练的阴柔内功,专门用来抵挡男生刚硬的攻击。” . 刘怜兰和师父一起闭关练功前,交代底下的大弟子秦默言代理掌管门派内的事物, 并又委以二弟子苗可青负责监督的职责﹔任何重大决定必须经过她们俩的共同认可方能施行。 “妳们俩要同心协力把关好,我至少要半年才会出关。 “刘怜兰慎重地叮嘱。 . 两位徒弟除了会南姝派的基本武功外,刘怜兰还教她俩南姝派的独门武功和制作暗器。 苗可青因为本身的手劲很大,故教她的特殊武功是《菊花风清》。 这门功夫是运用一种像菊花花苞的暗器,发出后会层层打开,射出如菊花瓣的镖。乍看是无甚可怕,还会散出菊花清香﹔但是当你知道整根镖可以如风般完全扫过一个人的后脑,竟可以在一瞬间置人于死时,你就会发现这是一种要人命的暗器。灵活运用,奇正循环,刚柔相宜,虚实分明,以招引招,式式接而连环,伸缩和来回自如,出入莫测。 . 秦默言的掌力较弱,但身轻如燕,脚程速度很快﹔刘怜兰就根据她的特质,传授她捻眉一笑。 这是使用一种如绣花针的暗器,在和敌人周旋间,趁其不备时,弹指发出此针。 不用打入涌泉穴,只要打在身体的任何一个穴位,过了片刻后,对方会手捻眉毛,有所思貌,接着必是凄楚的一笑﹔若不及时拔出此针再予以运气疗养,会致人于死命。 两人前后只差一个月进入南姝派,秦默言的个性较内敛,苗可青则较洒脱不羁。 十二岁时皆因父母过世,姻缘际会下遇到刘怜兰而进入南姝派。 在师父的**八年下,秦默言知书达礼,苗可青开朗随和。 两人在南姝派里崭露头角,不仅武功最好,且颇得师父的信赖。 但最受师父疼爱的并不是她们两人,而是武功资质较差的习希。 从小就待在刘怜兰身旁的习希是师父的外甥女,心地很单纯,毫无心机。 世界在她的眼里很简单,她不喜欢复杂,习惯性的对别人好,从来不知道心机是什么。 虽然她的年纪长苗秦两人两岁,但南姝派不以年纪论辈分,而是以拜师的早晚来分长幼,故她是秦苗两人的师妹。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六节:后宫残酷史 在宫中多年,虽然有皇太后的光环加持,但是吴法度在皇上面前丝毫没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皇后福佳多年来都没有生儿子,只有一女,故个性较郁郁寡欢。 太后派吴法度去开导福佳,但吴法度竟然和福佳皇后不对盘,被她骂到狗血淋头,因此对她生恨。 孙红幼时就长得很美丽,明成祖时以幼年贤女选入宫中,由皇后抚育。 宣宗即帝位,封福佳为皇后,策孙红为贵妃。 . 吴法度洞悉到宣宗对皇后毫无好感,较喜欢孙红,就接近孙贵妃,特意讨好她, 并告诉她:”我有方法让妳登上后座,妳可以取代福佳皇后。” 宣德二年,在深幽的紫禁城里,一个婴儿呱呱坠地。 这是一个宫人生下的男婴,也是宣宗的庶长子,在没有嫡子的情形下,他是毋庸置疑的皇位继承人。 一出娘胎,这个男婴就归在了孙贵妃的名下,到底是谁生下了他?只有吴法度和孙红心知肚明,就没有任何人知道。 无论如何,宣宗终于有了自己的儿子,他的兴奋之心自然不在话下,立即下令大赦天下,免除税赋三分之一。 . 接下来,宣宗决定快刀斩乱麻,立即确定孙贵妃之子的地位,好让孙贵妃母凭子贵。 他来到坤宁宫,暗示皇后主动上表请立皇长子为太子。 卧病在床的福佳还以为久未露面的丈夫是来看望自己,却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立庶长子为嗣,那就等于是说皇帝已经决定不再给予皇后生育的机会,从此在事实上结束夫妻情份。 然而宣宗的态度很明确,对一个女人的爱情是以对其它女人的薄情为代价的﹔不幸的是,福佳皇后正是这些其他女人中的一个。 . 在册立了这位皇太子之后,宣宗废福佳皇后的心情越发迫切,于是他召来亲近重臣,商量废后之事。 萧育才认为但废无妨,并举出宋仁宗降郭皇后为仙妃的旧例;然而庄仁堂认为仁宗废后是一生污点,更何况以宗法制度而言,嫡后无子根本就不成其为被废后的理由。 这一场讨论两方意见针锋相对,毫无共识。 . 争辩结束之后,看见宣宗废后决心已下的萧育才决定拍马屁就要拍大力一些。 回到家里,他立即挖空心思写了一份奏折,洋洋洒洒地列出了皇后非废不可的二十条罪状,呈交给了宣宗。 没想到这个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宣宗虽然对福佳皇后薄情,但是绝对还不曾到绝情的地步,奏章还没看到一半,他就已经怒火中烧了:”皇后也是可以污蔑的吗?她绝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萧育才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吱声了。 庄仁堂随即进谏道:”废后乃非常之事,非国家之福。宋仁宗因一时急性废后,以至终身追悔。请皇上三思。” 宣宗悻悻地盯着建议废后的萧育才和唱反调的庄仁堂,只得又再次中止辩论。 .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是同情福佳皇后的庄仁堂也知道,废后之事已经无可挽回,自己再坚持也没有用。 当宣宗再一次单独向他询问废后事宜的时候,他提出了请求,希望“无过而废”的福佳仍然能够在宫中享有不亚于从前的待遇,她与其它失宠妃嫔不同,皇帝和新皇后应该对她加以礼遇。 宣宗答应了庄仁堂的要求,于是他再次向福佳提出了主动请辞后位的要求。 最后宣宗因为宠爱孙红,以皇后福佳无子为由,所以理应让贤,并用心开导皇后,让她以有病为由辞掉皇后之位。 . 福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让再让,最终将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然而身为九五之尊的丈夫一定要偏心,福佳又能有什么办法?她只得无奈的公开上表,请求逊位。 在册立皇太子一个月之后,宣宗发布诏书,废福佳皇后,册孙皇后。 在诏书中,他表示自己其实是不想这样做的,但在福佳的坚持下,自己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 为了表明礼遇之意,宣宗废除她的后位后,服饰侍从等一切待遇照从前。 成婚十多年,为后两载,处处礼让谦恭 的福佳,从没有做过任何有违规矩的事情,何况她的多病无子也完全是宣宗的冷淡造成的,因此她的被废实在是冤枉得很。 这一点即使是宣宗的亲生母亲、一手将孙红抚养长大的张太后也忍不住要为福佳抱屈。 . 福佳被废后,居住别宫,因为太后的关照,所以宣宗并没有亏待她,恩御进膳如常,每到宴会,必命她居于孙红之上。 总之,在张太后的主持下,福佳总算是没有陷入被废后所经历的那种难堪境地。 孙红没想到把自己养大的婆母在这件事上却一定要帮福佳出头,自己做了皇后却仍然像当初做姬妾时那样处于福佳之下。 她的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但是在彼此相见时她仍然虚以执礼甚恭,不敢违拗张太后的意旨。 被废后的福佳的生活,就在张太后实际控制的后宫中,平淡地过下去。 . 福佳的十一女儿凌薇,年纪虽小,但也了解母亲被废后的委屈。 就很愤慨地对母亲说: “ 我长大后要当女皇帝,像武则天那样,可以呼风唤雨,要谁死,就得死。” 赶紧捂住女儿的嘴,福佳泪眼婆娑的对她告诫: ‘妳千万不可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并且不许到外面乱说,否则我们的性命就不保。妳要乖啦!母亲其实也并不委屈。” “ 花叶在风中枯萎,黎明伴着月光而来,我要把心放在哪一片天空﹖ 虚幻的梦啊!像是哭泣的样子,离开这被雨打湿的世界,把一切忘记,继续生活。 如果知道梦会破碎的话,我会将自己放飞在天空。 在天空中,不要悲伤,不要流泪。” 福佳边流泪边叹道。 早熟的凌薇劝母亲要坚强,快把眼泪擦干。 福佳心中自知这一切都是罗织的理由,无关道德。 ‘就放手让步吧!再僵持着何苦呢? 伤岂只一个痛字能道尽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再多的眼泪也不会让爱回流的。 饶了别人,也是饶了自己。我要接受现实,不要去缅怀过去的悲痛,也不要去奢求未来的不可能,要放下才是解脱。’ . 吴法度在刚进宫时,曾受到萧育才怒骂他为”废人”的耻辱。 对于羞辱过他的人,他会永远记在心上,并找机会还以颜色。 他掌握 了萧育才的不法证据并趁此机会告知太后: “ 此人乃奸恶谄媚之人,你看他见皇帝喜爱孙妃,就极力上表要废后。他是成祖时代的外戚,运用各种小人手段,牺牲别人换取自己的仕途,一路从五品官员升到二品大员。 更可恶的是此人贪赃枉法,操守不佳,仗势欺人,收受很多贿赂。” 看了吴法度提供的罪证数据,太后很生气,怒道: “ 这萧育才非处置不可。” 太后就将他的罪行告知皇帝。 宣宗就将萧育才交由大理卿庄仁堂审理,并列出其十大恶状,打入死牢。 . 在宫中的得宠与否,全凭时势与手段。 不只后宫佳丽们之间展开凄厉的明争暗斗,就连官员之间也暗潮汹涌,尔虞我诈,斗得你死我活。 明朝为防外戚专权,制定出了“公主俱选庶民子貌美者尚之,不许文武大臣子弟干预”的律法。 规定驸马须从平民或低级官吏家庭中选取,而且子弟被选中的人家,近亲中便不能再出仕为官,即使已经做官的也得退休回家,驸马终生只拿俸禄而不能为官。 所以明朝都是宦官(内朝)与外朝(官员)之争,无所谓宦官和外戚斗争。 . 明朝建立之后,因为大臣有很多事情不向皇帝朱元璋上报,而是徇私舞弊、贪赃枉法。 自从杨宪欺君的事件后,朱元璋就对大臣不信任,再也不相信文官,他认为还是武官直肠子,最起码不跟其耍心眼。 自此朱元璋的行事作风开始转变,设置了锦衣卫。 . 锦衣卫的首领称为指挥使,一般由皇帝的亲信武将担任,很少由太监担任。 其职能是:“直驾侍卫、巡查缉捕。” 说白了,就是是在皇宫大殿上的桩子。 当然,这些桩子也非等闲之辈,一般都是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而且中气十足,声音宏亮;从外表上看颇有威严,对不了解明廷底细的人有一定震慑作用。 锦衣卫官校一般从民间选拔孔武有力,无不良记录的良民入充,之后凭能力和资历逐级升迁。 一般来讲,锦衣卫的工作只限于侦察各种情报、处理皇帝交付的案件;但一旦适逢一个野心大、心肠狠的指挥使掌权,就会利用职务之便不遗余力地制造事端,既可以打击异己,也可以作为自己升迁的资本。 上至宰相藩王,下至平民百姓,都处于他们的监视之下,对他们的命令只要稍有拂逆,就会家破人亡,死于锦衣卫酷刑之下的正直人士更是不计其数。 . 明成祖为了巩固政权,迫切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专制机构,但他觉得设在宫外的锦衣卫使用起来并不是很方便,于是决定建立一个新的机构。 就这样,在明成祖迁都北京之后,建立了一个由宦官掌领的侦缉机构”东厂”。 东厂被皇上委以缉访刺探的大权,职能是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与锦衣卫均权势。 东厂的侦缉范围非常广,朝廷会审大案、锦衣卫北镇抚司拷问重犯,东厂都要派人听审;朝廷的各个衙门都有东厂人员坐班,监视官员们的一举一动;一些重要衙门的文件,如兵部的各种边报、塘报,东厂都要派人查看;甚至连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柴米油盐的价格,也在东厂的侦察范围之内。 东厂获得的情报,可以直接向皇帝报告,相比锦衣卫必须采用奏章的形式进行汇报,要方便的多。 东厂番子每天在京城大街小巷里面活动,并非完全为朝廷办事,更多的是为自己谋私利。 他们常常罗织罪名,诬赖良民,之后就屈打成招,趁机敲诈勒索。 与锦衣卫相比,东厂则是后来居上。 . 在成祖时代就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的白日青,由于被吴法度掌握了其调戏宫女的罪证,所以只得听其摆布,成为傀儡。 获得宣宗信任的冯刚掌控东厂,还有太后及皇后做后盾的吴法度,这两位大太监就成为宫中掌管东厂和锦衣卫的实际头领,是拥有极高权势的人,官员都不敢得罪他们两人。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七节:毒辣武器血罩子 为了巩固在锦衣卫里的主导权,吴法度就招考一些新进的官校,做为他的心腹。 初选过后,选出两百名,要再经过复审从中筛选出最后的五十名。 几天下来,已选出四十八名,还剩下最后两个名额。 看了手上的数据记载: “ 王小明,年纪二十三,其父亲还曾任贵州的一个九品小官。 陈小柏, 二十二岁, 父亲曾担任贵州衙门的师爷。 两人为表兄弟。” 看着这两位体格壮硕的年轻人,吴法度很纳闷,这两人读过书,为何试卷上的大字认不得几个,小字却均认得,遂问其原因。 . “由于父母早逝,从小只受过一点点的教育,我们大都是自学而来的。”两人回答。 “你们不到二十岁时就从家乡来到京师,做过什么事?”吴法度问。 王小明回: ”我父亲是衙门的武师,我和表弟从小就和我父亲习武,在我十四岁时,父亲上山剿匪,被山贼打死,母亲伤心过度,不久即过世。我就被接到表弟家生活,不到一年,姨父和姨母又相继过世。 我和表弟只好去投靠表舅刘昌原,他是太和团在开封的一个分团主。我们在表 舅家住了一段时日后,就被送京师的太和团总部做事。在总部待了四年,被诬赖偷窃,遂被赶出团。” . 听其言,察其色,觉得这两人很诚恳;但为何原因会偷窃,吴法度又问详情。 “ 其实也不算偷窃,那是大师兄自己把钱包掉在大门外,我和表弟两人路过捡到。钱包内外又没有写上名字,我们就将里面的钱拿出来花用,后来就被他们诬指为我们是窃贼。 若是蓄意偷窃,我们为何要承认钱包里的钱被我们用掉? 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不要承认钱包是被我们捡到的啊! 根本就是他们太和团的人不讲道理。 我们在太和团总部做牛 做马,任劳任怨的工作四年,他们却一点也不通人情,就将我们罗织偷窃罪名而逐出团,这是上个月才发生的事情。”王小明说得义愤填膺。. ”你们难道不懂路不拾遗的道理吗?” 吴法度丢了这个问题,想要考考他们。 “ 我们从小就被教导要路不拾遗,教是教了,真正能做到的没多少个﹖这世上缺德爱财的人倒是有一大堆。 什么都是假的,惟有亲身经历,才能认知一切,明白那些本来就不简单的道理。”王小明很坦率地回。 吴法度又问: “ 你们会恨太和团的人吗?” “ 当然会恨,对于我们来说,人有恩于我,即使做牛做马也定当报答,而怨则不可忘记。” 两人很直接不拐弯抹角地回答。 . “刺激我们的人,才会让我们真正的成长。我们所憎恶的东西,会像我们所喜爱的东西一样控制我们,只是影响我们的方式不同。”吴法度告诉他们这个道理。 对于这两个道德不完美的年轻人,吴法度不以为意,反倒是很欣赏他们的诚实与坦率。 而且他认为做人要懂心机,做事要防诡计,不能太妇人之仁。 他和王小明及陈小柏很投缘,就将最后两个锦衣卫的名额给了他们。 . 为了栽培这些新进的锦衣卫,再将其纳入自己的心腹,吴法度真是煞费苦心。 先是让白日青沉溺于酒色之中,再制造他和手下之间的冲突,以至于他众叛亲离,最后被摘掉指挥史的职务,郁郁寡欢之下,酒醉跌入水池中溺毙。 铲除掉白日青这个障碍后,他扶植了一个很听他的话的魁儡作指挥使;然而锦衣卫的实际操控权者是他,他俨然就是指挥使。 被册封为锦衣卫指挥使的人,官号"青龙"。 历任青龙都会被授以大内最厉害的武器,称"大明十四势"。 宝盒内藏十四柄精钢宝刀,其中八柄名为:天、地、将、法、智、信、仁、勇作为审问之用。另外六柄,专用以处决。 吴法度观察了这些新进锦衣卫一段时间后,他选出了四位口袋名单, 包括王小明、 陈小柏、 赵标、 孙武, 再加以特殊训练血罩子这门毒辣武功。 . 血罩子是一种笠形的罩子,顶端系有索链,罩子的开口外缘环布着一圈鲨鳍形钢刀,使用时一手抓住索链,一手将血罩子抛向敌人,它就会不断旋转,配合环状钢刀便犹如会飞的圆锯一般,而操作者则利用索链控制方向收回。 血罩子在飞行时会发出如扯铃一般的嗡嗡声。 除此之外,当它罩住敌人的头部时,操作者还可借着索链控制开口内缘的环状钢刀向内收合,立刻便能取下敌人首级。 吴语发明了这项攻击性极为骇人的武器, 吴法度请他担任锦衣卫的武功教练, 将这项法宝传授与王陈赵孙四人。 . 吴语循序渐进教授他们血罩子八招绝技。 《掌力旋风》- 翘起手臂,用腕力把血罩子向下抛出。 抛出后,手保持水平,手掌向下, 血罩子便在绳头处不断转动。 如想让它转得更久,手掌向上轻拉,血罩子便自动回转。 他强调: :”这是基本招式并无威力,不过基本功要先练好,才能再使别的花招。” 待他们熟练基本招式后,就教其他更具杀伤力的绝招。如: 《打孔钻洞》- 先大力使出《掌力旋风》,慢慢将血罩子贴近地面,它便会向前走。 在它将近停止转动时,手一拉将血罩子收回手中﹔它会因与地面磨擦而令转动减慢,所以要留意收回的时间。 这招练成后便能将地板打穿。 《魔力摇摆》- 使出《掌力旋风》,在心口位置前,右手向前移动将绳子绕过左手手掌, 右手升起,左手手掌张开摆平向下,形成一个三角形,右手将血罩子前后摆动。 这招练成后能令血罩子和绳摩擦力形成两股异风,令对手产生幻觉。 《一线天》- 使出《掌力旋风》后,用左手食指将血罩子的绳中间位置吊起,再用右手控制血罩子绳进入血罩子内侧,接着右手向下慢慢拉,将血罩子升起。 这招练成后你会看见一条线状护盾。 《猛龙飞天》- 使完《掌力旋风》,再慢慢将绳圈往右手中指除出,以手指握绳圈,然后向上拉。此时的血罩子会向上飞,并将绳卷回,待血罩子坠下时接回。 这招是为攻击天上的对手而创。 《快转炫风》- 这招是为连续攻击对手和以一敌百而创。 若未能练成这招的人,就直接练下面的招式,轻则被自己的血罩子打伤,重则终身残废。 《红色闪电》-这是《快转炫风》的加快版,第一次练成后手会有触电感觉,可让敌人血溅数尺。 《超速追杀》 -意思是在两分钟内做出首路攻势 ,而招式与招式之间是不用收回血罩子,就可以很轻易的取对方的首级于二十步内。 . 论长相, 蔡奔浓眉细长的眼,鼻子挺,五官端正,是个俊男﹔可是总是不苟言笑,让人感觉较严肃而无法亲近。 刘安虽然小鼻小眼脸又圆,但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笑起来时两颗梨窝,看起来蛮可爱。 故两人相较之下,刘安的女人缘比较好。 这日,他们两人在茶楼内喝下午茶。 ”我还要去林明清医管帮忙些杂事,先告退一步啰!”蔡奔急着要走。 “ 快去吧! 赶快去看意中人,别找借口。”刘安一语道出蔡奔的真实目的。 . 刘安自己一个人坐在茶楼内喝茶嗑瓜子,忽听到隔壁桌的吵闹声。 撇头一看,是王小明和陈小柏两人和掌柜起争执。 他起身走到隔壁桌问: “ 你们为何事起纷争?” “ 这位大爷你评评理,这两位客倌嫌我们这里的菜不干净,不给酒菜钱,分明是耍赖。”掌柜气的脸红脖子粗。 “你们这两个无赖,自从被逐出太和团,没事干,来这里白吃白喝吗?”刘安不客气的指责。 王小明亮出绣春刀(锦衣卫的标志) ,用脚踢开椅子,忿忿不平地说: “ 谁说我们没事干,我们现在可是锦衣卫,口袋里多的是钱。”说着拿出一袋银两往桌上 一甩。 “既然有钱,就付账啊!还啰嗦什么?” 刘安语气轻蔑地回。 陈小柏用筷子夹出一只苍蝇往刘安的脸上一扔, 并指道: “ 这么不卫生的菜, 能吃吗?” “ 呦! 你们两人现在这么讲究喔! 以前连馊掉的食物都照吃不误,怎么现在连一只苍蝇就受不了?”刘安讥讽道。 早就对太和团恨之入骨的王小明和陈小柏, 一听到刘安的调侃言语,心头顿时火冒三丈,剑拔弩张,双方一触即发,展开对决,霎时杀作一团。 悠悠天地中,那怕没有容身之处。 可笑的世界,今日冤家路窄在此碰头。 他们的恨如火,他们的痛只有自己懂? 刀光血影中,回忆比刀剑痛。 不在乎天翻地覆,更不畏万劫不复,王小明和陈小柏今日就要报仇。 从店里打到街上,刚巧撞到路过的秦默言和苗可青。 . “ 妳们两个冒失鬼,快滚开!”王小明和陈小柏用脚将两位女子踹倒。 “ 是你们莽撞无理在先,竟然还对我们无礼! 看姑娘今天不给你们一点教训,还真以为女孩家好欺负!”苗可青怒喝并对秦默言喊道:” 姐姐我们一起上吧, 将这两个混账打垮。” 两姐妹遂冲上前去和两名锦衣卫搏斗起来。 本来是刘安和这两人在厮杀,突然间跑出两名女子来,他便退下,暂且先在一旁观战。 双方你来我往几回合,伯仲之间,分不出输赢。 就在紧要关头,王小明抛出血罩子,在暮色中从天而降。 “ 那是啥玩意,套头帽吗?”苗可青讥笑道。 “ 小心!”刘安大喊。 . 苗可青释出菊花风清的菊花镖,被血罩子一下就绞碎,她顿时傻眼了。 “ 好厉害的武器。”她心头一震,惊吓得差点忘了反应。 陈小柏也丢出血罩子往秦默言发去, 好在她的轻功敏捷, 只削过她的鞋底, 闪过这致命的武器。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八节:血罩子初试啼声 眼看情况不妙, 刘安朝天一望, 灵机一动,快速跳上正在施工的棚架上,蹦的一声巨响,整个棚架垮下来,压在王小明和陈小柏的身上。 由于才刚练习这两样武器,王小明和陈小柏两人并不是很熟练,所以无法收发自如。 被压得受了点伤,就放弃打斗,爬起来,忿忿地说: “ 要不是有这两位姑娘的搅和,你今天肯定会死在我们的血罩子底下。” . 他俩迅速离去,刘安灿然一笑,两个可爱的小梨窝就跑了出来。 他先扶起苗可青。 从未被男子碰触过的她,突然间如惊醒一般,那火烫的感觉几乎是在瞬间在她的心头掠过,这一触让她莫名的悸动。 这短暂的接触让她铭心刻骨,苗可青在一秒间彷佛一下子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 接着刘安又用右手拉起一旁的秦默言,双方眼神交会之时,她心跳陡然加快,甚至差点忘记呼吸,内心泛起一波波涟漪,手心发热。 . “ 唉呦! 我好像闪到腰。”跳下来时扭伤了腰的刘安有点痛苦的表情道。 “ 我扶你回去吧!”两位姑娘异口同声地说。 在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刘安回到太和团总部。 . 蔡奔在门口看到此情形,待两位女子离去后,用力的拍了一下刘安的肩道: “ 你可真会享齐人之福啊!” “ 你别大力的敲我,我受伤了。”刘安请蔡奔帮他推拿,告知事情经过,并强调道:”你可别告诉我娘和其他人,否则他们会找那两个混蛋算账。 王小明和陈小柏他们现在可是大内锦衣卫,势力和武功都不像以前那样的瘪三,惹不起。“ . 得知当日出手相助的两位姑娘是南姝派的女弟子,隔日,刘安面带微笑地送了礼物去致谢。 这些南姝派的女子很少和外界接触,外人对她们的情况知晓不多。 她们的思想大多很封闭与天真烂漫,有时一些小小的举动就能激发出她们少女般感性的情怀。 她们其实很在意别人的关心,一枝红玫瑰, 甚至一句贴心的问候,都能让她们很开心。 . 这些锦衣卫凭仗势力,滥用职权,对一些对他们不敬的地方官吏罗织罪名,毫无顾忌地跑去人家宅里乱抓人, 早已让百姓厌恶唾弃, 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赵标和孙武因为一个小官员江文在街上和他们起了口角, 半夜就闯进江府里抓人。 江文带妻儿从后门逃出,赵标一路追赶,追到一条胡同内。 “ 糟糕! 我们死定了!”江文妻子腿发软,语气颤抖地说。 虎视眈眈的赵标步步逼近, 江文的幼儿吓得哇哇大哭。 “不准伤害他们! 否则要你的命!”背后传来一声警告。 赵标转身一看是名黑衣人。 ”你是谁? 少管我的闲事,你才会死得很惨!”赵标不屑的口吻。 说罢,先发制人使出狠毒的招式。 黑衣人根本没看在眼里, 一掌就回击得让赵标跌个四脚朝天。 赵标心里有数,此人武功高强,不可和他硬拚,不慌不忙地跑出胡同,黑衣人紧追在后。 追到一桥上,黑衣人私毫不手软对他攻击。 此时躲在桥下的孙武突然冷不防地纵身跳出,抛出血罩子。 没料到这突袭的状况,黑衣人快速的跳起,还是被击中脚底。 . 赵标故意诱使黑衣人到桥上,这里空旷些,较无遮蔽处,他和伙伴得以自由发挥恐怖的血罩子,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瞬间致人于死。 被杀者往往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多么令人畏惧、神秘而诡异的杀人暗器。 说它是暗器也是很贴切的,因为它会在一个距离之外被丢掷过来,对手往往不注意。 有时可以听到一种嗡嗡的恐怖声音,但听到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逃了。 使用这武器时一手抓住铁线,一手将血罩子抛向敌人。 敌人跑到哪,它会跟到哪。 而当它快速套上敌人头部之后,敌人就被罩在里面,看不到外面。 此时,它的下方有一排锯齿刀刃,使用者只要拉动手中联系着的铁线,锯齿刀刃就会立即往中心紧缩,敌人的头马上瞬间落地。 从套上头到人头落地,前后不到几秒钟,实在够让人惊悚的! . 被击中脚底的黑衣人,忍住疼痛,快速闪身,躲过血罩子的再次攻击。 赵标也使出血罩子朝黑衣人出击,两个血罩子鸣鸣作响,扑天盖地上下左右来回穿梭, 笼罩了黑衣人胸部以上的所有要害。 黑衣人纵身跃起,双手一展,”扑扑扑!”掷出六颗石头,分击对手的头胸腹。 孙武右腿微曲,双手抓链子, 抛出血罩子, 将石头瞬间卷入, 眨眼间就成了 石灰粉末。 眼看黑衣人就要招架不住,被逼到绝境,面临存亡之际。 “ 卑鄙的锦衣卫,看我的《狂风剑影》。” 从桥的另一头冒出一个身影,一声吆喝的同时,一阵狂风杀掩而来,一把疾厉的剑杀至,快速朝孙武和赵标身后直接袭去。 孙武和赵标两人反应不及,想要回防已迟,被这突然冒出之人的剑扫到背。 这招玄厉至极的剑法,使两人心头大寒,腾空跃起,想要将血照罩子反转使出《快打炫风》,反而控制不住铁链,自乱阵脚,被自己的血罩子打伤。 “铿锵!” 震耳金铁交鸣声中,两人手中的铁链断成数截,掉在地上,只剩下半尺不到的链子。 . 两人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颤抖,狰狞的面目成了灰头土脸。 接着,又被一剑扫落,纷纷坠地。 随着这两人落地,持剑人根本不给他们调整的机会,趁胜追击,又是一招《电光剑法》使出。 耀眼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立时便将这两个锦衣卫笼罩在其中。 赵标大叫一声,当即就要运转元力脱身,但可惜,他动作快,不速之客的动作更快。 “刷! ”寒光一闪,不速之客手上的剑,便是刷过赵目标肩头,直接撕裂出一道狰狞的剑痕,猩红的鲜血挥洒而出。 孙武一鼓作气身形陡然往前冲。 这位不速之客的眨眼剑法再现,一瞬间两剑连出,根本看不出他出手的动作。当剑光消失之时,这两个锦衣卫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们的喉咙之处,出现了两个显眼的洞孔,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 黑衣人走到两人身旁,蹲下身子一摸,即说: “ 没气了!” “ 这该死的锦衣卫,死的应该!”持剑人哈哈大笑。 . “ 请问大侠尊姓大名?”黑衣人拱手致谢并问其名。 “ 我只是个打更的凡夫俗子,不足挂齿。 而你这位行侠仗义的大侠,我仰慕已久,很想知道你的名字。”更夫谦虚的道。 “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就莫问姓名吧!”黑衣人潇洒地转身要走。 更夫叫住他: “我叫黄秋雄,但那不是我的真名,真名还不便说。我在两年前,半夜打更时见到你被人追缉,行到城墙边,从你身上掉落一香囊,顺手捡起。仔细一瞧,这香囊是我的已故结拜大哥范盛发将军的夫人刘晓广为她的双胞胎儿子所特制的,造型很特殊,背后还绣着范字,我一眼就认出。” “ 唉!”长叹了一口气,他回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语气颇哀伤的接着道: “ 可怜的范将军一家人被锦衣卫追杀致死,不知那两个婴儿有没有逃出一劫。”黄秋雄从口袋里取出香囊递给黑衣人,问道: “ 这香囊你是从何而来的?” . 黑衣人这下才明白,原来面前这位大哥就是那次暗中帮助他脱困的高人。 他看了香囊后说: “这香囊不是我的,好像是在衙门附近捡到的,既然这是你故人的东西,你就留着吧!”黑衣人把手上的香囊还给黄秋雄。 本以为黑衣人就是范将军的遗孤,黄秋雄这下情绪陷在失望中。 . “ 喔!我差点忘了,要如何处理这两具尸体呢?”黑衣人抓抓脑袋问道。 “ 就任由他们曝尸在这吧,反正明早自然有人会处理。”黄秋雄随口答。 “不成,若锦衣卫查不出是谁下的手,又会展开杀戒,胡乱抓人。我还是自己承认较好,才不会伤及无辜。”黑衣人凑到这两具尸体旁,将他们的衣服撕下一角,用手沾了他们身上的血,在布上写道: “替天行道, ……”正犹豫该如何署名时,黄秋雄马上说: “ 写上明月游侠吧! 坊间都这么称呼你。”并在心里暗暗佩服他的胆识。 . 两人告别前,黄秋雄执意要将手上的清风宝剑送给明月游侠,明月游侠不肯收下。 “ 你还是收下吧, 虽然这把好剑跟随我驰骋沙场多年,而如今我年纪已大, 再加上身份特殊,不能明目张胆地使用它,真是可惜了这把宝剑。 况且你 身上都没有武器,每次和人搏斗时,就只能用双拳或是扔些石头﹔万一又碰上像今天这种骇人的武器时,你会很危险的。不要再推辞了,这剑应该给有用处的人使用,我留着也是无用。”黄秋雄苦口婆心才劝服他收下。 明月游侠收下清风宝剑,用左手很流畅地使了剑几下,”咻咻咻!”桥头边白杨树的叶子纷纷落下。 黄秋雄夸道: “你是我见过唯一能用左手使剑使得如此凌厉的人。” 临行前,明月游侠取走两只血罩子,他要带回去仔细研究这诡异武器其中的奥妙。 . 自从和刘安接触过后的苗可青及秦默言,她俩就像情窦初开,朝思暮想心中的那个他。 “他那股霸气,那种睿智,那副临危不惧的态度,真的很让人崇拜。”苗可青心里不断念着他。 “ 他那对温暖的眼眸和漾着温柔的笑,充满深情,已将我的心融化。”秦默言也暗暗为他着迷。 从小就没人教她们: 女孩子要含蓄,不能主动对喜欢的人示爱这些道理。 两人同时收到刘安送来的谢礼后,心中小鹿乱撞,遂起了要去探望他的念头。 . 这天一早, 秦默言假装说要上街去采买东西, 然后躲到房间里刻意打扮自己。 苗可青心里大喜: ‘师姐不在,这是个好机会。’也就拿起不习惯的烟脂花粉往脸上涂,等下要溜出去到太和团拜访刘安。 两人带着事先准备妥的礼物,一前一后出门。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十九节:姊妹变情敌 太和团的团主虽然是冯天全,但是团内的事务几乎都由其夫人刘馨秀做主,她很聪明,处理事情也很冷静。 刘馨秀的五官和刘安很像,都是较不立体;但她的脸型较尖。 即使她的眼睛不大,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生起气来则犹如一把利剑。 . 来到太和团总部,秦默言请门房通报她是刘安的朋友,来拜访他。 门房告知刘馨秀: “ 夫人,外头有一位姑娘说是少爷的朋友, 前来拜访少爷。” 刘馨秀霎时感到很新鲜,她心想: 我这儿子从没听说过有红粉知己,有人要 帮他作媒或是和他论及婚事时,他都推托不要,今天竟然有女子登门来,是 好事。 “ 请她进来吧!”刘馨秀想看看这位姑娘是何方人物。 秦默言进到厅堂,走起路来,双手自然前后摆动且幅度轻微,看起来轻盈端庄, 仪态自然。 秦默言长得细眉凤目,小嘴薄唇,栗色的长发,披散在毛绒绒的披肩之上,头 发的两侧,探出一双粉嫩嫩的小尖耳,显得既秀气又精明。 她自我介绍完后, 刘馨秀看其目光机敏灵活,也很有礼貌, 第一印象就不错。 . 不到一刻钟,门房又来通报: “夫人,外头还有另一位姑娘也是要来探望少 爷的。” 刘馨秀觉得怪哉,怎么今天一下子就蹦出两位姑娘来找儿子﹖ 她很高兴地回: “嗯!是好事,请她进来。” 苗可青走进厅堂时,不驼背不耸肩,笑容满面,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给予人一种乐观开朗的感觉。 苗可青有着一头乌黑秀发,娇润厚唇与浓眉大眼,五官立体,颇有个性美。 秦默言的眼睛 会笑,嘴巴不会笑﹔而苗可青则是眼睛不会笑,嘴巴会笑。 两位女子的仪态都非常端庄,如盛开的铿锵玫瑰,散发着率真与干练。 “ 请坐这边。”刘馨秀将苗可青安排坐在秦默言的对面椅子上。 低头喝完茶,抬起头来看到苗可青,秦默言顿时傻眼,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只有干瞪眼的份。 苗可青也是忍住惊奇的情绪,介绍完自己便将眼光闪到一旁去,刻意不看秦默言。 眼尖的刘馨秀看出她们俩的神情似乎熟悉彼此,却又装作不认识。 . “ 原来两位都是南姝派的女弟子,怪不得看起来都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 我对南姝派多有耳闻,但从未见过门下的任何女弟子。 听说贵派的武功很厉害,但很少和外界打交道,今天真是荣幸之至,可以一次见到贵派的两位女侠。”刘馨秀和她俩寒暄完后,才告诉她们: “ 小犬今日不在家,到他舅舅家去办点事情,最迟半个月就会回来,我很欢迎二位姑娘随时到我府上走走。” 春风满面的刘馨秀送走秦默言和苗可青,嘴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甚是喜欢这两位姑娘。 . 刘馨秀和一般的妇道人家不同, 她喜欢大方主动的女孩子﹔不喜欢扭扭捏捏, 态度过于矜持的女孩子。 尤其她更偏爱会武功的女子,将来可以帮她的儿子一起打理太和团。 . 秦默言和苗可青俩一路上都不说话,也不看彼此,闷闷地回到总部。 晚饭时,看着师姐坐在对面,好像若无其事般的态度,苗可青终于按捺不住对秦默言说: “ 妳是不是喜欢上刘安? 故今日偷偷摸摸跑去人家府里探视。” 秦默言也不客气地回: “ 妳才鬼鬼祟祟地偷跑出去,竟如此大胆去太和团向人家示好。” “ 妳血口喷人,我是去向人家道谢, 不是特意讨好, 哪像妳才是心怀不轨。”苗可青反驳道。 “妳说我心怀不轨,妳才动机可疑。 平日都不打扮的妳,干嘛今天在脸上画的大红,还装的一副很有气质的模样对人家母亲说话,简直笑死人了。”秦默言话说得很冲。 “去别人家拜访,本来就要妆点门面,难道要摆个苦瓜脸给人家看吗? 我看妳才是别有居心,恶心!”苗可青不甘示弱地回呛。 . 两人妳一言我一语地互指对方的不是,在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习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 大师姊,二师姐, 妳们两位别吵, 师父闭关前曾交代过要两位共同打理本派的事务,而不是去争抢一个男人啊!” 此话一出,反而更激怒秦默言和苗可青。 “ 我哪有和她争抢男人,我才不是她那种花痴。”秦默言的话带刺。 苗可青一听到师姐骂她花痴,大动肝火,将碗盘往她身上砸去。 “ 妳竟然出手伤人!”闪过碗盘的秦默言一脸怒气,也拿起筷子往苗可青的双眼掷去。 接住师姐掷过来的筷子, 苗可青大骂: “ 妳真狠毒,竟然要戳瞎我的眼睛!” 怒火中烧的两人,好在都没有伤及对方,否则后果会很难收拾。 这顿饭就在充满**味的嘲讽中暂时画下休止符。. 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暂且冷静下来,思考这棘手的感情问题。 苗可青一想到: 如果这是不能逃避的情形,就请你给我好一点的情敌,让我俩公平竞争,即使我被舍弃也有被舍弃的道理。 而秦默言也想着同样的问题: 你是我们共同爱上的男子,如果这是我不能闪躲 的结局,我只要求给我好一点的情敌,若我遭到出局,才会心服口服。 . 最美丽的情感总是藏在梦背后,一旦触碰它﹔就会触动了敏锐的神经。 美丽的花朵被风吹过就凋落,就连枝桠也会萎缩。 . 隔日一早,赵标和孙武横死在桥上的尸首被人发现。 “这该死的明月游侠,竟敢对锦衣卫下重手,我要将他大卸八块。”十分震怒的吴法度传令手下全面缉拿明月游侠。 吴法度在众锦衣卫的簇拥下,来到知府衙门。 他收放自如的脸部表情,可以柔和、更可以威严。 他了解太后不喜欢阿谀奉承,故表现出很耿直的态度。 他很会掌握人的弱点,恩威并施。 总之他无论在外表或内心都是难以捉摸的人。 即使个子不高,但站在高大的锦衣卫群中,他的眼神精光外放,目光锐利,展现出统领的特质,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是领袖。 . 吴法度气势凌人,大摇大摆走入衙门。 列队欢迎的捕快们,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 这位是谁啊? 好大的官架子。”蔡奔问刘安。 “ 他是大内总管。”刘安小声回。 蔡奔没听清楚,又问 ﹕”什么总管?” “ 朝廷里的大太监。”刘安简单的说明。 “ 啥? 那他就是不男不女的阉人啰!”蔡奔突然放大音量。 . 虽然隔着许多人,一对招风耳,听力很灵敏的吴法度好像听到有人说他是不男不女, 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瞪去, 那冷冽凶狠的眼光宛如一把锐利的刀,简直可以刺穿人。 “ 是谁说我不男不女的?”吴法度的语气乍听之下虽然蛮平和,但下一秒就突然指着刘蔡两人暴怒道: “ 你们两个刚才说啥?” 吓得刘安吞吞吐吐地挤出: “ 我们…是是是…说大总管的外表很英挺,很有气概。” 冷哼了一声,吴法度走到知府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和杨超明讨论了一下后, 态度傲慢的宣布: “ 现在你们都放下手边的工作, 目 前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锦衣卫捉拿明月游侠。 这个恶匪昨晚杀害了两名锦衣卫,简直是无法无天。” 待吴总管离开后,刘安对蔡奔抱怨道: “ 你喔! 真是口没遮拦,差一点就被你害死了。” “ 宦官弄权会使得朝廷乌烟瘴气,皇帝身旁若尽是这些乌合之众,这样朝纲不败坏才怪!”蔡奔大叹道。 . 提早五天回来的刘安一到京城就先去衙门才返家。 回到家,母亲眉开眼笑地告诉他:”前几日有两位姑娘来找你。” 刘安一头雾水问: “ 怎么可能,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错,两位姑娘就是指名道姓找你。 这两位姑娘,面如鹅蛋,明眸皓齿,清丽脱俗,身材脓纤合度,举手抬足之间展现雍容大方的气质。一个斯文秀气,一个率真豪气。我看了都很喜欢。”刘馨秀形容得宛如天仙。 “ 娘,妳说了半天,到底是谁啊?”刘安仍然状况外。 “一位是秦默言,一位是苗可青。 两位都是南姝派的女弟子,看来你可要伤脑筋了喔! 不急!你先和她们两个交往, 看哪个较合你胃口, 再由其中择一。 我也好想抱孙子了,你要加把劲喔!”刘馨秀说得煞有其事,彷佛这两个就是刘家将来的媳妇人选似的。 . 站在一旁的蔡奔,待刘母进内堂后,有些微词: “ 你母亲怎么好像出现二选一的时候,要你脚踏两条船。 当心喔! 若站不稳会沈船。 你自己心里对哪个较有意呢? 就择一去交往吧!” 对于这两位姑娘都蛮有好感,刘安心花怒放。 喜欢是直接的感觉,爱有时是迷惘的错觉﹔一见钟情是喜欢,真正了解才是爱;喜欢是单纯的,爱是复杂的﹔喜欢容易找,真爱不容易寻。 刘安这下很伤脑筋,秦默言和苗可青这两位姑娘,他都很喜欢,难以取舍。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节:东瀛忍者 宣德年间,东瀛忍者永村泰子与永村隆子两兄弟,为求更高的武功境界来到中原,并在中原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忍术分为阴忍和阳忍:「阴忍」强调隐身潜入敌人内部进行刺探或破坏活动。 「阳忍」强调在大庭广众之下运用智谋取胜。 忍者除了使用东洋刀外还有几种特殊武器对抗敌人,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就是手里剑、苦无、锁鎌和铁炮。 他们聪明利用这些武器的特性,使之成为一种绝杀工具。 忍者经常穿着深紫色的服饰,因此容易隐匿于星夜之中。 无论是锁鎌、刺杀和生活两用的长短刀、各种形状的手里剑,可缠卷敌人的肢体,以及让人措手不及的铁炮等等怪异武器都可制造出奇不意的效果。 一般忍者所使用的招式分成三大类: 忍术:忍者独有的特殊攻击方式,即隐身术,同空手道、柔道、少林拳法等武技一样,最初都是由中国武术传到日本后逐步发展起来的日本特殊武功。 其分为五个系–土、水、风、火和雷。 忍者家族世代秘传,外界则很难知其详貌。 忍术的训练包括伪装、逃跑、隐藏、格斗、和爆破。 忍术受中国武术和孙子兵法的影响,其发源地为伊贺地区,被视作“杀人之术”的忍术长期以来仅为忍者组织专习。 这种武功传说虽神秘,其实也不过就是轻功,易容,气功,潜水等等武功的变形而已。 比较特别的,是他们能利用天上地下的各种禽兽器物,来躲避敌人的追踪。 体术:忍者的基本功,它是依力学原理,以擒拿、柔术、夺刀、剑法、棍法、及利用离心与向心的旋转,配合对方的攻势,融合对手攻击力量来发挥四两拨千斤制服对方的精妙武技。 幻术: 让敌方误以为自己所施与的假像为现实的招式,包括用影控制敌人的行动。幻术可令敌人产生负面的状态,如晕眩、睡眠、恐惧等,是一种精神攻击的方法。 它是通过自身强大的精神意念,和一些看来是不经意但却隐秘的动作、声音或对象使对方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而在意识中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这是日本忍者的一种诡术,使用这种武功的时候,他会让你产生很多幻象,就是让你分心﹔这时,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你。 . 十个日本武士,已经被永村兄弟全部打倒在地,受伤最轻的都是脊柱骨被打断,其余的基本上都被活活打死。 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年,永村兄弟俩在东瀛战无不胜,实在感到很无趣, 遂想去中原挑战更强的对手。 在干渴的心灵里,怀抱着远大的理想﹔不是为了其他人,也不是为了其它事,他们绝对相信自己的能力。 现下要解放心灵,解放影子。 大吸一口气, 向前奔跑,无论是相互战斗,鹿死谁手, 不分出高下,绝对不会结束的。 脚不停移动,却比以前走得更远了。 争夺过后的成果, 如果没有输赢, 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要到更远的另一端, 目标是天下第一。 . 来到中原后,两兄弟架起了擂台,靠比武赚钱维持生计。 他们设下规矩: 上台挑战者,若输了就要给他们五两银子﹔若是他们输了,要给对手十两银子。 半年以来,他们已经打赢了许多中原好手,从没输过,故狂妄地宣称自己是天下无敌。 “ 有谁敢挑战,上台来。”声势很威武的永村兄弟俩大声呛。 “ 我来应战。”一位个头高大的男子跳上擂台,顿时尘土飞扬,沙石四起,群众惊讶地望着擂台上的一幕。 “报上名来。”永村泰子喝 道。 “我乃飞鹰团的金刚手安克健。”安克健并讥笑道: “ 你们这两个武功低微的东瀛人,敢自称天下无敌,今天我就要拆掉你们的的招牌。” 比战开始,由弟弟永村隆子先上阵。 “来了!”安克健目光专注地看向了那被攻击的方向,却无法看清对方的身影。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永村隆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安克健发出一阵强大的掌力, 轰一声, 巨大的力量蔓延了整个擂台之上,强大脉冲之下几乎将擂台摧毁殆尽。 闪避不及的隆子只能架起隐身诀的防御力量,挡下这强大的攻击,并随即用各种奇形怪状的手里剑予以还击。 . 台下的人看到了眼前这璀璨的一幕,一束束耸立盛开的剑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咻咻地朝安克健飞过去,无不啧啧称奇。 背上都会带着卧龙金刚环的安克健,立即使出金刚环应战,挥舞的时候还会铃铃作响,舞动时灵活如龙。 破坏力惊人的金属连环,投环旋空时,环刃周围彷佛传出龙啸之声,斩击之威亦如神龙巨爪扯裂山河一般,这是江湖上少见的兵刃。 突然,半空之中的金光突然飞啸而来,永村隆子一看,双目中露出惊色。 就在剑与环相撞的一瞬间,一股汹涌的气浪从那一点猛然荡开,疯狂的力量,宣泄而出! 而在那力量之中,永村隆子如同是飓风之中的一个布娃娃,瞬间被甩了出去,轰地一下,撞在光罩内侧。 他不慌乱,只是双目一凝,口中暴喝一声: “八嘎压肉!” 安克健虽快,隆子更快! 只见,那缠住他的剑的双铁环,顿时像皮筋一样的被他的捧型手里剑拉开。 啪一声!断了! 安克健连忙挥起了手中的另三个铁环攻击,砰砰砰砰,当当当的火花不停在空中飞溅。 . 隆子打出如剑雨的手里剑,边回转边 绕着他的身体飞行,连续发出咻咚!咻咚!的怪音。 安克健不停地闪避,被逼到了擂台的边缘,震惊地说道:”这是啥怪招,见都没见过。” 隆子的出手速度极快,身形又忽隐忽现,使得安克健头晕眼花,招架不住。 他已用了五个铁环,依然无法套住隆子﹔而这东洋幻术高手的武功,他更是毛都没有见过。 心中大骇之余,已来不及收回铁环,反而被自己的铁环卡住手脚,又被对手怪异的小剑伤及身体。 显然伤的不轻,冷笑一声,他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斧,冷不防朝隆子的身体用力砍去。 没劈中隆子,反而是劈到了自己的腿上,力道之大,斧削见骨,痛的他呜呼惨叫。 . “ 认输了吗?”隆子站在他面前神气地说。 安克健点点头,一脸痛苦的表情道: “我腿的筋脉已断,无法站起身。” 永村兄弟虽是好斗之人,但会放过手下败将一命。 隆子就过去扶他起来,没想到他起来之后,立刻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小刀朝隆子的胸膛刺去。 无预警的隆子大骇一声,虽然身体闪过刀子,但还是被这刀子划过小腿,站不稳,摔倒在地。 安克健又想再补上一刀,永村泰子及时扔出铁炮往他身上一炸。 轰一声! 安克健顿时血肉模糊,体无完肤。 . 在场围观的群众全都哗然惊叫,一哄而散。 日头渐渐西移,永村兄弟俩回到投宿的客栈。 晚饭过后,十多名捕快鱼贯进入客栈准备抓人。 两兄弟听到喧闹声,跑出房间,站在楼梯上看着来人,额头上汗珠都不见一颗;显然不在怕。 这些捕快个个摩拳擦掌,欲将楼上两兄弟一举拿下。 . “大伙上!”刘安大叫了一声,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彷佛一只怪鹰一样悬浮在了离地三丈许的地方,右手一挥,空气中霹里啪啦的雷霆声顿时大作,一阵彷佛海涛一般的白色浪花汹涌而去,在距离两兄弟还有三尺许的地方汇聚成了一团剑光,轰然劈下。 东瀛两兄弟整个身体笼罩在了一道三丈长一尺许粗的光罩之中。 他们不慌不忙使出手里剑,嗤啦啦的一声劈开了刘安的剑,彷佛一道彩虹一样划开掠了过去。 . 呼地一声,宛如猛虎咆哮的声响,永村泰子抛出锁鎌。 其一端带有一把镰刀,另一端有长长的铁链和一个重锤,甩出的重锤就算落空了,也有机会使铁链缠卷敌人的武器,亦可以使用镰刀砍杀。 铁链缠住了刘安的剑,眼看镰刀就要朝他的身上砍去。 突然匡当一声清澈的响声,爆出火花,永村泰子的铁链断成好几截,手上的镰刀也被打飞落地。 突然之间他感觉脚下虚浮,晃了好几下,站稳定神一看,惊呼道: “好利落的剑法啊! 这是我踏入中原以来见过最厉害的功夫。 请问这位侠客尊姓大名及刚才使用的招式是啥?” . “ 我不是什么侠客, 我是衙门的捕快,姓名是蔡奔, 刚才使的是破空剑法。”蔡奔见此人的装扮和说话的腔调不像中原人,觉得很怪异。 “ 可否再讨教几招?”永村泰子浑然不觉这些捕快是要来捉拿他们兄弟, 居然还有兴致要和人比招。 他的反应让刘安嗤之以鼻,讥笑道: “你”们俩就要被抓入衙门受审,还有心情和人比武?” “ 我们又没犯法,为何要抓我们兄弟俩去衙门受审?」永村泰子不满地问。 ”你们私设擂台,已是触法,更何况还打死人,犯下杀人罪。”刘安心想,怎么会有如此愚昧之人。 永村泰子不服气地反驳: “ 是那个人自不量力, 打输后又使出卑鄙的暗算伎俩,我才出手将他打死的,这叫自卫。” . “废话少说!大家一起上, 一举将他俩拿下。” 刘安一么喝,所有捕快纷纷围上前去。 眼看四面都是捕快,将他俩重重包围住,插翅也难飞。 永村泰子立即扔出铁炮。 轰一声! 一团实质的红光,快速的扩展开来,形成一个防御圈,将兄弟俩守护起来。他们俩并趁场面紊乱之时,快速逃跑。 “ 有没有人受伤?”蔡奔问。 “ 没有!”大伙回。 “ 快追!”蔡奔立刻紧追其后。 “ 你的轻功速度好快,我跟不上。”刘安气喘嘘嘘地跑在后头喊。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一节:忍者悲歌 东瀛兄弟俩跑到一树林前,又有一票人马堵在他们面前。 看到眼前的人个个面露凶光,不用问也知是不怀好意者。 “ 还不快滚开!”永村泰子大声喝道。 “ 血债血还,今天就是你们俩的死期。”为首的飞鹰团二弟子邱择立即朝他俩杀奔而至。 “我们今天真是倒霉,走到哪都有人要追杀。”永村隆子大叫不妙。 “弟弟,莫慌! 我们是东瀛第一, 不怕这些人。”泰子拍了隆子的肩一下,给 彼此加油打气。 邱择身侧的长剑轰然出鞘,发出了呼啸的声音,一剑重重的朝兄弟俩劈下。无数五颜六色的闪动着寒光的花、叶、果纷纷飘荡而起,如同龙卷风一样笼罩了他俩。 这股气息彷佛箭矢一样,顺着鼻子直透脑门,一股子冷冰冰的气息顺着身体转悠了十几个圈子。 泰子面色骤变,他狠狠地看了邱择一下,摇头哀叹起来:”妈的,真是背啊,我招惹哪路毛神了我?我今年的流年到底怎么了?” 他也打出了八方手里剑予以还击。 “ 想杀我?只怕你没有那个能耐!”邱择手握长剑,周身笼罩在熠熠剑光中,稳如泰山。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那个实力!”泰子又抛出锁鎌, 甩出的重锤虽没打中邱择,铁链却和对方的剑缠卷在一起,剎那间剑光飘舞,两股激荡的力量,卷起一阵旋风,邱择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 此时,飞鹰团的大弟子黄智昌手持铁扇纵身一跃,落在永村隆子身侧,和他并肩而立,挥着扇子冷然问道:”在下和我飞鹰团素昧生平,不知为何出手杀死我团的金刚手安克健?” “ 是他自找死路的。”由于隆子的中文还不太流畅,只能解释这么多。 铁扇这路扇法的基本套路,充满了外家功夫阳刚的色彩,劲路雄浑刚猛,大开大阖,节奏明快,「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点挑缠引,挥扫劈 刺。 苦无,是日本忍者经常使用的小型武具。形状如一把短剑或峨嵋刺,多以铁制,体积短小,容易携带及藏匿。 隆子使用苦无对付黄智昌的铁扇,两种兵刃近身相接,几招下来,看不出彼此 的破绽,陷入苦战。 . 已来到树林前的蔡奔和其他捕快们,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 我可不要出手相助这邱择,我反而希望他被东瀛人打败。”和飞鹰团之间宿怨颇深的刘安有点幸灾乐祸的心态。 邱择和永村泰子交锋数十回,显然已占下风,他只好释出暗器梅花针。 但是身为忍者的泰子也是使用暗器的高手,从对方的眼神和小动作就可看出他 要使出什么花招,他很敏捷的躲过邱择的数枚暗器。 不断发出梅花针的邱择非但没打中泰子,反而射中了一旁的飞鹰团弟子。 一声惨叫,一名弟子的手臂冒出黑血来。 “ 暗器有毒!”蔡奔回忆起两年前在朝廷办的比武上,邱择彷佛也是出此招, 才将刘安打败的,但是当时他使的暗器没有毒。 . 听到同门弟子的惨叫声,邱择一分神,被泰子的镰刀划中背部,不支倒地。 蔡奔见状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剑挡 住了泰子即将砍下的第二刀。 另一头,隆子节节败阵下来,身上已多处挂彩,闪避到林子里。 一群飞鹰团的弟子纷纷追到林子中。 在树林内,忍者可快速的在树间穿梭跳耀,是使用幻术的绝佳场所。 这种超人的本领是从小经过艰苦的特殊训练获得的。 平衡训练从走竹竿开始,当能够在滚圆的竹竿上行走而不滑下,就将竹竿逐渐升高,最终要升到三四十尺高,达到奔跑跳跃如履平地的境界,这样就能在树上、屋顶及墙头上下攀援,行走如飞。 . 永村隆子咻咻一下子就跳进树林中。 “怎么不见踪影了?”追至林中的黄智昌很纳闷。 掩身在树上的隆子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支笛子,就要直接吹。 「吹矢」,则是毒针,通常藏在笛子内。 隆子的吹矢,射中一名飞鹰团的弟子。 反应很快的黄智昌立即将铁扇里的暗器朝树上发去,不偏不倚正中隆子的手臂。 黄智昌的暗器已经成功击中了他,他从树上坠落。 “轰!”隆子又挨了黄智昌这充满了真气的一拳,顿时就口吐着鲜血倒退了十多步。 刚才的那一瞬间,隆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击了一般,五脏六腑都差点 错位,体内的鲜血汹涌地翻滚着。 “咳!咳!你居然偷袭我。”咳嗽了两声,再次吐出几口淤血之后,隆子指着黄智昌,非常生气的说道。 “你偷袭在先,我对付你这种小人,只是还以颜色罢了!呵呵! “黄智昌干笑了两声。 隆子现在很是愤怒,粗口大骂: “八嘎鸭肉!”并快速地来到了对方的身前,打 算再次发动攻击,争取早一点解决对手的机会。 他以多重影分身之术制造对手眼花撩乱,同一时间对对手攻击,但这会消耗掉 相当大量的体力。 每个分身在消失之前所经历的事都会传达到本体,如果掌握不好的话,可能会 伤害到自身。 . 看到他施展的忍术,黄智昌不敢大意,他认为每个人身上都有着自己的优势与劣势,他全神贯注看着对方的动作。 “咻咻!”隆子毫不犹豫的将几枚手里剑全数掷出,虽然连他自己都知道,以这招对付眼前的高手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力。 果然,黄智昌站在原地一步未移,身子只是轻侧了几下,便是将其躲开了。 在他掷出手里剑和使用多重影分身之幻术的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还略显 晦涩。 这种情况下,他再度做出了揉拳的起手动作,不过他的右手臂受伤,隐隐间有 着青筋暴起。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推,但对方挥出一股更快更猛之拳打在了他的手上, 那股力量还将他的身体震退了几步。 黄智昌已看出他的本尊所在的正确位置,于此时身形暴冲向着他的本尊而去。 隆子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黄智昌的左手手指点在了他的本尊额间,隆子 的分身顿时消散。 被点了穴道的隆子,一时间动弹不得,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 在此之前,蔡奔拦截住泰子的刀,及时救下邱择的一命。 邱择非但不感激,反而呛声道: “ 不用你们太和团的人出手。” “ 我现在是以衙门捕快的身份来缉拿东瀛人的,不是要救你。” 蔡奔眨了眨眼,没好气的道。 刘安也上前来讥讽道: “唉呦! 差点就小命不保,脾气还那么倔强。罢了!让 他死在东瀛高手之下。” 永村泰子趁他们在起口角时,跑到树林内。 . 眼见弟弟被对手点了穴,泰子赶紧将最后一枚火炮扔到黄智昌面前。 轰一声!冒出一团火光,烟雾四起,趁大家还没看清楚之前,泰子迅速将弟弟 解开穴道,飞速的逃离。 待烟雾散去后,此时的黄智昌显得非常的狼狈,他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有着一层黑色的灰尘,看起来就和街上的流浪汉差不多。 就在刚才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他竟然有了一种要死亡的感觉。 要不是他及时蹲下,并且以最大程度的施展了硬气功,恐怕他现在已经凶多吉 少了。 虽然现在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但是对方刚才带给他的死亡感觉,使他非常惊 愕与愤怒。 . 泰子和弟弟两人偷马狂奔了五天,逃到离京城八百里外的开封。 已身无分文的兄弟俩向路人行讨,经过的人,有的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更多 人是投以嫌恶的眼光,无人伸出援手。 身受重伤的隆子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哥,我就要走了,你以后一个人还是回家乡去吧。不要再争什么天下第一,回去吧!不要待在这冷血无情的地方。" 隆子的脸毫无血色,一双漆黑眼眸平静无波,只有淡淡寒芒在其中流转不休,旋即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他抹去嘴角那缕血丝,语气无力地道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怕失败但怕平凡﹔有得就有失,有欠就该还﹔老天不许人太贪,万般恩恩怨怨都看淡吧!就算当不成天下第一,也要是一条好汉,今生我已无憾!” 永村泰子的眼神里却是一抹不肯服输的样子。 “ 不! 我们就是天下第一,那些中原人用卑鄙手段,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况且我们在祖国的宿敌太多,也回不去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一定要撑住!” 泰子望着弟弟,仰天一笑泪光寒。 忍者的悲歌,不仅是反抗或求胜,更是失根的哀鸣啊! . 风没有方向的吹来,雨也跟着悲伤起来。 等待黎明前的阳光,难过却假装坚强。 “太阳和风永远与我们同行,即使没有过去也无目的地,往前往后纵使不能随心所欲,但犹豫和恐惧会让路途更艰辛。 要用微笑把勇敢唤醒,我相信花香常在,我们不会平凡无奇,不要忘记那股勇 气与毅力,不要忘了自己才是你自己的主人。” 永村泰子的手紧紧握住弟弟的 手心,不断鼓励并打气,要背着梦想一起继续走下去。 永村泰子在街上耍起幻术把戏,看人赏脸给钱,一整天下来只挣得几文 钱,仅够吃一顿饭,就没多余的钱可给弟弟买药。 “ 各位好心的大爷,赐点银两吧!感激不尽!” 无论多艰困的境遇都不会  向人低头的永村泰子,如今面临弟弟命将垂危,不得不放下自尊,向人叩头行 乞。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二节:绝境脱困 刘昌原,太和团团主夫人刘馨秀的兄长, 现今为太和团分舵主,掌管开封一带的事务。 他路过街道,看到了这两位落魄的兄弟,立即伸出援手将他们带回团里安置。 他看中这对东瀛兄弟的身怀绝技,并将两人纳为旗下弟子,给他们好吃好住,照顾地无微不至。 兄弟俩对刘昌原感激涕淋,就拜他为兄长,从此改名为刘昌泰和刘昌隆。 ”你们从今以后要改头换面,要舍弃东瀛人的外表与姿态,装扮成中原人的模样。在打败敌人之前,就要先学习敌人的长处,这是致胜之道。”刘昌原告诫他们并和兄弟俩相互交流武功技艺。 化装术也是忍者的特长,他们能制造人皮假脸,改换性别,让一个忍者在人群中穿行,由几个人在一旁辨认,结果各人所见都不相同,真可谓「千面人」。 . 头脑灵敏的吴语又将血罩子精心改造, 外形如飞盘,以革为囊,内藏快刀数把,控以机关,趁人不备,囊罩其头,拨动机关,首级立即断掉。 血罩子经过了大改造,包括从武器外形、杀人原理等多个方面,更轻便、更锐 利。 杀伤力已经抛开物理阶段,上升至精工级别,无限最强化。 显然,这不再是一款简单的杀人武器。 这血罩子脱离了原始的笨重,已经化身为更轻薄,造型更犀利和前卫的武器。 吴语将这项改良成功的秘密武器定名为血飞盘。 . 主持东厂事务的皇帝心腹内侍便是东厂掌印太监,此人就是冯刚。 宦官与锦衣卫尊称其为督主,士大夫称其为厂督,尊称为厂公。 东厂的制式兵器:双刀(绣春刀、同一刀鞘),一刀之刀柄刻「东」字、另一刀之刀柄刻「厂」字。 办事的番役由身穿青素褶装、腰系小绛的白靴校尉统领,每个校尉统领数名番役不等,共计编制在册的番役有一千余人。 冯刚遵从吴法度的意见,从锦衣卫中挑选出来几个人担任番役。 吴法度挑选的标准是:最狡黠狷巧者,就是一些最轻狂刁顽的泼皮无赖之徒。 王小明和陈小柏雀屏中选,头戴圆帽,配上绣春刀,穿上飞鱼服,神气跋扈的 姿态就浮现出来了,其张狂的气焰可想而知。 在茶楼内,四个文人在谈论时事。 “世道炎凉,往往在面对公理正义的时候,总是这些朝廷的锦衣卫大获全胜,到底是价值观的改变,还是天理不彰?” “这些朝廷的打手真是祸害。” “真希望他们都不得好死。” 王小明和另外四名锦衣卫此时正在茶楼,听到这些人在指责他们,王小明就走过去,毫不客气用脚踢倒对方的桌子,并声势逼人的恫吓道: “ 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其中一名文人回以白眼道: “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借朝廷权力谋取私利,狐假虎威欺压善良百姓的恶霸。” 听到他大胆犀利的言词,王小明拔出刀来就往这人的胸口刺去,此人当场一命呜呼。 接着另两位锦衣卫也不手软,将另外三名文人给杀死。 在一旁看到此情景的蔡奔,手握拳头,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中愤恨道: “冷眼看天理不昭,干劲都没有了,怒气压抑在我背后,痛恨气愤也要接受。我想要公正是非,我要法纪不朽,可是这世界铺满尘垢,除不去害虫。” 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 隔天傍晚,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王小明一群五名锦衣卫,在刁难一摊贩小朱。 “大爷,请将水梨的钱付给我吧!”小朱哀求道。 “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几名锦衣卫耍大爷,靠势的态度,那嘴脸实在够无耻。 “不认识,我一个小贩怎么可能认得几位大爷呢?几位好心的大爷,请你们付钱吧!”小朱低声下气的恳求。 脚一踹,王小明就将这小朱的摊子给踢飞。 水梨滚滚落到地上,小朱扑倒在地上拼命捡水梨,这群恶霸的锦衣卫还用脚将水梨踢来踢去,戏弄人以此为乐。 . “你们这群锦衣卫败类,今天要给你们几个狠狠地教训一顿。” 虚空中,陡然传出一道喝骂声。 王小明当下猛地一抬头,便是见到一道黑影。 “你是谁? 好狂妄的口气!”王小明不屑一顾的态度。 “我是替天行道的明月游侠。” 王小明眉头微微一蹙,自然察觉到了那道愤恨的视线。 他张大眼来,朝向那道视线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了一抹闪得极快的黑色身影﹔只那一剎,就到了他跟前。 “你扑来之势,强猛至极,话未说明之前,很难不使人生出误会。”王小明退到三丈远。 大家心里都有谱,这明月游侠就是不久前打死两名锦衣卫弟兄的人,所以不敢掉以轻心,戒慎地予以应付。 明月游侠觉得此人狡猾无比,先把自身关系推脱干净,然后再以局外人的身份 见机而作,遂立刻拔出剑来朝他挥过去。 王小明从剑下闪过,往后一跳避开明月游侠的攻势。 他知道在这狭小的街道上,不利他们的血飞盘发挥,立刻叫大伙: “快退!” . 五个人跑到一空旷之处,摆出阵势将追至的明月游侠包围住。 明月游侠一声冷笑,挥动清风宝剑,卷出一团劲风。 王小明抛出血飞盘,夹着呼啸的破空声,缠住明月游侠的长剑,二人借势错身而过,各自击出一掌。 王小明被明月游侠的掌力震至三丈远,手中的血飞盘也随即掉落。 . 陈小柏和另外三名伙伴立刻又发动连续的血飞盘攻势。 “喔伊!喔伊!……” 血飞盘发出的嗡鸣声震得明月游侠耳膜嗡嗡作响。 明月游侠手上的长剑如电刺出,明晃晃地剑锋,撕裂血飞盘的阻隔,直奔陈小柏面门而去。 巨剑当头撞下,那泰山压顶之力,竟将陈小柏手中的血飞盘打飞,双臂更被压 得生生屈下。 在这一击之下,陈小柏的双臂青筋咔咔暴涨,破碎的冷风吹散了他的发丝,撕 裂的衣袖在空气中飘荡。 冰冷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开来,他现在跌落在地上,和王小明是同一个惨样。 . 另外三名锦衣卫,对明月游侠发动一波更凶猛的攻势。 明月游侠虽觉得胸前寒气逼人,但外表仍能保持着镇静之态。 在一旁观察明月游侠的出手动作,休息片刻后的王陈二人,再度加入围攻的行列。 王小明左手抛出血飞盘,右手便虚空劈出。 明月游侠向前冲的身子,吃那冷不防击来的掌风,站不稳立刻摔落地上,左手 持的剑也飞落至前方一丈远。 陈小柏以快捷绝伦的身法,立时跃奔到他身旁,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 明月游侠暗暗叫道: “好迅快的轻功身法。” 他左手一翻,五指也扣在陈小柏的左手腕上。 陈小柏心知脉门如被对方扣上,立即将受制在对方手中,当下反手一扳,左手五指也紧抓在对方腕上,运气加力,加大手劲,准备抢得先机,把对方制伏。 明月游侠赶忙运气抵抗,同时运劲疾收扣在陈小柏腕上的五指。 两人同感如扣铁石之上一般,运气加力,互较力劲。 . 王小明立刻冲了上来,拔出绣春刀直向明月游侠的前胸刺去。 哪知明月游侠确有过人的武功机智,一瞧刺来的刀,来的凶恶,立时大喝一声,猛然一抬左手把陈小柏的左臂推向刀口。 王小明来不及收手,一时之间,要把刀子收回,大是不易,反而刺中了陈小柏的腿。 这时另外三名锦衣卫也已逼近身来。 . “和他互相搏斗,又互扣脱臂,相持下去也无法胜出,倒不如索性松开对方手腕,看他如何。”就在明月游侠心念转动时,另外三人的血飞盘猛烈击向 他。一股劲风,即将穿过他的面部,直向他脑门要穴飞去。 凌厉的攻势已到,哪里能允许明月侠多作考虑,一方面放手松掉陈小柏的手腕,同时吸一口真气,双脚一顿,大喝一声,人已斜飞而起,正好闪开血飞盘。 但因他是借陈小柏的手腕之力腾起,所以双脚放落之时,暗聚其力,开声吐气,一抖左臂激发一股强劲猛烈的反震之力,此时正气聚丹田,力量全用到下半身提腾之上。 他这一用力,左手五指被王小明突袭,心头一凛,再想回运功力,已是不及,左手一麻,人被震飞。 . 明月游侠摔落至五丈远,手臂虽感一阵疼痛,仍迅速由地上爬起,放眼张望,闪电般的探出右手,立时劈出一股劲力。 王小明跑在前面,首当其冲,他已知明月游侠功力深厚,此刻急愤之际,定然是全力出拳,哪里敢硬接此掌,加上先前被明月游侠的一掌把自己向前飞跃的身子击落,心中余悸犹存,也不敢挡这劈来掌势。 他立刻横向左侧一跃,闪开了击来掌力。 因此之故,那劈出的掌力立时直向另一名向前冲来的锦衣卫撞击过去。 这名锦衣卫被明月游侠运集功力所发出的掌,击中心房,顿时口吐大量鲜血,倒在地上。 这一瞬间,其他的锦衣卫皆愕然相顾,脸上都流露出一片骇然之色。 . “大家全力反攻!” 被激怒的王小明大喊。 不等明月游侠再次出手, 四人打出连环血飞盘, 明月游侠被三条血飞盘的铁链团团困住缠绕住身体。 不甘束手待毙,明月游侠一提丹田之气,一股滔天的力量他的身上释放出来,将铁链挣脱开。 此时,一股强猛冲力的血飞盘袭向他来,扫落了他的面罩。 明月游侠赶紧用手摀住脸,没让对方看到他的脸。 此刻身陷绝境的他,潜在的本能下,从体内的真气竟逼出了从未用过的怪招。 . 明月游侠的周身真气运转不停,他以自身为中心点作离心旋转,他的身体彷佛就是个陀螺仪,以非常高的速率转动。 由于高速旋转时角动量很大,但即使受到外力干扰,其旋转轴在惯性空间内的方向始终稳定不变。 明月游侠越转越快,力道愈来愈猛,一股狂暴的席卷力量直接从他的身体带动 出来,如千军万马从他脚下的地面冲了出来。 他运用了这股强大无比的能量,发出疯狂威力慑人的卷地风,带来一阵天摇地晃。 . “轰轰轰!”一股强大的气流卷起地上无数砂石,顿时将天空化做耸天的巨刃,宛如连带着天地一同袭来。 强劲的波动能量一浪浪扫了出去,让方圆五里之地都笼罩在其威力圈下,吹的 是遮天蔽日。 这股黑色风暴前所未有的强大,展现出了它威力无比的杀伤力。 锦衣卫打出去的血飞盘也被这股狂风给卷走,就像断线的风筝,在空中东摇西晃,随着风高飞,越飞越远,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无法再回到他们的手中。 扑面袭来的强劲气浪已经将锦衣卫们吹得东倒西歪,紧跟着一声巨响,四人都被这股狂猛的怪风给轰至三十丈远,从高空中狠狠地摔落到了地面之上,震得他们连连吐血。 这股能量来得快去得也快,肆虐的风暴,眨眼之间就消失无影无踪,四周呈现一片狼藉,已不见明月游侠的踪影。 躺在地上沉默无声的锦衣卫们看得直傻眼,四人只觉得浑身骨头犹如碎裂了一般的疼痛,他们引以为傲的血飞盘在这股能量面前脆弱得好似一张纸。 被狂风砂砾袭击得狼狈不堪的四人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一名先前被黑衣人掌力击中要害的锦衣卫已断气。 . 四名锦衣卫灰头土脸,带着一具死亡的战友尸体回去。 冯刚问他们发生了何事?王小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禀告冯刚。 从王小明口中得知明月游侠使出了一种怪招而脱困,冯刚问师父吴语: “ 这是什么功夫?” “ 我曾暗地走访过各中原门派,没听过中原人使过这龙卷风武功,这可能是汉人以外的特异绝学,难道这明月游侠是来自外族?”陷入苦思不解的吴语回。 “不过,看来我改良后的血飞盘可以克制住明月游侠。今后还要教弟子们多加熟练这独门武器,使它在狭小的巷道内,也能挥洒自如,下次要让明月游侠措手不及死在血飞盘下。”吴语很得意地奸笑道。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三节:为情所困 自从宣宗造访过软香阁,还留下笔墨字画给段缠绵,从此软香阁的声名大噪,又恢复昔日的荣景。 奉皇上之命保护段缠绵的古得成,数月以来都是晚上悄悄地进入软香阁,暗中庇护她。 段缠绵晓得这名皇上身旁的护卫几乎每夜都在房间外守护着,感到很不好意思,遂吩咐赖淑娇。 “今晚天冷,娇姨妳去请那位古大侠进来房里避避寒吧!” 赖淑娇走到房外请古得成进到房间来,还端了一杯热茶给他。。 “谢谢,最近气温骤降,看样子不久就要下雪了。” 古得成搓搓已冻僵的双手。 “ 我看这天气如此冷,不忍心你在外面受寒,今后你就在我隔壁的小房间歇息吧!”语毕的段缠绵,那一双清澈透明的美丽眸子,对着古得成的回眸一笑,是如此柔情,使人怦然心动,古得成望着她,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散去。 . 在爱情里, 一个人的世界太孤寂,两个人的世界不寂寞,但三个人就太拥挤﹔ 必须一个人先放下,心甘情愿地自动退出。 只是谁会愿意当爱情中的退让者? 秦默言和苗可青这两位同门师姊妹同时爱上刘安,互不相让,所以这个感情三角缠成一团,成了最难解的乱麻。 . 两女频频出入太和团,目的除了要得到刘馨秀的认同外,更要争取到刘安的垂青。 而刘安陷入两女中的感情漩涡,他该如何抉择? 但他又同时喜欢这两个女人,无法拒绝也无从选择。 面对两个对自己有爱意的人,女人会在徘徊中选择,男人也会为此烦恼, 一个男人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但究竟喜欢哪个多一点,他其实也搞不清楚。 . 平时刘安都和比较喜欢静态活动的秦默言去看戏,而带喜爱大自然的苗可青去湖中泛舟。 在刘馨秀的寿宴上,她对大家说出自己的心愿。 “ 希望明年的此时,我能抱到孙子。” 两女听其言,心里明白要加把劲了,不能再拖拖拉拉,否则机会就会丧失。 秦默言和苗可青不约而同地约刘安在同一天出游,想要对他表白。 . 刘安在推却不了的情况下,就先赴苗可青的约。 “你今天看起来似有心事?”苗可青见刘安好像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有,只是衙门里还有事,我必须先离开。”刘安吞吞吐吐地的态度,让苗可青感到不对劲,就悄悄尾随他的身后,看他要去哪。 . ‘他并没有往衙门的路上走去,果然有蹊跷。’苗可青一路跟踪,来到城郊, 见他往一处凉亭走去,她立刻跟上前去。 “你今天迟到了一个时辰, 让人家等的好心急。你真坏 !” 赫然见到秦默言站在凉亭内,还以撒娇的姿态对刘安抱怨, 苗可青大吃一惊。 ‘我要看看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先不可冲动。’苗可青勉强按捺住要爆发的情绪。 . “你我的年纪都不小了,应该要成家了。”在刘安身旁,秦 默言眨眨眼暗示其意。 “我我我…我目前事业无成, 还不…不行成家。”刘安结结巴巴地回。 “古云:齐家,然后才能治国,之后才能平天下,所以要先成家再来立业。“ 秦默言回以让刘安难辩驳的言论,又再火力全开地道: “你我郎有情,妹有意, 春风吹不散,愿与君成双对影不离弃。” 看着目瞪口呆的刘安,秦默言大胆地握起他的手,等着他回复。 躲在柱子后面的苗可青,看到师姊如此露骨的言行,忍无可忍,冒出声音斥责 : “一个女孩家竟如此没分寸,一点也不害臊,还不放开妳的手。” 吓得秦默言将刘安的手放掉。 苗可青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脸怒气对着师姐骂: “厚颜无耻!” “原来是妳啊! 鬼鬼祟祟地躲在后面偷听人家的情话,妳才是无耻之徒。” 秦默言此话一出,激怒了苗可青。 她冲上前去,给师姐一巴掌。 “妳竟敢打我?”秦默言也回以一巴掌。 两人并未就此罢休,开始互相打了起来。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倒是让刘安愣住了,随后,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制止, 想要将两人拉开,却被两人大力推开,重重地摔在地上,扭到脚踝。 接着上演两女互扯对方头发和衣服的荒谬剧。 秦默言用脚将苗可青一拐,可青虽然倒地,却仍然紧扯住默言的头发不放,所 以默言也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可青、 默言妳们都放手吧!”刘安一拐一拐地走过去,将二人扶起,但 是两人仍怒眼瞪着对方。 可青拨了拨落在额前的头发,对着默言啐了一口: “疯婆子!” 默言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可青骂: “妳这泼辣八婆!” 又对刘安道︰”今天这事不关你事,是我们师姊妹的恩怨,一定要分出胜负。” “今天我们不许使用暗器,以武功来较高下,谁败就拱手让出刘安。”苗可青提议。 “好! 就如此决定,不许反悔。”默言接下挑战。 “刀剑无情,不许插手。”两女推开刘安,接着跳出凉亭来到空旷之地展开一场决斗。 . 苗可青反手使一柄长剑,用拇指拨弄剑柄,操纵剑身旋转攻击,这个叫《转指 剑》。 这种剑法以速度和角度取胜,不似其他人那种以劈刺为主的剑法,走的灵活泼 辣的路子。 秦默言使的是《短刺长飞剑法》。 左手持短剑近战,右手多了一柄用铁索操纵的飞剑,用来抵挡可青长剑忽分忽 合的攻击。 两人交手数回合下来,难分轩轾。 . 凭着凌厉的剑势,可青在默言的手臂上划出了一丝血痕。 自知若和她在空旷之处继续打下去,会处于不利的境地,机智的秦默言就展开 身轻如燕的轻功,快速地跑到附近的林子内。 “打不赢就跑的缩头乌龟,我追!”可青乘胜追击。 . 追至林子中的可青,明显脚步跟不上默言,始终维持着一小段距离。 秦默言纵身跳上树,等可青追到树下的时候,她冷不防从树上跳下。 咻一声! 默言用剑抵住了可青的背。 苗可青回防不及,被秦默言的剑芒扫过肩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咄咄逼人的默言,不放过这大好机会,又顺势将剑推向可青的脑门。 反应很快的可青也将手中的剑直指默言的心窝处。 眼看两人只要将剑再向前伸个半吋,可能双方都会因为这致命的一击而命丧黄 泉。 , 赶到树林内的刘安,看到此情况,急得大吼一声: “住手!都放下手中的剑。”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手中的剑均掉落地上。 向前扶起在地上的可青,刘安轻声地问道: “妳的伤疼不疼?” “还好!她的武功低微,无法伤及我,这只是一点皮外伤。”苗可青朝秦默言 望去,面露冷笑地回。 见到刘安这般温柔的对待只是一点小伤的可青,默言气到捡起地上的剑往自己 的手臂上一刺,疼的大叫: “我受伤了!” . 刘安转身去关心默言的伤势,见状不满的可青,也捡起地上的剑往自己的腿上 刺下去,摔倒在地上痛得大叫: “我伤得好重!” 又转回可青的身边,刘安扯下自己的衣服一角,将可青的小腿缠住。 很不服气的默言,又用剑往自己的 大腿刺去,冒出鲜血来,刘安又转到她身边, 紧紧压住她的大腿穴道。 “你再救她,我可要往自己的心窝刺去。“可青威胁道。 “你若还理她这个刁蛮女,我也要用剑刺穿我的喉咙。”不甘示弱的默言也 出言恫吓。 两女已经气到失去理智。 , 被她们俩整到晕头转向的刘安,着实要发狂。 他向后退了两步,突然拔起腰中的剑,大喊: “妳们两个这样自残,妳一剑, 我一剑的没完没了,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说著作势要往自己的身上刺下。 两女拚尽全力起身飞扑到他面前,紧抓住他的手,并喊道: “你千万不能死。” ”要我不死,除非妳们两放弃争斗,并停止自残。”刘安说出条件。 两人还在犹豫,刘安又举起剑来,作势要朝自己砍下去。 “我答应你。”苗可青赶紧道。 “我也答应你,不再和她打斗。”秦默言也立即允诺。 . 为情所困的不止是秦苗两人,她们的师妹习希也面临同样的困扰。 “已经连续三天都不见他的人影, 该不会是遇到劫难了吧?” 坐在河边盼啊盼的习希,连日来都到此地,从早上等到傍晚,直到月亮出来才回去。 一个月前她在街上遇袭,被邱择出手相救后,就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 两人自此人约黄昏后,开启一段暧昧不清的恋情。 邱择其实是别有目的,对她是虚情假意。 邱择无意间在肉贩的嘴里得知习希是南姝派的女弟子,而南姝派的波斯武功虽 很少人见过,却在武林人士间相传是很高深莫测。 因为师父偏心,只传门派的高段武功给师兄黄智昌,而不传给他。 前一阵子他的弟兄阿毛在和东瀛忍者的搏斗中丧命,最令他非常不满的是同样 对阵中也死掉的大雄,就因为是大师兄的手下,故可以得到较好的抚恤﹔而阿 毛却因为师父给的理由是: “他是因为你出手不准,而身中你的毒针致死, 你要负全责。”所以阿毛没有得到抚恤金。 种种不公平的待遇,造成他想要取得更上乘的武功,并且还有想登上飞鹰团掌 门之位的野心。 ‘只要我的武功最好,将来师父也不得不传位于我。’他心中算计着。 他得知了习希的作息,每天上午都会到特定的肉贩处买肉。 习希遇到抢匪,他出手相救﹔这则是他有预谋故意设下的一个圈套,要令习 希往里跳。 果然涉世未深,心地单纯又没有心机,且思考欠周详的习希,就中了他的伎俩。 在和他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将南姝派的武功秘籍《血红冒》,偷拿出来借给他 看。 “我今晚看完后,明天就还给你。”邱择的脸色装得很和善,骨子里却一点也不诚恳。 在取走这宝贵的武功秘籍后,从此就不见其踪影。 风低吟,雨淅沥,相思弥漫在午夜,毫无睡意倚窗而靠的习希,思念愈陷愈深。 “我为情所困,不知是否是太天真﹔我为他痴痴恋恋,只盼能再见到他。” 霜落倍凄凉,情短夜更长,愁肠千百转的习希,朝暮盼,一缕愁成灰。 她陷入一时的盲目,其实是对情感的无知而迷失,这个错误判断将造成很可怕 的后果。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四节:割爱让步 问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自残是非常让人无法认同的行为,不管是伤害自己或是伤害别人,都是很不理智也不可取的。 女人是爱情感官的动物,在爱情这块园地,天生就需要很多爱。 女人的情感皆因爱而生,也为爱而灭。 秦默言和苗可青这对师姐妹,因为争夺爱而相残,身受多处刀伤,被刘安搀扶着回到南姝派总部。 “请好好照顾她们俩,我不方便进去,就此告辞。”刘安在大门前止住脚步交代另一位南姝派女弟子雅芝,回过头来又再三叮嘱默言和可青: “妳们师姊妹不可再自相残杀,否则以后妳们再也见不到我。” “ 快来人啊! 师姐受伤了。”雅芝唤其他师妹们将秦苗两人扶到休养室。 . 闭关练武已四个月,玛莉莎露的体力已透支,刘怜兰劝师父不要再练了。 “ 就剩最后一关即将告成,不可中断,否则前功尽弃。”勉强撑住身体,玛莉莎露将《物换星移》的最后的一道合围招术教完,即身体颤抖,已无法再使力,但还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继续说: “我再告诉妳一个武功秘籍 - 《涅盘妙心》。它是指不生不灭的妙真如心,这个真如妙心,是一真一切真,法法皆真,是不变又能随缘的心法。 此功是我多年参悟佛理,潜心自创出的一套藉由脑内向外撷取外界信息,产生心物合一的现象;大脑也可藉由念力发出讯息,改变外物的状态;例如用念力移动物体,或让自己在半空中飞翔,隔空折物,甚至让炒过的豆子起死回生。 我曾成功的用双手藉由念力释放熊熊火焰。 此法不通外道法,也只有心地法门才能得此涅盘妙心,悟真空实性。” “ 什么是念力?”刘怜兰手扶着师父问。 “它是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动力,即以个人的极强意念,影响事物或别人的意志的能力。念力是特异功能的一种,是指身体、语言、意识这三样的共同集中,所形成的力量。 当身、口、意的念力集中成熟时,能发挥强大的转换力量,简单的说,就是意志力。虽然普遍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身上,但是每个人的先天强弱程度有所不同,而后天又无法有效运用,因此造成无法顺利的使用念力。” 看师父很喘;刘怜兰请师父先休息。 “ 我的时间不多了,要把握时间将宝贵的武学告诉妳 。” 玛莉莎露咳了几下,继续说: “修练方法为清空自己,使自己不具任何思想, 然后将所有心思放在某物体上,然后妳全心全意的想象。 但根据我的经验是非常难,因为一个人很难全然静下心来。 我们人类天生具有五种超能力,第一为透视力,第二为传心术,第三为预知力,第四为千里眼,第五为念力。 若 能做到心物合一,就能心想事成。” . 玛莉莎露拿出一本《涅盘妙心》的心法交给刘怜兰, 要她照著书上的说明做。 刘怜兰坐下双手合十,让脑袋先净空,意守丹田,尽无杂念,只专心想着一件事。 她全然不知自己快成斗鸡眼了,一副怪异的表情。 此时烛台忽然有一丝颤动,有反应。 她发现集中精神和思维, 放大自己的感官感应,进入微观状态就有一种能量, 彷佛可以掌握如何使用这种特异功能的技巧。 突然烛火熄灭,她睁开眼,看到师父已倒在自己的脚边。 她喊了几声,师父没反应,摸了师父的鼻孔,已无气息。 师父走了,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哗而落。 将师父抱到石棺内,遵照师父生前的嘱咐: “我习惯寂寞喜欢孤单,我喜欢一个人,一个人的空气,一个人静静地走。” 刘怜兰以崇拜的眼神看着师父脸上的表情是如此安详,她含着眼泪,口中念念有词为师父助祷。 . 比预期的半年时间提早一个月出关,刘怜兰走出密室。 傍晚来到大厅,觉得周遭的氛围很怪,大家似乎都特别安静。 她问雅芝: “ 默言和可青在哪?” “她们俩受伤,在休养室疗伤。”雅芝吱吱唔唔地说。 来到休养室,刘怜兰看到两人的惨状, 问: “ 发生了何事?为何妳们身上有那 么多伤痕?”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 “ 是练剑时不小心划到的。” 刘怜兰一看她俩的所伤之处,就知有蹊跷,随即说: “妳们说谎,是被人打伤的吧!” . 再三逼问之下,了解她俩是为情所伤,她的脸色变得铁青。 “ 都是可青的错,她不该自作多情去和我抢男人。”默言将错推给可青。 可青也很不满,怪罪于默言: “ 才怪,是妳没有自知之明,马不知脸长,硬和我争。” “是妳自不量力!” “ 是妳横刀夺爱!” “人家喜欢的明明不是妳,妳却要和我抢!” “ 笑死人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恶心透了!妳是花痴。 ” “妳才是不要脸的花痴!” ﹒﹒﹒﹒﹒﹒ 两人以不堪入耳的话互骂起来。 “ 通通给我住口!”刘怜兰大吼一声,气到脑充血。 . 拱了一下她的臂膀,刘怜兰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黄花梨木椅上,眉眼里满是怒意望着这两位高徒,竟然是为爱而自相残杀,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为了爱差点走上绝路,思绪回到二十多年前。 ‘他有一双温柔的双眼和一颗温暖的心,我为他深深吸引。 但是因为中间隔着一个她,我没有方法说服自己,只好轻易的割爱,直到今日,还是难以释怀。’ 长叹一口气,刘怜兰问: “ 那位男子是哪家的公子?” “ 是太和团掌门的公子。”秦默言回答。 一听到太和团掌门,刘怜兰的脸上立刻露出不悦之色,心中激动不已,被口水噎住,突然难以言语。 她咽喉干涩难受地吞了吞口水。 “ 师父,喝杯水!” 站在一旁的雅芝递过一杯温水。 喉咙冒火的她急需要水,她毫不做作地接过水杯咕噜噜地一饮而尽。 . 刘怜兰也明白女大不中留的道理。 根据惯例,若女弟子找到婆家想嫁出去,就必须退出南姝派。 润了润喉咙,她语气稍微放缓: “如果这份情在生命中属极重要,苦思、用尽 一切办法,却无法如愿获得相对回报时,就是悲情。 最糟糕的是陷入多角恋情漩涡,执着于眼前目标而不肯割舍,使自己陷入困 顿。 若能割舍执念,让心灵获得真正的自在,才能够活得像云般自由。 世间之枷锁,凡夫恋着,不能自拔,如蛾赴火,是以智者知而远之,不受其害。 看不开的人,才是为情所困者﹔如果想开、看开了,哪来的困扰呢?” . 她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摸了摸她们的脸,语气转为温和: “妳们两个不到七岁 就跟从师父在本派内长大,很少接触外界,外面的世界 并不像妳们想象中的单 纯。 人心险恶,不是妳们可以理解的。妳们认为嫁给刘公子以后,从此就能一辈子 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吗﹖ 你们这种单纯的个性,可以适应像太和团那种大团的种种团规吗? 有能力掌握团的运作吗?还有摆平团内的复杂纷争及获得团主夫人的……。” 一想到那精明的刘馨秀,刘怜兰将话止住。 . 脸揪成一团,表情痛苦的刘怜兰,停顿片刻,看着窗外的桑葚树,口气沉重地 说:”恰是春风三月时,红红桑葚挂枝头。 那棵桑葚树是妳们俩刚进南姝派时种下的。 当时妳们的个头还小,只要桑葚结果子,可青就会让默言踩在背上摘果子。 两姊妹一起分享香甜多汁的桑葚,多开心啊! 时光飞逝,妳们已长大,不用两人合力,只要垫脚手举高就可摘到果子。 天上最美的是星星,人间最美的是手足情深。 从小妳们就是感情很好的姊妹,现在看到妳们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唉——— (刘怜兰长叹一声) 我的心好痛!” 抚了胸口一下,刘怜兰语气坚决地说:”现在妳们有两种选择: 一是离开本 派,从此和南姝派毫无瓜葛,自生自灭。 第二就是妳们退出争夺,继续待在本派,将来妳们共同打理南姝派。 妳们作出选择吧!” 两人看着师父,流露出极为不舍的表情。 . "当初我是那种很敢爱敢恨的人,现在想想真傻,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而离开师父和众姊妹。”可青捶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很尴尬地说。 “ 我也真胡涂,只会往美好的地方幻想。若我就这样孤伶伶地一个人离开, 将来若受婆家的欺负,也没人可以依靠。”默言咬了手指一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 听了师父的一席话,两人彷佛当头棒喝,在瞬间领悟人性的盲点。 默言和可青两人互望后苦笑相对。 “我不想离开师父,我退让。”秦默言说。 “我愿意退出争夺,将那个男人让给默言。”苗可青也愿意退让。 ‘就算是这点情缘昙花一现,毕竟你曾经出现;就算你我之间还是无缘,爱过你也不枉今生。’可青和默言此刻心中抱着同样的想法。 当一切仇恨尽皆冰释,喜见到阳光进驻每一张春回大地的容颜。 两姊妹握手言和,两人虽然不是同父母生的师姊妹,却第一次感觉到姊妹情谊 的可贵。 . 坐在大厅内等候习希的刘怜兰,坐立难安。 月亮都已经爬上枝头,习希才回来。 习希一看到师父暴怒的脸,就吓到腿软,跪在地上,头不敢抬起来。 “这么晚才回来,妳跑到哪里去?”刘怜兰问她。 见她低头不语,就大力拍了桌子喝道: “ 抬起头来回我的话。” 习希抬起头来,眼神闪烁 不安地回: “我在等一个人。” 问清原委后,刘怜兰怒火冲天,走到习希面前, 就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下去, 习希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 “ 我怎么生出……”(停顿了一下),又改口说: “我怎么会有如此蠢的侄女! 就算妳等到海枯石烂,那男人也不会回来了。 他以奸计好不容易骗走了本门的武功秘籍《血红冒》,怎么可能会再还给妳。 妳真是傻啊!唉!为何我的女弟子们都如此痴情又愚昧无知。”气得她整个胃 都揪在一起,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 刘怜兰撑着腰摸着肚子,一脸的愤怒:"妳今晚就跪在这,到天亮都不许起来。 明天开始,妳要清扫粪坑并每日挑水二十担。" 刘怜兰从来没有处罚过习希,第一次就祭出如此重罚,可见她有多失望。 . 每晚躲在段缠绵的房间外窥视的小狼儿,见到她和古得成的情愫在滋长。 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有自知之明的他也只能将苦水往肚里吞。 "我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怎能和这方脸大耳、天庭饱满、准头有 肉、眼神锐利、帅气又武功高强的古大侠相比。 唉! 命运早已主宰一切, 他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小狼儿很无奈的仰天苦叹。 ‘我的爱像火在烧,却不能蔓延至妳我之间﹔如今,我只能选择让步,悄悄地 割爱。‘ 小狼儿的心情,就像刀子在心口,不停的割着自己,爱太深刻,伤 也深刻。 很遗憾,糟糕的现实是解不开的难题。 心痛过,找到爱情的意义,所有付出也美丽。 多么难忘记,却没有资格再惦记。 不同的人生轨迹,要 做知己也很难。 . ‘要想把深刻的前世记忆抽离,我真的很难做到。 风吹过的回忆边际,模糊了我和妳。 每当夜深的时候,总忘不了妳那甜甜地微笑和柔柔地语调。 对妳的思念变成了煎熬。 或许在零乱的思绪中我才能够认清自己,今生注定与妳无缘,愿来世再续前 缘。’小狼儿心中千言万语,五味杂陈。 一个男人暗恋一个女人,把这份心情保藏起来,静静地看着她就够了。 如今也只能在黑夜中悲伤的舔舐自己破碎不堪的心,眼睁睁地看着她逐渐靠向 另一个男人。 古大侠就像一片宁静又安全的港湾,可以让她靠岸。 善良的人哭过后没有怨和恨,而是懂得悲欢与爱的真正滋味,明白割舍是为 了成全。小狼儿整理自己的情绪后,衷心祝福他们。 . 苗可青,秦默言,刘习希: 三个痴情的女孩,再加上一个痴心绝对的小狼儿。 回忆起曾经的经历,依然有着淡淡地伤痛和尴尬﹔但也终于明白,人生就是 这样,复杂的情感,总是在彻悟后才释怀。 人生道理,最后总是要靠经历挫折甚至孤独才能明白的。 她们以后的成长,必定伴随着独自承担和独自解决的过程﹔独立和成熟,都 不可或缺。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五节:绝地龙卷风 在成祖时代,皇帝每年都会到太屋山的武当道观祈福许愿。 自宣宗继位后,他已三年未上山祈愿。 太后心里觉得不踏实,就催促宣宗快点成行。 一切准备就绪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戒护皇帝与太后出发。 队伍的前导为锦衣卫,后卫为禁卫军及衙门捕快。 皇帝的正轿与太后的坐轿分别各由二十名武功高强的禁卫军随护其旁,由三 品带刀护卫古得成带领护驾。 整个保护皇上和太后的队伍共百多人,都是挑选过的武功高强者。 . 队伍行至山腰,大伙在一大片空地上小歇一会儿。 天空突然散发出一阵粉尘,彷佛有种奇怪又诡谲的因子,正在空气中慢慢地 发酵着。 随着这堆白雾,倏地一阵耀眼的白色光芒飞来,只见古得成身上的披肩就在 半空中像是被巨大的压力碾过,化作了一堆粉末,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那白色的光芒正是由一个个白色的珠子发出的。 “ 小心!有暗器!”古得成大叫发出警告。 “咻咻咻———“一阵惊人的光芒涌动,无数细如米粒的点点光球从四面八方跑出的一堆人影中投射出来。 . 只见无数的白色光圈闪闪不断变换成的光丝,发出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妖 气波动,震动得周围的空气竟疯狂地扭曲起来,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震撼的 光圈包围住皇帝的轿子。 一声像是幽灵发出的声音飘缈而至: “今天你们无处可逃!” ”快护驾!”古得成闻声震喝道。 前后二十个护卫,用肉身紧紧地护住了轿子。 “咻!咻!咻!” 只见那堆白雾中,顿时冒出一阵阵人影,算来至少有六七十个人之多,变得极其厚实的模 样,在周围蠢蠢欲动。 不一会儿功夫,这群白雾身影成了实体战士,整个发出来的凌厉气息,已经 是几乎达到了能够毁灭苍穹的地步。 . “估计只须用五成的绝地龙卷风功力,就够了!”只听见为首的白雾女子喃喃说道,忽然又双手握拳喊道:”这久违的感觉,真棒!” 她似乎是十分怀念的模样,双目又转向了左边的光头男子,下令道:”接下 来就轮到你出手了!”说罢, 跳出圈圈。 “爆!” 光头男手指朝轿子顶上重重一点,喝道。 “咚!”只见轿子顶上一震,瞬息之间,轿顶爆裂了开来,古得成飞身扑进轿内,和冯刚两人紧紧护住宣宗。 而那白雾女看见此景象,口中开始飞快的念咒起来,发出来的声音是极其洪 亮,蕴含的法力更是惊人。 随着她念叨而出的声音,音波在空中不断的激荡起来,在阵阵刺耳的轰鸣声 中裂开,如惊涛骇浪一般,呼啸着波散开来,地表飞沙走石,飘舞于空中的,. 不是落叶;而是冰霰。 . “啵啵啵!”白雾女飞快的念诀,带动起一阵惊人的狂风,席卷着四面八方。 ”滋滋滋!”只见天空上冒出无数的金色光丝,整个一圈圈的金光闪动,在天地之间,光波缓缓地抖动起来。 “呼呼呼!” 整个山谷猛然刮起一阵寒风,白蒙蒙地雾气,竟然凝结成一片片冰晶,簌簌飘落。 冰晶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古得成感觉到一阵阵轻微的刺痛。 紧接着,”轰轰轰!”的一阵阵风雷之声在天空中爆发出来,整个天空变成 了金色,化作了无数的金丝连结起来,形成了一团团诡异的空间。 而这时候,在前头的锦衣卫们赶来救驾。 “开!”白雾女忽然沉声喝道,一阵惊人的金光冲天闪耀而起,一道道的光束由周遭的蒙古战士打向锦衣卫。 “哗哗哗———“整个空间一阵金光倾泻而下,朝那冲上前来的锦衣卫们狂涌过去。 . 那些金光和锦衣卫的刀光一阵交融相撞,”轰隆!”声响中产生了刺辣辣眩 冲目的光芒﹔而在后头的护卫们也冲过来,形成了众家短兵相接的局面。 古得成探出头来问白雾女: “你们是何方人物,为何要刺杀皇上?” “哈哈哈!”白雾女狂笑三声: “那是你们的皇帝,可不是我们蒙古人的皇帝, 我乃蒙古花毒手吴雅子。”她非常大胆,肆无忌惮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去!”吴雅子挥动灵光闪闪的大手,手指忽然猛朝天一点,那无数交错的金光,朝古得成身上狂飙了过去。 古得成手中的大刀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噗!”的一声闷爆,那光球眼看就要碰到古得成的时候,冯刚火速捡起地上的大刀就是一劈,竟将光球劈得粉碎,只见冯刚胸前的衣襟是一阵自行化作粉末。 “该死的!这家伙还有这等招式!”冯刚气愤地骂道。 . 吴雅子念念有词,手指又是猛力朝天一点,”咻咻咻———!”爆射出更多 的金色光丝出来。 冯刚使出《渡化宝典》的《四味真火》,朝吴雅子的手上袭了过去。 铿一声! 强烈的碰撞,化作无数火光,朝她爆射而至。 她虽敏捷的闪过,但心中也暗叫: “ 好强的武功!” 古得成不由大吃一惊,心想: “ 冯刚这厮哪来这么高强的武功?” . 袍袖一展,一鹤冲霄,吴雅子直向冯刚飞去,大喝一声道:” 容本座亲自接 他几招。” 古得成对冯刚赞道: “ 你好好表现吧!” 手持古家大弯刀的冯刚,再次亮起一阵强烈的刀光,一刀劈出,划破天际。 手一挥,吴雅子打出一张光网冲冯刚而去。 冯刚猛地一刀挥出, 一抹刀光迸射出来,直接向着吴雅子劈了过去。 这是奇妙的一刀,一种说不出的天地意志震荡,让人头皮发麻。 “ 哼!看我毁了你这张破网。”冯刚心中冷哼,手中弯刀刷刷刷地一连劈出数十刀,雪亮的刀光,血红色的刀气,犹如夕阳最后一道余晖一般落在了吴雅子的身躯上,眨眼间划破光网。 . 眼见不妙,吴雅子赶快脱离和冯刚的战斗,跳到一高处,拿出牛角吹了几声, 蒙古战士们纷纷退到后面数尺之远。 紧接着她从袖里取出一包东西,先深吸一口气,打开后,用口使力的吹向对 方处。 就见到一朵朵亮黄色的蒲公英随风飘送,在半空中打开种子的小白伞,发出 白色的粉末,飞向古得成等众人。 古得成惊觉有异,赶快对大家提出警告: “ 快捂住口鼻!” 有的人来不及反应, 已吸进粉末,不到五秒就脸色发紫,口吐白沫,倒地抽 搐不已。 . 趁大家还在闪避,没有还击能力时,吴雅子跳下来,席地而坐,猛劲发功。 她一发功,体内积蓄着可怕的力量,宛如泰山压顶,周遭空间的气流啪啪作 响,似是团团空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重重冰寒之气袭卷而至。 “欧呜! 欧呜!”一阵强烈的冰风暴呼啸而来,那一霎间,顿时天地间轰鸣 声响彻而起。 这冰冷强风的威力不断加大,以逆时针旋转。 强大的力量形成一股龙卷风,并产生一团金光,不时打转地靠近古得成等众 人。 在这一瞬间,嘭的几声闷爆,无数树枝和石头被卷起,袭向轿子。 大伙的身子不住地打寒颤,但仍是拼命地护住轿子,但这龙卷风的威力实在 太强劲,大家就快支撑不住了,有些人还被吹到山谷下去,眼看情势很危急。 . "咻哗!咻哗!”此时从对向袭来一阵强大的顺时针龙卷风撞向吴雅子的逆时针龙卷风。 朝吴雅子撞过去的赤红色龙卷风已经瞬间击中了金色的光圈中,两个龙卷风 相撞,爆出强烈的火花。 “呼呼呼!”两股暴风居然在空气中疯狂的缠斗起来。 一圈圈惊人的红光金光激荡爆射出来,形成了令人窒息的耀眼光圈,一时间 居然也僵持不下的模样。 . 赤红与金色两种颜色的风暴在空中交缠碰撞,火花与冰霜四溅,周遭的气流 翻滚涌动,极端的温差交互冲激,宛如冰火五重天。 “ 轰!”一阵强大的轰鸣声,两股强大能量碰撞点,向四周幅散层层迭迭荡开,空气中满是焦灼气息,繁茂的野草成了一地焦黑,地面撞出了几个大洞。 . “怎么回事?居然又出现另一股龙卷风?”古得成见状,惊呼起来。 “喔咿!喔咿!"只见那顺时针的龙卷风发出更加耀眼的红色光晕,隐隐约约居然是要把金光抵消的态势。 “滋滋滋!”金色的光罩一阵疯狂的抖动,勉强地抵御住那红色的风暴。 “该死的!什么人来乱搅局?”吴雅子发出怒吼。 气喘嘘嘘的吴雅子,显然吴是有些抵挡不住的模样了,心中暗叫: “看来我必 须使尽十成功力不可了。” 她知道若使用全力发龙卷风,势必会耗损她大半的内力,且在一年内难以恢 复,但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毫无保留的倾尽全力,放手一搏。 . "哼! 滚开!”吴雅子暴喝一声,使出更强的力道,双手重重一挥。 咻的一声破空之声起,又是一团惊人的金光,爆射而去。 轰的一声惊人的爆炸声,只见无数的金色光芒四溅开来,瞬息之间,吴雅子 发出来的金色光罩居然是顶不住,直接是爆裂了开来,已经是变成了黑漆漆 的颜色了。 在吴雅子惊愕的眼光中,对手居然是把那些金光给吸收了进去了,阻止住她 的《绝地龙卷风》。 “这……这…这不可能!”吴雅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道: “这人能发 出顺时针的龙卷风,已经是够逆天的了,竟然还能吸收我的龙卷风?” . 她的晶亮眸子里有难以掩饰的惊骇,此时这股怪异的顺时针龙卷风里有一个 人影正蓄势而发。 一道强猛劲风,出手如潮,朝她撞击而去。 吴雅子骤不及防,被拳风撞中左肩,被震的横跨了一步,差点跌倒。. 她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头朝向天,眼闭,双肩放轻松,刀身微微落下,全神 贯注于刀中,慢慢的以自身为中心点作离心旋转,双手上的刀与肩膀平行, 以一个约四十五度的斜角将双手用力甩向天空,连人带刀一齐飞往高空中。 此时她在空中最高点凝神聚气,双手仍紧握刀柄,气充满整个全身,以庐山 宏伟姿态破云疾空而降,彷佛与刀合为一体,并以重力加速度将内力凝聚于 全身的刀锋,垂直对着来人猛力一砍,挥出长达二十公尺多的惊人光速刀气。 . 然而!更加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如闪电的速度是何等的快,吴雅子只觉得眼前一阵红光闪过,转眼间在 一声巨响中将她的大刀给硬生生轰塌,顿时无数的烟尘扬起,还伴随着一阵 叮叮当当的金属坠地声。 此刻拢卷风已停。 一个全身黑衣黑裤,戴黑面罩的人缓缓浮现。 空气中像是消失了声音一样,变得静谧一片。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她没见过的黑衣人,对方的眼眸之中,充斥着骇然的气 息。 已无力反抗的吴雅子自知遇到强敌,不可再做顽强的抵抗,否则可能会丧命。 想到这里,就飞身跳出已停歇的风暴圈,大吼一声: “今天算我不幸,半路杀 出一个程咬金,我认输。” 愤怒的吴雅子,声音宛如雷霆炸响,在虚空中掀起阵阵的滔天气浪,回荡 在整个山谷中。 黑衣人没有多做停留,也随即腾空一跳,离开此地。 有人认出黑衣人,大喊道:” 他是明月游侠。” "卫兵们快点拿下蒙古人,生死不论!”古得成一声令下,所有的卫兵都一齐冲上前和蒙古战士搏斗,三十多名未受伤的蒙古战士快速的逃跑掉,另一半受伤逃不开的蒙古战士,随即咬碎口中的毒药丸,自尽身亡。 . 明月游侠在紧要关头的出手,才阻止住风暴,化解了这场大灾难。 由于返回皇宫的路途较远,古得成在征询皇上的意见后,叫大伙继续上路到 武当道观休息。 此次蒙古人偷袭,双方都折损不少战士,共有十二名禁卫军护卫及十五名锦 衣卫阵亡。 随着太后同行的吴法度,见识到了蒙古的诡谲武功,但让他最感到惊奇的 是,这明月游侠的武功实在超乎他的想象。 “ 这人到底是谁? 他的来历又是如何?”他想起生命中经历过大大小小的 每一个风浪,他都走过来了。 我们无法阻挡生命中的龙卷风突然席卷而来,但我们能选择在龙卷风的中心 安静下来,不让自己被完全卷入四周的狂风暴雨。 结束,带来开始;毁灭,带来重生。 风暴当下,可能煎熬;但风暴过后,能开启崭新的一片景象。 吴法度认为明月游侠若不除,将来可能会是他的绊脚石。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六节:兄妹阋墙 宣宗一行人来到武当的道观休息,大伙都受到惊吓,还心有余悸。 蔡咏霖请大家喝静心茶,了解原因后,问道: “ 莫非蒙古人来到中原, 要搞什么阴谋?” “若是真的如此,那麻烦就大了,我们要更提高戒备。”宣宗皱眉回。 “ 好在明月游侠及时出手相救,否则我们就会遭殃。”刘安说罢,宣宗点头 称许道: ”这明月游侠我也有耳闻,是个武功高强又仗义的大侠,只是此人 来无影去无踪,若能为我所用,那该多好!” 受到惊吓过度的太后,重病不起。回到宫中,请了太医诊治,都无法医好。 吴法度日夜照顾太后,仍不见起色。 太后在临终前对他说: “ 小度子,我就要走了,感谢你这些年来的服侍,让 哀家倍感温馨。” 太后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微弱地说: “ 以你的才智,要是生在官宦人 家,肯定能当大官,可惜你出生贫寒,只能委身做个太监。” “ 我今生能服侍太后您,已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吴法度客套地回。 太后送给小度子一颗夜明珠,并说: “这颗光明之眼,是我给你的礼物。有了 光便有了温暖,这温暖就是爱,这爱就是希望。” 太后临终前,对吴法度所说的一番话,吴法度听了竟眼眶泛泪。 虽然太后即将走了,他感到有点不舍,但还不至于痛心落泪,而是太后说中 了他的辛酸,因而含泪。 他赶快用手擦去眼眶中的泪水,不让人看见,他认为男儿有泪不轻弹,虽然 他已是不男不女的腌人,但骨子里仍然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能曲能伸, 不向命运低头。 . 太后驾崩,宣宗痛哭流涕。 文武百官宫女嫔妃等都要哭灵,场面悲壮。 有些人只是逢场做戏的哭,可是吴法度确实掉下真情飘飞的几滴泪水。 自他懂事以来,只哭过两次﹔一次是进宫的头一年,而这是第二次。 他真的很感念太后的知遇之恩,才能使他在宫里不受人欺负,并壮大自己的 势力。 手中拿着这颗光明之眼,在黑暗中,相距三米远仍清晰可见美丽的夜光。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男人的哭常常是一门政治艺术, 把握得好, 往往能哭出江山, 哭出官运, 哭出宦海沉浮。与此相反,女人的眼泪则常常是真情的流露,能震撼人心,洗涤灵魂。”吴法度无限感慨。 “妳的柔情似水,让我 甘心赔上命根子也不会后悔。 如今已没有余力伤悲,我这一路走得太憔悴。 我要化悲伤为力量,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我要扭转一切。”午夜梦回时, 吴法度又想起那个她。 那是一段纯真无私的爱,但不能回头的回忆。 坠落的从前已冷却,该丢掉旧的伤悲。 现在的他有目标,要循序渐进撑起自己的野心。 . 一向就不服父亲的安排,刘昌原的内心始终感到不满,常惋叹: “ 我身为刘家的独子,爹却将太和团掌门的位置传给冯天全,这逢迎拍马屁的家伙靠着妹妹的关系,攀上我们家,还当上掌门,我真不甘心!” 刘馨秀的寿宴没有请他来,刘昌原只收到冯天全的回函和小礼。 “ 大舅子,开封的事务繁忙,使你晨兴夜寐,此次小小的寿宴,不想让你长途跋涉,增添辛劳,故没有请你来,以此礼物相送,不腆之敬,请勿见怪。” 看完这短回函,气得发火的刘昌原,直骂道: “”不请我去就罢了,还用羞辱人的字眼骂我, 什么 夜魅, 不舔……当我是馋鬼啊! 我还要舔你的狗屁小礼物吗?”遂将送来的蜜枣摔在地上。 . 在收留了两位东瀛忍者后,让刘昌原信心大增,他的野心又燃起,想要和妹 妹及妹夫决裂,争夺掌门之位,于是就振笔疾书发了一封挑战书信给冯天全。 “ 你们简直是狗眼看人低, 一点也不尊重我这个大哥,我要和你们以武功较量,将你们悬凉刺骨,争回掌门之位。 时间地点我已定下,你们若不敢接下我的挑战书,就扶手称臣,让出太和团掌门之位。” 看了大舅子的书信,冯天全有点不解其意的问夫人: “我知道他是想要太和团 掌门之位,但为何要我们悬凉刺骨和扶手称臣?” 刘馨秀接过兄长的回函,看了后呵呵大笑道: “ 我看我这个大老粗的哥哥, 肯定是在开玩笑,应该是悬梁刺骨和俯首称臣。但也用不着叫我们悬梁刺骨 苦读啊!别理他,当他在发疯。” 见妹妹和妹夫不回应,刘昌原气急败坏的又再发出最后通牒: “ 若你们还是不回应,我就带领手下直接攻打太和团总部。” . 刘馨秀惊叹:”看来他是玩真的, 而且还玩很大。” “ 我们要陪他玩到底吗?”冯天全莫可奈何地问夫人。 “当然要,否则他不会善罢罢休。”刘馨秀很肯定的态度。 夫妻俩商讨一番后,就接下战书,并派人去打听哥哥所派出的两位高手刘昌隆和刘昌泰的底细。 . 收到妹妹的回函,刘昌原吩咐昌泰和昌隆两兄弟准备应战。 “你们大可放心,这次我所提出的地点,对我们有利,你们一定可以战胜他们。” 在客厅听到父亲和两位东瀛叔叔讨论战事的分析,刘昌原的十二岁小女儿刘家菱感到不可思议的问爹: “ 爹,你是吃饱没事干吗? 为何要和姑丈交战?” “ 妳有所不知,姑丈狗仗人势,完全没将我放在眼里,竟然以书信辱骂我是夜魅,还要我舔他们的礼物,我气的将他们给的蜜枣丢在地上。” 唉! 又叹了一口气,刘昌原很气愤地说: “我早就对冯天全和妹妹忍无可 忍,我爹实在太偏心,竟然将掌门之位传给妹夫,而不传给我,此次我下定 决心,誓言要讨回公道。” “怪不得前几天地上都是蚂蚁,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家菱嘟着嘴说并斜眼看着父亲问: “ 该不会是你误解人家的意思吧!” 她叫爹将姨丈的短笺和爹的回函拿出来给她看。 看完后, 家菱捧腹大笑,并指着爹说: “ 爹啊! 你真是少小不用功读书,老大不勤学习,才会造成此一乌龙。” “ 我乌龙? 我做事尽心尽力, 还得不到人家的尊重,我不要再当缩头乌龟了。” . 板起脸来,家菱像个老师般的教训起爹: “ 人家这里所指的晨兴夜寐, 意思是早起晚睡, 形容勤劳辛苦。不腆之敬是谦称所送之礼不丰厚。根本没有辱骂你的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念过书啊?” 刘昌原马上回: “ 有啊!小时候,我爹就请了一位很严格的老师来教我们兄 妹和其他堂表兄妹一起读书。 只是这老师的课太沉闷, 我都偷偷溜出去玩。 有一回被他抓回去,将我吊起来,以凉水冲我的身体,还用针刺我。 再说吧! 我爹从小就常骂我没出息,对妹妹是百般夸赞,让我无地自容。 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妹妹和妹夫,给他们悬凉刺骨。” . 家菱又是狂笑不已,接着调侃爹: “ 像你这样没学问又不检讨自己的错, 我若是你爹,也不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 “谁说我没学问?”刘昌原不服气地回。 “我今天就考考你最简单的三字经。”家菱拿了纸笔要爹默写三字经给她看。 刘昌原用笔沾了墨水, 很不顺手的写下歪七扭八的字: “ 人之初, 性本善, 性相近, 习相远, 狗不叫, 性乃迁, 叫知道, 跪以砖……” “ 好了! 好了!不要写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小时候是怎么在学堂内混的, 怪不得如此刚愎自用。”家菱实在看不下去,只能苦笑以对。 . “ 我真是白养你们四个姊妹, 一点也不体谅爹,教妳们武功也不学。 好在前面三个已嫁出去,剩下妳,明年也将妳赶快嫁掉。”刘昌原气得吹胡 子瞪眼地说。 “ 明年我也才十三岁, 还未成年你就要将我送走,真是没良心的爹! 都是娘死的太早,才会让我没人疼,没人爱。” 家菱又哭又笑,到底是哭还是笑? 刘昌原也搞不清这小女儿的态度。 只好安慰她: “ 好啦! 别哭了,四个女儿中,妳最会念书,可惜身为女儿家, 无法考个功名。” “ 我不想要什么功名利禄,我只想做个伟大的小说家,写出如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的传世代表作。”家菱说出自己的宏愿。 “ 去去去,去发你的梦吧! 总之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是要和妳姑丈决斗 。”刘昌原的个性很固执,即使是自己理亏,但在这个节骨眼也死不认错。 “爹,凡事以和为贵才是上策。”家菱劝爹。 “狗屁不通,要我向他们下跪,甭想! 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就不错了。”刘昌原又误解女儿的意思。 “唉!” 家菱叹了一口气道: “ 你真是冥顽不灵,算了,祝你马到成功。” “妳最后的这句话最中听。”摸了摸女儿的头,刘昌原掏出几个铜板,给她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说书。 . 去开封探刘昌原门路回来的手下报告: “ 夫人,据我所探得的消息,这刘昌泰和刘昌隆是来自东瀛的忍者, 这两兄弟的武功变幻莫测, 还曾打死飞鹰团的金刚手安克健。” 刘馨秀召集大家来商讨克敌之道。 “ 听探子如此说来,这两位东瀛忍者很可能就是前一阵子我和蔡奔要捉拿的逃犯,但为何会到舅舅的门下呢? “刘安说出和他们交手过的过程。 “ 果真如此的话,这两人的武功很高,而且很会使用怪招,怪不得吾兄会有信心和我们争夺。”刘馨秀此时感到有点畏惧。 “ 莫慌,我曾听人说过东瀛的忍术其实是虚幻的武功。 所谓的忍术是可以在短时间内隐身,而这种隐身,并非像传说中那种凭空消 失。 其实忍者本人还是存在的,只是用了类似障眼法的窍门,让对手无法识破。 通常在有庇荫的地方, 他们才可发挥这邪门的武功﹔若是到了空旷无遮荫物 的地方,除了打地洞外,他们就无所遁形。”冯天全说出忍者的弱点。 . “ 喔!原来如此,难怪吾兄挑选在城东的小树林,原来他这么狡猾,我还一直认为他是有勇无谋的粗人。”刘馨秀不由得一上一下把左手和右手来回搓揉,状似不安。 “ 我立刻回函,另选地点通知他吧!”刘馨秀马上派人送信过去。 “ 不成,地点已定,且你们已接下战帖,不能悔改。 还想反悔的话,我就不客气的直接杀入你们总部。”刘昌原悍然回绝。 . “ 这该如何是好,我们要派谁去应战?”刘馨秀猛搔头毫无对策。 “ 我去应战吧!”刘安愿意挺身而出。 “ 我也去!”蔡奔也当仁不让。 不想让儿子犯险的刘馨秀, 就找了个借口说: “ 这事关乎我们太和团的掌门之争,很重要。刘安的武功平庸,还是别去,我看就推蔡奔和郑士忠,他们两人的武功较强,比较有胜算。” 郑士忠心想: 又想再保护自己的儿子,既然如此,我就大展身手,让妳以后只得称赞我,承认自己的儿子比我差。 “我接下挑战。”郑士忠立刻豪爽地答应。 . 冯天全就想了一计,要砍光小树林的树木。 “ 用砍的,多费神啊! 放一把火,就可将树林毁灭怠尽。”刘馨秀就令手下要将树林的树木给烧光。 “ 夫人,且慢,不要烧光所有的树木,在四周留下一排树。”蔡奔提出意见。 “为何呢?”刘馨秀不解地问。 “ 这样他们才不会一下子就起疑。”蔡奔的心思较细密,考虑较周全。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七节:战斗吧!与忍者激战 蔡奔想想又说: “ 烧树林是破坏自然的行为,不妥。我看这片树林内长得都 是榕树,可以将较大的榕树砍掉,用来制火柴杆,榕树叶可做中药材, 枝干可做为种植木耳的段木。 留下较矮小的榕树,忍者就无法在树林内发挥作用。 “还是蔡奔设想得周到,我们立刻动员处理吧!”冯天全赞同蔡奔的意见。 “ 还不能行动,对战三天前再处理即可,免得被对方发现。”蔡奔考虑得很 细密。 . 明知道也许不能全身而退,刘昌原却只能选择勇往直前。 “ 都是我自找的,活该!”苦笑一阵后,他逼自己挺起背脊,觉得精神紧绷,他发狠似地灌下两杯烈酒,告诉自己: “我和他们早就是仇恨深种了,此战绝不能输。” 他在开战前两个星期就带两位东瀛忍者事先到战场勘查地形,以做好万全的准备。 冯天全也不敢大意,就教了郑士忠和蔡奔两人,太和剑式的第五式和第六式 – 《风卷八方》和《拨草打蛇》。 《风卷八方》: 力道汇集掌中, 出剑席卷八方冲向敌人, 破天撼动, 风啸山泽动, 云卷乾坤震, 此招必须要有深厚的内力才能达到极致。 《拨草打蛇》: 所谓拨草, 就是用剑尖扫打对方的兵器。 所谓打蛇,就是 借助冲势,以剑刺中敌人的要害。这招看似简单,但要手腕灵活,借力反击, 要做到十全十美并不简单。 . 刘昌原也不是省油的灯,父亲传下来的太和八式,目前也只有他和妹夫两人 会全套。 他料想对方一定会使出此招,就教了两位东瀛忍者破解的招式。 开战前三天,他和东瀛兄弟俩, 一行三人来到京城的一家客栈住下,白天 都在屋外练功,晚上则足不出门。 刘馨秀猜想哥哥一定会提早来到京城,就派人打听他们的下落。 点了点头,微微闭上眼睛,她那敏锐的第六感马上有了反应。 “果不出我所料,他们就住在小月客栈,我先去探一下他们的虚实。” 她来到小月客栈,问了掌柜。 “没错,前天确实有三个生人,来本店投宿,行径很怪诞。”掌柜接过刘 馨秀给的打赏钱,就带她走到那三人的房门前。 突然嗖的一声,两道黑影朝刘馨秀扑了上来,而伴随着两个黑影而来的是两 把东瀛刀。 按照探子之前所说的情报,刘昌原找了东瀛杀手来对付他们,且他们的气息 非常诡奇,所以她几乎可以肯定,袭击者正是东瀛忍者。 她已经轻易地感觉到,房间中的人功夫不弱。 刘馨秀惊险闪过刀子,飞快奔下楼。 回到总部,刘馨秀心有余悸地告诉冯天全: “我刚去探过他们的门路,来者不 善,我们必须小心应付。” 开战前三天,刘馨秀依据蔡奔的计划,派人将林子内较高大的榕树砍掉,留 下较矮小的榕树,并且还留下外围一排高大的榕树,免得对方生疑。 . 到了决战日,双方人马都来到树林前的小亭。 刘昌原气焰高张,胸有成竹地说: “愿赌服输,若是你们输了,就要让出太和 团掌门之位,不许反悔。” “但必须遵守规定,不能使用有毒之暗器。如果是你输了,就必须立下保证 书,永不再争夺掌门之位。”冯天全也丝毫不退让的口吻。 刘昌原立下保证书,表示认同。 . "开战---”刘昌原大喊一声后,双方就在树林前的空地展开厮杀。 郑士忠还是太紧张了,看到刘昌泰举刀就***先动手,可是这个时候他手 中的剑还没将招式准备妥, 如此,郑士忠的这一剑《拨草打蛇》就出现了问 题。 他这一扫,并没有扫到刘昌泰手中的刀,只扫到了对方的右臂衣袖,反而是 很巧妙地把刘昌泰的身形带偏了,两人就这样交错而过,结果就只是互相换 了个位置。 . 第一招没有奏效,郑士忠顿时紧张起来,心跳加速,然而刘昌泰的大刀杀了过来! 郑士忠看到他的大刀杀到,脑中陷入混乱状态,再也无法理智的考虑招式, 而是慌乱的拿着长剑招架。 长剑与大刀相触, 郑士忠立刻感觉到双手一震, 可以看出对方的力量不小, 勉强接过对方的几刀。 当郑士忠看到对方大刀再度扬起之时,”啊!啊!啊!”他狂叫几声,手中 长剑疯狂的挥舞起来,就像个疯子一样。 结果长剑被他舞的密不透风,效果反而出奇的好, 刘昌泰被打得节节败退, 跳到林子内。 “糟糕!树林内怎么没有大树?只有稀稀疏疏的小树。”刘昌泰暗叫不妙, 因为这样他就无法施展拿手的《穿梭隐身术》。 . 忍者向来是神出鬼没,身手很敏捷又会隐身。 和刘昌隆交手的的蔡奔,两人从林外打到林子内。 昌隆也暗叫不妙: “林子内怎么没有大树?” 遂快速钻到地底下。 蔡奔察觉不到刘昌隆的具体藏身位置,感受到了这股很诡谲的氛围。 咻咻突袭而来的刘昌隆,蔡奔迅速腾空一跃,躲过了他的猛然绝杀。 显然刘昌隆是狙击高手,不等蔡奔落地,也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手持长刀 朝着蔡奔冲了上去。 “当!当!!”蔡奔使出《风卷八方》招式, 控制着长剑扫中刘昌隆的侧面。 一次次打退对方的攻势,渐渐地蔡奔找到了感觉,脚步不停地移动,进退有 据,攻防得宜。 . 由于刘昌原早已有准备,事先教了两位东瀛弟兄太和团的招式,故他们都能 见招拆招,以致于双方从早上打到下午,还分不出胜负。 天色渐暗,东瀛忍者在夜幕之下瞬间使出无数分身,以及掌中的诡异蓝火等 等奇妙幻术,让郑士忠和蔡奔看得雾煞煞,一时之间也没辙。 . “呦!我说你这倭狗的汉语说得倒是挺流利的嘛!该不会你已经把我们汉语奉为母语了吧?”郑士忠故意嘲笑辱骂,用激将法让他动怒分神。 “八嘎鸭肉!”刘昌泰立刻用母语的脏话喝骂道。 “你还会说狗语啊,真了不起。 以前我就养过一条喜欢吃屎的赖皮狗叫小黄,肚子一饿,就八嘎八嘎的狂吠。”郑士忠胡诌一番。 “咦!你怎么知道我家那条赖皮狗叫小黄呢?”刘昌泰很讶异的问。 “哈哈!”郑士忠大笑两声,心中窃道: “我瞎说的竟然也会说中。” 接着说:”我真怀疑,你们都吃些啥屎,为何看起来都长的如此像狗。” 此话一出,果然激怒了刘昌泰。 . 刘昌泰已经被彻底激火,暴怒道: “我看你倒是挺贼的,要不就代替那小黄 去我家看门吧,我家有你最喜欢吃的屎,什么挖沙米、辣椒、大蒜 ,各种口味的都有。"说着向郑士忠一指,一刀就快速的劈过去。 郑士忠也只能撑起真气防御,挥剑向着对方刚刚打出的决口冲去。 “ 唰!唰!唰!当!唰!唰!”刀剑激烈碰撞响声,不由人冷飕飕冲冠发竖。 眉头一皱,刘昌泰向周围扫了一眼后,心想必须使出绝技,在数招之内将其击溃。 他将怀里的八方手里剑取出,并运用幻术。 即是透过打破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平衡, 使偏向精神能量大于身体能量, 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将物体瞬间移动的忍术。 一把手里剑加上他的幻术巧妙运用,像似有无数的剑在面前晃动,让人看得 眼花撩乱,头晕目眩。 其实这是利用一些看来是不经意但却隐秘的动作、声音或对象使对方陷入精 神恍惚的状态,而在意识中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并不是真的将物体移动。 郑士忠乍看这把小剑没啥稀奇的,但却被他的手法给迷炫住,就被刘昌泰的 手里剑打中手臂。 . 和蔡奔来回交手,都讨不到便宜的刘昌隆,好几次差点被对手打垮,都使用 撒菱脱困。 这是他逃走时撒在身后的一种菱形武器,凡是凹凸不平,能够刺伤双足的东 西,例如天然石头、干燥果实、铁器等,都可以拿来代用。 虽然忍者的速度极快,但蔡奔也毫不逊色,甚至比对手还要稍快些。 他身形闪转腾挪,分别躲过了袭击而来的石头。 . 随着时间的流逝,刘昌隆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多,喘息也是越来越剧烈,于是 他开始考虑该如何结束这场战斗。 他使出杀手锏,抛出附有一条长约三公尺长的锁链的忍刀。 空中招式,忍空下踏,忍瞬空-前-右-左-后, 再利用锁链收回。 四面分别刺来一刀,蔡奔迅速一个后空翻,闪电般地落到他身后,然后迅速 挥出长剑。 按理说,蔡奔的剑应该击中他的后背,不过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蔡奔的剑刚到,刘昌隆的身影竟然不见了。 “忍术!”蔡奔不禁惊叹一声。 . 既然对方会使用障眼法,那么蔡奔干脆闭上眼,一动也不动,静静地感觉周 围的变化。 突然,身后有一种似有似无的声响,于是蔡奔猛然转身,同时眼睛骤然睁开, 眼神一亮,闪电般地轰出一拳。 “砰!”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蔡奔后面,而他的这一拳,和刘昌隆的拳头打到了一起。 刘昌隆急剧地倒退了几步后,身影又隐起不见了。 "居酒屋里,我坐着喝清酒,京都的夜晚有一种恬静又沈稳的情调…… 即使凋落入土的樱花花瓣,也有着一种凄凉的美感。” 刘昌隆的心里又重现从前樱花落满地,忍者蒙着脸,在角落吹暗箭的画面。 忍者的物语,隐身要彻底,要净空自己。 周遭树叶落满地,空气中突然有一种神秘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引领着蔡奔。 虽然蔡奔看不见对方,但却能感受到这股气流。 只要四周稍有风吹草动,他立刻就能从流动的气旋中感觉到对方的蛛丝马 迹。 . 蔡奔站在原地,调动他敏锐的感官去仔细感应,突然感受到周围气流的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这应该是对方的气旋,从后面袭来,想一举致他于死地。 “该死的东瀛鬼子!”蔡奔冷哼一声,迅速腾空而起,避开锐利的刀锋,落地的一瞬间,使用出快如闪电般的连环腿,以肉眼很难捕捉的速度踢在了刘昌隆的身上。 刘昌隆被 这猛力的一腿踢中胸部,往侧后方飞去,不过就在眨眼间,他的身 影即在半空中不见了。 “以他这种神秘而邪门的功夫,稍有不慎,就会再次被他袭击。”蔡奔全神贯注,以锐利的眼光扫视周遭,并竖起耳朵专注聆听八方。 他听到地上的草有轻微的震动,从草尖传到耳尖。 下一秒,只听到刷一声,草皮被蔡奔的剑连根拔起,而刘昌隆的身体已经跳 出洞外,蔡奔立即挥剑朝他的小腿刺去。 被刺中腿的刘昌隆从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啊!" 惨叫一声。 “原来你躲在地洞内,怪不得我都无法找到你,真是狡猾啊!”蔡奔将失去 战斗力的刘昌隆捆绑起来。 . 另一头正在和刘昌泰厮杀的郑士忠,手被对方的手里剑击中,很痛!但也让 郑士忠突然间恢复了精神。 他的手没有停,长剑仍被他耍的呼呼生风,但是他觉得总不能一直这样没章 法的打下去﹔于是他渐渐放缓攻势,同时把稳健的太和剑法使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从白天打到太阳下山,月亮都透出半张脸了,双方的 体力都下滑。 郑士忠的紧张情绪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将太和基本剑法和新学的《风卷八方》 招式拆开使用,一招一式配合的十分合理。 不气馁、不放弃,一次次地被打倒,一次次地爬起来。 “喝!”刘昌泰轻喊一声,长刀击向郑士忠的右肩。 郑士忠脚下一滑,滚跌在地上。 不过刘昌泰这次没有再给他起来的机会,而是紧跟一步,将大刀狠狠地往他 的胸口劈去,郑士忠咬紧牙关勉强接住大刀,跪在地面上大口的喘气,滴下 大量的汗水……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八节:蒙古密教 突然咻一声! 蔡奔身形如风般,随风而止步,手握长剑,跃进刘昌泰的身前, 疾速的一挥,和他手中的刀撞击擦出火花。 刘昌泰正眼看着他,目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同时,大刀挥舞,给予还击。 每当他的大刀将要沾染到蔡奔的时候,蔡奔的身形便恰到好处的避开。 从最初的意气风发,到如今的处于下风,刘昌泰发觉对手的攻势对他很不利。 突然,蔡奔脸上涌出一丝狂喜之色,使出蔡咏霖师父刚教他的新剑招趁胜追击。 《风剑诀》一共分为三种境界,第一层便是乘风之境,身影随风飘荡。 而令刘昌泰暗暗吃惊的便是蔡奔的第二层境界,融风境界,将身体和风融合 起来,宛如一阵清风般,无形无息。 第三层便是化风境界,他既是风,风就是他。 蔡奔要像风一样的快速利落,才能对付面前的东瀛忍者。 . 刘昌泰即动作再快也捕捉不到蔡奔快速移动的身形,但已经察觉到对方身上 所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但他并没有退缩,手里的大刀也毫不停滞地向着蔡 奔的脑门上劈砍而去。 就在对方挥刀劈下的同时,蔡奔也将蓄势完毕的一击挥了出去。 “轰隆!”震耳的雷鸣之声自双方的刀剑上响彻起来,在半空中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接着又是一连串嘭嘭力量碰撞声。 刘昌泰的刀疯狂地顺着对方的剑身,朝对方身上汹涌而去。 蔡奔不慌不忙收起攻势,向后方退了几步。 当然,刘昌泰的情况也不太理想,尽管靠着幻术勉强提升了自己的攻击力, 可是以他的功力,还是很难承受住这种高强度战斗所带来的力量反噬。 这就好比是射箭,威力越强的弓箭,后座力也是越强,所以就必须得拥有相 应的臂力方才能够驾驭。 . 几招下来,考虑到自身的状况, 刘昌泰深知今天是讨不到好处了,就想施展 诡异遁术溜走。 他才发力就一个站不稳, 而蔡奔趁机一脚踢出四倍爆发力的大力旋转腿,扫 中他的腹部, 刘昌泰痛的跌倒在地上。 他的气力已用尽,躺在地上喘息。 郑士忠趁此机会将他拿下并捆绑。 . 双方从日出打到日落,月上柳梢,还没从林子中出来。 刘馨秀做了拿手的点心,来到亭子内。 “ 我说大哥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未分出胜负,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改日再战。“ 拿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塞的刘昌原,突然瞪大眼,开怀地笑道: “你们看,他们出来了。” 看到走在前头的两位东瀛弟子,刘昌原心想是赢了。 但随后又看到走在后头的蔡奔和郑士忠两人,手里拿着剑顶着刘昌泰兄弟 俩。 这下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嘴里的糕点硬是吐了出来。 . “ 师父,我们输了。”两兄弟脸上无光,语气愧疚。 “ 既已认输,你要遵守约定。”冯天全对刘昌原说。 “ 好,我愿赌服输。”刘昌原只能拱手认输。 “ 你真的是心服口服?”刘馨秀又补上一句。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番悔之理?”刘昌原点点头,他是真的自叹不如,输得心服口服。 冯天全令蔡奔: “将这两人松绑吧!” 蔡奔将绳子松开后,刘昌泰两兄弟突然拔刀要往自己的颈子上砍去,蔡奔见 状马上夺下他俩的刀子。 “ 你们这是要干嘛?”刘昌原心头大骇。 “ 武士道的精神, 强调:重荣誉、负责任、不怕死。 既然我们输了,就要以死谢罪。”刘昌泰大义凛然道。 . “ 武士道的精神除了要义勇以外,还要仁。 武士要具有宽容、爱心、同情、怜悯的美德,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去死。 你们这两人算是有情有义之人,何苦为了一次的输,就白白葬送了自己宝贵的性命?”冯天全劝说。 “ 是啊!你们输了就寻死,我会很自责且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刘昌原也急地直搥胸跺脚。 在大家的规劝下,兄弟俩也就不再自裁,并同刘昌原一起答应以后会帮太和团尽心尽力做事,不再有任何怨言。 . 总算平息了一场同门相争的风波。 回到总部,刘馨秀庆祝凯旋而归,宴请大家,并大力夸赞蔡奔。 “ 这次的胜利,不是我一人之功,多亏有冯掌门事前的演练指导,最重要的是郑士忠的耐力和毅力,克制住东瀛忍者的变幻莫测武功。” 不居功自傲的蔡奔,赢得了太和团上上下下的喝采, 连一向不与人打交道的 郑士忠也和他亲近了起来。 . 被明月游侠搅局,打坏了他们刺杀皇帝的计划,吴雅子回到京城蒙古密教的 总部,很不解地问姥姥花梦萍: “ 此次的行动是经过缜密的计划,为何会突 然杀出一个和本门同样有《绝地龙卷风》武功的人,且还略胜我一筹。“ 花梦萍回想起师妹吉纳雪曾在多年前来到中原,却遭人杀死的事情,语气哀 怨地道: “ 我们蒙古圣水血灵教的武功是不传外人的,大约在十五年前,师 妹吉纳雪奉师父之命,来中原行使特殊任务,可能是在那时遭外人偷学的 吧!” . 蒙古人所接触的佛教,一来自汉地;一来自西藏。 蒙古人与汉地的佛教接触在先,其主要人物在僧则是海云法师,在俗则是居 于宰相地位的耶律楚材。 对蒙古可汗们产生较大影响者为属密宗的番僧那摩,但自元顺帝退居北徙, 内部不和,明军压境,佛教亦衰。 元朝蒙古人入主中国,元主崇信喇嘛教,并以西藏的法思巴等政教领袖,统 理全国佛教,然而汉僧受压迫,故密教未能因此流行于中国内地的汉人社会。 藏密喇嘛教在元朝益渐受宠过度,至晚期喇嘛僧人目无法纪,侵渔百姓,非 理生事, 造成极大民怨。 吴雅子和花梦萍所属的蒙古密教叫”圣水血灵教”。 创始人为元朝的喇嘛高僧,其组织非常神秘。 . 一想起师父吉纳雪,吴雅子脸上的表情显露出极度哀戚,并愤恨难消地道: “我一定要替师父报仇。 姥姥,这么多年了,妳可查出害死我师父的凶手是谁?” 花梦萍道: “ 当年吉纳雪到中原行使秘密任务,只带六个随从。 她被中原的高手打入万丈深渊时,六个随从也早先她一步被人打死,故无人知晓行凶者是谁。” 长叹了一口气,花梦萍接着又说: “ 我们隐姓埋名来到中原,就是要推翻明 朝,复兴我大元,今后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不可露出破绽。” . 在上一次和皇上到武当道观祈福的路上,遭遇蒙古奇人袭击的事件后,吴法 度就很密切关注这些蒙古人的动向,并派手下到处暗查。 吴雅子每次出门都戴着面纱,行动很诡秘。 这天她来到一茶楼,看到有人在欺负一蒙古人跑堂,忍不住出手教训了那 个人。 但那人也是不好惹的家伙,就唤来帮手和吴雅子厮杀了起来。 在打斗中,吴雅子的面纱不小心滑落了一下,她虽然即刻将面纱戴好,但已 被眼尖的王小明和陈小柏瞥见脸。 “ 此人好面熟啊!”王小明想了一下,肯定此人就是上次行刺皇上的蒙古人。 “ 我们要不要将她捉拿回去?”陈小柏问表哥。 “ 不,吴总管交待我们只要暗查她的行踪,切勿打草惊蛇。”王小明说。 . 即使多人对付吴雅子,仍然不敌她,被她打得落荒而逃。 付完帐后,吴雅子就走出茶楼。 但她不知已被王小明和陈小柏盯上,且查到了她的落脚处。 “ 原来这间挂着羊头卖狗肉的蒙古人开的店,就是他们的基地啊!”王小明看着店的招牌上写着喜羊羊,他曾听人说过,也知道其实是在卖狗肉的店。 这家店的生意差强人意,大部份的顾客都是熟识的饕客。 两人就装着若无其事地走进店里,并直接叫了一锅涮狗肉。 仔细观察了店里的伙计,王小明做了个测试。 他故意将盘子不小心摔落,伙计在盘子离地前轻轻松松的就将盘子接个正着。 王小明看出他们的身手都很利落,想必都是练家子。 两人付完帐离去后,花梦萍对吴雅子说:”刚才那两名锦衣卫,看起来有些鬼鬼祟祟,该不会是认出妳了吧?” “ 姥姥妳放心,他们只是嘴馋来到这,妳别疑神疑鬼。”吴雅神情悠哉,并不担心。 . 王小明回去禀告吴法度: “大总管,我们意外查到那蒙古人的下落,就在城内的喜羊羊狗肉店。” “ 哦!太好了,还是你们俩较机灵。”吴法度夸赞了两人一番后,并找来几个较忠心的锦衣卫,将明晚的行动告诉大家。 一群锦衣卫在喜羊羊的四周伺机而动,待店打烊后,就蜂拥而上冲入店内。 伙计们听闻脚步声,纷纷快速的躲至密道内。 “ 奇怪,刚才还有人在里面,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半个人影。” 王小明感到十分纳闷。 吴法度令手下在店里店外彻底的搜查,仍查不到蒙古人行踪,就暂时作罢。 . 每天都派人在店外守候,但是已四天了,店门都没开。 “ 难道他们不做生意了吗?”王小明问大总管。 搔了搔脑袋,吴法度揣测: “他们这群蒙古人好不容易来到中原,不会如此轻易离去,可能是店里暗藏玄机,我们此次的行动恐是打草惊蛇了。” 就令手下全部撤离,自己一个人不动声色,半夜悄悄地溜进去再度盘查。 吴法度神不知鬼不觉地半夜来到店里,在微弱的烛光中无意间碰触到密道的开关。 嘎嘎嘎三声,地面出现一个洞,他蹑手蹑脚地跳入地洞内,一会儿,地板 就自动阖上。 他顿时有点慌乱。 ”既来之,则安之。”他深吸一口气後告诉自已,走进这未知的密道内。 这条密道的宽度只有两米,微微的烛光时而与墙上的影子相互辉映。 吴法度走了约半炷香的时间,还不见尽头。 “ 万一密道内有暗器?”他酌磨后,不能犯险,就回头。 走回入口,正想着该如何上到地面,他用手摸了一下头顶上方的墙,嘎嘎嘎 三声,洞顶打开。 他一上到地面,地洞就自动阖上。 “好巧妙的机关啊!”吴法度暗道。 . 为了要查明这密道的出口,吴法度派人勘查了店周遭方圆三里的地形。 发现这店的东方三里外是一个小渡河口,而这里只有一条船在接客人作生 意。 吴法度乔装成平凡的老头,来到渡河口,咳了几声,试探性的问一下: “ 船 家,我要搭船到对岸去。” 船家头戴着斗笠,身上披着一件披风,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颜面。 船家从头到脚打量了吴法度一番后, 说: “ 我见你很面生,你是做什么 的?” “ 我是刚从外地来京城探亲的。”吴法度极其平静的口吻。 船家下船来,以掌力测试吴法度。 在虚虚实实的动作间,对方来势汹汹,吴法度四两拨千斤,不为所动。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十九节:背地阴谋 两人内力互相较劲,僵持不下,船家忽大喝一声,左掌运足功力,一记《黑 旋风金刚掌》带起凌厉风啸向吴法度劈过去。 猛觉劲风扑面,吹得吴法度脸上隐隐生疼,心中一凛︰此人功力好生了得。 不敢硬接,身影暴退,退至三丈远。 但船家还不松手,又一掌直扑过去,吴法度这回有准备,不但接个正着,还 看似不费力的手一转,对方的手虽没有被扭伤,但他头上的斗笠却掉落下来。 吴法度仔细观察了这位船家,细长眼高颧骨,体格壮硕结实,一副蒙古飙汉 的模样。 船家见他脸不红气不喘,还可以轻松面露微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上下仔 细打量对方。 他看得出,眼前的这位老者,武功上乘,在武林中应属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脸上表情极不自然地问: “你到底是谁?” “吾乃无名之辈,来此只是想和你们蒙古人做朋友,非敌人也。”吴法度认 真的口吻和表情。 虽然见其态度很坦然,但是船家仍不敢大意,闷不吭声,转身掉头就要走。 吴法度上前拦住他,并递给他一封信函, 说道: “ 请将此封密函交给你的主 子,三日后,我会在此地静候回音。”说罢,便拂袖离去。 . 此船家乃蒙古圣水血灵教法王余大雕,他将密函交给了蒙古公主杜兰。 杜兰看过密函后,眉头一挑,眼波轻轻流转,沉思了半晌道: “ 好,三日后我去会会此人。” 事前做好一切布局,来到渡口的杜兰,放眼望去,周遭一切很平静。 片刻后,吴法度走来,他心生怀疑向眼前的这位年轻姑娘端详,看得出这位 姑娘不仅身材姣好、丽质天生,且有超凡脱俗的气质,还生就一副聪敏机灵 的容貌。 吴法度开口问: “ 这位姑娘妳是?” “我是你要见的人,此地说话不方便,你随我来。”姑娘的声音一出,就让 人感觉到很有说服力。 她要吴法度蒙上眼罩,吴法度没异议,就配合。 马车在经过一段道路时,吴法度敏锐的耳朵听出周遭有五色鸟的叫声,他知 晓这是哪条路,没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 打开眼罩,他看到一座伫立在荒烟蔓草间的宅子,上面挂着一块黑色大匾, 用古体字写着「忘忧府」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女子请他入内,他一踏进屋子,就觉察出这屋内有机关和屋外有埋伏,但他 神色仍然很从容,保持镇静。 “ 我是蒙古的杜兰公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真实身份以及欲和我们合作的企图。”杜兰开门见山地问。 吴法度掏出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并说道: “ 就算妳认不出这令牌,也可以从各方面判断出我的善意。 你们在喜羊羊的基地,我不但了如指掌也进去过密道。 若是我要剿清你们这帮蒙古人,早就可以出手了,为何还要来此和妳密谈。况且妳手上握有我的密函, 若不是真的很有诚意, 我不会将自己的把柄交给别人。” 吴法度说出对方和自己现在所曝露的弱点,杜兰听了一愣,一时竟是哑口无 言。 . 看出对方的坦诚,杜兰改以客气的态度和他商谈。 两人从早上谈到下午,谈得很愉快,达成共识。 事后,花梦萍问杜兰:”公主,妳有没有考虑清楚,和这种野心勃勃的人合 作, 会不会到最后我们只是他利用的工具,利用完我们便一脚踹开。” 杜兰不忧心,回道: “ 自从大元亡国后,我们流离失所,没有实力可以夺回 政权。 如今有大内总管要和我们合作,我们先凭借他人的力量打垮明朝皇帝,再来击败他,有何不可。如今我们先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针对当下的处境做出最有成功机会的策略判断和决定。我们也是在利用他,互相利用罢了,我会拿捏好的。」 . 在杜兰的心中有一道很深的伤,那是地藏王誓不成佛的地方。 那年,父亲率领万名铁骑直逼边疆,朱瞻基以精良铁骑兵三千飞奔前往,驻 扎喜峰口以待蒙古军。 蒙古军望见远处来军,以为是戍守边疆之兵,即以全军来迎战。 朱瞻基命令将铁骑分为两路夹攻蒙古军,并且亲自射杀蒙古军先锋。 两翼飞矢如云,父亲死在箭下。 继而,朱瞻基又命连续发射神机铳,蒙古军人马死伤大半,剩下的全部溃逃。 朱瞻基用数百铁骑直驱前行,蒙古军看到黄龙旗,才知道是皇帝亲征,于是 全部下马拜倒在地请降,宣宗将这些人抓获捆缚,大胜而归。 . 杜兰一想起那段憾事,即使多少的日子过去,也无法更改结果,更无法遗忘。 风从草原吹过,留下的只有古老传说。 马背上的草原,曾经是如此风光, 如今却只剩下残破不堪的回忆。 传说在天上有一片息壤,能让每个人填补绝望,于是她寻找,呼唤上帝冥冥 之中指引她方向。 “就让老天赐给我坚强的力量,让我报杀父之仇,再为我把国土点亮。”杜兰在心中吶喊。 从此以后,喜羊羊又恢复营业,也成了他们和吴法度传递讯息的地方。 . 仗着吴公公的势力当靠山,花梦萍便有恃无恐展开她的老把戏。 这日,在京城近郊的村子里正有庙会庆祝活动,全村的人都共襄盛举,场面 非常热闹。 歌舞、杂技、武术、摔跤等,还有各式各样的民间活动热力四射上演。 孩子们聚集在最喜欢的杂耍表演台前,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看着。 突然之间,天地变色。 在台下观看的民众的头顶处,莫名其妙聚集了一片乌云,且四周毫无预兆的 狂风大作,乌云中更有不少闪亮的粉尘闪烁跳跃。 随风飘来的粉尘,混着一股怪异的醒鼻味,瞬间在顶端形成龙卷风似的盘旋 后,又一下子四散开来,大地笼罩在粉尘中。 . 大家吸入了这粉尘,都头晕呕吐,不一会工夫, 所有人都失去知觉,倒在地 上。 此时,花梦萍令手下将全部的小孩都抓起来,载到一处隐秘的地方。 一个时辰过后,粉尘散去,天空恢复晴朗。 村民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 急的晕头转向到处找,找到天黑 也不见任何一个孩子的踪影。 . 村民只好去报案。 杨超明一听之下,觉得甚是离奇诡异,令师爷黄成安去村里查看。 黄成安率捕快们来到现场勘查过后,取了些许残留的粉尘回去。 经过化验后,得知这是一种含有催眠作用的花粉毒,好在剂量不重,否则会 致人于死。 再将此花毒粉上交朝廷请更高明的太医研究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巧合, 竟然和上次皇帝上武当道观遇蒙古人袭击,所遭受的花毒粉是同样的。 . 宣宗下令务必要尽快将此批歹毒的蒙古人捉拿到案。 吴法度收到成命,只是虚与委蛇的应对,并没有全力派出锦衣卫去行使任务。 他来到喜羊羊在密室内问杜兰: “我猜几日前彩虹村发生的小孩失踪事件和你们有关吧!” “没错,是我们干的,我们要抓遍京城附近的孩子。”杜兰语气平淡,但不愿说明原因。 吴法度看出她的态度,就回: “妳有妳的目的,我不过问。皇上已命锦衣卫和 衙门全力侦查,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插手此事。” . 反而是蔡奔锲而不舍,积极在追查此案。 他从案发的隔日就来到现场,经过一天的仔细盘查,找到了一道车痕,车痕 上还覆盖着一层泥土。 蔡奔伸手抓起一撮泥土,揉了揉。 “这应该是昨天从马车的车轮留下的。” 他很肯定的判断。 找到目标,蔡奔瞇着眼,顺着断断续续的车痕走,因为道路左拐右弯的,所 以车痕并不明显。 他只能一路观察的同时,按照自己心中判定的方向来走。 然而当他走到几乎看不到车子会路过的分岔口,发现了好几条车痕,仔细的 数了一下,共有二十条车痕。 “五辆马车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走, 以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追踪了吗?”蔡奔苦笑道。 天色已黑,他先做好记号,隔日再来盘查。 没想到半夜的一场大雨,将地上冲洗的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痕迹。 蔡奔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就此打断。 但他仍不死心,还是每天都到三岔口徘徊寻找线索。 . 两个星期过后,这日中午烈日当空,他站在大太阳底下等待马车经过。 “救命啊!”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喊声,但只听见一声后,就没有声音了。 蔡奔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看到一个男孩倒在路边。 他抱起这孩子,将他带到林明清的医馆。 “这孩子皮肤干燥,面部潮红,严重脱水,需要赶快补充水份。”林灵儿帮这孩子做了最妥善的医疗。 经过一天的休养,这男孩醒过来。 “救命啊!救命!”一醒过来,男孩就大喊。 “孩子,你现在在医馆里,很安全,莫恐慌。”蔡奔安抚道。 . 望着这饱受惊吓的孩子,蔡奔语气很温柔的问: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前日我见你倒在路边,将你带回来,到底是发生何事? 你的家人呢?” “我叫阿贵,和父母住在彩虹村。 那日,我在庙会活动上看着精彩的表演时, 突然天色大变, 起了一阵怪风。 我醒来之后,就身处在一个很恐怖的屋内。 那屋里很阴森,没有窗户, 塞满了孩子。 有几个怪人从我们的头上灌入不知什么东西, 我的头疼欲裂。 他们并强迫灌以很恶心的汤药要我们喝,我实在喝不下去,就偷偷地吐了出 来。 几日后, 我趁他们开门进来时,从他们的脚边偷溜出去,就一路狂奔,之后 就被你救起。”阿贵的脸上还充满惊恐,但条理分明的述说过程。 . “你知道那屋子在哪吗?”蔡奔问。 “应该知道。”阿贵毫不迟疑地答。 蔡奔又问:“你是个勇敢的孩子,我要请你带我去那里,救出所有的孩子,你 愿不愿意?” 阿贵点点头,表示愿意。 傍晚阿贵领蔡奔来到一处人烟罕至的地方。 环顾四周,蔡奔发现左一堆右一堆的小山,原来是无名乱葬岗。 再往前深入,却在此赫然见到一幢古老的大宅,这宅子看似古色古香,和此地的荒凉格格不入。门上的大匾,刻着"忘忧府"三个字。 “你确定是这里吗?”蔡奔问阿贵。 “我很会认路。没错,就是这里。”阿贵很肯定的答。 将阿贵送回家和家人团聚后,蔡奔回到衙门,欲将此事告知杨大人,被刘安 制止。 “ 这宗怪异事件, 你不觉得那些朝廷的锦衣卫都不动声色, 没有尽力去查, 可能是另有隐情。 若告知杨大人,也许会惊动绑匪,这些孩子可能会遭杀害。” 刘安的考虑,蔡奔觉得有理,就决定不报官府,和太和团的弟兄们商议拯救 孩童计划。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十节:蒙古人把戏 辜乃来、 李复钦、 林祖中、 杨蓉 ……等十几位太和团弟子响应救援行动,只有郑士忠不但不参与还泼他们冷水: “最好别惹祸上身。” ”你这个人最自私,胆小怕死就算了,还尽说些风凉话。”辜乃来很不爽地回呛。 “ 我是实话实说,能不淌这混水最好。”郑士忠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态度。 两人遂展开一场唇枪舌战。 “ 两位切莫再吵下去,这样无济于事,反而伤了彼此和气。”蔡奔力劝。 待大伙散去后,辜乃来不满地对蔡奔揶揄道: “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口不一。” 蔡奔很错愕,问一旁的刘安: “ 我是这样的人吗?” “的确是,看你的处事方式,如果和对方表面没有点破, 还可以装做是朋友。 “ 刘安一语道出蔡奔的缺点。 “ 做人不是就要和气圆融些吗?”蔡奔不以为然地反问。 辜乃来哼了一声: “ 那叫矫情。” . “我查出那座大宅的前主人是薛台玲,三年前才转售给一位蒙古人余大鵰。 薛台玲是薛斌之女,蒙古族。 薛斌在靖难之役中跟随朱棣起兵,累迁都督佥 事。 之后跟从明成祖北征有功,永乐十八年封永顺伯,禄九百石,世指挥使。 至于人余大鵰此人就不知其来历。”杨蓉陈述查出的资料。 “ 薛斌一家向来对大明效忠,应该不会做出此种伤天害理的行为,此事应该是那位余大鵰搞的鬼。” 刘安揣测。 十六位太和团弟子共同研究大宅周围的地理环境和破解之道后,决定隔天就行动。 . 一行人傍晚来到寂静的大宅前,兵分二路往前后门去。 恰巧这天花梦萍不在屋内,只有二十来个武功平凡的蒙古手下看守。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班蒙古人掠倒,蔡奔率先冲进屋内,不料左臂却遭 到暗设的飞镖给扫中,他大叫道: “有暗器,大家小心。”并忍痛用右手挥剑 将暗器一一扫落。 扫除障碍后,随后的几人纷纷进到屋内四处搜查,终于找到被绑架的五十多 名孩童。 这些孩子看起来表情很呆滞,动作也很迟缓。 将这些孩子带出大宅后,蔡奔才发觉到难题,摇头叹道: “ 我们的计划还是 百密一疏,没有考虑到如何载送这些孩子。” “ 只好用脚走啰! 这些孩子看上去身心俱疲,不知走得动走不动?”刘安也哀声叹道。 将孩子分成四队前进,前后各由两名太和团的弟子领头和殿后。 走了大约五分钟,一阵马车声迎面而来,带起一团尘土。 . “ 糟糕! 敌人来了, 快将孩子们带开。“蔡奔大喊。 孩子们慌张到你推我挤,场面一阵混乱。 马车停下,蔡奔等人如临大敌,纷纷拔剑准备迎战。 从第一辆马车下来的竟然是郑士忠。 “ 我是来载你们的,大家快上车吧。”郑士忠简短的交代。 大伙上车后,郑士忠说: “我听完你们的营救计划后,就知道这计划不周全, 没考虑到如何载送这些孩子,你们做事还是不够成熟。” 辜乃来点头称赞道: “是是是,还是大师兄做事较仔细。”又转头小声对蔡奔 说: “大师兄这人向来独来独往,像一匹孤傲的狼,但还是有着爱、关怀、友 谊的光明面。” . 蒙古邪教的人将中原的这些孩子抓来,先将他们洗脑,再授以蒙古邪门武功, 放回去后对付自己人,想造成京城大乱。 隔日一早, 花梦萍回到忘情府,甫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 打开关孩子的房间,看到都是自己的手下被捆绑在内,却不见半个孩子。 勃然大怒问: “你们这群饭桶,小孩跑到哪里去了?” 了解情况后,花梦萍秉告杜兰公主。 “都是这个太和团瞎搅和,我要将他们打垮。”花梦萍怒气冲冲地道。 “先别冲动,待我和吴法度商量过后,再来决定应对之策。”杜兰沉着以对。 . 杜兰请吴法度到喜羊羊问清太和团的背景。 “这么说来,这太和团是京师第一大团,来头不小啰!”杜兰眨眨眼道。 “太和团除了运输业外,几乎所有的官家押运生意都由他们总揽,而且在京城还办团练,连禁卫军的统领关西和也是出自太和团。他们的势力不小,目前时机尚不成熟,你们切莫和他们正面起冲突。”吴法度劝杜兰稍安勿躁。 . 这些历劫归来的孩子,回到家后,就出现了许多不寻常的状况。 夜间睡眠时,小孩会突然坐起来,眼神呆滞,同时有神经兴奋的症状,例如: 心跳加速、呼吸过度、流汗、发出尖叫声等。 小孩看起来神情错乱,对外界的刺激缺乏反应,常表现出害怕及哭得相当沮 丧。有些还会梦游, 无视于周遭环境,活动显得笨拙而无目的,事后对发生 的事情则茫然不知。 甚至夜间会跪在床上,摇晃身体或甩头,以头部猛烈撞击床头。 更可怕的是有些小孩会无预警对家人出现攻击行为。 种种怪异行为,给郎中看过,吃了药仍然无法改善。 就在两个小孩对家人发出致命的攻击行为后,村民决定将这些孩子囚禁。 . “将这些孩子囚禁,无异是放弃他们,任其自生自灭。”蔡奔得知村民的做法,苦劝无用,就跑去和师父蔡咏霖商讨对策。 “听你所述,这些孩子所遭遇的状况和十五年前发生过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当年你太尊也是从蒙古人手下救回一堆孩子,可惜为时已晚,那些孩子的体内已遍布阴邪之气,只有少数几个孩子可以救治,导之正气。”蔡咏霖回忆起陈年旧事,不胜唏嘘。 陈士协想了一个法子: “ 这些孩子被蒙古人抓走的时间不长,体内的邪气应 该还不会太重,我们先将这些孩子暂时收留在武当道观内,教他们运气打坐, 也许可以治好他们的后遗症。” 谢过二位师父,蔡奔就将彩虹村的孩子带到武当山,交给师父**。 . 过了两个月,花梦萍又按捺不住,在京城附近观察一阵后,决定在距离京城 最近的菩堤岛重施故技。 这岛上有唐太宗李世民住跸”石臼坨”的传说、周生与宝珠的神话、法本和 尚”一指燃灯”的掌故。 岛上的居民以捕鱼为生,是个民风纯朴的小岛。 余大鵰掌舵,将船驶到岛上,一行蒙古人伺机行动。 太阳还未下山前,海水射出一片耀眼的反光,孩子们此时聚集在海边玩耍。 一个大浪打来,激起丈许高白色的浪花还夹带着花香味。 孩子们闻着这不寻常的气味,似乎和平时的海水味不同,没有苦涩的咸。 大海上传来一声声的呼唤, 花梦萍发出魔音穿脑的召唤: “孩子们,快过 来!” 孩子们就不由自主地纷纷走进海里,片刻后就看见一堆宛若浮萍的身躯,静 静地漂浮在茫茫海面上,这些孩子就被船夫捞上船。 没有下海玩的小春,在岸上看到此一现象,急得跑回码头告诉大人。 刚将船系好的大人们, 听到后赶紧又将船绳解开,滑向海里,但已见不到搭 载孩子的船。 . 蒙古船夫们滑了个把钟头,太阳渐沉入海平面,月亮刚从海面升起,此时的 太阳和月亮感觉起来是一样大。 “大家再加把劲,快到岸了。”余大鵰大声吆喝。 船一靠岸,船夫将昏迷的孩子们抱起,准备上马车时,突然轰一声,从天而 降下一位戴黑面罩,身穿黑衣黑裤的人。 他身手凌厉的一踢,将马车翻倒。 “ 什么人?竟来此捣乱!”花梦萍大喝一声。 黑衣人轻轻一跳,跳到花梦萍跟前,冷哼一声 : “ 我是明月游侠,专门铲除 恶匪。” 花梦萍见此人身手矫健,转身问余大鵰: “你有没有听过明月游侠?” “ 啥?我只听过明虾。”余大鵰不屑一顾的口吻。 . “ 闪边去!”余大鵰走上前喝道,并用手一推明月游侠。 明月游侠动也不动,但他体内的气功在起始本能运转,余大鵰一掌推上来, 非但没有撼动他,反而被他这股气劲震的手臂发麻,踉踉跄跄地后退,最后脚下不稳,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一幕,让花梦萍着实吃了一惊,连一旁的几位蒙古高手都是愕然。 . ”果然不愧是神通级别的法门啊!武功了得。”花梦萍赞道,又琢磨了一下, 怒声问道: “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插手管闲事?” 明月游侠大笑两声: “ 我这是替天行道,不是管闲事。” “ 别和他费口舌,大伙一起上!”余大鵰爬起来就是一股脑地冲上前去,七 八个蒙古高手连手对付明月游侠一人。 明月游侠手领长剑,朝左右望了一眼,作势欲发。 几个蒙古武士,刀光如雪,向他扑去。 只见他单剑一展,一式宛如浮光掠影轻飘飘地递出,竟凭这一招连绵不绝的 剑法将对方个个击倒。 只在他拳脚晃动之际,这几个大汉便倒在了地上**不止。 这些人来得快倒下的也快。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让这些人失去了战斗力,爬不起来。 明月游侠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彷佛他出手的招式都浑然天成,这些功法口诀, 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理解起来,也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 再上!全都上!”余大鵰大喝,所有在车上的蒙古武士全都下车来,将明月游侠团团围住。 . 见苗头不对,正准备使用暗器偷袭的花梦萍,后脑突然被一石头击中,疼到大叫: “唉呦!是谁偷袭我?” 躲在石头后面的黄秋雄慌忙隐入暗中,双眉一挑,计上心来,从地上又拾起一块鹅卵石,对准十丈外的一株梧桐树打过去。 石头击在树上,发出一声轻响,宿在树上的鸟雀,齐齐受惊飞起。 花梦萍见状,认为树上有人,身一长扑过去。 不料,甫至树下,还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猛觉身后有异,劈来一股来势极 快,沉猛有力的狂涛。 花梦萍连一个念头还未转过,就被震出去。 黄秋雄动作好快,不待她收势转身,已用剑架住她的脖子。 然后,再夺过她手上的刀,抵住她的心口,厉色沉声道︰”老妪,我警告妳, 若不叫妳的手下放人,我就将妳一剑穿心而亡。” . 而就在此刻,马声嘶鸣,三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 马车上的旗帜,是蒙古旗。 一名男子从车上下来,戴黑面罩,身穿黑衣黑裤,并且眼中蕴含着锐利的精 光,一看就是武功造诣不低的人。 他这一身打扮和明月游侠相同,他和明月游侠乍看下的差别只在他的个头矮 了一些。 黄秋雄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不妙。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十一节:明月游侠遭遇危难 黄秋雄还来不及思考,这黑衣人手一挥,就将黄秋雄手上的剑给打飞,力道 之大,震得他虎口发麻,这才看清楚黑衣人手上竟然夹着一个飞盘。 血罩子经过改良后,已经变成更轻巧,成为更能挥洒自如的血飞盘。 黄秋雄正要还手,却又被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飞盘打中手臂,他 疼得手臂举不起来,只好跳到一旁闪避。 . 黑衣人一跃到明月游侠跟前,对余大鵰一群蒙古人喝道: “ 你们都退开,这 家伙由我来对付。” 拥有明月游侠封号,并非浪得虚名,对手越强明月游侠就越能突破自我极限, 进入另一种境界。 真正的武林高手是没有招式,明月游侠也不知自己的招式是从何而来,就自 然而然的顺手捻来,如此一来,便能在架构、精神不走样的前提下,活用武 功。 一个真正的绝世高手,要学会观察环境的变化,如果你一天练剑十六个小时, 就只是熟记招式,没有观察与反应的能力且不知灵巧运用,只是徒劳无益。 . 黑衣人极招席卷方圆,对着明月游侠强袭而去。 明月游侠一手握紧剑,另一手拳头重复上下晃动﹔情绪波动时,他眼中会冒 出火焰斗气,能力值随之上升。 顿时,在扭曲的空间之中,出现了剑,铁链,飞盘汇聚在一起,只见三道影 子上下飞舞,发出嗡嗡的金属声,令人眼花撩乱。 黑衣人眼见这血飞盘无法打垮明月游侠,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收起飞盘,改以《渡化宝典》的武功对付明月游侠。 . 黑衣人一使劲推气,大地便震晃,浮石齐飞,杀气随之爆发。 他双眼泛红,疯狂大笑,挑衅意味十足。 开始的时候,《渡化宝典》的这几招确实神妙,明月游侠眼看就要被击中时, 但都能漂亮的化险为夷。 见到对手已经留意了这些招式,且能见招拆招,令黑衣人的绝招无法奏效。 更让他困惑的就是明月游侠毫无章法的打法,使他无所适从。 两人激战数回合,虽然明月游侠大都处于守势,但黑衣人仍然无法将他击倒。 . 在一旁观战的蒙古人,个个都耐不住性子,摩拳擦掌想要加入战局。 花梦萍率先出击,她使出蒲公英暗器,对准明月游侠发射,黄秋雄见状大喊: “明月游侠小心!” 明月游侠听到他的喊声,但还是来不及提防,小腿被暗器扫到,并于同时间, 一个纵身飞扑到花梦萍身前,发之一掌,将她打落至海里。 余大鵰见花梦萍落水,知其不谙水性,奋不顾身便跳至海中救之。 但此时是涨潮,汹涌的海水,像一堵移动的水墙,向着峡湾奔腾而来, 才一 下子,就将花梦萍卷至浪底,回不来了。 . 明月游侠运功将暗器的毒逼出,这使得他的战斗力锐减。 趁他病要他命,毫不留情,这是黑衣人的战斗准则,趁此机会又是一招,用 力的一击在明月游侠的胸膛上。 痛到失去平衡的明月游侠,站不稳跌至海里。 黑衣人乐的狂喜,哈哈大笑之时,没料到黄秋雄会冲出来,在他背后突然捅 一刀。 但内力深厚的他,并没有伤及要害,忍痛反过身来回了一掌,将黄秋雄打到 口吐鲜血。 . 就在此刻,太和团的弟子们赶到,和这些蒙古人厮杀起来。 过不久,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沉沉而规律的马蹄声。 一队兵马,浩浩荡荡地直奔而来,是关西和率领的御林军。 眼尖的黑衣人,知道情况不妙,就拉了刚上岸的余大鵰,跳上马车,狂奔逃 离现场。 . 三匹快马拉的马车一下子就消失踪影。 ”不用追了!”关西和眼见追不上,遂命手下放弃追赶,将剩余的蒙古人捆 绑押走。 太和团的弟子们将黄秋雄带回团总部疗伤,并将孩子们送回菩提岛。 . 黑衣人驾的马车驶进一处幽密的林子才停下,此时已天黑。 余大鵰随黑衣人下马车。 看着他满脸愁容,黑衣人安慰道: “人死不能复生,你切莫伤心。” 收起悲愤的心,余大鵰问黑衣人: “ 请问贵人你是何方高手,为何前来助阵?” 黑衣人褪去面罩,余大鵰见其很面生,不曾见过此人。 “我是吴法度的堂兄,锦衣卫的武功教头,叫吴语。”吴语道出自己的来历。 “原来是吴公公的堂兄,难怪功夫和他一样了得。”余大鵰佩服称许。 笑得很诡异的吴语回: “ 这吴法度哪来的武功,只会装腔作势罢了。” “我曾和他交手过,虽然没有比招,但是他的内力确实很深厚。 “余大鵰说。 吴语大笑了两声回道: “ 你大概是被他虚晃的招式给唬弄住了吧!” 接着他又以哀悼的口吻说: “有得必有失,你切莫难过了。这难缠的对手明月 游侠终于死了,花梦萍的牺牲也算有价值。” . 回到喜羊羊总部, 余大鵰将花梦萍遭遇噩耗的事情经过告诉杜兰公主及吴雅子,同时也告知她们明月游侠已落海死亡。 哭到泣不成声的吴雅子,悲愤地骂道: “ 这该死的明月游侠,一再破坏我们的计划,他死得好,死得应该。” “ 还有这个爱管闲事的太和团,我们和他们势不两立,将来一定要向他们讨回公道。”杜兰也愤恨不平地骂道,又带点责备的口吻说: “ 你们以后千万不可再自作主张贸然行事,否则又有人牺牲,我会很自责且伤心。今后你们行事前一定要深思熟虑,且经过我的认可才能行动。” . 在海边垂钓的江蓝,看到被海水冲至岸边,卡在礁石缝的一位黑衣人,他将 其救起。 在脱去黑衣人的面罩后,惊呼一声: “ 这人怎么长的那么像他!” 江蓝着实惊吓了一跳。 “还是救人要紧。”江蓝就将黑衣人带回自己简陋的船屋内疗伤。 见黑衣人苏醒过来后,江蓝直接将自己心中的困惑说出。 可是对于他的问题,明月游侠一概不知,只回说: “ 我是明月游侠,你所说 的那人,我不了解也不知是谁。” “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明月游侠。”江蓝一脸惊喜道。 江蓝又觉得此人的声音和气质与那人很不同,应该只是长得很像的不同人。 就对明月游侠说: “是我认错人了。” “你可不要泄漏我的真实面目。”明月游侠请求。 “当然,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江蓝很诚恳地回。 . 江蓝的本名其实是刘克广,其妹是刘晓广,是范盛发的妻子。 当年因为范家被抄,株连十族。 担任史官的他,逃离的快,才躲过浩劫。 后来逃到城外落脚, 改名换姓在学堂教小孩子读书,不料又难逃厄运,被石 墨姬抓到山洞内教王子识字读书。 在石墨姬觉得他的利用价值已无,要将其除之时,王子不忍杀害他,将他放 走。 从此他就在海边垂钓,一个人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明月游侠在船屋内疗伤三天后,伤势复原便辞谢离去。 . 蔡奔从武当回到太和团,刘安立刻告诉他 : “ 一个星期前,我们将那些乱抓 小孩的蒙古恶人一网打尽。 喔! 不! 还让两个坏人逃掉。可惜你当时错 过好戏。” 眼睛睁得好大的蔡奔洗耳恭听全部过程,听完后,仰天长叹一声: “ 坏人除 不尽, 好人却短命,何谓因果报应与因果律?上苍定能保佑明月游侠大难不 死。” . 王子在脱离石墨姬后,就跟着董小燕和董大鹏姊弟俩一起生活。 因为董小燕的纯真善良改变了他,因此而爱上她。 他选择良善,因为做一个善良的人,要比做一个霸道的人轻松。 董小燕自从在山洞内捡回一条命后,大半年来身体就感觉不适。 王子异想天开地认为,自己小时候只要生病,石墨姬就会采野菇给他吃,他 吃完后身体就好转,就如法炮制到山上采野菇,准备熬野菇鸡汤给她喝。 . 这天,王子从山上采了许多野菇回来,还抓了只山鸡,下厨熬鸡汤给董小燕 吃。 喝过野菇鸡汤的董小燕突然感觉肚子绞痛无比,脸色顿时发青,全身冒冷汗, 不停发抖。 王子和小燕的弟弟大鹏两人犯愁的不知所措,过了良久,小燕的情况并未好 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大鹏跑去请邻居来帮忙。 “你们赶快将小燕送到城内的林明清医馆。”邻居看了皱眉道。 两人将小燕送到林明清医馆,此时的她已经失去意识。 “ 她是中毒。”林明清仔细诊过后,又问: “ 她发病前吃了什么食物?” “ 就只喝了一碗野菇鸡汤。”王子神情不安地说。 林明清请他将野菇拿来,一看到这野菇,就知道不妙。 “这种野菇的毒性很强,已经蔓延到神经,看来这位姑娘是回天乏术了。”林明清摇头道。 . 半个时辰过后,董小燕没了呼吸。 “ 她死了。” 林明清语气平缓地说。 王子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医馆内大吼大叫: “小燕,妳不能死, 你们快救活她啊!” “人死不能复生,公子请节哀顺变。”林明清劝道。 王子用手掐住林明清的脖子,毫无理智地咆哮: “ 你是大夫,为何不救活 她?” 此时进来医馆的蔡奔和林灵儿见到这人发狂的行为,蔡奔立刻将他拉开,林 灵儿并厉声斥责: “ 是你自己延误就医,怨不得我爹。” . 王子抱起小燕,直接跑出医馆,不理会大鹏在后头叫喊。 林灵儿突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这男子和蔡奔长得十分相似,就对蔡奔说: “ 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位男子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只是他的外表较没文化 且谈吐举止粗鲁。” 蔡奔和王子在刚才眼神交会的瞬间,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应,说不上来﹔却 彷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心间,那不是男女之情,是难以形容的感觉。 蔡奔立刻追出去,穿过大街,来到河边,听到董大鹏在岸上呼喊: “ 王子哥 哥,你不要做傻事啊! 快回来。” 王子一副失神的状态,抱着小燕缓缓地走进河中,喃喃自语: “妳就这样死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该死 …… 起风的时候,风吹透我心窝,我从妳眼中看到生命的意义,才发现我是如此爱妳,不能失去妳。 妳就像清水,是如此澄清,流向我。啊!是我的无知害死了妳,都是我的错, 我要跟着妳去。”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十二节:同气连枝 河水湍急,眼看王子就要灭顶,蔡奔毫不犹豫跳入河里。 在河中载浮载沈的王子,双眼闭上面无表情,蔡奔使尽全力拉住他,才将他 给拖上岸。 已意识不清的王子仍然紧紧抱着小燕,蔡奔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和小燕的 身体分开。 突然睁开眼的王子,猛地脚一瞪,跳起来,对着蔡奔吼道: “ 你是何人? 为何将我的小燕夺走?” “ 她已死,要入土为安。”蔡奔冷静地说。 “ 你胡说,她没死, 还我小燕来, ……”王子疯言疯语,近乎颠狂的状态, 追打蔡奔,要将小燕的尸体抢回来。 蔡奔只好将他点穴,使他不能动,也无法说话。 . 蔡奔问大鹏: ”你们姊弟两人是如何认识这人的?” 大鹏从养父遭山中女妖石墨姬杀死的经过一一说起。 “ 这么说来,这个人的本性并不坏,我还曾和他交手过,差点就将他打死。”」蔡奔想起一年前在山中和当时如野人般的王子打斗过的情形,那时王子的外貌不仅和现在不同,且当时他的举止简直就是个野人。 王子因为从小在错误的环境下成长,以致于善恶不分。 看来,爱,可以改变一个人﹔且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蔡奔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将他打死。 大鹏忧心忡忡地问: “他像是疯了,我该怎么办?” 蔡奔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置王子,就找个地方,将小燕埋葬后,扛起王 子并带大鹏一起回太和团。 将王子先安置在柴房内,将他捆绑后,再解开的他的穴道。 王子像个失去灵魂的人,不吭声,对于周遭的事物没有任何的感觉,活像木 头人。 “ 待他的神智清醒,我再安抚他,你就先栖身于太和团。”蔡奔对大鹏说。 在太和团内养伤的黄秋雄,伤势逐渐康复。 这日他走到柴房内,看到蔡奔和王子,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问: “ 你 们是双胞胎吗?” 蔡奔没答腔,目光飘向黄秋雄颈上挂着的香囊,一直盯着这香囊,黄秋雄看 出他对这东西很感兴趣,就摘下来说: “这香囊是我捡到的,你知道这香囊的 主人是谁吗?” 一手接过香囊,蔡奔仔细的看过后回: “这香囊是我的。” “你确定?”黄秋雄一脸惊喜地问。 “这香囊是我自小就挂在脖子上的,你在哪捡到我遗失的香囊?”蔡奔极其肯定的态度。 . “原来你没死,你娘在双胞胎刚出生时,就缝制了一对造型很别致的梅花型香囊,背面还绣上范字……”黄秋雄情绪激动的拉住他的手,将范盛发将军一家遭朝廷追杀的经过详细道来。 ”当时我赶到山谷时,你娘刘晓广夫人已坠谷,但听到那些锦衣卫说,有一个婴孩不见了,他们认为这孩子可能被狼给叼走了,就离去。 但我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多年来不停寻找你的下落。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你。” 对于黄秋雄所说的事情,蔡奔十分怀疑,回道: ”你所说的故事令人很感动, 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的父亲是渔民,父母在我出生没多久就落海过世, 我从小是被武当的蔡咏霖伯父收养,再交由林伯州和郑惠珠夫妻扶养大的。” . “让我看看你的臀部。”黄秋雄冷不防将蔡奔的裤子抓下,果然有一上半月形的红色胎记。 又将王子的裤子脱下,也有一个下半月形的红色胎记。 这下,他更能肯定蔡奔和王子就是范盛发将军的遗孤。 蔡奔从小就曾问过蔡师父,为何这香囊的背面绣上一个范字, 而师父的回答 语焉不详。 听了黄秋雄信誓旦旦地说词,这让蔡奔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 “要不然我们一起上武当向你师父求证。”黄秋雄的提议, 蔡奔同意。 一行人包括王子和大鹏,就上到武当,向蔡咏霖问个明白。 . 看到一行四人中的王子,蔡咏霖先是一惊。 再听到黄秋雄开门见山的问题,他知道纸是包不住火,是该说清真相的时候了。 “黄参将,你说的没错,蔡奔的确是范盛发将军的遗孤范振揆,而这位青年应该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范振武。” . 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世后,蔡奔心情很复杂,也显得有些惆怅﹔值得安慰的是 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他向衙门告假半个月,待在武当陪弟弟。 经过一段时日,范振武的心情平复。 彷佛已坠落到最深的谷底,王子以为自己快要不行,忽然间有个声音传到他 耳朵,让他想起这一点点的光明,带领他走到这里,也感受到了亲人的关怀。 “过去生命中留下很多不愉快的记忆,我应该成为情绪的主人,而不应成为情绪的奴隶;产生情绪都是自己的原因。要想让自己有正面情绪,唯一的办法就是调整自己,改变自己。”他看清一切事物都是无常,不要去执着任何事物,要放下负面情绪。 走在人生这条路上,每个人都是一边跌撞一边累积经验值。 其实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王子敞开自己的心房,周遭的温暖融化 了他因孤寂而冰冷的心。 “兄弟之间,没有界线﹔你哭的时候有我在你身边陪你流泪,光辉岁月永不改变,就算再苦也一起向前,一起超越。” 蔡奔紧握弟弟的双手,手足之情莫过于此。 看到弟弟能正常面对人事物后,蔡奔才安心地回到太和团。 . 段缠绵近日来夜间心绞痛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看了许多大夫,都治 不好。 古得成甚是担忧,他在宫廷内遇到了一位来自英国的洋医生钱麦克。 这钱麦克来到中国已三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中医治病,重在寻找规律,使人能认识到适应自然界的不同方法,以期达到 天人合一﹔而就西医的立论基础来看,是立足于现代科学的基础上。 西医的检查仪器较精良,很多病的原因可以查明。 他以不同于中医的治病方式,帮一位妃子治好了长年顽疾,因此声名大噪。 . 古得成请他去帮段缠绵看病。 诊后,钱麦克认定她的病是稳定性心绞痛。 “你可以医治好吗?” 古得成忧心地问。 "劳累、焦虑、情绪激动等因素刺激心肌需氧量增加诱发心肌缺血,从而产生 胸部不适。我看,她应该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心病只有心药医,活着就要开 心、放心、忘心、宽心、信心。”钱麦克肯定地表示。 看了古得成迷惘的神情,钱麦克就说: “ 我这里有一些药可以暂时减缓她的 病痛,也许她离开这个环境才能解除她的心病。” . 和太和团结下仇怨的杜兰,正在和吴法度商议如何报仇。 “ 我听说太和团和飞鹰团向来就有宿怨,且飞鹰团近来频频派人送礼向我打通关,欲取得明年朝廷的押运生意。你们不如栽赃嫁祸给飞鹰团,造成他们之间更大的冲突,再来坐收渔翁之利。”吴法度生出一计,杜兰按照他的计谋行事。 . 这晚无风也无雨, 初十四的月亮由小慢慢变大,亮的部分在右边,是小望月。 当团里的人都上床就寝后,四下漆黑, 只剩下走廊上灯笼微弱的光束,在黑 暗中闪动着,摇晃着,成了夜的点缀品。 每晚都有轮值人员夜里巡守内外,故要闯进太和团内部作乱并不容易。 杜兰派出轻功了得的蒙古武士黄金良进行此任务,他翻过高墙,进到院内, 点燃火种,往中间和右边的屋内扔去。 瞬间,火势窜起,他留下飞鹰团的标记在地上,随及快速离开现场。 . “不好了!失火了!快救火!”巡逻人员看到中堂起火,惊叫大喊。 大伙听到,急忙起床,提水往中堂浇火,只有蔡奔往偏堂内钻进去救人。 偏堂都是太和团收留的乞丐,是些举无轻重的飘零人。 火势越来越凶猛,冲进屋内的蔡奔已救起数人送到院外,仍然奋不顾身持续 进到屋内救人。 他看到一老伯被一大木头压在底下,立刻使尽全力将木桩移开,背起老伯往 外冲,还差点被火纹身。 逃过一劫后,老伯很讶异地问他: “ 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还拚命要救我这 个糟老头? “ “虽然这偏堂内安置的大都是些穷困的乞丐,但是人命不分贵贱贫富,每一个人的价值都是在平等的位置上。”蔡奔不以为意,在紧急情况下沉着镇定,不慌不乱泰然自若的神情。 . 火被扑灭后,李复钦在地上捡起一枚飞鹰团的标记,拿给冯天全看。 “ 莫非是飞鹰团的人搞的鬼? 好在此次无人伤亡。”冯天全臆测并宽慰地吐了一口气。 “ 肯定是他们干的坏事,他们一向觊觎我们的生意,还处处找我们团里的人麻烦,前两天还打伤小七。”李复钦愤恨不平地道。 ”若真是如此, 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此嚣张,要还以颜色﹔否则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更胆大妄为。”刘馨秀气到咬牙切齿。 . 隔天一早,工匠就赶忙修复毁损的建筑。 冯天全召大伙到大厅议事。 讨论完毕后,决定先推代表去飞鹰团理论。 “ 我去向他们讨个说法。”李复钦自告奋勇表示。 最后决定由李复钦和林祖中两人去。 . 傍晚,蔡奔走到院子时, 一支飞镖从他头上飞过,落在脚边。 他捡起地上的飞镖,还夹着一张纸条。 “ 今晚亥时,请到城东树林旁的土地公庙一见,你一人来,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 “ 是谁约我相见? 为何要如此神秘?”蔡奔虽然有疑窦,但仍然依约孤身前去。 . 准时来到约定地,这是座荒废的小庙,早已没了香火。 才一脚踏入庙里,就传来一句: “ 你果真是个艺高胆大的人。” 一轮又大又亮的月亮就高高挂在天上,月光转过了红色的屋檐,低低斜射进 庙内,蔡奔四下张望,但只听到人声却不见人影。 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声响, 咻一下一个人影坠落在他后方,随即听到一句: “我来了。” 蔡奔暗忖:”此人好深的功夫,来到我身后我竟没有感觉出来。” 此人缓步向他走来, 脚步轻盈到连地上积的厚厚的尘土都没带起一丝一毫。 蔡奔看这人走路的姿态绝对是个真气深厚的人。 . 此人来到蔡奔的面前,脱去草帽。 蔡奔觉得此人蛮面熟, 眼前的这人面容清瘦,很像他前几晚救起的老者,稍 微不同的是这人的眼神较锐利。 “ 你是前晚我救起的长者吗?”蔡奔脸上出现疑惑的神情。 “没错,正是老叟我。”老先生看起来嘴巴没打开,但声音却出奇的宏亮。 “你唤我来这有何目的?” 蔡奔直截了当地问。 “我想收你为徒,传授你更高的武功。”老者脸上出现一抹笑容。 . 蔡奔毫不犹豫回绝道: “ 不!我已有两位传授我武功的师父,还有一位大厨师父,我不能再转拜其他人为师父。” “武功永远不嫌多,师父永远不嫌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脑筋。”老者说破嘴,也无法说服蔡奔。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十三节:日阴月阳剑 老者见他如此固执,却又蛮欣赏他和自己在这方面的个性有点像,就拿出一 把剑要试探他。 “一般人都瞧不上这把剑,它看似锋芒很钝,黯淡无光﹔但它长而韧,剑身 既有弹力,剑锋会展现出惊人的能量。” 蔡奔将剑接过来一瞧,的确不起眼。 老者要蔡奔心无杂念,专心一意用这把剑试几招。 看了他使剑的态度,老者摇摇头说: “使剑是要用脑袋的,光用蛮力不行; 在 比剑时应该故意卖一点破绽,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然后以逸待劳等他递招 过来。” 老者将剑取过来,晃了几招,看似缓慢平静,实际上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轻巧灵活就将剑术以另一种不同的境界呈现,让蔡奔看得目瞪口呆。 . 老者又说道: “配仁者之剑者,均要以德服人,不得以剑滥杀无辜。剑,两面 皆有刃,着实是个伤人的利器。但是也并非说使剑用剑不好,好与坏,端看 持剑者的心态和想法。持剑者若心正意端,知晓什么是自己要的,那自是好, 因为不会被剑所制约,心是随着自我意识的正念在走;反之,持剑者要是心 不正或是不明了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那就容易让自身陷入迷惘困境,被剑 操控而不自知。” “你的意思是否是只要真切的明白,自己持剑要心术端正,就可以学成一流的剑法?”蔡奔心有所悟问。 “没错,就是要心存善念。 既然你明白了,那我就可以放心教你剑法了。”老者露出难得的微笑。 . “你看仔细了!”语毕,只见老者脚踩碎步,提剑飞身至庙外空地,行如腾云,一连串的剑式,如龙飞凤舞在他手中熟练利落展现。 挑、点、戳、刺、削、扫,每一剑的划出,有时如海涛般气势恢弘,有时 似水波光影的飘逸洒脱,有时又如画中吹雪瞬息万变。 随着剑式的变换舞动,看他满脸的白髯,面色却是红润,其双目炯炯,神采 不凡。 那身上隐隐一层光芒,给人自信和干练的感觉,让蔡奔赞不绝口。 只见他一个旋身,树叶片片飘悠而降,他的身影穿梭在其间,衣袖被月光一 映,泛起金波,整个人便似笼罩在朦胧光影中,彷佛就是天外飞仙,每个姿 态尽是清雅绝尘。 . “我刚使的招式是《举剑邀月》和《翻云覆月》。”老者手里紧紧握着这把剑,魄劲逼人,将这把貌不惊人的剑使得出神入化。 老者将剑扔给蔡奔,要他使使看。 蔡奔也学着他刚才的招式,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不同人使出,威力强弱大不相同。 你纵然学得了这门剑法,倘若使出时剑法不纯,还是敌不了当世高手。”老者神情严肃地说。 蔡奔闻言一愣,然后问:”那该如何练?” . 老者摸了摸胡须,不急不缓地道: “剑的精神分两种。一种是伴随自身剑术提 升相伴的剑道意志,则剑法越强。另一种是中国传统剑术,代表着铸剑师智 慧的凝结与勇气的焠炼﹔而经由冶剑师与天地所赋与剑的生命,正是一股浩 然正气和凛然之情。 由此缘故。所谓: 『剑者,检也。』意指持剑者必须时 刻检视自己的行为﹔而侠者之所以为侠者也就是因为明是非、知礼义、重骨 气而为人称道。 剑的精神也同样符合了礼记大同篇中‘礼’的定义,即规规矩矩的态度。 规矩所指称的是无圆不成方,无方不成矩,适乎方圆,就是规矩。 因而修习剑艺,是一种方圆之学,即学习做人处事的道理,必须修习到手中 有利剑,心中无杀意﹔而手中无刀剑,心中有慧剑,慧剑斩心魔之境地,是 为使剑的最高境界。” . 看蔡奔一脸十分认真的表情,老者呵呵笑道: “别好高骛远,你毕竟还未到可驾驭此剑的能力,但能有这般气势已经非常了得了。” 随后老者话锋突然一转: “我看得出你在剑术上的天赋极高,我就将这把剑送 给你了。” 又说: “练剑的要旨是在一个‘悟’字,决不在死记硬记。你资质其实甚好,以后自己好好用功,我可要去了。” 话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蔡奔急道: “前辈,你到哪去?” 老者回:”我本在山洞内居住,已住了十余载,日前一时心闷,出洞来到太和团, 见你的心地善良,还救了我一命,故传授你这套剑法。既然教完了,怎么还不回去?” 蔡奔这时试探性地问:”前辈在哪个山洞居住,我若练此剑法有疑问时,可否再去请教您?” 老者皱了一下眉,似乎有顾虑,沉思片刻后说: “ 我原本是绝不肯再见生人的,但看你恐怕难以练成这剑法,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若有问题, 就到此庙找我, 我再指点你一次,若你还是练不成,就不能怨我了。” 蔡奔高兴地抱拳说: “多谢前辈赐教。” 老者将剑交给蔡奔, 即往外走,一边说道:”你见到我的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蔡奔回: “是,晚辈遵旨。” 还来不及问老者的名号,他的身影,几个眨眼之间,已经消失。. 昏暗的破庙内只剩下蔡奔一个人,对他来说,怎么练好这两套剑法是他现在 的功课。 . 代表太和团的李复钦和林祖中来到飞鹰团兴师问罪。 进门还说不到三句话就被打了出去。 身上挂彩的两人回到总部,刘馨秀一见着就气得直跺脚骂道: “ 简直是欺人 太甚,放火烧我们总部,还打伤我们的弟子,我绝对不会饶过他们。“ “ 现在该如何?”刘安问娘。 “ 我们要以牙还牙。”刘馨秀果断地说。 ”也派人去放火烧他们总部吗?”刘安揪起眼来问。 “ 不成,小不忍则乱大谋。”冯天全有所顾虑,又说: “ 我现在书写一封信, 向他们的团主夏运孝讨个说法,再看他们的响应。” 刘馨秀噘嘴不满地说: “遇到这种欺人太甚之事,不能软弱,要强悍起来,大 不了和他们一战,谁怕谁? 难不成我们会输?” 大伙也纷纷鼓噪道: “对!要和飞鹰团一战,我们定能打败他们。” 冯天全只得无奈地下战书。 . 每天都来到破庙前练剑,蔡奔的悟性很高,已能掌握这两套剑法。 这日他独自在练剑时,忽闻老者话声: “你的身段很好,但是力道与气运行的 拿捏不够精准。” 老者走到他面前,徐徐道来: “《举剑邀月》要剑随意行,气随剑走。 强调用意不用力,以意行气,以气运身,以心运剑,人剑合一。 《翻云覆月》则要动作灵活,剑法陡变,举剑直砍,快劈快削﹔十步之内,人到剑到,锐不可当。” . 老者取下蔡奔手上的剑一挥,只见一道夺目的青光霍然一闪,剑气顿起千层。 “剑击之道,奥妙无穷,端看使剑人本身之修为如何而定。使这把剑,要以心驭剑,剑与心合一,凭心意发出真气,让剑脱手飞行,使敌人死于剑下。但是使剑人如果心念不纯正,又内力不强,则剑毁人伤。 这把剑是有灵性的,他会视使剑的人的心地纯不纯正,发挥作用﹔若使剑的 人心术不正,则这把剑就如同破铜烂铁。” 蔡奔睁大着一双明眸望着老者,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者神色严肃无比,语气沉凝地说道︰”剑击之道,在于精、气、神之纯正 且专一无杂念,要凝神一志。 其实这把剑大有来头,这把神剑的原始主人是宋末的抗元名臣,民族英雄文 天祥,他在狱中所题《正气歌》最为人所称道。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型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老者一字不漏颂出这首正气歌。 接着又说: “曾经发生文天祥几乎快被元军击溃时,在山岳底下,遇到一铸剑 高人,为了要阻止这一场浩劫,他铸造了这把日阴月阳剑送给文天祥,文天 祥持这把剑成功的御敌脱逃。” . 老者感怀万千道: “我一向来对文天祥的诗词特别喜爱,就像这首『过零丁 洋』,朗诵后的那种英雄落难和悲壮填膺的感动,不禁油然心生﹔尤其是末端 的那両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真是气壮山河,充份表露 出成仁取义的精神。” 又娓娓道来一段故事: "传说天空出现过两个太阳,并且轮留升空照射大地,天气非常酷热,有一个孩童受不住阳光的炙热而活活晒死,他的父亲非常愤怒,准备寻找太阳替孩子报仇。 于是,便带着弓箭和大儿子,走向复仇之路,埋伏在太阳升空的地方,当晒死孩童的太阳升起,父亲便一箭射中太阳的眼睛,太阳因眼睛受伤而失去光热,变成冷冷的月亮,月亮气得用手抓人,但是人的体型太小,轻易的从手指间溜走。 月亮和人都互指对方的错误而僵持不下,最后决定以谈判来解决,月亮要求人们在新月出现的时候要以丰富的祭品祭拜;人类要求月亮不再诅咒人类变成动物,并全力保护人类的生命,父亲并把胸前的护布送给月亮,让它擦拭因受伤而血流如柱的眼睛。 从此之后,人们和月亮和平共处。就是因为太阳的光芒刺伤了人,而月亮把那清凉的光辉溶入人们的眼睛里,让人们的目光充满美好的希望。 为何此剑名为日阴月阳剑,就是因为他具有照亮人心灵的奇妙力量。” . 微微叹了口气,老者转而低声道: “这把剑辗转落入多人之手,但都黯淡无光,被人以烂铁弃之。后来流到我师父-剑尊群雄潘的手上,他才将此把剑展现出最强的威力,以后我再告诉你剑尊的事迹。” . 接下来的日子,蔡奔每日不间断的练剑,再搭配从老者那学来的心法,几日 下来,他已经将这把剑使得有声有色,剑法也更成熟完整。 “练剑者需学习正义、知礼义廉耻;培养出忍耐、勤勉、刚毅、勇气、乐观、胆识、冷静这些品格来。 剑道的精髓就是在锻炼出遭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或没有预料到的险境时,可以做到不慌不乱,瞬间看破问题的真相,并迅速做出应对之策。 此外,剑道的修行可以学到处世的道理。 使剑者必须对其剑有所尊重,无论提剑放剑都要把剑放于身旁,更不能把剑随手扔在地上。 不管是投注什么目标与心情,剑就是剑,本无变化、产生变化的是用剑的人。 无论是什么样的剑气还是什么样的奥义,终究还是由人所用。” 老者告知蔡 奔剑道的至高精神。 . 蔡奔悟出令剑精彩的不是剑,而是人。 剑是一种两面都有刃,可以用来刺击和砍杀的武器,素有「百兵之君」、「诸 器之帅」的美称。 要端看用剑的人是否具有纪律和高操的内涵,用出来的剑才是正义之剑。 剑是一种武器,也是一种身份和尊荣的象征。 剑无极致,剑在人的手中,才能发挥出极致。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十四节:杀鸡儆猴 求好意识强烈,不服输的性格驱使蔡奔不断自我充实。 “你的性格特质是破釜沉舟,独立果决,自主性强,不喜欢受人摆布牵制。做起事来爆发力十足,尤其面临僵局困境,更能展现勇气决心。”老者对蔡奔说。 “高人可否告知我您的名号?”蔡奔毕恭毕敬地问。 “我没有名号,你就叫我刘半仙吧!”老者欲收蔡奔为徒弟不成,只好改口称自己为半仙。 . 太和团将战帖送到飞鹰团时,夏运孝团长因公务去扬州,要半个月后才回到 京城。 收下战帖的大弟子黄智昌要大家稍安勿躁,待团长回来后再定夺。 冯天全也交待旗下弟子,先不要轻举妄动。 双方都屏息等待,不会有单方面的行动。 . 这日中午,京城的一家饭馆座无虚席,厨师们和跑堂都忙得焦头烂额。 此时一个身影快速窜到厨房内,趁人不注意,在大锅内放了一包东西后,就 一溜烟跑不见人影。 半个时辰后,大厅内的许多食客,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痛苦不堪,伙计们 赶紧将客人送到林明清的医馆。 这些病人口吐白沫,脸色发黑,林明清即刻判定是中毒。 差人将食物送来医馆,经过查验后,仍不知是何毒物,只能先让病人吃些清 热解毒丸。 暂时缓和疼痛,但林明清还是解不了毒。 一个时辰过后,病人的身体溃烂,流出紫色脓汁,林明清一筹莫展,束手无 策。 他吩咐女儿灵儿: “ 快准备热水和消毒液。” 林明清不停的帮病人身体擦拭消毒液,但还是回天乏术,送来的患者隔天纷 纷死亡。 衙门差人到饭馆搜查并问讯,但并无具体的结果。 再隔一天傍晚,林明清的身体也出现异样,冒出脓包,并开始抽搐,严重到 口吐黑血死亡。 林灵儿伤心欲绝,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 . 此事件惊动到皇上的耳里, 宣宗派太医林恭本到林明清医馆了解事件经过, 并予以协助善后。 林恭本大摇大摆地来到兄长的医馆,他其实是有另一个目的。 表面上神情很难过,来到医馆,却到处乱翻。 “ 叔叔,你来吊祭我爹,我理应以礼相待,但是你四处乱闯乱搜,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我不欢迎你,你请回吧!”林灵儿被他的举动惹恼,生气到下逐客令。 “妳不知尊卑长幼吗? 做晚辈的竟然敢顶撞做长辈的,你爹到底是怎么教妳的?”林恭本最后气得拂袖离去。 . 夜悄悄滑落,划着伤口,痛得那么沉默,林灵儿就算很受伤,泪光不停闪烁。 一想起爹,都在诉说一段段辛苦难熬的故事。 爹充满热情不懈的态度,成为她成长时培养品德的模范。 娘死得早,小时候,爹总会牵着她的小手,一边散步,一边从周遭的万物得 到联想,告诉她每个小地方发生的事,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才妥贴。 爷爷是宫中御医,父亲却不想入宫,反而在民间为百姓治病。 他的经历很艰苦,但乐观的态度,总能化逆境为助力,面对充满挫折的人生, 他不畏惧,越挫越勇。 爹常温和地告诉她: “身为医者的最高境界就是照顾了病人的灵性,故将她取 名为灵儿 。” 这句话,深深刻印在林灵儿心中,给予她更大的热情面对病患。 他教导了她勤奋不懈的态度;教导了她面对困苦不屈服的态度;他的微笑与 热情,教导了她人与人之间最感人的温情。 他的生活智慧与乐观态度,如一股源源不绝的泉水,护着她以自信为养分, 逐渐茁壮。 爹,永远驻足她心中,让她有双健壮的翅膀,带她飞,给她希望,给予她坚 强的力量,不害怕,飞过绝望。 . 当年晴妃掉包婴儿的事情,林恭本是知情的,他就掌握这个把柄,对吴法度 予取予求。 “ 吴公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知道当年的换婴事件,我不举发,但是你必须帮我一件事。” 看他的气焰如此嚣张,吴法度隐忍不发怒,装着和颜悦色地问: “有何事?直 说无妨,若我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 “我要你派手下去林明清医馆取来林家的祖传密笈《灵医宝典》给我。”林 恭本以命令的口吻要求。 挑了眉一下,吴法度爽快地答应。 . 深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林明清医馆冒出两名不速之客,翻箱倒柜,四处 乱搜后,扬长而去。 隔日起床,林灵儿看到凌乱不堪的景象,知道是遭窃贼闯入,赶紧告知蔡奔。 “ 有没有贵重的物品失窃?”蔡奔问灵儿。 摇摇头,感到纳闷的灵儿说: “ 贵重的都是些药材,却没有少,而是一些闲 书不见了。” “ 真奇怪,竟然有贼那么好学,会来偷书?”蔡奔也觉得不可思议。 . 陈小柏和王小明将林明清医馆内搜括的书籍带回给吴总管。 “全都在这,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书?”吴法度笑嘻嘻地将书抱去给林恭本。 “水浒传、 三国演义、 西游记, ………还有二十四孝。”林恭本一一取出, 就是没见着《灵医宝典》。 大感不悦的林恭本, 发起牢骚并很不客气地指责道: “ 你的手下全是文盲, 不识字吗? 为何取来这些闲书? 而不是我要的宝典!真是差劲到极点,我看你也是饭桶一个。” 最讨厌被人耻笑的吴法度,终于忍不住,动怒道: “ 我最恨人瞧不起我,也 最讨厌别人威吓我,你难道不知吗? 既然你踩到我的痛处,我就让你去见阎 王。”遂当场以剑刺穿他的肚子,林恭本一命呜呼。 吴法度可以前一刻对你微笑,下一刻就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他将林御医杀死,众人皆噤若寒蝉,因为他和冯刚两人在宫中的势力庞大,不仅拥有许多效忠他们的人,也铲除了不少异己。 林恭本的被杀,也是用来警告别人,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 王小明和陈小柏两人与飞鹰团混得很熟,得知太和团和飞鹰团交恶,已下战 帖,他们将此事告知吴总管。 “ 论战力,太和团的人多势众,若飞鹰团没有他人的支援,肯定会败阵下来。” 吴法度以现况分析。 和太和团有深仇大恨的王小明和陈小柏,当然不愿见到飞鹰团惨败,就游说吴总管: “ 我们也派些人手暗中帮助飞鹰团,祝他们一臂之力, 这样才可以和太和团抗衡。” 吴法度笑道: “我也不想让太和团在京城一枝独秀啊!但光靠我们几十个较 忠心的锦衣卫助阵,还是不足以打败太和团。” 他灵机一动,心想何不拉拢蒙古人来相助,既可以歼灭太和团,又可以完成 他的阴谋大计,一石二鸟,事半功倍。 . 吴法度去和杜兰公主商议。 “你要我们出兵攻打太和团,对我们有何好处?”杜兰公主问。 吴法度露出奸黠的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东西,在她眼前晃了一晃,高姿态 的道: “这是你们派人到饭馆所下的毒药,我早就查到了。” 杜兰心头一震,神色显得有些不悦,声音低沉地说: “吴总管,我不是怕被威 胁的人,你做人可不能这样喔!” 递上一杯茶给杜兰,吴法度的表情由威严转而展露亲切的笑容道: “ 要你们 出兵助阵飞鹰团,其实也是对你们有好处的。试想,若太和团被歼灭,京城 的秩序会大乱,我们手中掌控的力量就可以将皇上拿下,这不是你们一直以 来的愿望吗?” . 杜兰盘算着: 这个人老谋深算,怎么斗得过他? 还是先和他密切配合,到 时机成熟后,再来扳倒他。 “ 好吧!我们配合。”杜兰一口答应。 . “ 就我所了解,这两团和蒙古人都无来往,也对我们不友善,我们要如何切入飞鹰团?”杜兰提出疑问。 “来和妳商量之前,我已经打听清楚和筹划了一个妙计,可以使妳进到飞鹰团,并取得他们的信任。”吴法度胸有成竹将计谋告知,杜兰犹豫不决…… “ 我知道以妳贵为蒙古公主的高贵之姿,要妳去**普通男子,真的很委屈妳,但所谓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杜岚想了想,说: “好吧!记依吴总管的计划进行。” . 当年夏运孝在山林内被毒蛇咬伤,他的师兄为了救他,帮他吸掉毒液,而自 己中毒死亡,遗留下一孤子黄智昌。 夏运孝的独子体弱多病,无法承袭他的武功绝学,故就将最上乘的武功都授 予黄智昌,并且内定他为将来的团主接班人。 吴法度将目标锁定飞鹰团大弟子黄智昌。 . 这日黄智昌独自一人在餐馆内打牙祭,吃完后结账走出去,就感觉肚子剧烈 疼痛。 此时冒出几个大汉围住他,嚷道﹕”就是他,这个采花贼欺负我妹妹,大家 打死他!” 武功不错的黄智昌,平时要对付这几个大汉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此刻他却全身虚软,完全使不出力,就被这几个大汉打得毫无招架余地。 . ”住手!你们那么多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忽然迸出一身材魁 梧的男子,出声吓阻。 “ 你是谁? 爱管闲事者,给我一起打!”为首的大汉怒道。 这男子几下拳脚功夫就将面前的恶汉们打到落花流水,踢出场外。 “ 我们走着瞧!”为首的大汉落下一句狠话后, 一伙人就狼狈不堪地离 去。 . 满身是伤的黄智昌从地上爬起,拱手致谢。 “ 你还好吧?”出手相救的男子问。 “ 我没事,感谢你的仗义相助,兄台请问大名?”黄智昌被打到鼻青脸肿, 嘴角溢血,表情痛苦地说。 “ 我叫黄金良,你不用感谢我,是我的主子看到你被人围殴,要我出手相助的。”黄金良说着手指向旁边的一辆马车。 黄智昌的眼光随着他手指的的地方望去。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露出一只光洁藕白的纤纤玉手掀开布帘,从马车内走出 一位女子。 象牙色的亮缎质料衣裳缀着珠光刺绣小花,服贴地顺着她的腰际往下,散落 成美丽的波浪,衬出秾纤合度的身材。 掩不住的花容月貌,齿如含贝,女子嫣然一笑﹔这巧笑倩兮的可爱模样,使 得黄智昌目不转睛地直盯着她看。 . “ 姑娘,妳看起来不像中原人……”杜兰打断黄智昌的话,说道﹕”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找个茶楼坐下来聊吧!” 来到茶楼,杜兰显得很忧愁的模样,缓缓说出自己的来历。 “我叫杜兰,家父是蒙古的驼商,我们载着满车的骆驼皮要到中原来贩卖, 半路上遇到一帮劫匪,抢走我们的货物,还将家父杀死,仍不放过我们……”杜兰说到此,哽咽说不出话,沉鱼落雁的美人落泪模样,楚楚动人。 . 她是蒙古人,有一张深邃抢眼的容貌;她身高中等,但曲线优美曼妙迷人; 她是个精敏睿智的成熟女性,可又如同十几岁的少女,外表可爱纯真,宛若 一朵灿烂奔放的鲜花,芳香诱人。 她发出银铃般的声音,顺便再向黄智昌抛出几个媚眼,手指着黄金良,接着 说: “ 我和家仆乘坐马车历经艰难一路逃跑,风尘仆仆地来到京城,身上的 盘缠都用尽了,没有栖身之所。” 杜兰的遭遇让黄智昌深感同情,就带她回飞鹰团,暂时安顿下来。 美女布下迷惑阵,没有男人不为之神魂颠倒。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 第四十五节:爱的残缺 这晚,黄智昌又为了太和团和飞鹰团之间即将展开的对决忧心,坐在房间内 不停地喝酒。 杜兰走进他的房间,很关心地问: “黄公子,夜已深,你为何还不睡?” “我……”黄智昌语塞,深锁的眉头纠结着难解的问题,那是说不出口的沉重,就像手上端着的酒杯,把自己比作倒空的酒杯,意在表明心志。 “我愿意倾空自己内心的一切,就像一个倒空的酒杯清澈见底,透明得可以窥见我的灵魂。我愿意把我的一切交付给时间,让它在时间的流逝中获取转圜与考验。”他的眉宇不展,嘴角间划出一抹浅淡苦笑,眼神空洞而麻木。 . “你有何难题,不妨说出来,我也许能帮你。” 温柔很简单,无非是在任何口气上,都用平凡的情绪去看待,不要语气加重, 多用微笑、笑声去交谈,杜兰掌握到这点。 黄智昌就将自己和太和团小师妹于芷的感情问题说出来。 “为了两团之间的矛盾,我和她夹在中间,都好痛苦。 最近又即将引发大战,我怪太和团不讲道理,她气得和我冷战。” 杜兰语气淡淡地说: “很多时候感情的矛盾,都是出在沟通不良。” . 成功混入飞鹰团的杜兰,摸熟了团内的情形,也探知道黄智昌的感情世界。 女人往往为情所困,不能自拔。男人则不一样,只要在感情上发生问题,立 即回头,悬崖勒马。 男人一般是为权力、名望所困,所以要骗男孩,给他一个高高的头衔;女 人则一般是为情所困,要骗女孩,只要动之以情。 可是黄智昌却表示他不喜名利,只想和爱人幸福快乐共渡一生。 . 了解到他的想法,杜兰只好使用最后一招,就是用迷香将他熏昏,再将他抬 到床上,脱去衣裤, 自己则衣衫不整躺在他身旁,企图制造被他染指的模样。 隔天一早,悠悠苏醒后的黄智昌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又听到杜兰在 一旁啜泣的声音。 他的头还在疼,问杜兰: “ 昨晚我喝多了,发生了何事?” 杜兰声音抖得厉害,凄凄切切地说 : “ 你…你昨晚酒后乱性,对我非礼得 逞……” , 黄智昌听到杜兰说出自己昨晚非礼了她,先是惊讶,然后顿时紧张到滚下床。 “ 人家的第一次就被你给取走了,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啦!否则我就去死。”杜兰呼天抢地哭个不停。 情绪慌乱,拿不定主意的黄智昌被杜兰的强硬态度给震慑住。 只好答应道: “ 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娶妳过门。不过,婚姻乃人生大事,儿 戏不得!我必须得到长辈的同意,但更重的是:你真的甘心嫁给我吗?” 杜兰的纤纤十指穿上裙裳后,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给黄智昌。 杜兰从不敢相信,身为蒙古公主,向来个性高傲的她,居然要用这种下三滥 的步数,但为了复国大业,只好放下自己的尊严,有些不自在的口吻回: “ 我 愿意。” . 已和黄智昌交往三年的于芷, 因为两团的关系僵裂, 故都偷偷摸摸地幽会。 眼看大战在即,于芷约黄智昌出来,欲和他私奔,远离这风暴。 坐在杨柳树下,面前的池边四周有道红色的栏杆,弯弯曲曲,把一潭碧绿的 池水围在中间。 池中水明如镜,清澈见底。 于芷的心情颇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 私奔!”黄智昌尽管心事重重,脑中混沌,还是听到了于芷说出这两个字。 顿时脑袋打结,整个人呆愣住。 , “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完全心不在焉。”于芷感到他今天的神情有点怪异。 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黄智昌的额头冒出来,他吞吞吐吐地说: “芷妹, 我…我…我对不起妳,此生我要辜负妳了。” “ 你这是何意思?” 于芷带着困惑的神色望着他。 表情窘迫,不停擦汗,黄智昌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说: “ 我要娶别人了,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迫于责任与非自愿性的无奈啊!” . 于芷顿时气得大声说: “ 感情的事还有被逼迫的吗? 你给我说清楚。” 黄智昌只好将自己造成的酒后胡涂之事一口气说出来。 再也听不下去的于芷,心痛地掉头就离去。 “智昌,你真的爱过我吗?”不料她又回过头来留下一句令他心碎不已的话。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黄智昌茫然不知所措,只是痛苦地呢喃,没有去追回她。 “ 再也听不到妳对我说的一字一句, 我以后只能看着替代品,傻傻地用思念换来妳的脸,妳的离开是我一辈子的痛。”已经是冷风凄凄,他只能为这段不受祝福且阻碍重重之爱情,沉痛地惋惜。 . “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即使抚平,也恢复不了原样!信任与承诺是一对的。端起来的是酒杯,掉下来的是眼泪,望不见的是身影……”于芷坐在房间的窗边,望着月亮,伤心叹气。 “月离我很近,你离我很远,有谁在月光下期盼? 有谁在月影中痴痴守候? 当爱情还没真正开花结果时,一切都充满着很多让人料想不到的变量。”眼 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于芷不禁回想起和黄智昌相遇的那一天。 那是一个午后阵雨停后的夕阳西下时分,她行经那片绿油油的稻田时,稻叶 上的水珠映着西下的夕阳,好像田里头藏了金子似的,总令人忍不住多看几 眼,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当她沉浸在这片金光闪闪的美景之中,没留神周遭时,被一匹疾驰而至的快 马吓到而摔倒。 她跌到在地,腿痛站不起来。 那时候想骂谁不看路,就这样冲了过来。 男子赶紧下马将她扶起,语带歉意说:”妳没事吧?” 一抬头看到他笑的时候眼睛变成弯月,眼中映着夕阳的金黄。 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感情,就在瞬间迸发出火花。 他眼见她泪水盈眶,表情甚是痛苦,于是柔声道:”对不起,我真该死!” 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了马上,踩着夕阳的余晖送她回去。 那个傍晚长得好像永远不会结束,但夕阳恐怕只比流星慢一点,夕阳总会过,黑夜总会来临。 初恋是什么样的味道,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办法理解,然而在三年后的今日, 她终于明白,原来初恋的滋味,就像是追逐着西落的夕阳般,灿烂、耀眼、 令人难以割舍的﹔但爱情迸发的是稍纵即坠的华丽花火抑或是永恒不朽的幸 福归属? . 这么唐突的偶遇,就像是夏日的艳阳,不知道如何掩饰自己的锋芒。 那些如棉花糖般轻盈甜蜜的情感,于芷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口都是令人难以 抗拒的甜美滋味。 他总是笑,除了笑以外,好像没见过他其它的情绪,她就是喜欢上这样的他 吧!喜欢上他那灿烂如阳、温暖如熏风的笑容,喜欢上他那双温柔似水、透 彻如月光的眸。 从那时之后,于芷期待与黄智昌手牵着手并肩走在泥路上。 他们的相遇,在那美丽的傍晚泥泞路上;他们的别离,在黄昏雨后的池边泥 泞地。 . 虽然两团之间有深仇大恨,但于芷与黄志昌的感情却直线加温。 于芷不断地扪心自问,不断地挣扎,她真的不舍对他的感情。 窗外传来的啪啦爆竹声又激起她的童年阴影。 八岁那年的元宵节,父母牵着她在街上看花灯。 “轰!”一声巨响,震得她双耳嗡嗡直响,感觉到爆竹在头顶乱飞,爆竹掉到整排的花灯上,引燃起来,还将巨大的棚架给震垮下来。 她跌倒在地,父母为了救她,奋不顾身用身体挡住棚架,还被火纹身。 当她被人救出来后, 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烧焦的尸体,大哭了出来,但是却 听不到自己的哭声。 “ 她的双耳受到爆炸震伤,目前听不到,有听力丧失之虞。”表姨妈刘馨秀 带她去给大夫看,大夫下的诊断。 失去双亲后,刘馨秀将她接到太和团来。 经过长期的治疗,她的听力恢复。 丧亲之痛如心灵疤痕,会慢慢变淡,却不会消失。 原本活泼个性的她,变的沉默寡言。 . . 一段不被接受的爱情,需要的不是伤心,而是一段可以用来遗忘的时间。 一颗被深深伤了的心,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明白。 她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时间推着向前走。 爱一个人,充满变数,好的爱情是你透过一个人看到整个世界,坏的爱情是 你为了一个人舍弃世界。 在自己面前,应该一直留有一个地方,独自留在那里。 可是,这种等待,就是爱情本身。 我们总以为那份痴情很重,是世上最重的重量。 有一天,暮然回首,我们才发现,它一直都是很轻,很轻的。 不求有结果,不求曾经拥有。 人生如梦,岁月无情。 蓦然回首,才发现人活着是一种心境。 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不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而后,做一个单纯的 人。 爱的很深的她,她的心真的在痛,眼泪快要流下来的时候,她告诉自己: “赶 快抬头看看,这片曾经属于他们的天空;当天依旧是那么广阔,云依旧那么 潇洒,那就不应该哭。 . 爱情虽然重要,可是却不是伟大到非有不可,她为自己设下的底线是”不接 受不忠”。 只想要一段长久的关系不难,可是要找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却不是很容 易。 爱情虽美丽,却也蕴含着危险。 黄智昌是头一个让她心醉的男人。 . 隔天傍晚下起雨,她撑起伞独自站在院中。 那个人还会在朦朦雨天为她撑起那把花伞吗?还会在寒风侵袭时为她披件外 套吗? 听雨的声音像悲伤的歌曲,陪雨哭泣,雨却还不肯停,只有寂寞的人才喜欢 雨的声音。 雨,感觉好奇妙,碰到了是一身湿凉。 爱情,却好奇怪,遇见了却是摸不着它的模样。 空洞的灵魂无法填补她内心的空虚,没有他的日子,找不到任何的寄托。 想假装他不曾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然而现实中清醒的她却一直活在半梦半 醒之间的世界里。 她的心可以停止哭泣,但残缺的爱就像孤独的小船,惆怅不已。 是否这次的分手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试着不想让这份残缺的爱继续茍延残 喘着呼吸。 但她真的无法让他就这样默默地走远,好像连自己都丢掉了,再也找不回来。 . 从小就很爱慕于芷的大师兄郑士忠,见她这几天都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房 里,敲了她的房门进去。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问她是怎么回事。 “在爱情里,我们都希望是对方眼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但当爱人不在有情了,我的世界只是一片灰。” 于芷悲叹地道。 只有郑士忠知道她和黄智昌在交往,但是他保持沉默不说,因为一旦他俩的 恋情曝光,于芷肯定会受到严厉的责罚,甚至被赶出团。 . 郑士忠的双眼热切地注视着于芷,鼓起勇气,含蓄表明爱意。 “人们往往都渴望有一份真感情,这里还有个人一直在默默地关心妳,为妳 喜为妳忧,妳不要错过。”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十六节:独角戏 于芷额前随风飘舞的刘海;淡若舒月,又细又长的墨眉;单薄粉嫩的唇, 清秀的脸庞,眼睛深幽如潭,散发出一股刚毅迷人的气质,让人无法将视线 由她的小脸上移开。 她的鼻子虽然不算挺,但却小巧精致。 她的面部很少有感情的表现,在她冷若冰霜的外表下暗藏了一颗温柔如水的 心,看似姿态清傲,实则却心怀百结柔肠,隐忍而善良。 郑士忠健壮的体格站得笔挺,那深刻的五官、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子,及 他那乌黑深邃的双眸,此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宛若宁静河水上映照的皎月, 又像五月草原上天空微拂的清风,双眉紧紧地皱起,一双眼眸中正闪着一抹 期待的光彩。 于芷其实明白郑士忠对她的爱意,可是她爱的人是黄智昌。 对于爱情很执着的她,心里已经有了黄智昌,就不可能再装下另一个人。 爱情里若没有两颗心也不能叫**情 ,爱字收藏一颗完整的心,代表珍 惜 ﹔情字依靠一颗站着的心,代表陪伴。 爱情这件事,勉强不了,如果勉强接受,只会造成双方痛苦。 她浑身紧绷,一脸拘谨的表情坐在椅子上,眼睛看了一下郑士忠,便转头望 向窗外的那弦孤月,长舒了一口气道: “他不是我的良人,我也不是他的女人。” 神情有说不出的寂寥,心头一阵茫然又叹道: “我只是心里一时有点乱,并没 有其它的意思。我没事,很晚了,大师兄你请回吧!” 窗外是呼呼的风声,室内一片安静,于芷环抱着胳膊,目光低垂似乎在想些 什么。 , 郑士忠呆呆地站着,手掌在脸上用力抹着,想要擦去不愿示人的脆弱感情。 很想直接对她表白爱意,告诉她: 我爱妳已很久了,从妳九岁那年到太和团, 到现在已十二年了…… 可是酝酿了几次都说不出口。 这句话毕竟没有说出来,在嗓子里盘旋一下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个无奈的 挥手告别。 “我就不打扰了,夜色已深,妳也该歇息了。”郑士忠说完,走出房外。 门关上的瞬间,郑士忠像是突然回复意识一般。 他还站在门外,靠上厚实的墙壁躲开冰冷的风,这才屏住呼吸,喃喃自语说 着想要说的话。 独白不只说给自己听,也想要说给别人听。 谁都想拥有美好的爱情,但爱情不是独角戏,必须两人配合才唱得好听。 . 隔天一直到中午,都没见到于芷到大厅。 郑士忠走去她房间敲门,叫了好几声,没人回应。 他推开门,瞧里面没有半个人影,走到桌子旁边,看见一封信。 打开一看: “ 我走了,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任何东西。 不要找我,就算见 到我,我的心也已死,跃入深渊也无感觉。 ……大家珍重。” “心已死, 无感觉……”郑士忠重复念着这一张几十个字的短信,足足看了许久。 郑士忠落寞地走出于芷的房间,心想: 我常想要和妳一起实现某些梦想,以 前都因为种种因素不能成真,现在看来,妳不等我了。 当然,不管妳走到了哪里,我都在妳身边,因为妳早已常驻在我心上了。 如果春天走了,我会在太阳底下等妳;如果冬风刮起,我会在雪地里为妳取 暖。 只想轻轻牵你的手,静静走过生命中所有的春夏秋冬。 不过,妳却不告而别。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暧昧不明确,我一定会 大声告诉妳我爱妳。 “唉---------“又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对自己说: “莫非我在她的心中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点的感觉?还是我不值得人家惦记?这是一个让我会感伤的想法,其实也无所谓了,我已失去了她。” 情深缘浅,是爱情里最大的悲哀。 . 郑士忠将于芷出走的事告诉团主,但大家此时都在关心即将和飞鹰团交战的 大事,对于这事,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郑士忠拉长了脸,以悲愤的口吻说: “ 你们大家都好冷漠,让我感到心寒。” 气得走出大厅。 刘安悄悄地跟在他后头,看到他哭了。 “你一定很爱很爱她吧?” 刘安突然冒出这句话。 俗语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男人总是被塑造为有刚强的外表与钢铁的心,对于许多事物的感受,通常都 不会轻易的外显出来。 就算真的落下男儿泪的郑士忠,问起理由,也故做镇定地说: “是沙粒吹进眼 里了。” 刘安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柔和地道: “别不好意思了,你是爱到不知道怎么办 才好。是吗?” “ 我要去把她找回来。”郑士忠激动地说。 “ 每个人都有复杂脆弱的情感,但是目前的情势,你应该清楚,在这个紧要时刻,你不能缺席,要以大事为重,感情的事先暂时放下。”刘安说得很明确。 . 无奈之下,郑士忠也只好把儿女私情暂时抛一边,但心中却是充满挫折和失 落感。 “ 我在这孤单角色里演这场独角戏,对白只有自言自语,不会有结局。 而妳自始至终让我投入太彻底,既然妳不爱我,我只能黯然心碎。”郑士忠 十分惆怅地感叹。 . 听闻夏运孝团主今早已回到京城,吴法度特意去拜访飞鹰团。 才刚走进大门没多久,夏运孝就听到下人传报: “ 大内吴总管到访。” 惊愕之余,他赶紧走到门口迎接吴总管大驾光临。 “贵客莅临敝团,蓬荜生辉,吴总管请上座。”夏运孝亲自领他进门并奉茶。 客套的话说完后,吴法度开门见山挑明来意。 “ 真有这回事,我才刚回来,弟子们还没呈报此事。这太和团真是可恶,仗着人多势众,就想欺压本团,我看……”夏运孝搔了搔脑袋,像似无计可施。 “你怕战力不足,无法打赢他们。”吴法度直接说出他的忧虑。 “不瞒您说,我团的人力只及他们的一半,就算我手下的弟子个个都很勇猛, 也无法以寡击众,扳倒他们。”夏运孝说出他的担忧。 “ 这事好办,我会派几个武功高强的锦衣卫助你们一臂之力。”吴法度心中早有算计,先试探他的态度。 夏运孝听其言,心中是既高兴但是也有疑惑。 他想: 这吴总管一向老谋深算,我从来没和他打交道,为何会为了此事而出 手相助? 再则就是太和团里高手如云,就算加了几个武功高强的锦衣卫助阵,还是没有把握打赢这场仗。 .. 吴法度早看穿他的心事,就说: “ 你总不能一直当老二,被太和团骑在头上吧! 太和团最近太嚣张,打伤了好几个锦衣卫,我也想教训他们一顿。 但是他们在京城的地位太稳固,我身为大内总管,一是师出无名,二是会惊 动圣上,故只能暗中相助。” 夏运孝听完吴法度的说法,第一个困惑消除,但做事很谨慎的他,不想打没 有胜算的仗,就回道: “ 真的很感激吴总管的美意,我再考虑几天吧!” . 杜兰不仅使出美人计将黄智昌耍的团团转,她还用了蒙古特有的迷香操控他, 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受其摆布。 本来不想和太和团交战的黄智昌,听了杜兰的意见,就转了脑袋,换了想法。 他拉着杜兰去向团长秉告: “ 师父,不用担心我们的战力问题,有蒙古军的 支持,我们的兵力绝对优于太和团。” 杜兰的头上一朵浅蓝纱花,显得清秀淡雅,耳间是绿宝石流苏,可以隐约看 到闪闪的光彩, 一张绝美心形脸蛋,纤细的玉手上只带着一只玉镯。 夏运孝一脸困惑的看着他身旁的这位姑娘。 “ 夏团长您好,我和黄公子两情相悦,已订下终身,现在贵团有难,我责无旁贷,应当相助。 我的家父是前蒙古将军,虽然已过世,但我仍可召回他的旧部,协助贵团打这场仗。”杜兰一脸真诚的态度说。 “ 你们有多少人手?”夏运孝问。 “ 我可调集一千五百兵士。”杜兰保留了大半的人马,另有他途,只说出这数字。 . 一听到马上有这么多的兵力,夏运孝心中大喜,认为这样至少可和太和团旗鼓相当,也顾不得师父吕顺正所定下的规矩:『勿和蒙古人打交道。』 就立刻接下太和团的战书。 但是这仗要如何打,总不能在京城内明目张胆地打打杀杀。 夏运孝亲自出马和冯天全拟定战事规则。 来到京城最大的悦来饭馆的包厢内,两人几番商榷后,订出规则: 各推出十二组人马对决, 以胜出最多组的获胜, 落败的一方要退出京师, 永 远不能在京师做镖局及运输的生意,也不能再办团练。 第一回合,先交战六组, 每日对战一组;休息两日后,再继续进行第二回合 的战事。 若哪一方先赢七组即获胜,则战事宣告结束。 两回合下来,若各赢六组, 即是平手,就要以最后一场全员大战来分出高下。 战场设在城郊的一处平原上, 双方要在两边扎营。一边是隔着一片林子, 一 边是靠着河岸。 “ 我选西边靠林子的阵地。”冯天全心想西边的地势较高,而且有树林遮蔽, 较有利,故选此地。 夏运孝早就料到冯天全会选西边,就让他先选,自己则毫无异议的选东边看 似较不利的营地,其实他的脑子里早就打好如意算盘。 . 半个月后就要展开大战,战前要先推出参战代表。. 飞鹰团先开出前六组的人员名单。 看到对方的前六组名单,太和团略显得意,也交出前六组对战名单。 第一组以李复钦、 辜乃来、 林祖中三人对付飞鹰团的刀疤兄弟三人组。 . 开战前一晚,冯天全还特意叮嘱他们三人不可轻敌,不可大意。 “ 团主,你放心,这三个小瘪三只是杀猪的混混,没啥好怕的,我一剑就将他们打到落花流水。”辜乃来口气狂妄地说。 . 天刚亮,两组人马即来到平原上。 刀疤兄弟杀气腾腾的道: “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日。” “ 呸! 你们这三个小孬孬,竟有如此大的口气,今天我就要让你们断手断脚。“辜乃来嘴角翘得高高, 一副蔑视的态度嘲笑道。 刀疤老大做一冷笑,左手举刀迎向辜乃来,直向她的剑身上压去。 这一刀,原本是想攻其无备,所以出力甚猛,这时辜乃来不但不避,并且硬以剑相拒,心中既惊且怒,就这略一迟缓,刀疤老大已然压上她的剑身。 辜乃来陡觉剑身一震,剑势下沉,似要脱手而去,当下不禁大骇。 她的《犀利娘子剑》成名江湖十多年,如若逼得撒手弃剑,那实在是莫大的 羞辱之事,将来如何有颜再在江湖上行走。 想到此处,不由双眉一挑,也顾不得厉害,猛提一口真气,右剑不撤,左肩 疾张,快身挺进,举剑向刀疤老大的腮角大疤点去。 . 刀疤老大被对方逼得心头火起,脸色骤变,露出满面杀机,一声冷笑,身 躯跳起,闪过对方犀利的一剑。 转而变击为拿,手中的大刀倏的如流星坠地,向下一沉,又往上一抬,一招 《缓刀片膀》, 不急不徐的迎上去。 他使的是八卦刀,由于刀身较长,所以有一些独特的刀法。 同时由于八卦刀较重,对于臂力和腕力较强大的人较能发挥。 演练起来刀长身矮,但见刀走不见人行,随着步法的起落摆扣,身法的左转 右旋,变化出劈、扎、撩、砍、抹、带、摊、拉、截等刀法,绵绵不断,滔 滔不绝,似游龙,如飞凤,变化万千。 数十招下来,双方势均力敌。 但就在一瞬间,辜乃来突然手腕做抖,只闻一声闷哼,空中白光一掠,但见 剑花错落,辜乃来的剑已被刀疤老大夺在手中。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十八节:厨子快刀 转瞬间,眼角袭来一道飞影,简传奇快速从腰上拔出屠宰刀挡下刀疤老二迅雷不及掩耳的重劈。 刀器相撞的尖锐声响贯穿了刀疤老二的耳膜,强大的震力随着刀身传递至他的手臂,他冷眼看着对方的眼眸显露出浓重的杀气,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都竖起一身寒毛。 他故做镇定,威吓一声: “ 不过是个臭厨子,我今天就要你死得比猪还难看!” “ 你杀过猪吗?”简传奇冷冷地问。 “ 废话!我以前就是杀猪起家的,我杀猪和别人不一样,我把刺刀磨利,把猪绑在桩上,对准肚皮一捅,往下一划就豁开了,然后一块一块地往下片肉。看我杀猪的人很多,所以猪肉摊的生意特别好,其他杀猪的看我手里端着刺刀,也就敢怒而不敢言。 后来我就想了个新花样,在猪肚皮上用毛笔写上我所厌恶的人的名字,这样杀起来感觉真好。”刀疤老二说得眉飞色舞,俨然自己是刀神下凡。 简传奇却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模样,皱眉道: “真是幼稚无聊!” 简传奇和刀疤老二的刀刃僵持不下,刀面持续激荡着尖锐的摩擦声响。 刀疤老二咬牙挺起身子,用全身的力量支起双臂的负荷,奋力向上一推,两把刀顺着倾斜的角度而错开。 他跳起来,再度朝简传奇挥刀,对方却早已整备好姿态挡下他的攻击,他拉回刀刃欲再出刀,但简传奇的动作总是比他快上一些,从容不迫地抵挡着他的进攻。 . 简传奇不过是一个厨子,但从小受过站桩的训练,无论弓步、虚步、玉环步、麒麟步、四六步、七星步、钳羊马,每个不同的步伐上都可以保持自己最佳的平衡,且攻击的时候也可发挥最佳的效率,所以能够生得出如此绝妙的步伐。 正所谓没有招式的武功,让人最难招架。 你很难判断他要用何功夫出招,仅能凭感觉反应能力来判断他的劲路,但无论攻守,都无法摸清他的节奏。 在决斗中,他靠灵活的身手及敏锐的洞察力,将他扎实的刀工充分发挥来克敌。 刀疤老二很快地发现近身斗不过对方,便往后一蹬抛出数道梅花镖,简传奇没有闪避,左手从背后抽出砍刀,硬生生劈散他的梅花镖。 梅花镖随风飞散,下一秒,刀疤老二持大刀,一个箭步朝他袭来。 他站稳身子迎击,横出右臂挡下第一刀,对方举起另只,换手再下第二刀。 可以左右手开弓,移动迅速的刀疤老二挥出的刀尖划过他眼前却没伤到分毫。 他猛一转身,用大剪刀夹住刀疤老二的刀,对方见状猛力抽回刀而往后轻蹬一步, 一个踉跄,跌个四脚朝天。 . 就当简传奇拿出西瓜刀要招呼刀疤老二的胸口之时,突然冒出另一人,划出长刀, 两人两把刀共同交叉着挡下简传奇的刀。 简传奇一拧眉,左手拉回西瓜刀,大喝道: “又跑出一 个帮手!” 那人挑眉一笑: “ 你那么厉害,难道还怕了我们三兄弟不成?” “真正的强者不须倚靠任何人,我一人就可以将你们兄弟打趴。”简传奇深呼吸了一口气,紧抿的嘴角微微向上扬,如是说着且泛起一丝笑意。 他左手持西瓜刀, 右手拿砍刀, 脚步忽前忽后忽左忽右, 就像腾云驾雾一般,双手舞动的速度快到让对手眼花撩乱,晕头转向。 刀疤兄弟两人连袂对付他, 居然讨不到任何便宜,打了数十招, 简传奇仍然脸不红气不喘。 他从容跳到木桩上,冷冷地俯视着刀疤兄弟,此刻的他深深地感觉到,他与这两人之间似乎不能拖太久的时间战斗,要速战速决,否则又会跑出更多的人对付他一人。 . 简传奇明白这一击若不能取下对方,那么他的处境就堪忧。 立刻纵身一跃,右手挥出西瓜刀,朝老三砍去, 同时左手持一字刀,插入刀疤老二的大腿。 老三闪开跳到数尺远,脚扭到,右踝的外侧骨前突,立刻就非常疼痛。 刀疤老二来不及回手,腿上冒出泊泊鲜血,被风吹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他使劲将插入左腿的刀刃拔出,吃力地站起身子,压低身姿,右手提刀置于身后,左手摆出迎战的手势。 尽管他深知腿上的伤将大大降低自己的战斗力,但他若轻易屈服于眼前的对手,不就成为那些他瞧不起的「失败者」了? 下一刻,老二使尽全力将大刀劈上简传奇的颈子,那是他毫不收敛的孤注一掷。 简传奇握稳刀子抵御,手腕一转,冲力瞬间将对方的刀身给轻易化解。 他的刀术已经不仅仅是技术,可谓之艺术的境界。 刀疤老二仍然站着,却感觉方才一瞬间身上像是被撕开无数的伤痕,他看着自己的双臂,来不及反应,就在下一秒,全身上下被对方的刀子连砍数刀,伤口喷泄出大量的鲜血。 他什么时候被对手砍的?已经无暇去想了。 . 遍地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浑身的痛意剧烈到他快失去思考的能力,但他还是宁死不屈地站着,握着大刀的右手无力地抖动着,死死地盯着对方看,他的双眼已不像方才一样充满尖锐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灰蒙。 混乱的思绪冲击着他的脑门,内心一股焦灼的痛楚奔腾而出,侵蚀着他的意志,那瞬间痛得他就要无法喘息。 此刻,简传奇的刀不偏不倚嵌入他身体,鲜血喷溅而出,他狼狈倒地,对方不给他机会起身,将他重压在地上,一把刀刺进他的喉咙,痛觉直冲上脑门,他好强地紧咬牙不发出声,却难以抑制颤抖的身躯,手上的大刀落地。 视线愈来愈朦胧不清,他看见简传奇缓缓走离自己的模糊影像,以及那把靠他身体不远,却无法触及的大刀,他虽然死撑着眼皮,但眼前的景物却逐地陷入了一片黑暗,最后失去意识。 . 看见二哥躺在血泊中,老三爬到他身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 二哥, 你不能死啊! 快起来!”他顶着紧绷的喉头发出嘶哑声问:”为何你要杀我们?”并悄悄地紧握大刀,心中盘算着还击的方法。 “ 我的娘子和同门兄弟惨死在你家老大和老二的手里,我只不过是替他们报仇。” “ 比武有输有赢,生死难预料,是他们的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老三眼睛狠狠瞪着简传奇,咬牙切齿地道。 “ 我不管输赢,只论生死,看我娘子的尸体被砍成数截,就知你家老大出手非常狠毒,我要以牙还牙。”简传奇愤恨不平地说。 老三吃力站起身,双眼怒视简传奇,将大刀举在胸前,倏地朝简传奇劈去。 一刀当头劈下,夹着凛冽的劲风、刺骨的寒气,刀刀都砍向他致命的要害,恨不得将简传奇一劈两半。 看对方似乎发了很大的狠劲,简传奇也在巨吼声中,一股磅礡的气势从身上冒出,西瓜刀绽出璀璨的光芒,朝地上猛划一刀,地面轰然开裂,碎石震起。 咻一声巨响,老三的大刀闪电般的从在一阵剧烈颤动之下,使尽全力对简传奇一砍。 简传奇冷冷一笑,面对刀气,手没停歇,砍刀再挥出,狂风怒卷,轻松将老三的大刀挡下,彷佛空气都被他这一砍击碎。 老三的刀气被简传奇的砍刀震碎,发出打铁的巨响,应声倒地。 简传奇再一击,"当!”便见老三虎口流血,大刀几乎拿不稳,身体被高高轰飞。 “匡当当!”老三每次刚刚落地站稳,就见简传奇的刀子迎面而来,他的大刀被轰击,竟变得微微弯曲。 被简传奇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老三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再次落地,他猛一声怒吼: “你去死!”将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使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劈向对方。 但简传奇的身体丝毫没有停顿,依旧往前踏向老三,面对璀璨的大刀,依旧是持刀重重挥出。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只感到大地一震,老三的身体像炮弹般弹出,重重地摔飞在地上。 简传奇走到他面前,用手紧掐着他的脖子,力道愈来愈重,令他难以呼吸,嘴角溢着鲜血,吃力地怒视对方的双眼。 “说真的,我不想杀你。”简传奇的眼角瞇起数条细纹,傲然地凝视着他。 接着又说: “ 你只砍断林祖中的一条腿,现在我也回敬你一刀。” 说罢, 用砍刀砍断他一条腿的筋脉。 老三痛得连站起来求救都没办法,只能趴在地上。 . 缓缓收起刀,简传奇发出胜利的微笑,似是对这场决斗下了一道终结令,大仇已报。 “咻咻咻!” 从后方飞来三支镖, 一支射中他的右手,他感觉一阵刺痛,回头一看, 竟然是躺在地上的刀疤老大发飞镖偷袭他。 他走到老大的面前,怒喝道: “ 你竟然还没死?” “我的命硬的很,要死没那么容易。”苟延残喘的刀疤老大,还硬撑着最后几口气,发出暗器袭击简传奇。 他阴险的笑道: “ 你的手中了我的梅花镖毒,不久就会废了。” 一听其言, 怒不可遏的简传奇,发狂似的将所有刀法全都运用到刀疤老大身上。 中式烹饪中的刀法一般可以分成「企刀法」,「平刀法」,「斜刀法」三种。 「企刀法」也称直刀法,包括切、剁、砍。 「平刀法」是指运刀片料时把刀放平,使刀面与砧板平行的一种刀法﹔可分为平刀片、推刀片、拉刀片。 「斜刀法」是指运刀时刀身与砧板上的原料成一定角度的一种刀法,分斜刀片与反刀片两种﹔刀的斜角大小与刀工技艺是中国传统烹饪技艺中的奇葩。 只见他以神乎其技的刀法,靠着神奇的双手,将刀砍入对方身体时,皮肉与筋骨剥离,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 “霍霍霍———“ 转眼间就将刀疤老大骨肉分离。 在一旁看傻眼的老三只能闷哼,说不出话来。 处理完刀疤老大后,简传奇回头对老三说: “ 今天这事是我一人干的,与太和团无关,我叫简传奇,若要寻仇,请直接找我便可。” 撂完话以后,他随即快速离去,忘了把刀收回来,甚至,忘了对方是如何惨死在他刀下的。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十九节:积极人生,断臂不废 在寨门内看傻眼的小卒,震惊到一动也不动,像个木头人。 “ 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刀疤老三对他大叫了好几声,他才回复神智。 老三靠一只脚跳回寨内,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团主夏运孝。 夏运孝走出去一看,被这情景给震摄住。 惊呼道: “ 好一个庖丁解牛之神技!” 他吩咐手下将刀疤老大和老二的尸体埋了后,十分震怒道: “太和团不遵守规定,败仗后竟私下寻仇,我明天就去向他们讨回公道。” . 感觉自己纷飞的意识逐渐聚拢,下一秒,简传奇清醒了。 重重地无力感拖着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除此之外,他还感到脑门一阵阵沉痛, 浑身乏力。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试着睁开眼,但仍旧是一片漆黑,不久后他发现是一条 缠住他双眼的绷带使他看不见。 他想动动右手,却感到使不上力。 他尝试移动左手,指头挣动了一下,随后缓慢地纾动五指,待他习惯了那种 感觉,便举起左臂,将眼前的绷带给扯下。 一瞬间,光线刺入他的眼睛,他瞇着双眼,瞳孔开始收缩,眼前的景象缓慢 地荡漾着,渐渐地,他的双眼能如意地睁开。 . 但,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事物,却使他深红的双眸充斥着无尽的迷茫。 他哀呼一声: “ 我的右手臂没有了!” “ 简师傅,我刚将你中毒的右手臂切断,若不如此,那剧毒会渗入你的五脏肺腑,你会没命。”一旁的林灵儿说。 “ 我怎会在此?”简传奇从飞鹰寨走回来,之后发生何事就不清楚了。 “ 是蔡奔昨晚将你送过来的,你现在身体很虚弱,眼睛也感染到一些毒, 不过我已将你眼中的毒清除掉了,放心! 你不会失明的,安心静养。” 林灵儿交代完后,转身离开房间。 . 简传奇的右手臂断了。 乐观跟悲观就在于自己的观念不同,同样的断了一只手,悲观者会说: 手断 了,什么都不能做了,人生就这么结束了。 乐观者就会说: 我还有一只手,并不是两只都断了。 他告诉自己:”生活的道路崎岖不平,难免有挫折和失误,我无法选择什么事 发生在我身上,但是我可以选择我要怎么做。对待生活的态度应该是处之泰 然,人的一生难免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打击或其他不幸,要能屈能伸、随遇而 安。” 他相信困难总会过去,只要不消极,不坠入恶劣情绪的苦海,就不会产生偏 见或抑郁消沉,振作不起来。 他选择了乐观的生活态度,也就是选择了量力而行的睿智和远见。 . 天刚亮,夏运孝气冲冲地来到太和团寨门前,大声嚷道: “ 叫你们冯团主出来!” 守门的小卒一看是夏团主,就立刻进去禀报。 “ 我没料错,恶人果然先来告状了吧!”望着夫君微微忧虑的脸,刘馨秀反倒是一派轻松,又说: “ 别担心,你出去会会他吧!” 冯天全出去迎夏运孝和黄智昌两人进到寨里坐。 倒了两杯茶给对方,冯天全见两人的表情略微犹豫,故又斟了一杯,自己一 口喝下。 夏运孝为显出自己的豪迈气魄,将茶杯举起也一口喝下。 接着说: “ 冯团长,比武之前,我们双方不是说好,愿比服输,不能私下寻仇报复,但是你们却违背誓言,你做何解释?” “ 这…这纯属意外, 简传奇不在比武名单中, 但是…他可能是丧妻心切, 故自己跑去挑衅,我事先也不知情。”冯天全有点结结巴巴地说。 . 夏运孝怒敲桌子,站起身,理直气壮地说: “ 无论如何,是你们违约在先,你们必须认输。” 夏运孝气势高张,非逼得对方,鸣金收兵投降不可。 被训的满头包的冯天全,一时之间张目结舌, 无法答腔。 “该投降的应该是你们。”从室内走出来的刘馨秀,冒出这句话。 她不急不徐地走过来坐在对方面前,神色从容又说: “ 当初双方的对战协议中, 有特别申明不可使用毒暗器伤人,但是你们在第一战里就先破了规矩,是谁先违规在先?”刘馨秀唤手下将辜乃来和李复钦的尸体推出来。 将辜乃来胳肢窝底下中的毒示意给夏运孝看,又将李复钦小腿后面的毒痕给他看。 “ 我在他们俩身上发现的梅花针里有剧毒,这伤口你该不会看不出是你们的梅花镖所打的吧!”刘馨秀将梅花针抛给夏运孝。 这让原来占上风的夏运孝,也无从辩解, 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 但他还是狡辩道: “ 不能以此断定这梅花针是我方使出的。况且开战前也没 明确订下不能使有毒的暗器。” . “ 我这里有衙门的数据,你们派出的刀疤三兄弟是官府欲抓拿的逃犯,他们犯下杀人罪,被通缉中。你们飞鹰团竟包藏杀人犯,还让杀人犯加入贵团并参与此场竞技。唉!就算你们赢了,贵团也会落下恶名,让人认为贵团的成员尽是些作奸犯科的人渣。你们将来也得不到朝廷的押运生意,一般商家也不敢将货物委托予你们。”冯天全的语气虽是一贯的不愠不火,但句句都是一针见血。 . 其实在太和团第一组人员输给飞鹰团的刀疤兄弟三人时,冯天全就得到一个讯息﹕这刀疤三兄弟犯下多起杀人罪,是官府欲抓拿的杀人犯。他们用刀将自己的脸毁容,让人一时之间认不出他门的真实身份。 所以当冯天全知道简传奇私下去寻仇,他并不担心对方的反应,反而是等对 方上门理论,和夫人一起唱双簧,让夏运孝下不了台 。 刘馨秀得理不饶人又道: “我就说嘛! 这三人是本团的高手, 怎会败给那三 个无赖? 还不是你们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才谋得胜利的,我说应该是你们要 投降才对。” 经过一番辩论,双方达成共识,认定第一战由太和团获胜。 并从下一场比武开始前,双方的首领先检查彼此的兵器并搜过身,认可无夹 藏毒暗器后,方可开战。 还有为免比武者因战而死亡,当双方的任一方首领举白旗投降,就表示此战 结束,不可再打下去,若是蓄意违反规定的一方,就必须以失败收场。 签订完交战协议新条款后,夏运孝有点灰头土脸地回去。 当双方在争辩时,还是很关心于芷的黄智昌乘机向刘安打听她。 “我这小师妹啊!不知何原因,上个月悄悄地离开本团,不知去向。”刘安 圆滚滚的脸,即使面无表情,说起话来看起来还是像在微笑。 黄智昌听了以后,心中舒坦了一口气: “ 这样也好, 免得她在大战中遭到无 妄之灾。” . 夏运孝回到飞鹰团训了黄智昌一顿。 “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让杀人犯加入本团﹖飞鹰团的名声差点就被你给毁了!……”夏运孝责骂黄智昌,黄智昌不敢吭声,只是连声道歉并说: “ 是我做事不够谨慎,我以后用人会小心。” 这一年来,夏运孝大都在开封处理分团的事务,将京师的团总部交给大弟子黄智昌管理,黄智昌并没用心管理,而是将团里的事务交给师弟邱择处理。 虽然刀疤三兄弟是邱择所带进来的,但是黄智昌责无旁贷,不能推卸过错。 . 和李复钦交往已一年的杨蓉,两人感情已稳定,并已订下明年要共结连理。 在得知他的未婚夫在双方激战中死亡,痛心疾首,跑到太和团的寨内,抱着 李复钦的尸体伤心大哭,并请求冯团主让她加入战局,她要报仇。 冯天全很为难,但是她又坚持不走。 刘馨秀差人去衙门告知其父杨超明。 “ 我这女儿真是死脑筋,我已经告诉她,武林纷争,我管不了,也无能力插手,她还是要我出手阻止。况且我们衙门里武功最好的蔡奔和刘安已卷入这场战事,剩下的武功都很平庸,没有一个可以克制他们双方,她仍然要一意孤行。”杨超明气到束手无策。 师爷黄成安献上一计: “ 此计定可将小姐骗回来。” 黄成安一脸焦急跑去太和团的寨里通知杨蓉: “杨大人今早上公堂时,不甚摔了一跤,请大夫看过后,现在躺在床上,还未清醒,情况很不妙,赶快回去看妳爹吧!” 杨蓉回到家里, 进到爹的房间,走至床前, 掀开被子一看,发现被骗时,已走不出房间。 杨大人早就布下圈套,请君入瓮,将门窗都锁住。 杨蓉愤而大吵大叫: “爹,妳若不放我出去,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再也不相信女儿的激将法,杨超明语气很强硬道: “ 我宁可妳死在家里,也不愿见妳被人砍死在外。” 留下一小扇地窗,将饭菜从此送进去给她,她都不吃。 “ 放心吧! 杨大人,妳女儿的个性再怎么刚烈,也不会去寻死的,更不会饿死自己。”黄成安对从小看到大的杨蓉的性情摸得很清楚,要他放心。 故杨超明此次是吃了砰陀铁了心,绝不迁就她。 果然不出师爷所料,饿了一天的杨蓉,隔天就将饭菜吃得精光。 . 两团因突发事件而休兵一天,准备隔日再战。 回到飞鹰寨,夏运孝对团员训斥: “ 我们飞鹰团虽然在京师的规模没有太和团大,但也算是名号响亮且行事正派的团。 比武时,不该用下三滥的手段取胜,要光明正大赢过对方,若是再有弟子使出有毒暗器,或是唆使他人使用的话,我绝对不会轻饶。” 他嘴里说着话, 眼睛一直盯着邱择看, 一番训诫完后,夏运孝回到房间休息。 望着团主离去后,二弟子邱择认为夏运孝分明是在指他,脸上露出一抹奸黠表情骂道: “有啥了不起的,我很快就可以取代你。” . 翌日再战,一连五天, 五场战事下来, 太和团只取得一胜,表示在前半段的六场对阵中,只赢了两场。 若在剩下的六场中,再输三战,就要拱手称臣,整团退出京师。 接下来休兵两天,冯天全一个头两个大,召集大家商讨对策。 望着对手今早送来的对战名单,他到现在还交不出名单。 . “ 怎么?毫无头绪?慌了手脚吗?”寨门外传来一句声如洪钟的话音, 一位戴着斗笠的老者缓缓走进来。 走至大厅, 脱下草帽,刘馨秀睁大眼惊呼: “ 爹,是你,你不是云游在外,去年传来噩耗了吗?” 蔡奔对眼前的老者很熟悉,心里也泛起一阵波澜: ‘这不就是在土地公庙指导我武功的老者吗! 原来他是太和团的创办人啊!’ 抿起嘴唇的老者语气不悦地道: “ 我还活着, 两个月前差一点死在团总部的那场大火中。” 手指着蔡奔,又说: “ 你们都太没人性了,只顾自己人的安危,对于那些流离失所的乞丐,死不足惜。 亏这位小兄弟冒死相救,我才能活到今天。还有你们给乞丐的伙食也太差了,我都难以下肚。” 老者不断指责,刘馨秀只得不停道歉, 连说: “ 爹, 对不起! 是女儿疏忽了, 我会改进的。” . 这位老者是太和团的创办人刘育维, 十年前将棒子交给女婿后,从此就没人见过他,也没他的消息,去年传说他死了。 由于为人沉潜,个性低调。他从去年云游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团内,和乞丐们窝在一起,没人发现他。 . “ 你们只会闭门造车的结果,根本无法有效提出合适的对战计划,孙子兵法有云: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你们最大的问题, 就是既不知己也不知彼, 定当大败。” 刘育维仔细的看了对方的参战名单, 眉头皱了一下,叹道: “ 看来对方做足了准备,接下来的几场战都不好打喔!” 将太和团的战力评估过,他认为只要找出对方的弱点,还是可一较高下。 心里盘算了一下: 郑士忠对黄智昌,刘安对邱择,冯天全对夏运孝,这三组的胜负是五五波。 另外三组中包括,王小明、陈小柏、夏侯梁丘一组, 吴语一人, 郭强与曾霸等十二人。 “最后三组我不熟悉, 无法排出最适合的交战对手,你们谁可告诉我,他们的武功特色?”刘育维询问大家。 刘昌原说: “ 王小明和陈小柏本来是太和团的人,如今是锦衣卫,就由我和刘昌泰及刘昌隆兄弟一起对付吧!” 昌泰和昌隆两兄弟也附和道: “ 我们从加入太和团后,没立下功劳,此次一定为团建功。” “ 这吴语是锦衣卫的教头, 武功高强, 很难对付, 还是由我来应付吧!” 冯天全建议。 “ 不!你还是去对决夏运孝,我看这吴语就由蔡奔来应付。”刘育维安排妥,还有一组十二人的团体,令他伤透脑筋,苦无对策。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节:女将出奇招 在得知太和团和飞鹰团交战的讯息后,苗可青和秦默言这两位南姝派女弟子 跑来关心刘安并问战况。 “ 前六战,我们输了四战,剩下的六场战役,我们必须赢五场,否则太和团就要退出京师,将霸主地位拱手让人。”刘安很忧心的口吻。 ”剩下的六场对决,你们有没有把握?”苗可青问。 刘安显出凝重的表情,说道: “ 对手的底细我们没有探听清楚,才会输。剩 下的战役,我们派出的对战组合中,还有一组十二人的乔不定。” 耸耸肩,又继续道:”这十二人组成的成员是以八卦阵擅长的郭强为首,此人 以前是京师恶霸王天龙的护院,自从主子死了以后,就被邱择吸收到飞鹰团。 而另一位不容小觑的是曾霸,此人是京师首富施才耀的保镳。 施家在两位公子死了以后,又被锦衣卫以莫须有的罪名抄家,施才耀和夫人 沦落街头,还曾一度到太和团收容的乞丐寮里待过,但被乞丐们排挤赶出。 因为从前施家有钱时,为富却不仁,因而被人唾弃,最后穷困潦倒,饿死在 街头。 曾霸有一门绝技是铁砂掌,属阳刚之劲路,威力很大,后来他也投入飞鹰团 门下。” . “ 我们愿意加入战局,助太和团一臂之力。”听完刘安的叙述后,苗可青和秦默言同声同气地说。 “ 妳们南姝派全是武功软弱的女子,无法与他们抗衡,我看还是算了。”刘安摇头回绝。 “ 谁说我们是弱女子, 你太小瞧女人了!”苗可青用力推了刘安一把,他立刻倒地。 秦默言也不认同他的说法,即刻顶回去: “ 你没听过以柔克刚吗? 我们女人 的力气虽然比男人小,但是我们可以智慧与技巧取胜。” . 刘安带她俩带回到寨内,将南姝派将助阵的消息告诉外祖父。 刘育维评估了南姝派的《物换星移》,点头称道: “ 这门功夫根据奇门遁甲的 原理,具有微妙的效果,若使用得当的话,足以克制对方的八卦阵。” 在指导了她们攻守要诀后,刘育维并告知不能攻向对手最强之处,而是攻向 对手的弱点,予以痛击。 两人回去禀报了师父刘怜兰后,得到师父的允许后,两位女将就挑选了十名 身手灵活的师妹,去到太和寨,在刘育维的调配与指导下,隔天即将迎战第 七场的对决。 . 八卦阵是根据易经八卦衍变出的精妙阵法,令敌人如堕迷阵,无从下手。 八卦就像一张网,能做到网破而鱼不死就是胜利。 此阵没有明显的弱点,若要破阵,开局就要集中优势,主力向对方子力较弱 的地方猛冲。 . 战事开始,郭强看到对方都是长相清秀甜美的女子,就想吃豆腐,戏谑道: “妳 们几个若打不过,不要逞强,跟我回去当押寨夫人,以后吃穿不愁,还有人 伺候。” 同伙们也轻挑的跟着鼓躁。 “ 你少臭美,看你这副獐头鼠目的模样,给我端洗脚水,我都嫌弃。”苗可 青不甘示弱地回呛。 小觑这帮女子,郭强等人一开始只以五行阵来对付这些女将。 五人招数互为守御,步法互补空隙,临敌之际,五人犹似一人,浑然一体, 变化无穷无尽。 五行阵如此神秘复杂,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攻破的,所以她们也派 出五个武功较高强的人一起破阵。 . 轻浮的郭强,不能沉着,果然耐不住性子,双掌一错,便要击苗可青的前胸。 曾霸赶紧劝道:”强哥,别急,莫乱了阵法!” 郭强这才忍住,脚下加速,继续变阵。 须知两军交锋,进攻者集中全力攻击对方,己方必有大量弱点不加防御。 五行阵以一人来引致对方进攻,让对手露出弱点,其余四人便针对敌人身上 的破绽进袭,所谓相生相克,便是这个道理。 苗可青心中暗暗称赞,刘育维的运筹帷幄果然神机妙算,他猜出对方会使出 的招术,并沙盘推演过克敌之招,故让她们可以应付自如。 . 现下郭强动弹不得,一时倒是无计可施。 苗可青小声为秦默言说: “看来他们这五行阵也是上代传下来的,量这猪八戒 自己也创不出来。 若是破了五行阵,他们又自行增添一个八卦阵,反成累赘。” 此时,郭强忽地跃起,背上四把飞刀斜射而出,苗可青巧妙的闪过飞刀,身 体向前腾起,快速啪的重击一掌,打在郭强后心。 郭强一口鲜血尚未喷出,又被秦默言踢出五行阵外。 众人还没看清楚他如何窜出五行阵,只见阵外的其余七人犹如渴马奔泉,寒 鸦赴水,纷纷向五行阵中心投去。 南姝派女弟子们全部一拥而上,将他们包围在圈内。 投入五行阵的兄弟们游走良久,越奔越快,功力稍差的人已额角见汗,微微 气喘。 郭强和曾霸功力较深,运拳抵抗,也是三招两式,立被打倒。 这么一来,五行八卦阵登时大乱。 阵中不见敌人,来来去去的尽是自己人。 连声怪叫的曾霸,疲于奔命,手忙脚乱地接住被打飞进阵来的众兄弟。 . 苗可青哪里还容得他们缓手重行布阵,抢上两步,右手三指直向郭强的穴道 戳去。 本已大骇的郭强见她攻来,立即将四柄飞刀向她胸前掷去。 差点被击中咽喉的苗可青惊了一下, 脚步慌乱, 跌坐下来, 刚好闪过飞刀。 秦默言赶快要打出《捻眉一笑》,她估计当时情势,他前后无法闪避,除了以 兵器挡架之外,更无别法,然而她使的却是一枚脆细的玉簪。 曾霸应变神速,危急中猛然踏上一步,喊道:”强哥,留神!”并挥出铁拳, 在玉簪上一擦,就把簪子震为粉碎。 . 曾霸左手猛劈,秦默言指尖中的玉簪不住向他双目刺去。 他连连倒退,挥动双掌想封住门户,但秦默言已飞到他身前三尺之地,霎 时之间,曾霸被玉簪连攻了三四枚。 曾霸见玉簪闪闪晃动快速,直攻他的双目,连续两次都差点刺到眼皮之上。 但他双手打不着, 吓得魂飞天外,此时方知玉簪的厉害,最后一次实在躲不 过了,双手蒙住眼睛,倒地接连打了几个滚,这才避开。 想当年他是以铁砂掌在擂台上连败十二条好汉,威风远震,数十年盛名不衰, 哪知今日在这女子手中的一枚玉簪下败得如此狼狈,站起身来竟是羞愤难 耐。 . 曾霸真是发火了,站稳后,双手猛力运功,曾霸的掌劲对秦默言的指劲,怎 么看都是指劲吃亏。 尤其是现在,曾霸将内力凝聚在了掌心,而秦默言指尖所对之处正是他的手 掌心。 曾霸的掌劲已经到达了凝而不散的境界,发出铁砂掌将秦默言打出的玉簪震 碎。 苗可青赶紧上前道: “默言,妳退下,我来对付这个横眉竖眼的恶煞。” 即刻使出一掌轻柔的掌功,接住了曾霸的铁砂掌,并将其拳的威力化解于无 形。 这招《魂飞魄散棉花拳》,原为女生练的阴柔内功,专门用来抵挡男生刚硬的 攻击。 当曾霸的掌接触到苗可青的掌劲后,感觉自己的手掌瞬间变的软绵绵,身子 微微一震,闷哼了一声,被自己发出的力道反噬,不由自主退了五步才勉强 站定。 “好厉害的掌劲!”曾霸用右手擦了一下嘴角,却见自己的手掌上沾染了一丝血迹。 ‘这是什么掌法?这么厉害’曾霸心中大骇,此刻不敢再轻忽这些女子,他难以相信,这道掌法比起他的铁砂掌的威力可是大太多了,如果自己还是以强硬攻击的话,恐怕得身受重伤。 . 默言抿着嘴儿微笑,可青心中窃喜。 此时女将胜券在握,咄咄进攻,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郭强见情势紧急,吹哨一声,要大家退到后面,重新布阵。 “ 你看他们现在排的是啥阵?”可青问默言。 “此阵以七数为杀着,每一正必有一反,应该是八卦两仪阵。”默言瞧出端睨。 “ 太好了,全在刘育维的神机妙算中,我们就以《物换星移》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吧!”可青握紧拳头大吼道: “来吧! 谁怕谁!” .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古有封神八卦阵,后有诸葛八卦图。 八卦两仪阵,是按先天小八卦乾坤排列,配合以光线奇妙作用的一种阵法。 入此阵者,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彷佛脚下地面尽向一边偏斜。 在许多变幻莫测的幻影之中,有一个乃是真身。 行则居前,止则殿后,战时则进退无常,如星辰流转四方,靠机动灵活的 配合,以生出变化之妙,打败敌人。 《物换星移》的打法多直行直进与巧妙的障眼法,与八卦之横走有显著之差 别。 这种看似无花俏之招法,其实暗藏玄机,长劲亦是最快。 在两军交战,千军万马中,要能有闪转腾挪之地不易,只有直行直进,走亦 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源源不绝扑上去,方能克敌致胜。 . 阵对阵,好一场厮杀展开! 对方不畏死,想来个玉石俱焚的打法,真令南姝派女弟子们吃惊! 她们在一瞬间的爆发力冲撞对手,以快速的攻击,并以迅速的躲避,免除伤 害。不过此招重点是在由时间,空间配合而生之差异,而非力量。 而对方的这种阵法乃是按照八卦易理和阴阳五行生克之学所设。 由于一反常人顺理成章的摆布之法,所以,这种阵法非常奇妙,不懂这种阵 法的,走进去后,如入五里云雾之中,无论怎样运足目力,也看不清前后左 右。 她们早已做足功课,了解此阵法, 众女将如同起伏不定的海平面,离离合合, 迷迷蒙蒙地渗入八卦阵中。 郭强面对一次又一次女将们诡谲的攻击,犹如天空的星星忽隐忽现,映射着 刺目的寒光,令人眼花撩乱,同时传递着贯穿耳膜的嘶吼声,压迫着每一根 神经。 女将们全身散发着无数的真气流,前仆后继的喷涌而出,打的他们毫无招架 之力。 苗可青眼角余光瞥见后方有一道人影浮现,只见那人微微脸露奸笑,一弹掌 中短刃,”咻———“一声绵延之音。 她早有防备,立刻转身笔直向对方的正面打出一记《菊花风清》。 被削中左肩的郭强虽痛,但仍是按照阵法,并力抵御。 曾霸要等郭强出手,然后乘势扑上,却见他身子越转越慢,殊无进攻之意。 郭强见他们的八卦阵,竟被这群娘们在片刻之间,如摧枯拉朽般一番扫荡, 这一仗,已打得他们心惊胆颤,斗志全失,兄弟们纷纷跌坐在地上。 . 郭强忽然觉得头顶风生,一怔之际, 一股掌风从四面八方窜来,知道不妙, 待要闪避,已被对方打中眉头,跌倒在地。 曾霸走到郭强身边,但见他眼珠乱转,身子不能动弹,当下即以指点按压他 百会穴,但揉捏了几下,他始终瘫痪不动。 又看到另外几个兄弟,也是同郭强一个样,无法动弹。 他明白兄弟们被点中了穴道,然而依照所学的解穴法潜运内力施治,却全无 功效,心知对手的点穴法另有怪异之处。 即使惨败,傲气的他,仍不愿低声下气认输。 . 没多久,郭强和其他弟兄个个开始狂笑不已,但是表情却苦哈哈,看上去像 是在哭,又似在笑。 秦默言向曾霸说道: “ 还不快认输投降,你的这几个弟兄已中了我的《捻 眉一笑》,再笑下去就会断气。” 曾霸咽不下这口气,选择用不服输的态度硬撑道:”妳使用有毒的暗器,卑 鄙手段不算数。”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一节:魂断血红冒 苗可青大声嚷道:”喂!饭可多吃一点,话可别乱说,我们是正大光明和你们 拚战,哪有使用有毒的暗器!” 秦默言也不悦地噘起嘴来回呛: “乱说话会闪舌头的,我只是点了你们这群废 物的笑穴。” “ 请求女侠帮他们解穴吧!”曾霸这才俯首认输,并示意在高台上观战的夏 运孝,此战他们已败。 看到夏团主挥起白旗,表示此战输。 两位女将在对方颈部下方胸锁的关节处点上,解除了他们的笑穴。 夏运孝有些不服,对同时在高台上观战的吴语说: “ 这群南姝派的女弟子应 该不可以加入战局。” 吴语神情平和地回: “ 此言差矣!我们不是也用了锦衣卫加入战局吗?” 夏运孝点点头,不置可否。 对于南姝派的《物换星移》,啧啧称奇不已,吴语问夏运孝: “ 我看过不下百 家的武功,从来没见过此神奇的功夫,她们师承何处?” “南姝派的祖师爷是来自波斯的一位奇女子, 一向不过问江湖之事,但此次 却前来帮太和团助阵,让人不解啊!”夏运孝怪自己没有摸清对手的门路, 才会输掉此役,并期许: “ 明日一战定要胜利。” . 这一战赢得漂亮,太和团上下都很振奋。 苗可青和秦默言给刘安打气: “ 我们对你有信心,明日你一定能赢。” 回到房内,刘安思索明日的战局。 刘馨秀进来,眉开眼笑地道: “ 这两个南姝派女子我都喜欢,真不知该选谁 当我的媳妇,干脆两个都娶进门,你看如何?” 虽然和邱择交手过很多次,但双方的胜负是各占一半,刘安正在苦思如何赢 过他,甚是烦忧。 “娘,妳不要在此时来搅局,我要安静的思考。”刘安请娘出去。 刘馨秀却回: “ 儿啊!明日一战,若打不赢对方,立刻投降,不要吃眼前亏, 我们太和团的胜负关键不在于你,千万不要逞强硬拚。” 刘安不耐烦的口气: “ 我知道啦!娘,您请出去,不要在这烦我。” 待娘离开后,刘安跑去向爹请教。 冯天全深知儿子的太和八式,只有前四式较拿手,就对他说: “ 你只须拿出 你最熟悉的武功来应战,若使用自己不专精的功夫来对招,反而会自曝其短。 还有善用爹前阵子教你的以守为攻的战略, 找出对方的弱点, 再给予痛击, 定能克敌致胜。” 冯天全又和儿子复习了太和八式每一式的实战方略。 “ 你只要完全发挥太和剑式,所谓绝招,就是把一个简单的武功做到极致, 就可将对手压制,取得胜利。” . 翌日早晨,双方交战和观战的人来到平原上,检查完参战人员无夹带有毒的 暗器后,比武正式开始。 两位武艺高超的剑侠身影,于滚滚尘土中对视了起来! 抛剑随腕转动几圈,邱择率先出剑使出《飞鹰剑法》。 刘安只听得飕飕的劲风直扑向脸而来,虽然心有点慌乱,却也不愿就此束手 就擒,同样凝聚全身的功力在剑上抵御。 “铿!铿!铿!”邱择脚步没有停下,身影流转,舞着源源不绝的剑式朝刘 安穷追不舍。 面对邱择数十道耀眼金光夹带强大的剑气进逼,刘安也只能一再横剑挡御。 忽地,刘安感到虎口一阵巨震,配剑竟然被对方硬生生劈成两截。 但他还是沉住性子, 连忙挥掌还击,一阵清脆的双掌互击后,由于刘安每天 都接受严格的内力训练,故在劲道上略胜一筹,能将对方逼退数步。 “快接剑!”冯天全露出一付老神在在的表情,他丢给儿子的那把剑,是自己配戴的剑,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和剑。 . 只见刘安在接剑的那一瞬间,背后忽地挟带着刚猛无比的气息袭来,可刘安 始终是个用剑的高手,凭借着扎实苦练多年的太和剑法硬是举剑挡了下来。 于是邱择改以集中攻击的策略,转而使出快剑,数百道细长的飞鹰剑气穿透 刘安的太和剑,密不透风地包围住他。 乍看之下,这是欲置敌于死地的快招,可事实上,并无尾劲。 《飞鹰剑法》求的是快、狠、准; 而《太和剑式》讲的是稳中使出爆发力,这套剑法是属于反击型,也就是说,一定是对方先有动作,自己才有动作。 “注意啰!从来就没人能看出我的快剑,是如何出鞘入鞘,连你也不例外喔!” 邱择阴阴地笑道。 . 《太和剑式》动作看似简单无奇,但剑剑现神龙,招招威力无穷,招式简明而劲力精深,精要之处,全在运劲发力,全凭劲强力猛取胜,虽然招数有限,但每出一招,均有龙吟虎啸之势,具有绝大的威力。 刘安大喝一声,心剑合一,整个人彷佛在这一刻,也都彻底融入了这一剑之 间,剑随意走,在地上画出一道深长的鸿沟。 方寸稍乱的邱择,脚步才刚踏出一步!突然剑路一窒,全身威猛气劲竟然像 是被对堆方的锐利剑气所包围。 . 《沧海一粟剑》,《一飞冲天剑》,《四环套月剑》,《心灵合一剑》……启动! 无数剑芒同时从地底深处激发而上,只见剑气如同芒花一般,由一朵增为两 朵,二生四,四生八,令人眼花撩乱。 随着邱择惊骇不已的程度,刘安的剑劲也一层层地提升。 待邱择会过意来时,已经有超过数十道的猛锐剑气笼罩在他的头顶上。 邱择快速刺向对方,从他炫目的剑光,刘安可以推测,他这一剑已是使出全 力﹔那看似极速的一剑,但在刘安看来,力道却不足。 双目微微一缩, 刘安并没有拨剑,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一瞬间便提升到了 巅峰,对方刺来的剑光,在他双眼中映出倒影。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脚步向右边横移了一步,看似不经意间的一步,但是 却巧妙到躲过了这一剑。 同时身体如同一条莽牛突然间向对方冲撞而去,一拳击出,空中响起一声碰。 邱择哪会想到,对方竟然不使剑,而是使出了一招拳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脸上,除了一个手掌印外,脸色还在青红变幻。 被挨了巴掌的邱择怒极道: “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谁打成大猪头!” . ‘不能让对手看出我快无招架之力,此时要使出我的法宝来。’邱择心又一想: ‘但是不能在这使出血红冒,因为飞鹰团是不允许入室弟子学习其他旁门左道的功夫,所以我要将对方引至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再来使这狠毒功夫。’ 有了想法后,邱择看似不断进攻,实则诱对方至林子内。 两道身影从屹立不摇的战场上消失,转进了观战者视力范围外的树林里。 进入浓密的树林中,外界艳阳的威力都消失了,感受到的是清风与沁凉,谁 能想象这样的树林里竟暗藏致命的杀机。 叶子在树林里飞散开来,观战台上的四人仍可听到树林里传来铿铿锵锵的声 音。 “ 目前看来是平分秋色。”夏运孝瞇着眼望向树林沉声道。 吴语心想: ‘ 若按正规打法,邱择肯定会输,除非他有其它妙招。’ 另一边的冯天全认为儿子应该是占上风。 刘育维则闭目沉思不语。 死寂的树林,两名顶尖的剑客正在对峙,战火随招延烧, 一横一竖中,倒下,站起,前仆,后继 ;一起一伏间,退下,反扑,跃进。 一股强横无匹的内力再度从体内挤出,刘安终于使出生平最强的一剑,将对 方手上的剑给砍断,邱择也被震出十尺远。 . 但见邱择爬起后,表情怪异地坐在地上,似在喘气,实则是在蓄积体内的能 量。 “认输了吧!”刘安大喝道并缓缓靠近他。 邱择闻声怒喝,运气发出一道炽热的旋流,射出了一大片红色光芒,撞上刘 安的身躯。 血红的气旋飞窜出,转眼就将刘安的四周完全笼罩起来。 刘安感觉一股无法言明的灼热能量疯狂地袭了过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 这股味道极其难闻的红色气团把他整个包裹住了。 这股红色热能附加了一股诡异的波动性和穿透力,似乎是在一个大熔炉中被 烘烤着,刘安只觉得整个身体似乎都被融化了。 汹涌的灼热气旋还在朝着他疯狂的侵袭着,狂热能量就像火焰一般疯狂的肆 虐着他的身体,他被卷入其中,无法脱身。 尽管此时刘安已经尽全力逼出真气来抵御这股恐怖到极点的红色能量,可是 仅仅支持了半盏茶的时间,他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秦默言和苗可青两人很关心刘安的战局,一大早就不约而同地来到战场,躲 在暗地观战。 刘安和邱择打得难分难舍,两人进到树林, 秦默言和苗可青也悄悄地跟到树 林内。 “好紧张啊!”秦默言听到苗可青的声音,别过头一看,眉头一皱问: “妳干嘛跑来这?” “妳也跑来这干嘛?”苗可青反问。 “我只是想来关心刘安的比武。不可吗?”秦默言斜眼道。 “我也是啊!”苗可青噘嘴回。 . “不妙!刘安有危险!” 苗可青叫道,立即飞奔上前,欲解救刘安。 秦默言也立刻冲过去。 两人冲入红色气旋内,打出菊花镖和蜜蜂针,红色、黄色、银色三种色彩 在空中转换。 邱择深呼吸,调节体内最冲突打结的部分,试着把它们从手腕排出去。 瞬间一股红色气旋将苗可青和秦默言两人包围。 苗可青的眼白泛起点点血红,瞳孔中映出三种颜色,断断续续地吸一口气, 她的脸扭曲着,当吐气那瞬间,菊花镖暴冲反噬的力量急切地贯入她体内。 她晃了晃晕眩的脑袋,胸口闷痛,吐出一大口血。 秦默言使尽全力攻向邱择,射出大把的蜜蜂针,但气旋的力量实在太大,打 不进对方的身体,有几根银针甚至反弹插进了自己的身体。 她拔掉插入体内的针,暗红色的血液即刻涌出,她试着运功来止血,但发现 体内的失衡加剧,气息开始紊乱,眼前强烈的光芒瞬间变暗。 受创的身躯停止抖动,鲜红的血珠倾泄不尽,耳边传来邱择模糊的冰冷笑声: “呵呵呵!又多来两个送死的。” . 刘安已支撑不住,被震飞,撞到一棵树。 在失去意识前,他彷佛看到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在空间中波动。 此时邱择身上扩散出来的能量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这股能量不再是单纯的 红色能量了,在浓郁的红色气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些冰冷的气团向他袭来。 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已经明显下降了很多,刘安才清醒过来,但全身软绵绵瘫 在地上,无法使出力气。 . 黑衣人发出极其刺骨的寒气。 幽暗深邃的瞳仁,带着强烈寒芒,逼得邱择不敢直视。 黑衣人吆喝一声,迅雷不及掩耳地在邱择的百会穴上一击。 被击中的邱择脑晕气结,踉跄地倒退好几步。 随即他脸上带着一丝邪意,慢慢地走向黑衣人,随着移动,他眼中竟然闪过 一丝迷茫。 “ 你是谁?”邱择大声问道。 “ 呵呵呵!民间称我为明月游侠。”黑衣人发出怪笑声回。 一听到这名字,刘安缓缓张开眼睛,当他看到前面站着的黑衣人时,不由微微一愣,而邱择则心中大骇。 “ 我知道你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侠客,但这是我们两团之间的比武,不关你的事,你不该插手管。”邱择理直气壮地说。 “既然是比武,就不该使用邪恶招术取胜,况且你的手段太阴险毒辣,我看不惯。”明月游侠扬起一抹讥笑,怒斥道。 在擂台上的四人,看到树林内已没有动静,互相协议后,快速跑进树林。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明月游侠咻地一溜烟不见人影。 见到眼前的景象,冯天全自知胜负已定,承认此战已败。 夏运孝还想讨个说法: “这两名南姝派的女子为何会出现在此?” 吴语即刻打住他的话,说: “既然我方已胜,走吧! 回去准备下一场的对 决。” “我可以为你挡死,只要你无恙,我就无憾了。” 秦默言和苗可青只剩下一缕朦胧残存的意识,已没有痛的感觉。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二节:东洋刀大战血飞盘 冯天全将伤势惨重的刘安和两名南姝派女将带回总部,请来林灵儿帮他们治 疗。 气息微弱的刘安说: “先治这两位姑娘吧!”甫说罢,人便昏迷。 将苗可青和秦默言抬进医疗室后,林灵儿帮两位已无气息的女侠放血治疗, 死马当活马医。 放出的血,色暗红、无臭味,黏稠而不凝固。 “我已尽力了,但仍回天乏术。”林灵儿摇头叹道。 “ 这血色太暗浊,是否是中毒?”冯天全问。 “没有中毒,她们的五脏肺腑都已破裂,造成严重内出血致死。”林灵儿诊断后,肯定地回。 苗可青和秦默言惨死在血红冒里,魂断归西。 . 见儿子昏迷不醒,刘馨秀焦急不已。 一个时辰过去,他才悠悠地苏醒过来,猛然记起了苗可青和秦默言。 呼出她俩的名字并问: “ 她们现在情况如何?” “她们现在……”刘馨秀迟疑了一下,说: “ 状况已稳定。” 她不想让儿子知道真实情况,怕他会承受不了而加重伤势。 “刘安的内伤很严重,但无性命之虞,须行气与活血并调养一段时日方可恢复。”林灵儿诊治完后说。 刘育维眉头深锁,一脸烦恼相,他心想: ‘ 飞鹰团的二弟子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可以致人于死,死者却无明显外伤。’ 他为接下来的几场战事感到忧心。 . 冯天全亲自送两位女侠的尸体回南姝派。 习希问清原因后,嘴里不停骂道: “可恶的邱择,骗走血红冒密笈的这笔帐我 都还没算,就将两位师姐打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她先收拾哀伤的心情,进到室内,语气悲戚的向掌门禀告: “ 两位师姐被飞 鹰团的邱择打死,冯团主将她们的尸体带回来,现在他人在大厅。” 听到此噩耗,刘怜兰差点晕过去,勉强撑起身体,摸着胸口,嘴唇颤抖,缓 缓地道:”我身体不适,不想见客。” 冯天全的到来,撩起她不安的情绪,刘怜兰似乎想逃避什么。 . 明日之战,由刘昌原和两位东瀛忍者连袂对付锦衣卫。 “王小明和陈小柏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明天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刘昌原一想到他俩,就火冒三丈。 翌日在战场上,锦衣卫报上名后,刘昌原才了解到, 原来夏侯和梁丘是分别 两个人,而非是复姓的一人。 “没关系,即使对方多我们一人,我方仍可获胜。”刘昌原冷哼道。 锦衣卫所持的武器是绣春刀和血飞盘。 刘昌原拿的武器是长剑,刘昌泰和刘昌隆则使用东洋刀和忍刀。 双方验过兵器后,即展开激烈的厮杀。 . 锦衣卫一开始所采的策略就是将脚程较快的夏侯和梁丘两人引开武功较强的 刘昌原。 而让王小明及陈小柏两人专心对付东瀛兄弟档。 绣春刀的外型结合横刀、少林梅花刀和单刀之特点,轻巧,且刀身狭长略弯, 以便于携带和进行中距离之攻击。 刀双面均有双血沟,一长沟、一短沟,短沟向刀钝处、长沟向刀尖处。 外观与东洋刀非常相似,但是绣春刀的刀脊是直的,不像东洋刀那样 是弯的。 东洋刀是单面刃 ,跟剑相比之下, 他少了另一半的重量,所以他可以再做 长一点,厚一点,强化整体的杀伤力。 东洋刀最大的优点,就是刺、砍、劈的威力皆相当优秀。 . 日头将双方的刀照的闪闪发亮,浓烈的杀气弥漫在空中,战斗一触即发。 刘昌原腰间的佩剑在极度的震怒中呛然出鞘,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空而出,奔 雷电闪般地刺向王小明。 剑芒如虹,夹着刺耳的呼啸,剖开空气的阻隔,剑在途中连连变了三个方位, 剑影闪动间巳飘浮不定斜挥而下。 惊出一身冷汗的王小明,横刀猛然探出,脚尖点地,腰部发力,扭动上身带 动双腿躲开这一剑。 刘昌原紧跟着使出强而有力的太和剑式,王小明端起刀子一挡,才刚打算反 击,那关键的一步却被对方牵制;对方挥剑向他的下盘砍去,若自己的步伐 踏不出去,反击就不会有力,但脚不退的话肯定会被斩断。 王小明力量不足,越来越难招架。 他若向上挥击,对方就会攻击腰与背;向下劈砍,对方就会打向胸膛与颜面; 向前直刺,对方就会攻击双脚。 夏侯和梁丘两人见状,立即上前连手抗击刘昌原。 刘昌原小心应付,只要自己有任何一个动作闪失,对方就会连手攻击他难以 防备的地方。 他右脚尖出力一蹬向后一退,将身躯尽速拔出如同蟹螯夹击的三刀,但是付 出的代价就是战斗的空间;这一退,自己又被逼退了三公尺。 他才刚退后,对方立刻追击,刀锋直刺戳向鼻梁,逼得刘昌原马上甩头闪过。 而对方的连续攻击,也在同一时间来到了他面前! 他瞬间出力扭动全身,将自己化作一团旋风,向后飞退开来! 于此同时, 陈小柏快招架不住昌泰和昌隆两兄弟的夹击,在王小明跳脱刘昌 原的攻击后,立刻加入这边的战局,使陈小柏脱离险境。 成功躲过了东瀛两兄弟夹击后,陈小柏将全身回荡的力量聚集到刀锋上,奋 力一刀砍了出去,没有出乎意料,立即被对方的***挡了下来。 陈小柏所站的地方冒出了沙尘,沙尘飞扬环绕着包围飘悬,这都是因为他挪 动脚步所带起的风与尘。 双方的刀交错的速度越来越快,兵器相撞的清脆声音也越来越响、越来越频 繁,令空旷的平原上擦出惊心慑魄的火花。 双方的位置都是彼此踏出一步的攻击范围内,这对锦衣卫来说是更艰难的场 面,因为让他们无法有效地拉开距离使出血飞盘,有可能让自己陷入下风, 直到败北! . 东洋刀阳刚的招式碰撞绣春刀,王小明和陈小柏两人手上的刀被震飞,身体 也被对手产生的劲气轰开,从空中暴退数十步。 此刻正是他们打出血飞盘的好时机。 “嗡嗡嗡……”血飞盘发出震憾人心的恐怖声音,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弥 漫,飞旋向着东瀛兄弟来。 ”小心!闪开!”刘昌泰提醒弟弟。 这个飞盘武器,下方有一条铁链,使用时一手抓住铁链,一手将血飞盘抛向 敌人。 它会往敌人方向旋转,敌人跑到哪,它会跟到哪。 说它是暗器又不是,只能说它是令人摸不着头绪的有形暗器,不过这暗器似 乎有些大,看得到却难于防患。 . 刘昌隆闪避不及,”啊!”他惊叫一声,手中的东洋刀被打落,胸口被血飞 盘击中,口吐朱红﹕”恶噗!” 忍着痛楚,牙齿紧紧咬着嘴唇,胸前血迹滴落,在血飞盘将要再临身的剎那, 将腰际的忍刀拔出,由下而上的架住血飞盘的铁链,爆出一声叮。 金属交击声由小而大,四散传播,足见其力道之猛烈,随后刘昌隆一个纵身 跳起,回旋踢击踹在陈小柏的膝盖上。 “啊!”陈小柏痛的大叫一声,摔翻在地后,很快又腾身而起。 双方互相后退,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刘昌隆拾起***,陈小柏发出一声 咆哮之后两人再度交锋。 陈小柏率先发动反击,这次的攻击更加狠毒狂暴,血飞盘跟刘昌隆的*** 交击,在连续斩击中,东洋刀发出如行云流水的咻咻声,以及血飞盘嗡嗡的 声响互相交织,双方杀红了眼。 . 东洋刀大战血飞盘,纠缠了几个时辰,还分不出胜负。 此时,就要看谁的耐力较持久,以及注意力能更集中。 陈小柏似乎体力有点不支,精神有点涣散。 刘昌隆随即抓住机会,将东洋刀直接刺入对方的右臂,向后一扯,撕开了一 条又长又深的口子,陈小柏的血飞盘当场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只觉得像是被千斤铜锣击中一样,他被打的向后栽在地上,撞烂了一根枯木 干,满脸木屑的口中和 鼻子都泊流出血。 . 同样也打得十分激烈的刘昌泰和王小明,东洋刀和血飞盘的铁链绞在一起, 难分难舍。 刘昌泰迅速放掉***,让双方的武器双双掉落地上,并取出忍刀,电光火 石的右手连出四刀,直取王小明的胸腹。 王小明手腕一转抓住了对方的手,顺着力道所指向前方的树干一推,刘昌泰 的忍刀卡在树干里。 王小明当然不容许对方重新拿回武器,他发出怒吼,拿起血飞盘往对方的腹 部掷过去。 刘昌泰来不及拔出忍刀,腹部被利刃穿入,鲜血喷出,啊呜痛得眼泪都飙出。 强忍剧痛,转身飞扑到对方身前,用右手手臂顶住了王小明的咽喉,让他无 法施力。 随后左手两记吋拳痛击在他的胸口,王小明的攻势被阻,刘昌泰抓准机会将 他扳倒,并一把揪住王小明的耳朵,然后将他的脸往树干连续猛撞,王小明 被撞得头昏眼花,树皮把他磨得满脸是血。 “呼呼呼!”王小明不断喘气,刘昌泰勉强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支撑着自己,他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腹部开了大口子,若不是靠着他顽强的意志力,现下的状况早就已经死了。 过一会儿,王小明叹了口气说道: “你赢了,我认输。” 另一头,刘昌原追着夏侯和梁丘,跑进树林内。 这两个锦衣卫的血飞盘技巧显然不够纯熟,没有打中刘昌原,而是击中树木, 啪勒一声,树裂开,刘昌原在树干后陡现。 一声轰然闷响,夏侯和梁丘两人被昌原的掌打个正着,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三 尺远的树干上,树干被巨大的力道撞凹。 刘昌原此时笑呵呵地朝着他俩走了过去。 “来吧!”夏侯咬牙忍着脊椎的剧痛,一个驴打挺,在刘昌原挥剑直下的时候拔出了腰际的绣春刀挥舞着。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孬孬,只会跑,让我追,我还打不死你们两个软脚货吗?” ‘就是这样,我们才能让你跑到累毙!”夏侯一面发抖一面说道。 “去你娘的!”昌原一拳砸在夏侯的肚子上,甚至可以听到内脏扭曲移位的声音。 “去见你祖宗吧!”刘昌原打完夏侯,又一个大力的后旋踢在梁丘的脸颊上,梁丘被这猛力的一踢,整个人向后栽倒在地。 修理得还不够,刘昌原又以左手扼住大字形躺在地上夏侯的喉咙,将他高高 举起之后狠狠地朝一块石头拦腰砸下去,夏侯的肋骨发出裂开的声响,吐出 一口血,感觉到自己的内脏正在哀嚎。 梁丘翻身而起,拿不到刀,直接一阵狂风暴雨似的吋拳就是朝刘昌原胸腹招 呼而去。 刘昌原又出了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胸口,梁丘向后撞到了一根树干,紧接着 耳边就是一阵强光跟巨响,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整个世界只剩下 嗡嗡的耳鸣声。 他将两人捆绑后,拖出树林。 此时在观战台上的夏运孝挥舞白旗,表示认输。 回到寨内,刘昌原抱着昌泰和昌隆两兄弟高兴地大呼: “ 我们赢了!” 可是两人的表情却是很痛苦。 “噗!”刘昌隆口中喷出大量鲜血,溅了一地。 紧接着,刘昌泰的腹部也狂冒出血来。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三节:渡化宝典大显身手 林灵儿赶到,尽了全力仍然无法将东瀛兄弟两人的失血止住,她语气忧心地 道: “他们的内脏已被利器贯穿,肺和肠都破了,导致出血不已, 再这样下 去会失血过多而死亡。” 刘昌原哀求道: “求求妳一定要救活他俩!” “ 我已尽力了!”林灵儿摇头表示没救了。 . 已经渐渐忘了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刘昌泰现在的感觉自已是生与死之间, 只被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界线隔开而已。 眼前的景象,甚至是连刘昌原呼喊的声音也彷佛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人会在临死前而导致意识变的缓慢,甚至难以想象的痛苦,灼热。 绝望紧紧包裹他,不能发泄,只能默默承受。 刘昌隆的眼睛翻白,目光呆滞,剩下微弱的气息,嘴唇抖动了几下,声音小 到要贴近他才听得到。 “我们赢了此战。”最后含笑而逝。 刘昌泰眨了眨眼,手微微举起比了大拇指,说了句: “ 我们没有让太和团丢 脸。”说完后即断气。 . 虽然此战太和团胜出,但是也赔上了两条东瀛武士的性命。 吴法度即使请来宫中太医帮夏侯和梁丘医治,但两人也难逃死亡命运。 两军激烈交战,双方都倾其全力做一番生死争斗,绝不轻言退战。 谁都不肯认输,也无法预料可以全身而退。 . “明日一战,对手是锦衣卫的教头吴语,此人我虽然不熟,但肯定出手狠辣不在话下,你要小心应战。若打不赢,就立刻认输,千万不要逞能,丢掉自己宝贵的性命。”刘育维对蔡奔耳提面命,又再加强指导他太和八式的运用。 . 晚饭过后,蔡奔走进伙房,看着简传奇仅剩下的一只手,结茧粗糙,布满皱 纹,指节还变形了,仍干活不遗余力,甚是心疼。 简传奇转过身来,看到蔡奔的表情很难过,反而以淡然的态度,乐天的口吻 道: “只有一只手的人,做任何事都会有挫折是必然的,但我不会孤掌难鸣。” 蔡奔很敬佩简师父,只有大智慧的人才有此平常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 隔天交战,蔡奔没有持日阴月阳剑应战,因为他深怕会将这把南宋民族英雄 文天祥的剑给弄坏。 刚开战,吴语并没使出绝活,而是用他刚学的蒙古招式对付蔡奔,他想藉此 机会试验新招。 这招草原之狼拳,是杜兰送给他的蒙古武功秘籍中的其一,招式轻灵。 他就如同一只狼,锐利的双眼,高超的战斗技巧,缜密的心思布局,看准猎 物后,迅疾如风掠夺,在空旷的平原上很能发挥战力。 . “轰轰轰!”吴语的拳头带着闷雷般的声音,以雨点似的散开,加上他快如 狼的闪身速度,蔡奔的剑怎样也挥不中他的拳头,更别说能刺到他。 吴语过度依赖速度而忽略了力量,有几拳打中蔡奔,但对方只有眉头一皱, 并无痛苦的表情。 双方停下手,观察对方的动作。 吴语已经许久没有和高手互相搏斗过了,心里暗忖: ‘这小子,是个难得的对 手,无须多言,最后一次了!’ . 再度交锋,发亮的草原之狼拳跟刺剑,在空中爆出火花跟嗡鸣声。 在出拳的时候,空气中发出一声霹雳爆响。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中顿时泛起一层波纹,隐约有光芒在拳锋一闪。 吴语的拳芒!没有使用内力,仅是凭快捷的速度,单纯的力量,打破了虚空, 产生了一点火花。 虽是初学的功夫,但是在吴语如今施展而出,却拥有鬼神莫测之威。 蔡奔的剑出现剑光,就是他出剑的速度也很快。 蔡奔哪会想到,对方竟然不使剑,而是使出了拳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根 本没有反应过来,吴语的拳头就在眼前瞬间变大。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他连对手的身影都快看不清了,更别提该如何出招。 蔡奔能看见对方出拳,可是身体未必能跟上眼睛的速度,因此要观察对方细 微的身体动作判断他接下来的招数。 即使是弯臂短攻姿态,眼睛瞄准攻击位置然后出剑进行攻击或防御,这些时 间耗费都是足以使对手出拳给以致命的一击。 . 吴语的距离和蔡奔只有两步,移动速度却呈现出如一匹狼般迅速,甚至连助 跑都没有。 要预测他的下一步,除非蔡奔停下来瞄准攻击的一瞬间,身手够快才 有可能跟得上。 转身瞄准对方,会造成时间上延滞,除非是和对方拥有相同身手的超高速应 对才有化解之道。 蔡奔要料敌机先,进而找出破绽。 但所谓料敌机先,并不止于敌人的动作,也包括敌人的心思。 对方未发先至,其实还是有破绽,蔡奔看出这破绽就是对方的脚。 吴语在出拳前,脚的微转方向,可瞧出他要出拳的方位。 瞧出端睨后,蔡奔使出快剑,刺中了对方的拳头,但吴语的出手和收手的速 度都很快,只是擦破了表皮。 “ 好小子,居然能击中我,看来我要使出绝招来对付你了。”吴语立刻取出长剑,步步近逼了过去,那副大显身手的架势,绝对要打败对方不罢休的意味。 渡化宝典的拳法有《大渡神掌》、《五阳法指》、《一指动山河》、《破敌旋风七转指》、《妙禅印》、《四味真火》等。但吴语的拳头破皮受伤,故他不使用拳法,而采用《渡化宝典》的部份剑法。 第一招:《风驰云散》……电卷风驰海岳倾,霹雳一声云散尽。 第二招:《雷霆再现》……随风动,运气于息,剑以雷霆之姿脱出,呼地冲天而起。 第三招:《风云际会》……云从龙,风从虎,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接连使出三式, 一气呵成,吴语的身周彷佛就是一片风暴雷霆交加的世界。 使完,虽然没有占到多少优势,但也足以让蔡奔疲于奔命,累得气喘如牛, 汗流浃背;但谁也无法停得下来,不能停,还得继续一进一退的攻拓。 吴语不再纠缠,瞬间发出《一指动山河》,将蔡奔逼进了树林内。 . 在观战台上的刘育维,感到忧心: ‘ 这个吴语不仅会蒙古武功,还熟谙武当 的功夫,看来此人深藏不露,蔡奔要以智谋才能取胜了。’ 进到树林内的两人,打得如火如荼。 吴语挑了一排树林下较阴暗的角落,使出渡化宝典的绝式 - 《无形冰火剑》。 这红色的烈火,完全是用玄气化成的,所以这毫无疑问是最耗费内力的一种 打法。 剑芒发出红光,而这种能量可以被凝聚成长度三米左右的剑刃形状,并发出 炽热的高温及引发空气的震爆。 吴语一剑斩出,刺目的剑光笼罩一切,吞噬向前方冲来的蔡奔。 他的长剑简直话化作了一轮赤色的太阳,元力火焰升腾燃烧,蔡奔整个人皮 肤上映照出莹莹红光。 他接二连三的攻击被蔡奔瞬间击破。 “锵!”吴语又是一尺长剑挥出,同时在眨眼间将蔡奔斩出的剑灭为虚无, 蔡奔的剑被熔化,却依旧不停手。 他双手高举,要以拳头抗衡。 冷酷、狂暴、火热、勇猛的声音从蔡奔口中传出,他整个人的气势猛地变强,双手宛如一柄通天的利剑,目光如电,全力一击。 “好强的杀气!”吴语惊呼一声,眼瞳深处流露出一丝凝重。 . 吴语运气凝神,猛力发功,这一次的剑光仅有两米长短,却浓缩到了极致,如同一道冰柱飞掠而出,所过之处冰寒气息无比凛冽,四周的空气蒙上一层白雾。 他迅速的靠近蔡奔,并指如剑重重地点在空气上,一切而下。 “ 嗤拉!”剑芒如同开天辟地,一道道冰冷的剑气激射而出,速度看起来似 乎不快,就像是一朵云似的飘忽,飞掠之间竟让四周的空气温度不断的下降, 恰好落在蔡奔的身上。 一声冷哼,吴语口中吹出来的风便已经要冻结似的,剑划过之处,空气凝结 成一道巨大的冰柱,蔡奔的身上破了数十道伤口,如同刻出的一条条冰沟一 般,却没有流出血来。 蔡奔强忍身体的痛楚,一只手紧抓着对方的剑,剑刺进掌肉里也不松开,奋 力推开对方的剑,只见右手掌已经是一片血红。 他咬着牙硬拚,但最终仍然不支倒地。 . ‘ 此人年纪虽轻,却已有如此能耐和高强的内力,将来可能会成为我的克星,我要将他除之,以绝后患。’吴语心中琢磨着。 就当他使出《大渡神掌》欲解决蔡奔之时, 嗖嗖嗖!一道身影飞速的冲出来 挡在蔡奔身前,他的掌轰出击中此人。 . “ 你到底是谁? 上回在海边没将你打死,今日又跑出来瞎搅和!”吴语看清楚此人后怒喝道。 嘴里迸出一口鲜血的黄秋雄,听其言,回想了一下: ‘ 原来他就是数月前和 蒙古人连声共气干下掳小孩坏事的另一位黑衣人, 竟然还是锦衣卫的武功教头。’ 黄秋雄厉声回斥: “ 你真是歹毒之人,对手已败,还要赶尽杀绝,我是谁不 重要,总之我就是不要让你称心如意。” . 吴语呵呵大笑道: “既然如此,就让你陪葬吧!” 黄秋雄虽然敌不过吴语,仍然忘我的迎击拚杀着,早已将生死置身度外。 这种锋利无比又速度奇快的冰刃,完全让人无法躲避,无法抵挡。 没多久,黄秋雄的全身立刻被寒冰剑全部笼罩住,无数道冰凌剑芒,疯狂地 在他的身体上切割,他忍痛坚持下去,欲将吴语逼出林外。 “这家伙还真顽强!”吴语很惊讶道。 黄秋雄撑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仍没倒下。 . “咻咻咻……”一阵风声从上空响起,只见一黑衣人降落到吴语身后,一双虎目精芒湛湛扫过,顿时就闪着一层如同雾气弥漫的氤氲,给人一种梦幻、飘渺、虚无的感觉。 刷一声! 清悦并铿锵的剑出鞘,黑衣人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蓦然畅响在 天地之间,其势煌煌,其气泱泱挥向吴语。 吴语立刻认出此人是明月游侠,心头一惊,这明月游侠的命真大,上回在海 边将他打入海中,居然没死。 他将自己的身形左右飘忽不定的移动,挡住任何可能被明月游侠突破的机会。 明月游侠就如同一道压缩后的风,趁着他身形晃动之际,诡异地从一边的空隙穿梭而过。 平淡无奇的一剑从他的左手挥出,根本看不出什么玄妙,却让吴语浑身激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长剑光华不显,却杀气腾腾,让人感觉到在这一剑下似乎一切都要毁灭,一切都要陨落。 “噗嗤!”吴语身上的长袍轻轻一颤,撕拉一声,从正中间一分两半,下一刻,胸膛上一丝些微的剑痕悄然显现,一缕血丝缓缓流下。 . 吴语神情一如既往的霸气,桀傲不驯的口吻: “ 我不是打不过你,只是今日 你趁我元气用尽,才来突袭我。” “等你先胜了我再说大话,来吧! 接招。”明月游侠想趁势追击,但吴语见苗头不对,赶快跳出树林。 明月游侠没有追出去,回身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黄秋雄并蹲下身来检视他 的伤。 “ 老哥,你的伤势很重,我将你带回医治吧!” “ 不用了,我自知已不行了, 在死之前,你可以将面罩取下,让我知道你是谁吗?”黄秋雄发出气息微弱的呢喃,但在这片死寂的树林内,却显得无比清晰,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明月游侠将面罩摘下,黄秋雄看了,大笑一声: “原来是你!” 带着欣慰的表情,含笑九泉。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四节:心灵诡计 在观战台上,刘育维看着两人进到树林内好久都没出来,心头感到不安。 若是此时谁先下台去,就算认输,使他犹豫不决。 双方台上的人,都面无表情,心都悬着,惶惶不安,却只能安静地紧盯着林 子瞧。 “有动静了!”冯天全出言。 “刷刷刷!”脚步声响了起来,从林子中走出来的是吴语,但是没见到蔡奔出来。 “ 蔡奔呢?”刘育维问。 “ 他输了,倒在林子内。”吴语带着轻松的表情回答。 冯天全和刘育维立刻跳下观战台,进到林子内找人。 晃了一阵,才在一棵树下见到受了重伤而昏迷的蔡奔,身旁还躺着已无气息 的黄秋雄。 将他们带回总部,厚葬了黄秋雄,并请林灵儿医治蔡奔。 "他的脉象很怪异,他在一年多前受伤时,我帮他把脉,也是这种奇特的脉动, 脉搏不规则,忽强忽弱。”林灵儿行医多年,这是她见过最不寻常的状况。 “他会有性命之虞吗?”刘育维焦急地问。 “应该不会,他的体质很特殊,有很强的自愈能力。” 听了林灵儿的这番话,刘育维顿时就放心了。 . 明日之战将由两团的大弟子对决,郑士忠信心满满地表示: “ 此战是退无可 退之役,我一定会赢。” 而黄智昌对明日之战没有十足的把握,心头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闷闷,似 乎有什么不对劲。 他在用过晚膳后,离开寨而回去飞鹰团总部,探视杜兰。 . 回到总部大宅,下人告知杜兰在后院,黄智昌就走到后院找她。 “这后院人烟稀少,只有团主夫人住这及祖师爷的闭关修行房在此,杜兰为何来这?”黄智昌有点纳闷。 一道身影在黑暗里缓缓前行,寂静的回廊有蹬蹬蹬的低沉脚步声,伴随着脚 步声响的是在后头另一个轻到难以让人发觉的脚步声。 黄智昌走到一间空房外,听到人语响,他的眸子从唯一能射进点光线的半开 窗户缓缓移动,瞧见房间里,杜兰和一名陌生女子在谈话。 先是听到两人商议要如何攻打皇宫,他很吃惊,但没有出声,继续仔细聆听 她俩的对话,又听到: “妳有把握黄智昌明日一战会输吗?”陌生女子问杜兰。 “ 当然会输啊!他每日服用我的迷魂鸡汤,若强行运功,肯定会筋骨溃散。 就连最后一场,飞鹰团也必须输,这样我们的计划才可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杜兰说得很有把握。 杜兰冷笑连连,又说道: “ 黄智昌这个蠢男人, 还真以为我失身于他,故舍 弃他的旧爱,而愿负责任娶我,太好骗了。” 听其言,黄智昌才明白到,原来从认识她以来,她就是用这招来迷惑他的心 灵,让他意乱情迷,莫名牵动着他的心,才使得他和于芷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她耍诡计,只为留在我身边搞破坏,自始至终,她想从我身上要的,从来就不是真爱。’一想到此, 顿时,黄智昌胸口火冒三丈,冲进房内。 “ 妳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原来妳早有阴谋,妳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要破坏我和于芷的感情,又借机挑起太和及飞鹰两团的纷争。”黄智昌气到眼中冒红光,怒声问。 一派气定神闲的杜兰,看着自己的指甲,好像一切都已经在她掌握之中,悠哉的口吻回:”一切都已来不及,再没回头路了,是你脑袋愚钝,中了我的圈套,成了我的跳板,你现在也只能当个过河卒子,几天后,我们的蒙古军团就会攻进皇宫,收复我们大元。” “我这就去将你们蒙古人的阴谋告诉大家,阻止双方继续对战。”黄智昌转身要出去时,被吴雅子冷不防的一记寒漠毒掌打到后背,往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口中冒出大量鲜血。 不等他起身,吴雅子又要发出一掌,欲置他于死地。 “住手,不得伤他!”情况危急,在房外偷听的于芷顾不得多想,踮起脚尖凌空一翻,跳进房内, 迎了上去,一脚踹在吴雅子的眼珠上。 . “嗷! 是谁? 要踢瞎我了!”吴雅子一声怒吼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吴雅子的目光在触及到面前的这位姑娘的时候,微微一怔,泛红的双眸里滴 出一丝血。 “ 原来就是妳这个恶毒的女人,搞出歹毒的把戏,破坏我和智昌的感情,我今天饶妳不得。”于芷取出怀中的匕首,倏地往杜兰面前刺去。 武功虽然不好的杜兰,反应倒是很快,避开这一刀,跳到吴雅子身后。 于芷的武功不在话下,吴雅子的身手也非同小可。 双方过招好几回,均讨不到便宜。 吴雅子双掌频频发功,但都打不着于芷。 自从一年多前使用绝地龙卷风偷袭宣宗后,她没有好好调养,又前往大漠调 兵遣将混入中原。 她的体力已开始渐渐不支,身手已不如方才那般灵活,脸上的汗珠就像喷泉, 不断地往外冒着,沿着绯红的脸颊飞流而下,落在洁白的衣领上。 ‘若再和她这样纠缠下去,对我很不利。’吴雅子心中斟酌着,同时跳起来 将桌子踢向于芷,并趁于芷闪开时,丢出蒲公英粉洒向她。 于芷吸个正着,痛得闷哼了一声,按住胸口当下,还是发出一掌击向吴雅子。 吸入毒粉的于芷,只要发力毒性就会快速蔓延到全身。 此刻,她感觉到全身无力,四肢酸软,浑身颤抖,挣扎的身子,”咚!”一 声倒在黄智昌的身旁。 . 被于芷击中心房的吴雅子,喘着气时,忽然房外传来大喊声: “ 师父,您回 来了啊!” “ 不好!有人来了, 我们快走,反正这两人是死定了。”杜兰说完,就和吴雅子跳出窗外,逃得无影无踪。 在房外大叫的正是飞鹰团的团主夫人邹静宜。 虽然也会武功的她,在窗外看到这一切时,本来想出手阻止,但自从嫁给夏 运孝后,已多年不曾显身手,武艺荒废已久,深怕自己也会命丧毒手,故裹 足不前。 她看到两名蒙古女子离开后,才进入房内, 将受伤的于芷菱和黄智昌扶起, 带到附近师父的房里,并禀明一切。 . 吕顺正先运功将两人的毒暂时止住。 问明于芷的身分后,吕顺正不解的是她既然是太和团的人,为何会现身于此? 又何故在不久之前进到飞鹰团,做了邹静宜的丫鬟? 生性多疑的吕顺正,质疑道: “ 我们飞鹰团和你们太和团一向誓不两立,该 不会是你们使的阴谋吧?” 黄智昌的情绪很激动,勉强使出残余的力气,将他和于芷的交往情形,以及 杜兰如何用诡计拆散他俩的经过说出来后,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和小到几乎听 不到的声音对于芷说:”我是真心的爱妳,但这一切残缺,用爱也无法解决, 我真的很蠢,无论如何,也应该知道拒绝。我现在才了解心痛有多么强烈, 只是我太愚昧,被诱惑而不知,如今我身在沉沦的午夜,星光就要熄灭。妳 能否原谅我对妳造成的伤害?” 于芷靠在智昌的胸前喊: “我已原谅你,你不许死。” 黄智昌孱弱的手摸着于芷的脸,一脸哀愁的看着她,黯淡无光的眸子如死了一般。 “芷妹,好好地活下去。”语毕,手从于芷的脸庞滑落到地上,胸膛的起伏停止了。 于芷的内心在淌血,眼泪流如柱,对真实与幻觉已无分别,也不想活了,起 身走向前,将挂在墙壁上的剑拔出,割喉身亡。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令人无法阻止,直到这时,吕顺正和邹静宜 才反应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邹静宜觉得自己有可能还没睡醒,微微叹了口气,坐 在椅子上自言自语: “ 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对恩爱情侣转眼就命丧黄泉,到 底是谁的错?” 在于芷将吕顺正封存多年的剑取出的同时,从剑鞘内迸出了一张纸条。 吕顺正捡起纸条,看完后,脸色大变,仰头长啸: “看来是我错了!” 邹静宜见师父的表情很自责,问道: “师父,您这话是何意?” “ 说来话长啊!”吕顺正又是一声长叹。 他擤了擤鼻子,娓娓道来: “ 当年我还是个年轻气盛小伙子,机缘下拜了师 尊潘雄为师。 师父不爱名利,助朱元璋打退蒙古人,功成身退后就隐居山林,两年内先后 收了四个徒弟。 大师兄比我早一年先拜师,我是第二个徒弟,刘育维虽然长我一岁,但晚我 半年拜师,故我是他师兄,最后又收了个小师妹。 数年来,我们四人在山中和师父习武。 大师兄的脾气很温和,待人处事也很圆融,大家都对他心悦诚服。 唯独刘育维这个怪人,我和他有完全不同的价值观、生命观,经常有一些冲突。 小师妹美丽、善良、可爱、大方、温柔、贤淑,是人见人爱的好姑娘。 她每次见我和师弟有龃龉,就会好言调停,才不至冲突扩大。 师父除了武艺高强,也是很注重修身养性的人。所以我和师弟在他面前都不 敢张扬自己,只是私底下暗斗。 我们争的不只是武功,还有小师妹的青睐。 看了这封信,我才明白,原来师妹对我俩只是师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情, 她所爱的人竟然是大师兄。 由于大师兄是个孝子,不敢违背父母安排订下的婚约,对象是他爹的拜把兄 弟之女,因此没有娶小师妹,而奉父母之命要娶别人。 师妹很伤心,就常找刘育维诉苦。 当时我不明究理,看他们两常常避开我而在一起,不禁妒火中烧,恨不能杀 了师弟,可是我没这么做。” . 吕顺正说到此,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舍的哀伤。 “就在师兄已下山,准备成婚之时, 师父在山林内被蒙古余孽暗算,中了剧 毒。 师父过世前遗愿,要我们各自下山,发扬太和派武学之道。 师父死后没多久,刘育维娶了公主,还创办了太和团,而师妹在此时跳崖自 尽。 她死前一晚,没说什么,看似平静的将这把师父赠与她的剑给我,我当时也 没发觉她的异样,没想到她就这样悄悄地走了。 我就认为师弟为了贪享荣华富贵,移情别恋,害了师妹走上黄泉路。 这辈子我绝对饶不过他,就成立了飞鹰团,虽然我团的规模和靠山没太和团 强,但由于我很恨刘育维,又对师妹一往情深,矢志终生不娶,要与他抗衡。 我收养了夏运孝后,又陆续招了几个徒弟,除了教你们武功外,也长期灌输 了你们许多偏激的思想,造成大家对太和团的仇恨,才会惹来这场毁灭性的 战争。” 说到此,吕顺正抿了一下口,神情很是郁郁,长叹一声: “要是我早将这把封 存的剑取出来,就不会产生这么天大的误会啊!” 听完师父追溯往事,邹静怡很忧心地问: “ 我团现在被蒙古人介入,不能中 了他们的阴谋,我要即刻去将此事告知运孝。” “不行,此事很复杂,容我想想该如何处理,暂不要告诉他。妳先将智昌和这位姑娘安葬。” 吕顺正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不愿向刘育维承认自己的错, 但也不能昧着良心使错误愈演愈烈,让蒙古人坐收渔利。 此时的他,内心混乱,情绪相当纠葛,很难平静,不知该如何为自己找一个 下台阶。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五节:击垮蛮牛 第二天一早,夏团主没见到黄智昌的人影,问遍寨里的人,都无人知道他人 在哪。 比武的时间快到,总不能喊停,殷森自告奋勇要上场,夏运孝也无法多做考 虑,见他身形肥大壮硕,就让他上阵。 飞鹰团一大早将换将名单送至太和团。 “对方临阵换将,可以吗?”郑士忠问冯团长。 冯天全告诉郑士忠:”赛事规则里并没言明不可换将,你别担心,这个殷森只 是个江湖混混,我量他的武功没那么好,你在对战时只要用心找出他的弱点, 予以痛击,定能获胜。” . “开战!”观战台上,夏运孝高声一呼,双方即磨拳擦掌誓求胜利。 外号蛮牛的殷森本来就不是飞鹰团的弟子,是在不久前才被邱择找来加入飞 鹰团。 看他使的武功颇怪异,夏运孝也不甚了解他的来路。 殷森那双狞厉的眸子,光芒吞吐,闪烁着令人心寒的阴森血光。 “刷刷刷!”殷森挥动大锤与空气摩擦产生火花。 “啧啧啧!”郑士忠呆呆地看着他,面对这头颅超大颗的中年大叔,身材肥硕,长相凶狠,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一个古怪的音节。 “喀拉喀拉!”殷森手上那只似有千斤重量的大锤再次动了起来,一时间, 宛如头顶上多出两轮血红的太阳,郑士忠忍不住倒退了三步。 说时迟,那时快,一头威猛的大脑袋正狠狠地向郑士忠扑来! 郑士忠正面一踢,踢中他的腿,对手即摔到地面,跌个四脚朝天。 郑士忠心中不禁暗暗诧异,怎么着也该是个凶狠的家伙,怎么就这么不禁踢 呢? 想到这,他心里反而放松了些,这个大头怪人,和他打起来,对方未必能占 上风。不过,这地面怎么突然破了这么大一个洞? 要是被他的大锤击中,岂 不成了肉泥? 郑士忠又注意到脚下的碎石,这石头的质地十分坚硬,不易损毁,但地上竟 然被他的头撞过后,他的头不但没事,反倒是地上起了个大坑,显然对方的 头如钢铁般坚硬。 . “外表长得再凶悍有什么用,你能有那么彪悍的武功吗?”郑士忠看着对方,大声叫嚣道,欲掩饰自己相当不安的心情。 对手像只蛮牛似的,豪迈的挥动大锤,似乎防御什都不需要,不顾忌对手危 险的突击,使着这砸烂一切,无比豪爽的大锤武器。 殷森蓄力锤下,一道银色闪电呼啸而来,袭向郑士忠的腰际。 郑士忠一惊,身子轻灵一折,避开了袭击,身形退出一段距离,怔怔地望着 刚才那一击,立刻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力量。 “轰!” 郑士忠就地一滚,躲避开来,那大锤再次击落空,打在地上,又是一个坑洞且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腐蚀性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锈迹斑斑的铁锤在那道 腐蚀性的力量作用下,竟然恢复了原本的光泽,乌光闪闪,看起来很是不凡。 看得出对手使了最大的力气,使得这乌黑的铁锤多出数道深深的凹痕。 “撕拉!撕拉!”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响起,郑士忠的剑与殷森的大锤踫撞,有着铿锵的顿挫感,两柄武器纠缠,发出金属尖锐摩擦声响。 殷森似乎对锐利的声响感到不舒服,退开来,揉了揉耳朵, 敲了自己脑袋数 下。 两人互视一眼,身形又同时动了。 ‘依此看来,只要能有近身的机会,我就能制住他。’郑士忠暗自酌磨。 . 郑士忠的眼睛亮了起来,以他较年轻,体力充沛又不服输的精神,绕着对手 团团转,并不断鼓噪的大叫,发出”啊呜!啊呜!”高亢的怪音,使得殷森 耳朵嗡嗡作响,脸部表情似乎有点痛苦。 他低吼一声,如蛮牛拉车,向前一步迈出,一连踏出七八步,每一步落下 ,都会在地面留下脚印。 但随着他的吼声越来越低沉,步伐也越来越不稳。 ‘这头蛮牛,不仅耳朵怕尖锐的噪音,下盘不稳也是他的弱点。’才交手不过几回合,对手就曝露了自己的缺点,郑士忠很得意的神情。 . 殷森虽然孔武有力,但是那似乎只是强大的爆发力,在长久对抗的情况下体 力就不堪负荷,再加上他难以摆脱郑士忠发出的刺耳声音干扰,逐渐出现疲 惫又焦躁的情绪。 郑士忠以迅捷的速度连连闪过对手的攻击,进而以扭腰加上脚步挪动配合重 力调换,来增加挥剑的力道,藉此节省力气,同时增加攻击杀伤力。 一个直锤过来,郑士忠向左踏出一步,引剑一压,架开对方攻击的同时旋身 用左脚踢中对方的膝盖。 殷森立即一个下盘不稳,跌坐在地上。 郑士忠不想恋战,一个健步飞奔上去,偏不巧被殷森用手抓住了他的裤腰带。 裤子忽然松脱,差点滑了下来,郑士忠赶紧用手拉起裤头,退回三步,将裤 腰带绑紧。 “好险!否则就出丑,丢人现眼了。”郑士忠吐了一口气。 . 双方重新发动攻击,现在郑士忠开始转守为攻,加快了脚步的速度,大大压 缩了殷森出手的时间。 殷森几乎是用直觉与本能反应在应对;体力开始急遽消耗,身体的力量也逐 渐匮乏。 持续了一段时间,殷森反击的力量开始削弱,步伐的移动也迟钝了许多,使 锤的动作也开始缓慢了下来。 郑士忠的剑开始能侵入到殷森的身体周遭,不时就能以剑扫到他的身体,进 而划破了他的衣服、他的肌肤、他的血肉。 即使体内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但殷森依旧狂挥大锤,像是要把整个体力都 榨干似的冲刺着;他伸手按压着左手上的伤口,他的整只左臂与后背早已血 流如柱。 郑士忠一个快剑刺到他的小腿。 殷森急促且大口的调适着呼吸,整颗心脏像是要爆裂似的跳动着,双脚也已 经失去了知觉,虽然还能动,但脚板踏地的感觉都完全感受不到,宛如根本 就不拥有双脚。 双眼所见的景物随着头晕目眩而成为恍恍惚惚、模糊不定的晃动;就连耳边 空气摩擦的声音、疯狂吸吐的呼吸声也听不见了。 就这样,几个回合之后,殷森这头蛮牛就已无力,倒在地上,完全爬不起来。 此战由太和团胜出。 . “明日一战,攸关我团的立足之地,若是败了,我们就必须退出京城,就得将基业拱手让人。若是胜出,还有机会和飞鹰团在平原大战中拚个你死我活。” 冯天全此时的心情很坚定,他要使出全力迎战夏运孝。 夏运孝也不想让战局延续到全员出动的平原大战,他势必要在此战就胜出, 一举拿下霸主地位。 虽然他和冯天全过去曾交手过,双方是平分秋色,难分轩轾。 对此,他有点信心不足。 看到夏运孝忧心的模样,吴语对他说: “ 高手对决,究竟谁能胜出?就要看你有没有对手不知的秘密武器。” “ 我们两人对彼此的武功都很熟悉,哪还有新招可以使?”夏运孝一脸苦恼地说。 呵呵奸笑了两声,吴语拍了一下夏运孝的背,语气轻松地道: “ 那还不容易, 我这就教你一套蒙古的速成武功,你只要明天在对战时,运气凝神,全力发挥,就算是近身战斗的高手,也很难从你的攻击中脱身。” 吴语教了他这门《秋风扫落叶》功夫。 夏运孝学成后,第二天信心十足上战场。 . 隔日观战台上,太和团台上的人仍然是刘育维,而吴语临时有事不能来,夏 运孝只好找他最信任的何福清来观战。 何福清是他的表弟,此人忠厚老实,做事安分守己, 打理飞鹰团的长安分团。 . . 刚开始,双方使的招式,都被彼此一一化解,互相见招拆招。 从双剑对决到拳脚功的短打。 短打就是耐力赛,看谁体力比较好。 夏运孝想要磨掉对方的体力,再来使出《秋风扫落叶》的绝招。 这是吴语告诉他的秘诀: ‘先将对手的体力消耗掉,再使用此招,方能打败 对方。’ 《秋风扫落叶》即是借着伸缩的特性,身体高速旋转成车轮状,旋转到最后离心力释放的瞬间产生出大量的动能,将对手给包覆起来,接着力量不减,再使用双脚双拳击打对方,直接劈倒对手。 此招一出,拳光脚影无所不在,让对手避无可避,并使其迷失方向、产生幻觉、身体将不受使唤的摇晃。 . 看到冯天全微微的喘了一口气,夏运孝心想应该是使出绝招的时刻了。 他先以特殊的冷气封印对手的能量流动,接着以强大的风压压迫对手。 轻松将对手的剑击飞后,再以手掌发出的寒气扑向对方。 冯天全也以火热的掌力相击。 火掌和寒掌碰撞的剎那,两股极端的气流猛然交集时,那可怕的掌印亦是震 荡虚空,搅动起一片元气波动,瞬间爆鸣声响彻天空。 两人被巨大的掌力反弹冲到靠北边的石林处。 观战台上的刘育维眉头紧皱,暗道: “这夏运孝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对 此,他心中也不由产生了一丝不安。” 观战台上另一边的何福清焦躁不安在同一个小方块内来回踱步。 冯天全和夏运孝两人的身影被石林遮住,观战台上的人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 “砰!”又是一股巨大的相撞声,轰鸣声骤然响起,同时无形的能量也从相撞处散去,激射到周围的山壁处。 顷刻间,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充斥天地,尘土惊飞,烟尘氤氲,石块也随之破碎。 夏运孝再次运功发掌,然而那道掌影则是暗淡无光。 一连串爆响声响个不停,冯天全稳如盘石,一动不动,夏运孝却是当场被震 飞了出去,一身衣袍乃至头发,都隐隐有被灼烧的痕迹。 此情此景,夏运孝甚是震惊,他没料到,动用了《秋风扫落叶》神功,依旧 没能在冯天全身上占到半点便宜。 . 接下他这掌的冯天全丝毫无伤,然而夏运孝此时突然觉得胸口闷痛得特别厉 害,冷汗直冒。 在无法随心所欲地运功控制之下,依旧用力握起拳,朝冯天全发掌过去,却 只抓到虚无,以及说不出口的难受。 他的拳变得软绵绵,暗劲瞬间消散无踪了。 此刻,他的嘴角挂上一缕苦笑,眼神中闪过浓烈的灰白和惨淡。 仅仅这一滞的瞬间,无疑将他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在冯天全巨大掌影临身的剎那,绝望以及不甘的神色在夏运孝发白的脸庞处 浮现而出。 现在的情形非常危急,而此刻的他,脑中所想的是……”我决不能输!” 遂又勉强运功,体内真气时而往下冲时而往上冲,全身气血乱窜。 第五次和冯天全的掌交集,碰一声。 夏运孝喷出一大口血,他刚刚冒险以冲破的真气相撞,导致气血攻心,若不 赶快将内息调息顺当,恐怕就要走火入魔。 . 冯天全叹了口气,不由摇了摇头道︰“你究竟练的是什么邪门功夫?怎么内息这么不稳,你刚刚是不是动用了内力,把自己的脉门冲破了吧?” 夏运孝立刻斜了他一眼,缓了缓气息才冷声道︰”不关你的事,你若有本事,就直接将我打败。” 痛苦地闭了眼一下,夏运孝又张开眼防备性看他一眼,眸底浮现冷厉,见他没有要趁人之危的意思,才勉强重新运功。 .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六节:大阴谋 于此同时,没有去观战的吴语,正在进行他的阴谋诡计。 前一晚深更时刻,他来到软香阁,潜入段缠绵的房间。 近日来,重咳不止的段缠绵,睡得很不安宁。 娇姨起床去帮她煎药。 看到赖淑娇离开房间后,吴语翩然而入。 “ 娇姨,不用麻烦了,我这是**病,咳一咳就没事。”段缠绵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淑娇。 “ **病就是无法治的病。”吴语一出声,缠绵吓了一跳,赶紧下床,见到此陌生男子,神色惊惧,口吻不安地问: “ 你是谁? 为何半夜私闯我房?” 除了下巴轻微的咬合动作,脸皮动也不动,冷笑了两声而不吭声的吴语,冰 寒的表情着实骇人。 段缠绵意识到来者不善,放声大喊: “ 来人啊!救命啊!有贼闯入!” 吴语敲了她的脑袋一下,缠绵就晕了过去。 将缠绵一把抱起,吴语准备离开房间时,小狼儿突然出现, 一头撞向吴语。 没有料想会蹦出一个不速之客,吴语站不稳,跌倒在地,缠绵也从他的手上 滑落。 “你这个色贼,别想动她一根寒毛!”小狼儿眼神锐利如刀的瞪着,脊梁挺直,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大声警告。 看到来人的脸上都是疤痕,如此丑相,吴语狂笑道: “ 就凭你长得如此德行, 也想阻拦我,滚到一边去!”用脚大力的一踹,将小狼儿踢飞到一边。 蹲下身,吴语欲将缠绵抱起时,小狼儿一个飞身猛扑过去,从口袋中亮出小 刀就朝吴语刺去。 被刀子刺中小腿的吴语,顿时大怒,反身向小狼儿一掌劈去。 还来不及再刺对方一刀的小狼儿已经口吐鲜血,但他仍然紧紧抱住吴语的腿 不放。 两人打得纠缠在一起,慌乱中,小狼儿往吴语的脸大力一扯,竟然撕下了一 张面皮。 吴语先是惊愕的张大嘴,倒吸一口气后,不慌不乱地使出更猛的一掌。 小狼儿的天灵盖瞬间被打出一个洞,血流如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 此时已惊醒的缠绵爬到他身旁,大喊: “小狼儿,你怎样了?” 犹剩下半口气的小狼儿,神情哀怨,勉强吐出临终遗言: “ 缠绵,对不起, 我武功低微,无法再保护妳。我本名是钟勇汉,是个上京赶考的生员,落 榜后,身上没半毛钱,流落街头,吃饭没钱付,被店家修理时,遇到妳替我 解围。我前世欠了妳,让妳受苦受罪。今世无论如何要回报妳,故甘愿自我 毁容进了软香阁,当妳的……护花使者。” 说完最后四个字,小狼儿就断气。 . 段缠绵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三年多前她曾在街头资助过当时阮囊羞涩的落 第青年,只是当时的他,容貌俊秀端正,竟然为了…… 段缠绵的心非常痛,泪水溢出眼眶。 “真感人啊!”吴语双手鼓掌,口气酸溜溜地说。 “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贼人,究竟意欲为何?”缠绵气到全身发抖地问。 “都怪妳的命不好,被妳那贪慕荣华富贵的亲娘抛弃,怨不得我。”说罢,往她脑门一点,缠绵昏厥过去。 吴语留下一封书信,就将缠绵带走。 在房门外,目睹到一切的赖淑娇,吓得浑身一颤,慌到不知所措,口里不断 念着: “ 怎么会是他? 他为何要如此做?” . 当晚,古得成正在皇上的寝宫外守护,一名太监很慌张地跑来告知: “段缠绵 被人掳走,情况危急。” “ 你所言属实?”古得成半信半疑地问。 “是锦衣卫在软香阁外亲眼所见,看到她被一名黑衣人劫走,你还不快去解救她!”太监一脸焦急的模样。 古得成交代手下,不能殆忽职守,他有要事去办,就飞快地赶去软香阁了解情况。 . 来到段缠绵的房间,看到娇姨神情恍惚, 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 是小狼儿。 “ 发生了何事? 缠绵人呢?”古得成脸色刷的变白,冷汗直从额头冒下, 焦急地问淑娇。 淑娇双眼无神看着他,瞬间觉得口干舌燥,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 她她她……被坏人带走了。” 看到桌上留下一封信, 古得成读完信后,一心只念着缠绵的安危,没有考虑 到这是否是陷阱,也没等淑娇将话说完,就急得赶到信上所指示的地方。 . 这是一条幽静少人走过的小径,古得成曾来过,故不会太陌生。 树影重重,斑驳的光点从缝隙中穿落。 绕过几棵树,他又往前走,视线突然变得开阔,月光洒落大地,面前断檐残 瓦,墙头破落,出现了一处废宅。 树影,月光,废宅,荒凉而宁谧。 他慢慢地走近,迟疑了一下才再跨前一步,伸手推在虚掩的大门上,“嘎吱” 一声,打破了静默。 从门坎跨入,入眼的是一座普通的宅院庭落,即使经过人为的破坏,加上岁 月摧残,从七倒八竖的一些摆饰残留,依稀可以看出它之前布局的精致。 这是宅子的主院,侧边有几个台门,通往其他小院。 在城郊僻静的地方,竟然保留了这么一个被遗弃,被破坏,长久没有人居住 的大宅院。 古得成站在院中,所见之处,毁坏的东西远比保留的还更多,蛛网、积灰, 和破损,处处可见。 月光下,林深幽藏,隐隐错错,另一侧较远的地方,笔挺的树木,在风中轻 晃着枝叶,悉悉索索地发着摩擦的声音。 古得成看向前方,表情显得有些肃穆,小心地移动脚步,似乎怀着一丝不安 和犹豫,心想: 这里应该是很多年没有人住了吧? 为何绑匪要选在这个地方 安置缠绵?. 正纳闷着,突然飞出一团黑影,直奔他所在位置而来,紧接着一张大网从天 而降,落在他头顶。 古得成反应很快地挥出大刀,将网子划破,就见眼前站着一个人,黑色的面 罩下,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眸,视线定定地望着他,眨也不眨眼一下。 “ 你就是绑走段缠绵的人?到底有何目的? 快说!”古得成的口吻平稳,内心其实是焦急的。 黑衣人忽然古怪的一笑,手指往自己身后,低沉的声音道: "就在那小屋里, 你先打赢我再说。" . 古得成目光中闪过一丝冷芒,刀影浮现而出,瞬间一柄巨大的大弯刀,猛然 朝黑衣人劈下。 刚开始,黑衣人似乎很想和古得成比出一个高下。 但显然古得成是个难以对付的高手,和他过了数十招,黑衣人仍然讨不到便 宜。 黑衣人似乎打着什么歪主意,并不想再和他周旋。 一退再退,退到小屋前,无路可退,直楞楞地望着古得成。 古得成往前一跨步,大弯刀直接朝他劈去。 咻一下,黑衣人被一绳索往上拉,瞬间不见行踪。 可是古得成的脚步已收不回来。 蹦一声,整个人摔进一个洞里。 紧接着咚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一个千斤重的大铁盖,罩住了上方。 没多久,从铁盖的一个小孔传入了一阵轻烟,古得成吸入烟后就昏迷过 去。 . 一群锦衣卫纷纷鼓噪叫好。 "师父,为何不干脆将这家伙一刀刺死?”王小明边走边问。 “他如今已是瓮中鳖,要他死还不容易。但我可不想让他如此好死,要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几天后他就会渇死饿死在地洞内。”吴语发出嘻嘻嘻的奸笑,一想到自己的阴谋就快得逞,脸上的笑意虽浓,表情却也是更加的冰冷。 陈小柏有点不解再问: "那吴大总管怎会有如此把握古得成一定会上钩?" 吴语话锋一转: “吴大总管是什么人,他天资过人,料事如神,和你们这些凡 夫俗子不一样。” 其实吴法度一直想搬走古得成这块绊脚石,但古得成这个人做事严谨,行事 又很低调,很难找到他的弱点。 从冯刚的口中得知他对段缠绵关心的程度似乎超过了朋友界线,已到达男女 之情的程度。 故吴法度认为这是他的死穴,只要在段缠绵这里动点手脚,必能诱他上钩。 . 冯天全和夏运孝交手的结果,很明显是冯天全略胜一筹。 但他看到对手此时痛苦的表情,并不想趁人之危,就对他说: "夏兄,到此 为止吧!莫再做垂死挣扎,认输了吧!” 夏运孝脸色平淡的望着冯天全,微微点头,表示认输,但是他心里仍然存有 无法发泄的怒气。 冯天全转身离去,踏动的脚步才跨了十几步,夏运孝逼出最后一股力量,右 手从衣袖中轻微探出,手掌抬起,然后运足气,猛力的发出一记梅花镖,朝 冯天全背后袭去。 .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窜出一道身影,以身体挡住了梅花镖。 “啊!”一声惨叫。 冯天全闻声停住脚步,回身一看,是名女子被夏运孝的镖击中,倒在地上。 他赶紧往回走去,扶起这名女子。 两人眼睛交投的那一刻,他已知道她是谁了。 冯天全和刘怜兰的一段情要从三十几年前说起。 如今二十年后再重逢,冯天全早已成家立业,两人无缘再续旧情,彼此相视 苦笑的那一刻尽是万言难诉的遗憾。 . 刘怜兰的双亲在她七岁时就过世,她被叔叔刘育维收养,自小和冯天全在太 和团习艺﹔由于两人都是幼年失怙,故彼此相知相惜。 个性腼腆,凡事都不敢争取的刘怜兰,知道堂妹刘馨秀对冯天全有爱意,且 叔叔也有意扶植他为掌门接班人,就不敢对冯天全说出情意。 在冯天全和刘馨秀大婚的前一晚,心情烦闷,来找怜兰倾诉心事。 两人边说边喝苦酒,已分不清楚是酒还是泪。 两人酒后失去理智,发生……。 "我在清醒后的隔日,感到很内疚,故没有留下只字词组就离去。后来我发 现我已怀了身孕,那是你的骨肉。无依无靠的我独自将孩子生下,身上没半 文钱,就要饿死街头时,是南姝派创始人玛莉莎露救了我,并传授武功予我, 后来还将掌门之位交棒予我。”刘怜兰说到此,口里突然迸出一口黑血。 冯天全见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气息不稳。 “ 妳中毒了,我赶快将妳带回去治疗吧!” “ 不,我的时间已不多了,听我把话讲完。”刘怜兰冰冷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冯天全的手,咬字很吃力地说: “ 我已将南姝派的掌门之位传给我们的女儿习希。她是个单纯且说话率直没有心机,温柔带点粗神经的女孩子。我死后,希望你能教导她为人处世之道,使她成熟懂事。若她没有这个天份,无法撑起南姝派,就帮她找个好婆家嫁人。” . “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习希,妳放心。”听到他说完此话后,刘怜兰的手突然松掉,阖上眼,离去了。 抱着她冰冷的身躯,冯天全的泪水夺眶而出,哀叹: “北风掠过妳的容颜,把 爱烧成了落叶,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 命运的多舛尽是情伤。 当初最爱的是妳,如今却从生命中擦身而过。 曾走远的路,眼泪和迷失竟都变得如此残酷。 妳可曾知道,我想念妳的时候,感觉自己又回到从前那个自己。 想告诉你,二十年前或二十年后,我都从来没有丢失妳。 妳一直在我心中,生命里妳曾是我的唯一。 花开花落,望着日夜运转,我哑然。 回首过去的时光,思绪万千,我还来不及对妳说声对不起,来不及好好去珍 惜妳 ,妳就走了。 后悔很多,不该让妳心碎,流下失措的泪。” 冯天全此时情绪怒不可遏,站起身来,凶狠的眼光像是要杀人一般,死死地 盯向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夏运孝。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七节:弥补过错 冯天全缓缓逼近夏运孝,那一双黑瞳宛如野兽般,露出了一抹凌厉的杀机。 “我没有要置你于死地的企图,只是想教训你一下,哪知这梅花镖里竟然有毒,我真的不知道。”夏运孝欲辩解,但冯天全根本不理会,手提着剑,朝对方虎视眈眈走去。 看着剑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夏运孝闭上眼睛,心想今日他是注定要命丧这里了。 于此同时,不远处站立着一个人。 当冯天全的剑挥起正要往夏运孝砍下去时,这人动作飞快跳到其面前,用手 抓住了剑。 冯天全不敌对方的内力,手中的剑竟然硬被对方夺去。 “师父,你怎么来了?”夏运孝睁开眼惊呼道。 吕顺正一副很诚恳的态度,对冯天全说: “冯大侠,我徒弟再怎么不才,也不 会使出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这一定是有人在暗地里将梅花镖动过手脚。我 以性命担保,并对天发誓,他绝对不会做此歹毒之事。是我教徒弟无方,请 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由我来承担罪过。” 冯天全咬着牙愤恨地说: “ 他若不歹毒, 为何会在败了后,还想偷袭我?” 用脚踹了夏运孝一下,吕顺正严声对他斥责: “ 你怎么如此气度狭小,输不 起呢?技不如人,就该心服口服。” 夏运孝赶快跪在冯天全面前: “ 此战,我技不如你,输得心服口服……” 还没将话说完,就吐出一大口鲜血,昏厥过去。 稍早在观战台上的刘育维和何福清,看到双方打得很激烈, 跳入石林后,即 见不到人影,心中甚是焦急。 刘育维见对方一副老实的模样,就装着轻松的态度对他说: “ 我好像看到了 夏运孝被打趴在地上吐血不已, 但他仍不服输,还在硬撑, 再这样下去, 恐 怕会丢了性命。”. 何福清一听对方如此说,急的一脚才抬起要往下跳时。 刘育维赶紧发话: “ 比赛规则,要想先下观战台,必须先举白旗认输。” 何福清心想: 命比较重要,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遂丢下白旗, 跳下观 战台,往石林跑去,刘育维也紧跟其后。 见到吕顺正在此出现,刘育维先是一惊,又听到了他的话,心想: 师兄一向 狂妄自大,竟然会语出如此卑微的话。 就跨出去,对冯天全说: “既然对方已认输,我们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 马吧!” “可是……”冯天全不甘心,不想就此罢休。 “好了,别说了。”刘育维制止他说下去,转身对吕顺正说: “ 三日后,战 场上见。” “ 谢谢师弟,我明日就去找你。”吕顺正临走前留下此话。 刘育维搞不懂,暗思量: ‘这么多年来,他都避不见人,为何要来找我?’ . “像夏运孝这种卑鄙之人,以暗器伤人,害死了怜兰。 师父,你为何轻易饶 过他?”冯天全蹲在刘怜兰的身躯旁,非常不满地说。 蹲下身来,看到已死的怜兰,面露愕然的刘育维说道: “ 对方已身受重伤, 我 不放过他,还要取他性命吗?” 又长叹了一口气: “怜兰的死,他们一定要付出代价。现在你要化悲愤为力 量,力图在三日后的平原大战上将飞鹰团击垮。” . 在坑洞内清醒过来的古得成,听到附近传来了几声剧烈的咳嗽声,一听就知 是段缠绵的声音,他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顺着那声音,摸到了缠绵的身体。 因为心悸和不安,段缠绵明明身体很不舒服,然而却咬牙忍着,只是僵硬地 躺在那。 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从头顶细小的孔,照出一丝光线微弱的朦胧区。 她看到古得成身体的外形,但看不清他的容颜。 古得成扶起缠绵,问明事发经过。 “听妳如此说来, 这人妳也没见过,不可能和他有结怨。但为何他要绑架妳?”古得成先是想不通,后来又仔细分析,他得出一个结论 : “ 看来此人的目标是我而不是妳,他藉此机会诱我上钩,把我引开。莫非他要进行什么阴谋? 啊! 糟了! 皇上可能会有危险。”古得成一说出此言, 缠绵慌的越咳越烈。 “ 我们被困在这,出不去,皇上即将有难,该怎么办?”缠绵的声音充满绝望。 “ 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不能让那奸人得逞。”古得成意志坚定地说。 . 将夏运孝抱回飞鹰团总部,吕顺正对他运功进行治疗。 一个时辰后,他苏醒过来,使了力气一下,痛得宛如每根骨头都要断裂,软 绵绵地全无了力。 略谙医术的吕顺正,随即对他说: “ 你经脉已几乎全断,武功废了。” 听到师父如此说,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武功是一切的基础,没有了武功,他就是一个废物,以后旗下弟子谁还会听 一个废物的话。 对于他来说,从高高在上的团主,变成了一个废人,这样的感觉难受的让他 想去撞墙。 . “ 你到底是练了什么武功,导致内息反噬、经脉散乱,而走火入魔?”吕顺正很纳闷地问。 “ 是…是…是那个吴语,他教了我一套蒙古绝学。肯定是他,他害我武功全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夏运孝激动得又吐了一口血。 “你现在保持心情平静,莫动气,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深吸一口气,夏运孝将他们如何和蒙古人结盟,以及和太和团产生一发不可 收拾的大战情形,详细告诉师父。 夏运孝的话一说完,吕顺正怒敲桌子,对其训道: “ 你真是不智,中了蒙古 人的圈套。我曾对你们告诫过,不可和蒙古人打交道,不仅是因为师尊群雄 潘是被蒙古人害死的,而且蒙古人觊觎我们中原的野心从来不曾减弱,但是 你竟然还和他们合作,真是咎由自取。” 责骂后,吕顺正又反问他: “ 你知道黄智昌到哪去了吗?” “这小子在比武前逃跑,我还没追究他呢!”夏运孝又是一阵怒气。 “他被蒙古人害死了。”吕顺正将智昌死亡的经过说出。 夏运孝突然觉得像被雷劈中似的,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就要贯穿头顶,幸好 吕顺正及时压制住其脉门,否则他命就休矣。 . 隔天,夏运孝勉强装出坚强的模样,入飞鹰寨门后避开厅堂,心情很复杂地 绕往侧堂,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靠在门外偷听邱择在对旗下的弟子发话: ""这夏运孝竟然敌不过对手,甚至差点小命都没了,看来飞鹰团的武功不过如此。 我用自己学的血红冒,轻轻松松就将对手打败,还是我最厉害,才有资格带领飞鹰团,将来各位是否会支持我成为团主?” 大家纷纷高喊: “ 我们支持邱团主。” . 此时夏运孝强忍住火气,轻叹一声: “邱择的父亲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却生出一个不忠不义的坏胚子。” 夏运孝和邱择的父亲是同村人,当年两人一起去京城闯。 邱择的父亲后来进了衙门当捕快,他则拜师吕顺正,进入飞鹰团。 那年邱择十五岁,邱父被歹徒打死后,他将邱择带到飞鹰团,教授他武功。 少年时的邱择,就颇聪明但个性有点投机取巧,因此夏运孝不传授飞鹰团最顶尖的武功给他。 ‘看来飞鹰团已被邱择的人给盘据,我的人都被他排挤或撵走了。他为人心术不正,很可能就是他在我的梅花镖里动手脚,陷我于不义,让我身败名裂。 他找来的人都是些社会上的人渣败类,若让他成为飞鹰团的团主,将来飞鹰团肯定会遗臭万年。’气愤和沮丧在心头交织,夏运孝不断懊悔自己的疏忽而造成的憾事。 精神和肉身的双重折磨下,他心想: 如果这个坎,我都无法过去,那么不如 早早地结束这样的折磨。 一辈子很短暂,可是若活在痛苦之中,那会是非常漫长的煎熬。 人总在失去后才知道后悔,受伤后才感到疼痛。 夏运孝现在万念俱灰下,再也不能承受心碎的痛苦了。 . 他离开飞鹰寨,回到总部。 夫人焦急地过来对他说: “ 我刚得到一个可怕的消息,就是蒙古人要在后天 的平原大战场上埋下**,让大家共同毁灭。” 夏运孝先是震惊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 问道: “ 这消息妳从何得知的? 可靠吗?” 邹静宜眨眨眼,回道:”在杜兰一进我们飞鹰团时,我就觉得这位姑娘,来路 不明,很有心机。 当时我就安排了一个看似平凡不起眼的ㄚ鬟在她身边伺 候。 这消息是这丫鬟无意间偷听到的,他们明日就会到战场上布下**,还说只 要双方的人马一旦踏到中线,**就会引爆,这下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夫人竟会如此洞烛人心,夏运孝胸口闷痛且很自责,对夫人说: “ 以 前都是我错怪妳, 不肯听妳的意见,是我识人不明,急功近利,铸成大错, 后悔莫及。" “要弥补过错还来得及,我们去找师父商量对策吧!” 邹静宜没有责怪他,反而安抚他的情绪。 两人走进师父的房间,吕顺正准备出门去。 见师父已多年不曾踏出大门外,夏运孝甚感奇怪地问: “ 师父,您这是要去哪?” “经过一阵思考后,很多问题,其实是可以解决的,我这就去化解和师弟多年来的误会。”吕顺正想开后,认为凡事都有因有果,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但消解今世冤债是可为的。 夏运孝将蒙古人的大阴谋告诉师父。 吕顺正听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眼珠子转了几下后才开口回了三 句话: “自己造成的错误当然要自己改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 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走出去。 感到很困惑的邹静宜问夫君: “师父的意思我不明白,你明白吗?” . 夏运孝听了师父的话,茅塞顿开,捏了一下她的脸,故作冷静地回: "我懂 师父的意思,我说妳啊!有时聪明, 有时又很愚钝。不过,人还是胡涂些较 好,否则徒增烦恼。" 对她感到深深地愧疚,他又语重心长道: "一句伤害人的话,即使以一百句 对不起也弥补不了的。我以前对妳不好,我不求妳能原谅我,只希望妳下半 辈子能过得好。” 话说到此,他的神情有些异常,欲言又止的模样,沉默片刻后,又装作洒脱 地说: “我先去交代何福清一些事情,妳莫担心,此事我已有对策。” 即使受了伤,因为自尊使夏运孝佯装无所谓,但其实内心深处早已伤痕累累。 ‘假如还能弥补该有多幸福,我会真的懂妳没讲的苦楚,用最贴心的温度把妳环抱住,曾经没有珍惜的,现在才感到可惜。’遗憾压在夏运孝的胸口,纠结成酸楚。 他不想让夫人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因为这是一个伤亡惨重的死亡计划,他只将计划告诉表弟何福清。 “这行动的风险太高,会毁了我们飞鹰团的人啊!”何福清忧心地说。 夏运孝神情沉重地道: “ 现在的飞鹰团, 也只剩下你掌管的长安分团的人是 善类。其余的都是宵小匪类,与其看着将来他们为非作歹,白白糟蹋师父 一手创建的飞鹰团,不如让他们毁灭殆尽。你从长安带来的一百多人,后天 就不要参战,办妥此事后,你后天一早就带夫人和我儿子一起回长安,将来 飞鹰团就要靠你了。” “你呢? 不跟我们一起回长安吗?”何福清是个头脑单纯的老实人,没有听出表哥最后一句话的弦外之音。 “我晚些走,你莫为我操心。”夏运孝不想让表弟担心,故没有告诉他,他要留下来收拾残局,来个玉石俱焚,弥补自己造成的大错。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八节:天无绝人之路 带着沉重的心情,冯天全将刘怜兰的遗体送回南姝派。 见到娘亲已死,刘习希伤心欲绝,哭倒在地上。 她脑中不断回想: 刘怜兰昨日出门前,告诉她的话, 她才明白原来一直对她 爱护倍至的师父竟然是自己的生母。 当时刘怜兰她满脸歉意地说:”当年我自己造成的过错,应该由我来承担, 不该让妳承受这种痛苦。是娘对不起妳。至今我还深爱着你爹,他明日要赴战场,我放心不下,会去观战。 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妳要坚强面对, 要撑起南姝派的重责大任。 若妳没有能力扛,我就将掌门的职务交给雅芝。” 自从被那道貌岸然的男子施以情术,骗走血红帽秘籍后,希习很懊恼自己的 不智,就到处打听,终于得知骗她的人是飞鹰团的邱择。 经一事长一智,使她发愤图强,要将南姝派的武功用心学习,将来要向邱择 讨回公道。 故从此之后,她每天专心的练武,收起以前散漫无心的态度。 “ 我可以扛下重任,娘,妳相信我。 请妳千万要注意安全,要平安回来。” 习希以坚定的语气回。 “其实妳的资质很高,只是从前都不花心思在武学上。”刘怜兰已看到她的改变,故安心将掌门之位传与她。 . 扶起习希,冯天全安慰道: “ 妳娘已死,为父的感到很惭愧,都没有尽到爹的责任。我想带你回太和团,好好照顾妳。” “爹,我可以照顾自己,不要让你为难。你和娘的憾事,也不能怪你。只能怪老天不成全,使得你们俩无缘。”习希婉拒了他。 “将来我会全力补偿妳,妳有任何需求,都可来太和团找我,我也会常来看望妳。”冯天全感觉这个女儿很独立,也很坚强,心中宽慰不少。 此时的习希,虽然感到孤独,但是她告诉自己: “即便我是在可怕的荒凉处境中,我仍然要自立自强,学着勇敢,天无绝人之路。” . 吕顺正大驾光临太和团,刘育维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无须惊讶,我今日来是要和你了断多年的恩怨。”吕顺正以温和的口吻道。 刘育维颇诧异地问: ”你我之间的仇恨可以化解吗?” 看师兄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暴戾之气,他请师兄入内喝茶,两人在心平 气和的氛围下展开对话。 “ 当年是我误会了你,对你心怀怨恨,故挑起两团之间的仇恨。……是我的不对。” 听师兄娓娓道来事情的经过,刘育维也觉得不好意思,回道: “ 这也要怪我个性太硬太臭,不愿和你解释清楚,才会导致双方结怨。” . “ 你的运气好,娶了公主,因此飞黄腾达。”吕顺正面带笑容的说,但语气里有一点吃味。 想起过世的妻子,刘育维感到一阵心酸。 ‘她是个不爱繁文缛节的公主,溜出宫素来都是轻从简行,不让人知道她的身份。在一次她被土匪打劫的危难中,被我遇上,且出手解救她,因此缔结良缘。’ “可惜公主不到三十岁就香消玉殒!”刘育维感到痛心。 . 两人聊了许多事情,一开始谈的还蛮愉快的,但是话题一转到师妹上,两人又起了争执。 “ 都是大师兄的错,才使得师妹殉情而亡,我应该要找他理论。”吕顺正忿忿地道。 “ 大师兄没错,他也是基于孝顺,不忤逆父母的意愿,才娶别的姑娘。况且他在得知师妹为他而死后,遂出家当和尚,可见他内心是多么沉痛。 师妹就是知道你的个性很冲动,会不明事理而和人起冲突,故只和我说她的心事,可见师妹比较看重我。”刘育维的一席话,又挑起了吕顺正敏感的神经。 . “你说我不明事理,师妹才将心事告知你,而不让我知道,因为她比较看重你?我听你在胡说,别老喜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若是师妹比较看重你,为何她死前将师父送她的宝剑赠予我而非你?”吕顺正非常不服气地反驳。 刘育维又顶了回去: “ 你的为人就是这样霸道,老爱和别人争,凡事都要论 输赢,不论武功和才智方面都要和我比,这些你都逊我一筹,做人要有自知 之明。” 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育维的话,立马激起了吕顺正的好胜心。 “呵呵!笑死人!”吕顺正狂笑两声,笑中带着怒气呛道: “我的武功和才智绝对高你一等,今天我们非比出个高下不可,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好胜心也很强的刘育维当然不认输,就要和师兄比起武来。 . 在地洞内的段缠绵和古得成紧偎在一起,一筹莫展。 每一次的亮光都是他的武器摩擦墙壁爆出来的火花,火花会短暂的照亮他们 的轮廓,然后一切再度回归于黑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再没有第 二个声音。 段缠绵绝望的认为什么都没有,想不到连时间感都失去了。 古得成突然灵光乍现,他回想起,从他一开始走在这条幽静无人的小路上, 就有一层莫名的熟悉感。 在踏入这座荒废的大宅之后,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想起来,在他七岁时,曾随爷爷一起拜访过一位孙将军。 当时他还和将军家里的孩子们在前厅门前玩捉迷藏,当大家都找不着孙大毛 时,大毛突然从地上钻出来扮鬼脸,现身在后院内。 后来听爷爷说,朱棣登上皇位后,众多建文帝朱允炆的旧臣及他们的家属和 亲人也被牵连,孙将军一家人也被抄家。 一想起那大毛鬼灵精怪的模样,而如今人茫茫,让他不胜唏嘘。 “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不会困死在这里,终归可以找到出路。”古得成肯定这就是那座宅子,信心大增,使尽全身的力量,用大刀不停地往内挖。 . 天色已经渐暗,斑驳的光影中一群八个锦衣卫,来到城郊的一处酒坊。 “ 老板,我们要买酒。”为首的赖东希大声么喝道。 “ 你们要多少酒?”老板问。 “有多少拿多少。”赖东希霸气的回。 这家已传了三代的柳记酒坊,酿的酒远近驰名,质醇味香。 酿酒时留下的酒糟浸水后,可用来喂马,马儿因此又肥又壮且毛色润泽。 老板将酒窖内的酒全部搬出来,八辆马车都装满了酒坛子。 没付钱,锦衣卫就跳上马车,不理会老板在后面气喘嘘嘘跑着追讨钱,直接 往京城方向的官道上驶去。 . 老板跌坐在地上,哭诉: “ 这是我一年来辛苦酿的酒,全都被你们这群无赖 的锦衣卫给夺走,天理何在啊?” “ 老板,别愁,我会帮你讨回公道。”耳畔随着风声飘来这句话。 转身一看是位黑衣蒙面人,老板半信半疑地问: “ 你是何许人? 真能替我主持公道?” “我是明月游侠,专门对付那些欺压百姓的恶霸,替人民铲除奸孽。此事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吧!”明月游侠胸有成竹地说。 一听到明月游侠, 老板的脸由绿转红,谁人不知明月游侠是正义凛然的大侠,连忙嗑头道谢。 . 京城的夜晚格外宁静,八辆马车的车轮压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噜声音,缓缓地 朝城东方向前行。 明月游侠顺着车痕,很快就追上他们。 此时马车突然停下,赖东希跳下马车,取下一坛酒分给大家喝,并说道: “ 在下毒之前,我们先品尝,否则就白白糟蹋了这好酒。” 大伙喝着正起劲时,突然一个黑影呼啸而至,咻咻咻! 三两下工夫,八个锦 衣卫都站着一动也不动,露出一缕惊愕,直愣愣地望着面前的黑衣人。 明月游侠从他们身上取下钱交给老板后,回头再来质问: “ 你们已被我点了 穴道,现在我问你们话,若不说实话,我就将你们全部杀掉。” “你刚说要在这酒里下毒,是要给谁喝? 是谁指使你们如此做的?”明月游侠厉声问道。 八个人你看我, 我看你, 都不吭声。 明月游侠一一质问了六个人,宁死也不回答。 对于这种歹毒,仗势欺人的锦衣卫,他不心软的一招就给予毙命。 剩下两个,胆颤心惊不已。 “ 再不说,你们的小命就不保!”明月游侠语气狠狠地威吓道。 . “我说, 这是皇上要犒赏禁军的酒,是大理卿宋安指使我们在酒里下毒的。”这名锦衣卫眼神闪烁地说。 明月游侠不相信这名锦衣卫的话,虽然他并不认识宋安,但对于这位皇上的 老师也有所耳闻,是个不贪不求的人,而且一向嫉恶如仇,敢言敢谏。 在掌大理寺的大理卿庄仁堂告老还乡后,皇上还亲自登门请回宋安接任大理 卿,就是看中他公正不阿,不畏强权的择善固执个性。 “ 你胡说,宋安是个高风亮节的臣子,这种人不可能会造反。你这个卑鄙小人肯定和他有仇,才故意栽赃给他。你的这番话骗不了我。”明月游侠不仅聪明,而且消息灵通、见多识广,十分愤怒地斥责。 . 诡计被拆穿,这名锦衣卫哑口无言。 赖东希是个识时务的人,眼见情势不妙,就一股脑地将实话托出: “ 是总管要我们这么做的,意图让禁卫军喝下酒后,昏迷不省人事。至于企图为何? 我也不知。” 赖东希其实是知道内幕的,但是他并没有全盘托出,只说了部分的实情。 他并佯称不知道是哪位总管,只是按照上级的指示交代行事。 最后他还要求明月游侠将他剩下的最后一位伙伴杀掉,否则被告发,他会掉脑袋。 明月游侠杀掉那名撒谎的锦衣卫后,将赖东希捆绑,欲带至皇宫。 “ 你要我将事情禀告皇上,这是行不通的。一则我的身分低微,根本见不到皇上﹔再则即便我见到皇上之前,恐怕就命丧其他锦衣卫高手之下。你还是找个身分地位较高之人去向皇上秉告此事吧! 啊!不如去御花园看看吧! 宋安常在那闲逛,说不定会碰上他。但是你可别让我带你去,因为他最讨厌锦衣卫,他要是看到我后,反而会弄巧成拙。” 听赖东希如此说,明月游侠觉得有理,就暂时将他押至附近的一间废弃空屋内。 . 明月游侠溜进皇宫,此刻已是亥时,御花园内静悄悄,不时传来夜鸟的啼鸣。 从东西两处各传来一阵脚步声,明月游侠立刻跳到大石头后面。 只见三个身穿白袍的太监和迎面走来的宋安起了口角冲突。 “ 你们这些东厂太监根本是社稷的乱源,不知羞耻的阉人。”宋安以不屑的口吻指着这三人骂道。 这话激火了东厂太监,顿时恼羞成怒地将宋安推倒在地,准备对他拳打脚踢。 “ 住手!宋安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若将他打伤,你们可担待不起。”看起来年纪较长的太监发话。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五十九节:玉石俱焚 一听到此人就是宋安,明月游侠待那群太监一离开,立刻跳出来。 ”你就是为人刚正耿直的宋安?”明月游侠问。 “是的,我是宋安。 你是?”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宋安脚步踉跄地从地上欲爬起来。 明月游侠上前扶起他,同时脸上出现一抹兴奋的光采,回道: “ 我是明月游侠。” “ 啊! 啊! 啊!”一时震惊的宋安只会啊啊叫,他对这位专门除暴安良的大侠,慕名已久,如今就站在他面前,兴奋之情不亚于对方。 两人坐在亭子内,相谈甚欢。 “ 我今日是特意来找您的。”明月游侠将今晚发现锦衣卫鬼鬼祟祟的行为告诉他。 宋安闭眼沉思片刻,他总觉得这事情的背后肯定有什么大阴谋,遂请明月游 侠带他到空屋内,质问赖东希。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锦衣卫,奉命行事将酒送至五军营犒赏他们平日的辛劳,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现在明月游侠已将我的上级杀死,无法从死人嘴里问出啥啊!”赖东希一脸无知的表情。 宋安又问: “ 你的直属最大头子是谁?” 赖东希一开始说他的上级本是白日青,东拐西拐的又说白日青死后由他的堂 弟白正堂带领他们。 他没有直接托出吴法度,不仅是对吴公公还有一份再造之恩的感激, 另一方 面,他还心怀若是吴公公真能成事,将来他也可雨露均沾,飞黄腾达。 . 宋安看这人的模样蛮老实,不像撒谎,遂对明月游侠说: “ 白日青是前任的 锦衣卫统领,在两年前酒醉摔死,他的手下并入白正堂旗下。 锦衣卫的组织庞大且复杂,很可能是某些锦衣卫和禁军有嫌隙,故出此下策 要报复。” 搔了搔脑袋,接着又说: “禁军分为守备京师的京营及卫戍皇城的上直二十六卫亲军。 京营主要分为三大营,平时五军营负责驻守军营,三千营负责巡逻哨视,神机营则掌各类鎗炮火器。就凭这群锦衣卫想要叛变,我量他们也没这个能耐。不过,我会将此事禀明皇上,并调查清楚谁是主谋。” . 心思细密的宋安,安排后续该如何处理。 他先把其他七个锦衣卫的尸首藏好,接着自掏腰包再去买酒,然后打着锦衣 卫的名号将酒送至五军营,最后将赖东希带回他家里,隔日上朝后再秉明皇 上此事。 一切事情处理妥当后,明月游侠和宋安告别。 . 隔日一早,宋安押着赖东希准备上朝。 还没走到大殿,就碰到昨晚和他起冲突的两名东厂太监。 宋安忍不住又出言教训了他们一顿,这两名白袍太监在被其侮人之言语激怒 下,就出手将他打昏。 两名白袍太监经过斟酌后,将宋安抬到正殿后面的一处偏殿,这个地方是皇 帝上朝中间歇息时,临时退下来饮茶吃点心,会见心腹臣子商议事情的地方。 被朱棣改造成了一处书房似的所在,现在的宣宗很少到这儿来。 当他们在起争执时,赖东希趁机开溜。 . 早在数日前,吴法度就将京师两大团火拚的情形告诉冯刚,并要他呈报皇 上,请求派兵干预此事。 宣宗了解到若不停息此纷争,京师的重要运输和团练将会受到重大损害,故 调派三千营的兵力去镇压此事。 局势完全在吴法度的预料中,接着他可以毫无忌惮地进行他的阴谋诡计。 在他的计划中,五军营的将士们今晚喝了酒后,会长眠不起,而三千营的将 士们会被**摧毁。 而早在一年前就乔装成平民百姓,分批进京的蒙古人可以长驱而入直捣皇 宫。 在蒙古人和剩下少数的禁军对战时,又没有古得成保护皇帝,他可以轻而易 举将皇帝掳走,再逼其称病退位,并下诏将皇位让给皇叔。 一想到他的心愿很快能得偿,不由得笑到快岔气。 . 他将自己埋藏多时的计划告诉冯刚时,冯刚一开始感到很震惊,本来很想问 他为何要皇帝退位,让位给皇叔。 但见其眼神锐利,语气很坚决,便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因为他太了解吴法度的个性, 一旦决定的事,绝对不会反悔也无法动摇其意 志,只好先答应配合。 而皇上一向待他不薄,他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主子的事,但若不是吴兄这些 年来的提点和鼓励,他肯定早在二十年前就熬不过宫中悲惨的日子, 一头撞 死了。 遂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一方面可以让皇上安然无恙,另一方面,又可 帮吴法度脱罪。 . 在皇宫待了多年,见多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冯刚早已不是当年的楞小 子, 如今已增添许多深思熟虑的智能。 他对此事守口如瓶,只对信任的卢晴儿提出他的计划。 卢晴儿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地说: “这吴语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没想到一 个小小的锦衣卫武功教头,竟然有此野心,简直自不量力!” 冯刚苦笑道: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没有告诉晴儿实际的主谋是吴法度,欲将罪过推给吴语,这是他的权宜之 策。 “我一定照你所说去办, 皇上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当感恩报德,至死不忘。” 中午,冯刚在皇上的膳食内下了吃下会暂时昏迷,失去知觉的药。 待皇上昏睡后,将其抬到后宫隐密的房间内。 . 在太和团和飞鹰团即将交战的前一日下午,蒙古人将**埋在战场内,只待 明日三千营的人马一到,立刻引爆。 当他们离开后,这**的引线就被夏运孝更改了路线。 夏运孝托妻子去带个口信给太和团,告知他们明日之战, 战场上有埋藏火 药,千万不可跨过中线,要退至离中线十里外。 邹静宜带着礼物去到太和团对刘馨秀告知此事。 “ 妳说啥? 真是令我难以置信,你们竟然会做出如此卑鄙狡诈之事!”刘馨秀把眼睛都瞪圆了。 “ 妳先别生气,听我解释。”邹静宜将所有的前因后果仔细道来,并且说出黄智昌和于芷两人为了此事而惨遭蒙古人杀害身亡。 ”可怜的于芷,为爱而牺牲。”刘馨秀不胜唏嘘。 邹静宜的眼泪早已忍不住落下,哽咽道:”我已按照于芷死前的遗愿,将她和 智昌两人合葬在他们初识相恋的地方,可以永远一起看到金黄的夕阳。” 送走邹静宜后,刘馨秀马上告诉冯天全明日之战的奚翘。 “ 妳相信夏夫人的话吗? 她人虽然很老实,但也许是被夏运孝利用了也说不定。”冯天全半信半疑地反问。 “ 夏夫人的个性很善良,每回在街上遇到时,总是很有礼貌地向我问好。她从不过问和插手飞鹰团的事务,虔诚礼佛,是个好女人。也许是被其相公利用,也许不是。但我还是先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我们的兵力不少于他们, 退至树林处,反而有利于我们的弓箭手立于树顶置高处发挥。以退为进,也不见得会输。”刘馨秀如此的判断和分析,冯天全也觉得有理,就交代弟子们明日之战,开战时不可越过中线,反而要后退十里。 隔天的大战,当战鼓一响后,所有飞鹰团的弟子拼命向前冲,而太和团的人 却往后退。 飞鹰团带头领军的邱择见猎心喜地喊: “ 你们太和团的人真是胆小如鼠,畏 战怯敌,都是废物。” 禁不起对方冷言冷语的奚落,郑士忠不顾师父的劝阻,立刻冲向前。 在飞鹰团队伍最后面的蒙古人不动如山,丝毫没有想上阵的迹象。 当邱择和郑士忠双方的剑碰触到的剎那,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接着又是连续 好几声的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爆炸喷发的火球,烈焰直冲天际,威力所及,方圆十里都有强烈震感。 在飞鹰团所站的位置后面出现超大巨坑,这些蒙古人都被炸得粉身碎骨, 直接埋入坑洞里。 跑到中线的飞鹰团成员,也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冲得太快的郑士忠也难逃一劫。 现场景象相当骇人。 退至十里外的太和团成员, 个个耳朵被**的爆炸声震得嗡嗡叫,相顾失 色,久久才恢复神色。 **被提早引爆,赶至现场的三千营皇军抵达时,只看到满目苍夷的地面上 尸骸散落,鲜血渗入泥土,惨不忍睹。 . 一大早夏运孝就催促夫人先上路,他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夫人的脸看,问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邹静宜很久没被夫君如此热烈的眼神看着,脸顿时红了起来。 “ 没错! 妳当时就是这表情,脸颊红晕一片真好看。”夏运孝笑看着她说。 “ 我哪有!”邹静宜有点害羞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犹豫地凑了过去,手有点抖地环上夏运孝的颈子。 夏运孝的脸贴上了她的脸,轻轻蹭了蹭,侧了侧脸轻吻了邹静宜。 最后一次再抱着她相依偎,夏运孝皱着眉不让自己流泪,憋着一口气才缓缓 说出: “ 妳该上路了。” 坐上马车的邹静宜,上路前还探出头来对他说: “我等你喔!” 其实在她心里还想说句: “真的爱你,一直都爱你。” 面对这场分离,夏运孝其实最想也最不敢说的一句是我会想念妳。 . 眼皮一直跳,何福清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表哥对他的临行嘱托: “表弟,我的儿子和夫人就拜托你照顾。” “难道他不回来了吗?”为人憨厚,个性较单纯的何福清现下突然觉得很诡异。 马车走了一段路,何福清的夫人孙秀珠回头望邹静宜的马车停在路边,没有跟上来,遂折回关切。 “ 嫂子,妳怎么停下不走?” “ 我想在这等夫君,你们先走。”邹静宜一脸忧心的说。 “ 我陪妳等。”孙秀珠下马车来,站在嫂子的马车旁,不发一语呆立着。 . 风吹过,树叶掉落下来,有种一人一树寂寞的感觉。 半个时辰过去,天空一片通红,还伴随着爆炸声。 邹静宜向浓烟处望去,那是双方大战的地方。 她的眼泪串串流下,此时的心如同天上连成一气的烟火,悲伤的心在燃烧, 脸上笼罩起愁容。 深深感受到这份生离死别的哀伤,她知道夫君再也回不来了。 若时光能倒移,她会全力阻止他前去战场。 令人遗憾的是,一场事件,只要是一分一秒发生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真的爱你,一直都爱你。”邹静宜真后悔没有将这句话表达出来。 . 午后,皇宫内看似寂静平和,平静的表相,不过是风雨前的宁静。 不久,宫门被炸开,随着大批蒙古军蜂拥而入,皇城禁卫军虽然拚死阻挡, 但在蒙古恐怖军团的攻势下,要如何抵抗排山倒海而至的两千多名蒙古军?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六十节:阴谋失败 “ 杀杀杀! 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吴雅子高声吶喊。 “ 今日就是狗皇帝的末日!”余大雕也兴奋地挥舞手中的大刀狂喊。 突然间,禁卫军全都退出战圈,四面宫墙之上,一排排铁甲战士卒站在瓦上, 个个手持着弓弩。 就在此时,禁军统领关西和一声令下: “ 放箭!” 嗖嗖声呼啸而起,高墙之上超过百架弩箭齐发,箭芒闪烁,嗜人心肺。 弓弦激响,无数箭雨,咻咻连声冲着蒙古大军射去,对方的惨叫声应箭响起。 吴雅子和一票蒙古军大吃了一惊,不断挥刀阻挡从天而射下的乱箭。 显然蒙古军已居下风,但仍然拼死抵御,在他们阵中的突骑兵一边和四面高 墙上的宋军对射,一边向前快速移动,将杜兰公主牢牢地护卫在中心。 此时不仅从皇宫内又涌出大批的明军,就连三千营的人马也回到皇宫。 被团团围困的蒙军,腹背受敌,有些乱了阵脚,但是仍然负隅顽抗。 “我们的一千多名援军为何还未来?”吴雅子不知道这一千多名蒙古军已被**炸死在飞鹰团和太和团的平原大战里,还巴望着援军到来。 “等不及了, 妳赶快使出《绝地龙卷风》吧!”余大雕催促吴雅子。 “ 现下这种情况,空间拥挤,我无法使用此绝招。”吴雅子说的没错,若此时祭出《绝地龙卷风》,死的反而都是他们自己人。 . 在两人说话时, 一下子又涌进上千名身穿黄金战甲的明军,他们手持长枪, 气势咧咧地冲了进来,顿时,蒙古军就如同处身在刀山之间,触目所及,全 是闪亮的长枪,将战圈中的蒙古军团团包围住,密不透风。 最后进来的这些明军,一个个目光凌厉,气势非凡,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 矫勇之气,还从身上传递出一种凌然的杀气,一看便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他 们身上那种冰冷杀气不是谁都可以模仿的,一个个面无表情,似冷血的杀手 一般,给人带来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 一阵厮杀后,蒙古军死亡超过大半,仅剩下几百人,一旦被明军冲破,便无法再次聚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批明军将他们个个击破。 余大雕看到这些身穿黄金战甲的明军,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随后他心中一慌。 他知道这批骁勇的明军是皇家禁卫军,刚才的战斗他已全看在眼中,眼见自 己一方不敌,心中着实着急,却无可奈何,难道此处就是他们蒙军的葬身之 地? “不!绝不轻言失败,绝不轻易倒下,所有的蒙古人都是天生的勇士,坚韧 不屈。通通给我顶住!”余大雕一声大喝。 吴雅子率领蒙古军连续冲了三次都无法冲出去,索性集结了所有的兵力猛冲 一处,经过一番浴血奋战,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带着一些蒙古军从那道血 路中杀了出去。 杜兰在众兵的护卫下巧妙地冲出了包围,到了门口又被阻拦下来。 “啊———“ 吴雅子一声惨叫,她被几把大刀砍到身体,鲜血溅出,仍然以身体护住杜兰。 “ 大雕, 我不行了,公主就交给你了!”话说完,就倒地不起。 “ 黄金良,我掩护你,你带公主上马离开。”余大雕拚死抗敌并嘱托。 黄金良轻跃上马,顺势一拉,将公主拉上马背,成功突围而出。 . 才刚奔出城门,就被赶来助阵的明月游侠撞见。 见到后面有一黑衣人在追他们,黄金良用力拍打马背,急速往前奔跑。 明月游侠如影随形跟在后面猛追不舍。 “此人的脚程好快,怎么样就是拉不开距离。”黄金良眼见脱不了身,快要被追上,就对杜兰说:”公主,我下马去对付这家伙,妳自己赶快逃跑,不要回头,路上小心。” 说罢,立刻跳下马,拔出大刀和明月游侠对决。 . 马儿不停地向前跑,耳后刀剑铿锵的声音越来越小,频频回头望的杜兰,再 也看不到黄金良的身影,才心灰意冷地加速前进。 看着一个个捐躯的蒙古勇士,现在的她除了心痛还能做什么呢?既孤单又无 助的她,眼下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奋力奔跑,奔回蒙古草原。 . 黄金良自知敌不过对方,就只能以轻功忽上忽下地闪躲, 藉此拖延时间, 好 让杜兰能跑的越远越好。 明月游侠的轻功也是很了得, 在和他周旋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以一掌之 力将他打到口吐鲜血。 黄金良仍然紧紧抱住明月游侠的腿,哀求道: “ 求你放过公主吧!不要再穷 追猛打她。” 明月游侠见他如此忠心,心软之下,就点头嗯了一声答应,并回头带一匹马 来给他。 “ 唉!自古就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历代朝起朝落不都是这样。 今日,我放你一马,你回蒙古草原,以后不许再踏入中原,听见了没?”明月游侠扶他上马并提出警告。 “谢谢大侠不杀之恩,我再也不会到中原。”黄金良跨上马,头也不回地直奔蒙古草原。 . 战到只剩下十几名的蒙古兵,余大雕仍然不愿投降,浴血奋战,最后还是全 数被歼灭。 这场宫中血战,不到两个时辰就结束,明军大获全胜。 . 在双方人马交战时,吴语趁隙跑到皇帝寝宫。 四名锦衣卫随他一起溜进去。 看到寝宫外面昏睡的护卫,吴语心想: 冯刚办事果然周全。 “ 我自己进去,你们四人在外接应。”吴语吩咐完后,就直闯而入。 皇上寝室内静悄悄,只有寝室的角落里有一盏昏黄的烛灯闪着幽幽光芒。 ”皇帝平时排场那么大,睡觉却是一个人。”吴语第一次进到皇帝的寝宫内,感到有点怪异。 他走到龙床边,轻轻掀起纱帐。 纱帐一掀开,突然一把匕首刺向他,好在他反应很快,闪过匕首,否则就直 接刺中他的心口。 昏暗中吴语看不清对方的脸,但看此人的身影娇小,肯定不是皇上,向后退 的同时问:”你是谁?”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皇上。”一名女子的暴吓声。 “ 我没有要行刺皇上。”吴语回。 女子从床上跳下,吴语看清楚她是卢晴儿,皇上的贴身丫鬟。 他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地回过神,明白是中计了。 “ 妳和冯刚串谋好的?”吴语很气愤地问。 “你现在已是瓮中鳖,插翅也难飞。来人啊! 抓……”没等她喊完,吴语一掌就劈死她。 此时外面传来打斗声。 “ 这里交给你们,我进去抓吴法度。” “这声音是古得成,难道他没死在地洞内?”吴语暗叫不妙。 吴语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看到十几个护卫堵在门口,他知道此时若是硬拚, 没有胜算,就从衣服里取出一包蒲公英粉,撒向空中。 对方在掩面捂鼻时,他乘机逃走。 “你别想逃!” 古得成在后头大喊。 王小明和陈小柏也随之逃走,另外两名锦衣卫死在护卫的手里。 . 吴法度在京城内有好几间宅子,他选择一处闹中取静,位于京城中心的大宅 做为藏身处。 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没想到最信任的朋友却是最后出 卖自己的人。 听到古得成在外面喊吴法度,他认为自己的身分已曝露,加上晴儿预藏在皇 上的寝宫内,这分明是冯刚搞的鬼。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就栽在自己的好兄弟上。 ”不!他不是我的兄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吴法度气得将桌子打烂。 “ 警告我别想逃。哼!没那么容易,我还没失败呢!”在一片荒凉的景象之中,吴法度仍不死心, 觉得天空还是晴朗,潇洒而昂扬,他还能展翅上腾。 . 两天前在地洞内不停的挖,古得成终于在破晓时分挖到出口。 抱着气息不顺的段缠绵走出宅第,来到大街上,巧遇到英国大夫钱麦克。 回到软香阁,钱麦克给段缠绵吃了西药后,她胸口舒缓些。 “ 她需要流通的空气和舒心的环境静养。”钱麦克示意赖淑娇将窗户全打开。 钱麦克离开后,赖淑娇吞吞吐吐地说: “ 我知道杀死小狼儿,带走小姐的人是谁。” “ 妳快说啊!还楞着干嘛?” 古得成催促道。 “ 是…… 那个太监。他的人皮面罩被小狼儿抓下时,我看到了他的脸,是吴法度, 虽然经过多年,但他的容颜没变多少。”赖淑娇吐了一口气后说出来。 “ 你又不认识他,怎知是他?”古得成怀疑的口吻。 . “ 我本来和丈夫在京城内开间豆腐店,日子还过的去,谁知我那没出息的丈夫竟然染上赌博,将店铺输掉,还欠人家一屁股债,被逼得走投无路下,上吊自杀。留下我和三个月大的儿子孤苦无依的在街头行乞,刚好碰上晴妃娘娘,将我收留。那时娘娘身怀六甲,再四个月孩子就要出生。 怀着希望的晴妃,没想到生出的婴儿是女婴,就在同一天, 另一个妃子生了 一个男婴,但孩子生出后,她就死了。吴法度将男婴抱给晴妃,并将女婴托 我带给陈文和大人扶养。 晴妃派人将我儿子送到乡下,付了一笔钱给别人代为扶养。 其实段缠绵才是晴妃的女儿,但是晴妃威胁我不准将秘密说出去,否则就对 我唯一的儿子不利。 这几年来,我的内心很纠结, 良心一直不安,诚惶诚恐的待在缠绵身边,好 几次想说出实情,但又怕我的儿子会遭遇不测。 我……太自私了。”赖淑娇喉头哽咽地泣不成声。 . . 吕顺正和刘育维这对师兄弟两人比了一天的剑后,仍然无法分出高下,就接 着比内功。 两人要以内力比掌功。 已近中午,都感觉得到腿上愈来愈麻,呼吸愈来愈沉重了。 吕顺正心中暗惊:”他的耐力毅力竟如此了得,内力更是不可思议。” 而刘育维也吃惊不已,要不是自己一开始保存了体力的话,自己哪里还能和 他比下去。 两人只觉两旁风声呼呼作响,此时周遭根本没有风,那是两人以内力发出的 掌风。 吕顺正左掌一伸,又劈出一掌。 刘育维左掌一圈,也接住这一掌。 二人四掌,一接之后,竟分不开来。 掌力相接,立知对方比自己所估计得还要高明,吕顺正只觉师弟的掌力厚实 威猛,浑沉至刚,稍有不慎,必被他震得内脏四分五裂。 刘育维觉得师兄的掌力阴柔,如江洋大河,源源无尽,一有不慎,自身内力 一定为其所化去,那时不死也得重伤。 双方实力相当,体力源源耗出,头顶白烟袅袅冒出,双足底下已冒出火花。 此刻两人身上已经是大汗如雨,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但双方无暇擦汗,四 掌缠黏,久持不下已到了入暮时分。 . 两人从前天斗起,已超过两天了,还是难分轩轾,当然疲倦,不过双方都输 不起,都没有喊停。 但再这样拚斗下去,恐怕总会有油尽灯枯的时候。 双方拚尽全部的内力,真气损耗巨大,而反复如此比斗,体内真气再也承受 不住这样长时间疯狂又过量的激斗,渐渐感觉到真气有些难以为继,顿时面 色剧变,两人对视一眼,连吐数口鲜血,均倒地而亡。 . 乱鸦啼落千重叶,与院内飘下的花瓣交织成一片 。 叹奈何!花谢飞散往事已成空。 昨日英雄死在狂执的意气用事中,如今人茫茫、情悲哀、恨似海,心事难理 解。 刀剑生涯,争意气,来得快,去得亦快。 岁月勿匆地走过、掠过、闪过,最后留下的是什么?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六十一节:一意孤行 太和团和飞鹰团的平原大战就在爆炸中结束。 回到寨内,刘馨秀还心有余悸: “ 真是惨不忍睹啊! 好在我们有沉住气,没 有先越雷池一步,多亏夏夫人及时通知。” 夏运校最后舍身取义,冯天全对他的仇恨已放下,但仍不免感到伤怀。 在这场无知的战役里,双方都牺牲了许多人命,包括了他心爱的怜兰及大弟 子郑士忠。 . 夫妻俩一回到太和团总部,就看到师父和吕师伯两人倒在院中,已无气息。 刘馨秀急着哭喊道: “ 爹,你醒醒啊!” “ 这是怎么回事?”冯天全问下人。 家仆将两位长者发生口角争执到比起武功的经过一一说来。 “ 两位年纪一大把的人还如此幼稚,让人哭笑不得,冤孽啊!”冯天全心碎 一地,为他们感到不值。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无奈和后悔的事,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 宣宗昏沉沉醒来,忽然发现不在自己的寝宫,看到冯刚脸色很不对劲,问道: “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冯刚吱吱唔唔地说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环顾四周并吞了几口口水后,突然来句: “皇上,我先倒杯水给您。” 宣宗喝了水,看冯刚的神色缓和后,说:”可以说了吧!” 冯刚将吴语的计划告知宣宗,但有所保留,他隐匿了吴法度的罪行,将过错全推给吴语。 “ 大胆小人,竟敢威胁我让出皇位,简直是痴人妄想。”宣宗气得破口大骂,走出寝房,来到大殿。 古得成已站在殿外,看到皇上,很激动地迎了上去,跪在地上说:“卑职失职,让皇上受惊,请降罪。” 宣宗挥挥手说: “ 你无过失,现在已晚,明日早朝我再追究罪责,你去协助清理善后吧!” 经过一整夜大批禁军的清理,才将全部的尸首清除完毕,但地上的血迹仍然隐约可见,势必要经过大雨的洗涤,才能完全清除干净。 早朝上,古得成说出此项阴谋的主使者是吴法度,众臣皆惊呼。 宣宗感到很诧异,觉得不可思议,心想: 太后曾夸赞此人知书达礼,是个有学问的太监,太后驾崩后,他就被安排到学堂教太监读书识字。 皇上日理万机,殊不知臣子间斗得你死我活。 吴法度在皇上面前很低调,实则野心勃勃。 他利用冯刚这个东厂大太监,藉势铲除异己,又操控了锦衣卫的指挥使,所以掌握了生杀大权。 “ 你确定是吴法度吗?”宣宗虽然和吴法度没有直接接触过,但他看此人外表温文儒雅,不似强悍的人,故有点不太相信。 冯刚赶快辩解: “ 这事和吴法度无关,是吴语的一意孤行。” 古得成大怒道: “ 在软香阁内,已有人看清楚吴语就是吴法度,他是使用易容术骗过大家,你和他很熟稔, 八成你早已知情,也是共犯。” 冯刚急得满头大汗辩白道: “ 冤枉啊!我真的不知吴法度就是吴语。 当时吴语对我说他要谋反,我认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有当真,就和卢晴儿套好,看是否他真有谋反之意。 我若不如此答应配合他,如何引出他的阴谋,使他现形。 若我有谋害皇上的心,为何要将皇上带离?……” 冯刚即使在说词里保留对自己不利的真相,古得成仍不断指责其罪行。 . 不想因此而死的冯刚,眼下这般情况也百口莫辩。 他跪在皇上面前认罪: “我有错,请皇上降罪。” “ 好了,莫再说了,我相信冯刚没有要加害朕的心,现在要全力捉拿吴法度这个奸佞及其党羽,还有皇叔朱高焱。” 宣宗退朝后找来宋安商量如何惩治吴法度及其党羽。 “ 不仅要惩处这些无法无天的锦衣卫, 还要顺便整治那些跋扈的东厂太监,竟然敢将我打昏。”宋安的火气还没消, 一股脑地数落白袍太监的不是。 “ 老师,现在首要的工作就是揪出此次谋杀朕的主谋及党羽,不要将心力分散到其他人身上。但我有一事真是不解,皇叔朱高焱是晴妃的儿子,没有任何分封,多年前就已搬出皇宫,再没有任何讯息。我对他的印象不深,没想到他竟然想篡谋王位。”宣宗实在想不透。 宋安大笑一声道: “人的本质就在于不断地表现自己、扩张自己,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发挥自己的权力。有谁不想大权在握?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权力的滋味。 有了权力,你可以改变许多事、甚至控制许多事,包括对他人的生杀大权。” “唉!坐天下很累啊!”宣宗一声长叹,摇头苦笑道。 . 宣宗发令下去,缉拿吴法度、朱高焱及晴妃。 京城内大街小巷到处张贴着这三人的画像。 在半个月前,吴法度将朱高焱的真实父亲是他本人的真相告诉晴妃,并要挟 她对焱儿说出他的亲生父母非成祖和她。 晴妃顿时大吃一惊,发出难以置信的质疑: “你和蓝妃有染,生下焱儿? 你 是太监,哪可能有子嗣?” “ 没有人天生是太监的,我在进宫前和蓝采荷本是一对爱侣,是硬被拆散的。为了她我才净身当太监,没想到她早已怀了我的儿子。丽妃和詹明福有所怀疑采荷生的不是成祖的儿子,打算在孩子生下那天滴血认亲。 在这情情况下,只能保全我儿,忍痛牺牲采荷。我和林恭本太医串谋好,说 蓝妃难产而死,胎儿也不保,才将我儿换成妳不要的女儿。”吴法度喉头有 些沙哑地说出这段血泪史。 “ 既然如此,这秘密就随风而逝,不要说出去,焱儿早已是我的儿子了。” 晴妃不愿意对焱儿表明。 吴法度逼晴妃写下自白书,晴妃不肯。 他强灌她毒酒,把她制造成是畏罪自杀,再模仿她的字迹,伪造遗言。 . 窗全开,三更庭院悄无声,时见疏星度河汉。一轮明月窥人,段缠绵斜倚绣 枕钗横发乱,此时心事重重无法入眠。 古得成知道她是真正的公主后,带她离开软香阁,并将她安置在皇上赠与他的宅子内。 这里的环境清幽,适合她养病。 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内心很痛苦。 她叹造化弄人,也怨自己的娘亲, 更恨自己的父皇,竟然将养父陈文和一家 满门抄斩。可是再多的委屈伤心,也唤不回失去的一切。 . 此时吴法度心头充满恨,他要去找冯刚报仇。 他换了另一张脸,走出去没人能认出他是吴法度。 半夜时分,他来到冯刚的寝房。 刚要就寝的冯刚看到门被打开,倏地站着一位陌生人。 “ 我来找你算账!”此人一开口,冯刚就知他是吴法度。 “ 我的命,你拿去吧!”冯刚低着头,没有一丝害怕的语气。 吴法度走近他,愤恨难消地问: “ 你为何要出卖我?” 抬起头来,望着他冷酷的眼神,冯刚哽咽地说: “ 虽然我不赞同你谋反,但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在皇上面前将你的罪过推的一乾二净,直说这是吴语的个人行为,与你无关。可是没想到吴语就是你,你为何一直瞒着我你的双重身分?” 吴法度听其言,气得啼笑皆非。 他没想到冯刚是如此迟钝,竟然感觉不出吴语就是吴法度。 “ 就算我早告知你,我就是吴语,你会如此做吗?”吴法度反问。 沉默片刻后,冯刚回: “ 一个是待我不薄,提拔我的皇上, 一个是对我有情 有义的兄长,在忠义两难之下, 我会选择……” 冯刚顿了一下,没将话说完,就将吴法度手上的剑冷不防地夺过来,往自己 的颈子上一划, 割断喉咙而亡。 当下傻眼的吴法度霎时感到天旋地转。 即使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此刻,内心真的很难过,却语气很酸地说了句: “ 可惜啊! 你这个蠢蛋还没和我比武就自刎。” . 刘安的伤痊愈后,要去探望苗可青和秦默言。 刘馨秀再三阻拦也制止不了,最后只好告诉他实情: “ 她们两人已经死在邱择的手下。” “娘,妳不是告诉我她俩只是受了轻伤,无大碍吗?”刘安情绪激动得问。 搓搓手,语气很不自在的刘馨秀说: “ 她们俩当场就死了,无力回天。我怕 你太伤心,故先隐瞒实情。儿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些,天下多的是 好女子, 娘已经帮你打探好一大户人家的姑娘,过几天就上门去帮你提亲。” 此时心中悲痛万分的刘安, 不想和娘再多说,请她出去,他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 隔天,到了傍晚刘安都没出房吃饭,刘馨秀就提着饭菜进到他的房间。 进房后,只看到一封书信,没见到他人影。 打开信一瞧, 差点晕过去。 她哭哭啼啼地拿着信去给夫君看。 “ 你快去将安儿找回来啊!”刘馨秀歇斯底里地大叫。 冯天全看了儿子留下的书信,面色凝重地说: “ 他心意已决,就算找到他也不会改变他的意志。” 在心爱的人去世后,刘安悲伤过度,饱受精神折磨,遂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做和尚。 冯天全现在想来,很自责:“ 为何我当时没能冷静思考而向飞鹰团下战帖? 一旦开战,必然带来大量伤亡。小不忍则乱大谋,都是我的错啊!” “ 当时飞鹰团那副嚣张的气焰,很难让人吞下这口怨气,况且……”刘馨秀的话还没说完,冯天全立刻怒道: “ 妳也难辞其咎!” 说完便气冲冲地走出房间,不想理她。 留下刘馨秀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站着。 . 朱高焱在看了晴妃的遗书后,得知自己非成祖所亲生的儿子, 而竟然是太监的儿子。 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吴公公从小就对他百般呵护并照顾有加。 但在他的内心里,仍然瞧不起太监,他认为他们是低下的人,仅听主子唤来呼去的奴才。 “ 不!我绝不是太监的儿子。”他表面上还是听从吴法度的话,实则对其存有嫌恶之心。 他并非过目不忘,但却能有条不紊地归纳出事物重点,因此他的言谈不流于空洞,连成祖都赞赏其思路。 他对王位并没有野心,只想当一个闲云野鹤的王公贵族。 . 吴法度吩咐王小明和陈小柏看管好焱儿,他要专心练蒙古奇功。 趁着王陈两人在花园内斗蟋蟀之时,朱高焱溜出去买酒喝。 意志消沉的朱高焱喝得酩酊大醉,当众翻桌打店小二。 掌柜见此人长得颇像朝廷张贴要捉拿的钦犯,遂立刻通报衙门。 蔡奔和其他三个捕快接到命令前去抓人。 来到酒楼,即见到一穿着华服的男子抓着店小二不放,并疯狂的大叫: “你们 通通不许过来,否则我就割断他的喉咙。” 男子紧紧抓着店小二,手持摔破的碗割伤店小二的颈子。 “放手,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蔡奔举起剑直指着他威吓道。 男子的脸涨红,情绪激动地望着蔡奔,一股脑冲过去,撞向他手上的剑,刺穿肚子,当场血流如柱。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蔡奔愣了一下,还来不及收剑,男子就死在自己的剑下。 将男子的尸首送回衙门,经过朝廷派来的人确认,证实此人就是朱高焱。 蔡奔大叹: “我真是倒霉透顶,我没有要杀他,是他自己撞向我的剑,成了我的剑下亡魂。” 在最后一天的捕快生涯划下遗憾。 . 得知总管的儿子是死在蔡奔的剑下,王小明和陈小柏两人感到很愧疚,是他们没有看管好王爷,故要去找蔡奔寻仇。 打探之下,知道蔡奔已回武当。 “ 难不成就凭我俩之力,可以杀上武当取蔡奔之命?”陈小柏认为不妥。 “ 此时杀不了蔡奔,我们可以去抓他的父母,藉以威胁他以命抵命。”王小明出此招。 两人在太阳下山前,躲在林宅内。 当郑惠珠和林伯州夫妻俩从菜园回到家后,一进门就被王小明和陈小柏擒住。 将夫妻俩捆绑,准备带离屋子时,林启超刚好返家撞见,就和这两名锦衣卫打杀起来。 即使不是这两人的对手,他仍然拼命要保护父母。 被打倒在地,出手不留情的王小明正要一刀刺向林启超心脏时,忽地两只巨拳快速朝王小明身后轰下。 这猛力的两掌,震的他口吐鲜血不止。 他回身一瞧,惊呼道: “明月游侠!” 明月游侠又是一掌打向他脑袋, 王小明只感到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啊啊!”两声惨叫就倒地而亡。. “明月游侠你快去追另一名歹徒,他刚上马。” 林启超催促道。 一匹马载三人跑不快,陈小柏为了逃命,将夫妻俩丢下马,以减轻重量,但还是被脚程很快的明月游侠追上。 后脑挨上一轰, 陈小柏从马上坠落,头直接朝下撞地,咚的一声, 一命呜呼。 . 救回林伯州和郑惠珠,明月游侠交代林启超赶快带父母上武当避难。 郑惠珠同家人上山的路上,还一直不解他们和别人又没结怨,为何刚才那两人要杀害他们? 还有从这位明月游侠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她似乎嗅出是自己很熟悉的气味。 . 从街上匆忙赶回来的小四,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去吴法度的房门外敲喊: “ 不好了! 王爷、陈小柏和王小明都被杀死了。” 闭关练功的吴法度听到小四的喊声,赶快出来。 听清楚小四的话后,惊到气血不顺,倒在地上。 小四扶起情绪激动的吴公公,问: “ 这下该如何是好?” “ 我要向杀害我儿子的人索命,你知道是谁干的吗?”吴法度眼中充血,紧握拳头问。 小四回: “ 听人说是一个叫蔡奔的捕快杀死王爷的, 而陈小柏和王小明两人 是被明月游侠干掉的。” . 如今宅内就只剩下对他忠心耿耿的小四和两位老妈子陪在身边。 这三人是当年他从手段残忍的丽妃手上救回的仆人。 他不想连累他们,就给了每人一笔钱财要他们离京回乡下过日子。 三人不忍心看他一人孤苦无依,依依不舍地说: “吴总管,我们走了以后,你一人如何过活?” “ 我的本事大得很,你们不用替我担心,快走吧!”吴法度故作轻松地回。 吴法度送走三人,落寞地站在院中,望着秋天的枯叶落下,带着很深的感伤叹道: “人的运势犹如四季运行,起起落落,互有消长。这几十年来的坎坷路,我走得实在太艰辛。” 在这样的重大打击之下,他没有悔过,而仍然一意孤行。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六十二节:双重人格 一向个性沉稳的吴法度,花费数年的时间,滴水穿石的篡位计划,早已渗透进他的心里。 事到如今,阴谋出了大差错。 他向来看人很准,实在想不透为何这完美的计划就这样栽在冯刚的手上,他很不甘心。 ‘任何人都靠不住,唯有自己最可靠,唯有坚定自己的信念,那个真正可以成全你的人就是你自己。’不死心的他还想推翻命运的安排,不管天理容不容,心还跳着,就要复仇。 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首先要干掉的人就是蔡奔﹔这个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一想到此人就火冒三丈。 . 他来到武当,一颗脑袋如鬼魅般,幽幽从屋檐上探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字 条,看到蔡奔走到大院中。 本想和他比武打败他, 又想干脆一举消灭他,遂发出加装毒药的飞镖,连同 字条向他打去。 “ 若是他死了,可以省去我的麻烦,不用和他比武。但若他死不了,就等着和我对决吧!”吴法度心中盘算着。 被毒镖打中的人并不是蔡奔,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范振武。 从小被石墨姬喂食毒菇,致使他百毒不侵。 他从容不迫从手臂上拔出飞镖,将字条读过后,拿去给蔡奔。 ”哥哥,这吴法度是谁? 为何要找你三天后比武? 还说要你偿命。”范振武不解地问。 ”这吴法度如今是朝廷欲追拿的要犯,竟然上武当找我寻仇,我也不知和他结下啥梁子? 但是他说若我不只身一人前往,就要将我们武当的弟子一个一个杀光。”蔡奔很头痛,去询问师父。 蔡咏霖劝蔡奔不要理会他,并叫弟子们加强戒备。 . 这晚,吴法度又跑到武当,得知蔡奔没死,隔天傍晚,就来到奈何谷等。 不消半个时辰,倏地飞出一个黑衣人在他面前。 吴法度定眼一瞧,狂妄的大笑道: “ 我约的人是蔡奔,不是你明月游侠。我 们俩曾比过武两次, 双方各胜一次,算是平手。我也早就想除掉你,既然蔡 奔不敢来,换你来送死也不错。” “你说啥? 我完全听不懂,我只知道你这个大恶人,今天非死在我的手上。” 明月游侠真的不明白吴法度在说啥。 不等吴法度出手,明月游侠就先使出一剑朝他挥去。 目光微瞥那咄咄逼人的剑气,吴法度遥遥对准那暴射而来剑,嘴巴微动,淡 淡一声,轻吐而出:”碎!” 顷刻间,犹如潮水般的真气涌出他的体外,周围的天地灵气在此刻显得异常 狂暴,同时,他右手抬起,朝空中一划。 虚空上爆鸣声骤然响起,一道几乎是横跨了半个天空的虚影浮现而出,眨眼 间,便是急速成形,赫然是一只巨大的手掌,那巨大的掌影也准确无比的握 住对方那恐怖的剑气,那剑气顷刻间便破碎开来。 . 紧握的右手缓缓松开,望着那激射而来的掌势,明月游侠不由心惊道:”好 威猛的掌气。” 话语未落,周围的空气越发的狂暴,无形的威压朝四周扩散而去,令人有种 窒息的感觉。 明月游侠脸色微变,不过虽如此,却未退缩,依旧朝前迈出,一剑劈落,带 着舍我其谁的气势。 知道对方是用剑高手,吴法度就不使剑和他对决。 仅以渡化宝典的破风龙虎掌夹带着无尽的威压扑面而去。 眼眸微抬,明月游侠望着那犹如天塌下来般的巨影,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他只能使剑乱挥,阻挡住这犹如狂风袭来的掌影。 令他骇然的则是数米之内的气流异常的狂暴,彷佛带着无尽的威势临身,压 的他丝毫不能反击。 . 吴法度大吼一声,一掌拍出,化成一只滔天大手,然后狠狠地往明月游侠的 身体拍落下去,竟然当场将他击崩飞了出去。 明月游侠倒下后,很快地起身以掌回击吴法度,两人双掌刚一接触,他就感 到一股难以阻挡的巨力袭来,自己的双掌就像豆腐一般,似乎下一瞬就要被 击的粉碎。 但在瞬间,明月游侠突然感到双臂中的内力有一股特定的力量冲出,猛然释 放间竟然又有一股劲道产生,随即就犹如浪潮般顺着双掌汹涌而出,打出异 常刚猛的拳,数十招下来,让吴法度的虎口发麻不已。 . 吴法度往后一跳,甩了甩手几下,大口的吸气吐气。 同时,紫色的气旋在他手心处浮现而出,两手靠拢,呈抱握之姿,剎那间, 天空之上,罡风阵阵袭向明月游侠。 一道几乎是横跨了半个虚空的风墙陡然形成,那风墙之大令人诧异,居然将 明月游侠包裹在内。 吴法度使的是他刚练成的《蒙古迷幻玄风掌》。 周遭被紫雾弥漫住,明月游侠看不清对方的位置所在。 但是仍能靠直觉回击,直觉可以告诉他,该打哪里。 . 吴法度使出几种蒙古武功都无法克制他,心中闪过的一个想法 ,不待多想, 他身形一动,却不是往原本该去的方向,他手臂先是猛然一挥,一道掌影剎 那间激射而出,身形瞬间闪动,直奔另一处奔掠而去。 明月游侠一声冷哼,手掌蓦然一动,往激射而来的掌影直劈而去。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道原本快如流星的掌影,忽然之间猛的 一顿,当即发出了一阵呜鸣之声,随后便骤然消失在夜色中。 明月游侠意念扫过之时,顿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他完全不知道刚才对方动 用的是何种手段,以他的直觉之强都没有感受到对方使的是何种招式。 全身立刻一个哆嗦,想都不想就身形一动,往声音的来源猛扑去。 他扑空,一个踉跄的落到地上,没能站稳身子,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 “你使的是何种邪术?”一道诧异的声音,从明月游侠口中传出。 吴法度二话不说,右手一动,朝后方一连斩出五剑,五道剑影只是几个闪动, 随之化为了两道流光,直奔明月游侠站立之地激射而去。 虽然速度之快眨眼临近,不过明月游侠还是一掌穿透虚无而过,撞到了远处 的山石之上,引得土石纷飞。 吴法度的身体化为了一股黑烟,不知人到哪去了?明月游侠倒吸口气,其露 在外面的双目,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终于现出一抹忌惮之色。 天空中有星空闪烁,周围安静异常。 . 忽然前方出现金光灿灿的庞然拳影,在激烈晃动之后,竟然改变了原本的运 行轨迹,朝另一个方向猛地折射而去。 吴法度使的是障眼转移法。 同时一把快剑,就直接出现在了明月游侠身前,不过这一次,他身形倒退的 同时,被快剑刺到,身躯猛的一震,将剑弹开,胸口起伏间,好似即将要喷 涌出一口鲜血。 吴法度的身影便悄悄地跳到他的身前,冷不防地猛朝他脑袋劈下。 “啊!”被一掌劈中脑袋的明月游侠一阵晕眩剧痛,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几 步倒下,同时脸上的面罩也脱落了下来。 向前跨了一大步,吴法度看清楚对方的脸,大吃一惊。 “ 怎么会是他? 也好,他是我正要找的仇人。”哈哈大笑两声又以轻蔑的口吻道:”就算蝼蚁再强,终究也是蝼蚁而已!” 正要使出重拳往对方身上打下去,咻的一个身影飞扑过来,以肉身挡下了这 火力全开的一拳,来者受了这一掌,即刻倒下吐出大量鲜血。 看了被击中的来者之脸,霎时愣住的吴法度觉得很诡异,心中不解: “两人长 得简直一模一样,到底哪个才是蔡奔? 不管他,两个都干掉。” 他先运了一口气,闭目摩拳时,正面突然袭来一股热风。 睁开眼瞧,一个身影站在他面前,倏地对他发出一掌,使他站不稳,踉跄往 后退了三步,背后又被一股强大的掌劲给击中。 身体前后各被击了一掌,吴法度感到气血不畅,他看清楚这两人分别是武当 的大掌门及二掌门,武功甚是高强,况且自己现在也受了内伤,不得和他们 硬拚。 遂立刻撒出蒲公英粉,借着两人在捂口鼻的时候,乘机脱逃。 . 蔡咏霖和陈士协见此人已溜走,就不再追。 他们将蔡奔和范振武带回疗伤,但五脏内腑全破裂的范振武已回天乏术,而 蔡奔昏迷不醒。 通知林灵儿到武当帮蔡奔治疗。 林灵儿用尽任何方法,蔡奔依然昏迷不醒。 林灵儿焦急地束手无策,突然想到在京城内有名洋大夫钱麦克的医术很高 明,遂快马飞奔至城内找来钱麦克上武当。 . 经过详细检查,也了解到蔡奔的行为偏差状况,钱麦克认为他的症结在大脑。 “他因脑部受创,导致脑内某区神经传达上出现了阻碍,引发了患者对某事物该有的正常反应产生错乱,而让我们有他怎么变了个人的想法。” 林灵儿不明白其说法,请钱麦克再说的更详细些。 “ 他既是蔡奔,也是明月游侠。两者之间的个性差异很多,这是无法装出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双重人格。这就很像一个人体里住着不同的人的灵魂;也就是说,有两种不同的人格在同一个人身上先后交替出现。 当一种人格较强势时,另一种人格特点就完全被排除在他的意识之外。双重人格患者的每一个人格都是稳定、发展完整、拥有各别思考模式和记忆的。 他们轮流出现控制患者的行为,此时原本的人格对于这段时间是没有意识也没有记忆的。分裂出的人格有的会知道彼此的存在,也有一些情况,人格之间并没有察觉彼此的存在,这会导致严重的遗失时间现象。” . 林灵儿回: “他常有头晕头痛,失眠等症状,但对时间的观念没有差池。” “那就表示原本的人格并不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也无法知道自己有双重人格。”钱麦克断定。 “我明白了,蔡奔的另一个人格比较有强大的主导力,也许知道其原本人格的想法,并能左右其意识。”蔡咏霖就明月游侠的行径做此判断。 “ 我希望他保持原本蔡奔的个性,里面装着包容,关爱,亲切,眷恋,而不要明月游侠的人格。虽然明月游侠是专门除暴安良的大侠,但若他这样活在世上,会很痛苦。到底他这种个性是天生的还是后天造成的? 要怎样才能消灭他的另一个人格呢?”林灵儿愁眉苦脸问。 钱麦克说: “强化其中一种性格,而让另一种性格慢慢消失是唯一办法。若不是天生的双重人格, 则有可能是其幼年时期遭受长期的暴力或心灵虐待,身体上受到痛苦的折磨,但无处可逃,只好在心灵上成长出另一种保护性、逃避性甚至是攻击性的人格,来作为面对痛苦的解决方法。” . 听钱大夫如此说,蔡咏霖猛然想起蔡奔曾在九岁时被蒙古邪教女魔头吉纳雪 抓去,施以邪术长达两年多,怪不得他的武功里出现蒙古招式。 当年好多村的小孩被抓走,其中也有法华寺的小和尚。 师父陈品志和吉纳雪大战数回合,最后将女魔头打落山谷。 当师父救出那些孩子时,几乎全部都已丧命,只有蔡奔和法华寺的叶康两人 尚有气息。 法华寺住持慧明大师救活叶康后,也教师父使用一套特殊的内功治疗法才将 蔡奔的小命挽回。 之后原本个性温和的蔡奔性情大变,有时好端端的没事,有时却暴怒乱打同 伴,几经劝告仍不听话,师父将其关在房内。 隔天开门后,发现他用头撞墙 自残,重度昏迷不醒。 师父很疼爱蔡奔,就用全身的功力治疗蔡奔。 师父说: ‘我的年纪已老,再活也不过就是几年,而蔡奔的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若就这样而死,太可惜。’ 师父救醒蔡奔后,对我说: ‘ 我在他脑内施以正气,他脑中的魔性大部分已被我消灭。他现在已有我的功力九成,为求稳当,不可在他未满十八岁以前, 教其具有杀伤力的武功。待其成年后,个性趋成熟时,再教他攻击性的武功。’ 师父来年去世后,我一直谨遵他的指示,到蔡奔十九岁时,在做人做事上都 趋圆融,才教他具杀伤力的武功。 此刻回想起来,蔡咏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脑内的另一种个性并没有完全消 除,好在没有变成邪恶的性格,而是转换成另一种极端的仗义行侠人格。 . “蔡奔的身体素质很好,身上只有一些外伤,没伤及内脏,但是脑部重挫。 现在他的大脑还有一些意识,但不知能持续多久。倘若无法找到救治他的方 法,脑干就会永久性完全丧失功能, 以致呼吸功能不可逆的丧失。随后,身 体的其他器官和组织也会因为没有氧气供应,而逐渐丧失功能而死亡。很抱 歉,我实在无能力医好他。”洋大夫钱麦克的说法,大伙听了既震惊又伤心。 在一片失望的沉寂中,蔡咏霖突然想起一个人,心中燃起一线希望。 虽然他不懂如何运用特殊内功治好他,可是他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救治蔡奔, 那人就是法华寺的慧明大师。 . 武当道观的隔一个山头的另一边就是法华寺,由慧明大师于元末明初所创 建。 殿顶有九龙悬空的藻井,故又称九龙殿,供奉观音菩萨像。 寺内有九株古木,都有百年以上的树龄了。 慧明大师已闭关五年,正在准备进入第二个五年。 蔡咏霖来到法华寺,将蔡奔的情况大致告诉住持,并恳请慧明大师出关救蔡 奔。 住持进去禅房向慧明大师禀明。 片刻后,住持出来告诉蔡咏霖: “ 我已将你的问题告知大师,大师说他的年 纪已过九十,体力已衰,无能为力。” 此时一位看起来楞头愣脑的和尚走到蔡咏霖的跟前,奇怪地打量着他,傻呼 呼地不知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就是当年被慧明大师救活的叶康。”住持对蔡咏霖说。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 第六十三节:奈何谷悲歌 蔡咏霖看到小康痴傻的模样,心想即便能救活蔡奔,但也会成了呆子。 他陷入了绝望之中。 此时从闭关房内走出一位僧人,语出惊人说: “ 我可以代替师父救治你的弟 子。” “ 这位是……”蔡咏霖转身问住持。 “ 他是我师兄,法号释果。”住持介绍道。 释果对蔡咏霖点头微笑道: “ 我出家前曾拜师群雄潘门下,而我师父和你们 的陈品志前辈道长又师出同门,我和你们武当也算是有渊源,出家人慈悲为 怀,不能见死不救。” 在回武当的路上释果和蔡咏霖闲聊中,得知刘育维和吕顺正两位师弟因为比 武而双双丧命,不禁感慨万千。 来到武当,释果看了蔡奔的脉相后说: “ 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明白的 说,他的状况是邪气滞留体内,正气奋起抗争,驱邪外出,正邪交争剧烈。” “ 那该如何是好?”蔡咏霖问。 “透过我的金刚门内功而导以活络正气,要从坚体入手,循序渐进,以期过渡到清虚无障之境。待他清醒后,则要有人以自己内力灌入他体内,化消他的邪气,使他恢复正气。”慧果说到此,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低沉的说: “这必然要找内力非常雄厚的人来做,但那人可能会丧失全部的功力,将来也无法再练武。” 在慧果进行疗程中,蔡咏霖和师弟陈士协讨论道: “ 蔡奔醒后,我要以全身 的内力助他恢复正气。” “ 不成,那样会使你的武功全废,还是由我来吧!”陈士协反对,并以舍我 其谁的态度积极为之。 ”不!我丧失武功没关系,你是师父的亲侄儿,而我只是个外人,其实这掌门之位本就该由你来当。”蔡咏霖坚决的态度。 拍了拍师兄的肩,陈士协苦笑道: “ 你怎么又提这个蠢问题, 我大伯会让你 接掌门之位,是因为你较有智慧和统御的能力,我真的不及你啊!” 两人都坚持要由自己来输内功给蔡奔,僵持不下。 在慧果进行到最后一个疗程后,陈士协问道: “能否我俩共同施予内力救治蔡 奔,也许就不会丧失所有的的功力。” 慧果说: “ 这样是行得通的,但是你们俩的内功要旗鼓相当,在施功时要拿 捏得刚好,不可一方强过一方,否则失衡,蔡奔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 待蔡奔稍微清醒后,两位师父就帮他进行必须控制得宜的内功,导入正气。 当一方灌入能量时, 另一方也要以同样的内力化解他脑内的另一股邪气,同 时吸收正气与化解邪气,要做到平衡。 脑压若失去平衡, 有可能会产生双重影像﹑语言困难,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会让蔡奔成为智障。 两位师父谨慎小心的行气,冗长的过程中,会耗掉许多体力,可能导致精神 不集中,而出差错。 故两人全神贯注, 即使不断冒汗,也不敢停下擦汗,继续运功。 在两人的内力和节奏完美无瑕的搭配下,蔡奔终于清醒。 而且醒后的蔡奔感觉体内的真气超澎派。 得知自己的命是两位师父以失去自己的大半功力而救活的,蔡奔热泪盈眶, 泪珠尽往颊上涌流着。 林灵儿鼓励他: “ 不要哭, 师父为了你而丧失七成的功力,你更要珍惜生命 而不应该伤心。” 两位师父因为耗尽内力,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 伤后, 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疗养,吴法度又偷偷来到武当,探听出蔡奔没死, 并且两位师父为了救他,元气大伤。 “ 这家伙到底有几条命? 怎么就是死不了!这次再也没人能出手相助, 我一定要将他歼灭。” 他立刻向蔡奔发下战帖,约他五天后再到山顶比武。 为求更有把握胜出,他又练了一套蒙古极阴的武功 - 《天女散花》。 太监本身半阴半阳、不男不女的特质 ,所领悟出的武学别辟蹊径。 . 收到战帖后,蔡奔向师父请益。 “ 在你和他比武的过程中,我看出他有使用本派的渡化宝典里的武功,感到 很纳闷,因为这套武学从没外传过。师弟提醒我此套功夫秘籍的手抄本在二 十多年前遗失,想必他是在当时随晴妃到武当祈福时偷走的。 我又看到他所使用的武功很复杂,还包括了蒙古功夫,此人肯定学了很多种 武功。 但是你不用怕,即使再厉害的武功也有它的弱点﹔再怎么高深的武功, 一定都有办法破解,但唯一不能破解的,就只有快。 武功高手相争,必在瞬息间定胜负。 还有在交战时,首重稳定,若稳定一失,不攻自破;其次是战术拆解;再来 是出奇不意,占领先机。 任何招数只要有形,就一定有破绽,所以要先以静制动,以无招胜有招,既 无招,就无破绽。 在敌人出招前,先看穿他招数的破绽,抢先一步攻击,而这时当然就有招了, 也就有所谓的破绽,但就算有了也没关系,因为你比敌人快。 所以要先以静制动,然后以快制慢。”蔡咏霖除了告诉他对战时的应对心理, 也告知如何拆解渡化宝典的方法。 . 依约定的时间,蔡奔来到决战地点。 此时已是隆冬,枯草是忧郁的色彩,大地是萧瑟的味道。 “ 你终于来了。”见到蔡奔,吴法度从高处跳下喊道。 “ 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蔡奔很茫然地问。 双眉挑起,吴法度怒道: “ 你杀死我儿子,我要你血债血还。” 说罢,长剑一挥,直朝蔡奔而去。 闪过他快又狠的第一式, 蔡奔退到十几丈远,问道: “ 你把话说清楚,你明 明是太监,哪来的儿子?” 吴法度收回剑,表情盛怒道: “在我还没当太监以前,和蓝采荷是情投意合的 一对爱侣,无奈被施家横刀夺爱。我杀死了施家的龟儿后,施老爷又将她送 进宫里,在她被皇上宠幸前就已怀有我的儿子。她牺牲自己的生命,好不容 易才保下的儿子被你在酒楼以剑刺死。我儿自小聪慧又有远见,他年少时曾 对晴妃说: 若是他当皇帝,不会纳这么多妻妾。他绝对是个好君王。” “ 什么?朱高焱是你的儿子? 那么即使他登上王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蔡奔大吃一惊,并解释: “ 我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是他自己不想活,冲向我的剑而死的。” “他就是死在你的剑下的,你别想狡赖!”吴法度冷哼一声又道: “历来有多少皇帝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没有最正确的事情,只有胜者为王的道理。” 蔡奔对吴法度说:"宣宗是个好皇帝。" 吴法度冷哼一声:”狗屁!他若是个好皇帝,怎会废后又将朱高煦用鼎扣住, 烧烤至死,并将其诸子全部处死?”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应该要有度量的,冤冤相报何时了。”蔡奔不以为然回道。 . 吴法度的生世很坎坷,四岁时,父亲过世,母亲改嫁并将他卖给一个街头卖 艺的师父。 有一次在街头卖艺时,师父表演了胸口碎大石,很多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纷 纷赏脸给了银子。 却有一位富家公子劝大家不要上当,说那块大石头是被动了手脚的,本来就 是一敲就碎的, 说着手一敲就将石头敲碎。 众人看了一片哗然,纷纷要求这街头卖艺的师父将银子还给他们。 到了手的银子,又怎么可能拿出来,双方就大打出手,那位富家公子不幸被 师父打死。 师父被官府判了死罪,他没有感到难过,因为这个师父本来就心术不正,且 对他很苛薄。 但他也从师父这里不仅打下武功基础,也学到一套很重要的伎俩,就是易容 术。 直到在偶然的机会下遇到蓝采荷,在蓝采荷的鼓励及资助下,他开始奋发苦 读,要考取功名。 他在通过科考后,参加乡试。 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在京师和省城的贡院举行。 明代富裕之子,可买通贿赂,以求得中式。 吴法度虽才高八斗,但他没钱打点主考官,所以落榜也没有太意外。 蓝采荷的父母当然不会将女儿嫁给一个穷书生。 命运就在历经几番波折后,他进宫当了太监。 输了爱情还有翻盘的可能,痛彻心扉原来真的很简单。 他不仅聪明且很会藏拙,还懂得利用快捷方式,成为拥有权力的大太监。 而随着权力越来越大,他的野心急剧膨胀。 爱......过去......在......将来......微不足道的一切,只有权力才是真的。 . 他脑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常被打骂的街头卖艺小孩、勤学苦读的青年、净身 之后的太监、意气风发的大内总管。 此刻,他的心情,不仅是郁闷,还傪杂着更多的愤慨。 双方隔着十几丈远,吴法度的眼神如鹰、鼻子线条锐利、眼窝深陷、嘴型坚 毅,目光凌厉地看着蔡奔。 特别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可一世的气势,更是如同一柄利剑。 长啸一声,他的身子宛如鹞鹰似的,直冲天际,让天地风云都为之动荡。 无数掌影呼啸着从蔡奔的身上扫射过去。 满脸杀气的吴法度,赫然两拳《大渡神掌》轰击出来,一瞬间狠狠地砸在蔡 奔的胸口处。 蔡奔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一口血在他的喉咙翻腾,他差点吐出来,但 是他强忍着吞回去。 这个时候,这种情况,真真是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受伤来。 蔡奔也发动凌厉的攻势,”轰轰轰!”山壁和地面上被双方猛烈的攻击,顿 时炸开无数朵火花,烟尘泥土四散迸射。 . 双方在这山头大战了好几个时辰,一旁的山谷名为奈何谷,恰巧正是当年蔡奔的生母刘晓广被锦衣卫追杀而坠落身亡的山谷。 。 吴法度以《渡化宝典》的剑法不断进攻,虽然出招的速度极快,但蔡奔已熟 悉渡化宝典的招式,稳健地一一化解。 两把剑不时碰撞在一起,吴法度的脸色就猛然一变,目光不敢相信地看着对 方那把不起眼的剑。 “我这把剑虽不是什么绝世名剑,但也销铁如泥,竟然讨不到丝毫便宜。”脸色阴沉的吴法度,眼底的深处,更是有着些许惊骇。 . 蔡奔的内力浑厚,每个回击所产生的后劲,都让吴法度必须深吸气,才能再 发出强大的力量攻击,这样一来,就容易露出破绽让对手有足够的时间予以 还击。 将《渡化宝典》的所有招式都用尽,吴法度丝毫讨不到便宜。 从上午打到傍晚,渐渐感到有点疲惫。 吴法度心想: 这家伙才一个月不见,怎么突然内力变的如此深厚?我不能和 他继续耗下去,要使出绝招让他毙命。 . 吴法度踏动的脚步,缓缓慢住,脸色转为平淡望着蔡奔,手掌抬起,双手合 十默念,突然间狂风大作,身影晃动之间,一化二,二化四,片刻之间,空 中已多出来了十几道身影。 他使出蒙古诡谲武功-《天女散花》,企图扰乱蔡奔的专注力。 蔡奔向着其中的一个身影扑去,扑空而摔倒。 空中传来吴法度的阴笑声,蔡奔睁大眼也分辨不出哪个才是他本尊。 十几个同样的吴法度飘浮在空中,围着蔡奔团团转,使尽全力的蔡奔猛打了 一阵后,都只打中虚影。 吴法度想要消耗他的体力后,再出手给予致命的一击。 蔡奔想起师父对他说过: ”你不能一直出招,而没防备,对上这种高手很容易 被对方看穿手脚。” 他停止出手,专心一意看着眼前的景象。 吴法度看他静止不动,心想莫非是没体力了,趁此大好机会,他要扔出蒲公 英毒粉将他置于死地。 此时明月圆如玉盘,无声的流转于银河旁,月亮投射出的光芒,映照在地上, 在蔡奔面前清楚显示出的人影只有一个。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剑尖直挑,万丈光芒似如长虹般划破虚空的日阴月 阳剑直朝那个锁定的目标挥去。 于此同时,吴法度抛出的蒲公英毒粉,非但没有射中蔡奔,反而被日阴月阳 剑如洪流一般的剑气给推回去,弹回自己的眼睛。 . 他的眼刺痛、灼热到无法张开。 他强忍住痛,并没有发出任何惨呼之声。 一道冷光横穿而过他的身体,心口莫名的痛,脑袋像是缺失了一段很重要的 记忆。 日阴月阳剑能分辨出他有条不紊的呼吸,穿过他的胸口却并未带起丝毫血 迹。 而这把剑像是具有灵气,随即又飞回到蔡奔的手中。 . 吴法度一颤,忽然之间心脏整个开始狂乱的跳动,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猛然 爆发而出,脚步站不稳,往后一个踉跄几步,便跌入万丈深谷,他大喊着: “我…不甘心!…奈何天…不从我愿……” 他不甘心的声音,狂乱凄然地回荡在山谷里。 夜已三更,一轮满月伴着繁密闪烁的星辰,照得满天光辉。 蔡奔长叹道:”吴法度为爱的初心演变为野心,一个走偏门快捷方式的念头, 令他万劫不复。 仇恨往往只是罪行的具体表现,但并不是罪恶的真正根源﹔贪是一切烦恼罪 恶的根源,而权力是孕育野心的温床。 贪的结果就是永不知足、不择手段的拼命弄权,最后却给自己和别人带来无 穷的祸患。 这个野心把他摧毁了,他就这样魂断奈何谷。” 萧萧哀风逝,淡淡寒波生。 天空飘下稀疏雪花,今年冬雪来的迟了些,春天也就不远矣。 . ~ 待续 ~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第六十四节:返璞归真 吴法度被蔡奔杀死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宣宗得知后份外开心。 朝廷上,古得成告诉宣宗段缠绵的遭遇及其真实身份,表明自己要卸下御前 带刀护卫长的职务,要陪段缠绵去英国医病。 宣宗自责道: “ 原来她就是落月啊! 我怎么没有早些发觉,她真是吃了不少 苦头啊! 这个晴妃也真是狠心,竟然不要自己的骨肉而换来一个杂种。 罢了!人既已死,就不再追究了。”遂下令宋安重新审查陈文和之冤案,帮 其平反。 . “你也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早该成家了。好吧,朕就准你辞去职务,并下旨帮你赐婚。你将来一定要好好善待落月公主。”宣宗虽然对古得成即将离开感到很惋惜,不过他依然祝福他们俩将来的路能够走得更好。 “ 皇上,我走之前要推荐一个人品及武功都很高的人,他可替代我的职务,担任保驾皇上的工作。此人是蔡奔,他就是曾经出手相救皇上的明月游侠。”古得成此话一出,宣宗眼神中的失落,一瞬即逝。 . 早在郑和下西洋前后,中国东南沿海的老百姓,就开始了小规模的下南洋之旅。 四年前钱麦克搭乘葡萄牙人的大船来到南洋,接触到中国文化就爱上中国文化,故又乘坐一艘舢板,穿越惊涛骇浪的大海,经历生死之交的考验,来到中国。 卸下重任后的古得成和段缠绵,在初春时搭上小船随钱麦克先航向南洋。 到了南洋,换上大船,展开漫长的大洋之旅。 钱麦克搬了好几箱的中国艺品要带回英国,他告诉古得成: “ 英国社会和你 们这里不同,女子也比较有地位,你可以在那开间武术馆,而落月姑娘的画 作与西洋画有着不同的风格,我很欣赏,将来也可在我家的古玩艺品店展售。” “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吗?”落月满脸欣喜地问古得成。 古得成笑着回: “我对权势没有兴趣,早就想离开这纷纷扰扰的地方,可以回 归单纯的生活是我的渴望。妳呢?”说罢回问落月。 ”自从上了船以后,我觉得我的病都已好了。能远离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我求之不得。”望着海上明月,春江潮水连海平,滟滟随波千万里,落月感慨何处春江无月明。 . 朝廷派人好几次上武当找蔡奔去接任御前带刀护卫,蔡奔都避而不见。 他唯恐抗旨不遵,会落下罪名,就和林灵儿俩远离京城,京城里再也看不到 他们。 . “啪啦啪啦---”伴随着清脆而响亮的竹板声,江蓝的语言表情生动丰富,声音宏亮,贯穿全场 : “ 这部《明月游侠传奇》小说已完毕,感谢各位乡亲这些日子以来的捧场。下回要讲的是一部惊险万千的武侠小说:《十三侠闯鬼谷》,请大家继续赏光。”江蓝运用各种说学逗唱的技巧,大人、小孩听得如痴如醉,喝采、叫好声此起彼落。 “明月苍茫云海间,长风吹万里。 宦官乱政祸天下,陷民于苦泥。 征战四方义游侠,挥剑除奸逆。 高山有顶我为峰,凌绝九霄屹。 豪情壮志终不悔,佳话成传奇。” 江蓝最后高歌一曲《明月游侠传奇》,赢得满堂彩。 大家已经开始期待下回的故事。 . 蔡奔坐在江边,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远在京城的蔡咏霖、陈士协两位师父 以及养父母林伯州和郑惠珠,不禁感触万分道: “ 明月千里寄相思,不知他 们现在过得如何?。” 林灵儿明白他在想念京城里的故人,遂对他说: “郑惠珠现已在含饴弄孙,而 我们这种四处漂泊的日子过得实在不轻松,林老员外已和江蓝舅舅讨论过,要提供一间大宅子,让舅舅教书及作为你传授武艺的学堂,同时我也有个医馆方便行医。 我很喜欢泉州这个地方,有一种亲切感,且泉州人很热情好客。 这里的人虽然不关心谁当皇帝,但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开放性和包容性。” “平凡的人容易,平静的心难得。想遇见美好的事情,其实就在于你是否拥有一颗美好的心态。其实,你若了解命运的真相;即使你不去贪求,命中注定该有的,财富、地位该是你的就会是你的;命中注定不该有的,你若不择手段强力贪求来的,还是会落空。 因此,一个真正了解命运、有智慧的人,不会胡作非为,妄想贪求;相反地,他会脚踏实地,认清事实,以一种尽人事、听天命,知足常乐,顺其自然的人生态度去做他应该做的事。 万事由天莫强求,何须违逆用机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该知足。 我也很喜欢这个地方,我们就在此地落脚生根吧!”蔡奔搂着灵儿,欣慰地道。 林灵儿点头认同,接着又说: “明年小奔就满三岁了,我想要将他接回泉州来,否则他可能会成为刘家人啰!” “你将小奔接回来,刘馨秀肯定舍不得。”蔡奔搔一搔脑袋说。 林灵儿敲了一下蔡奔的脑袋道:”刘习希已认祖归宗,且又已招赘婿,现在有一女已足岁,她生就一脸福相,将来还会再生,必定多子多孙,你不须操心,刘馨秀和冯天全不会断香火的。” . 厌恶江湖中的打打杀杀,天性淡泊名利,不想入朝为官的蔡奔,毅然离开京城,落脚在泉州过着恬淡,与世无争的生活。 去掉一切包袱,恢复原来的质朴状态﹔远离繁华,追求返璞归真的生活。 月的光芒映照在江面上,随着波浪,闪亮而耀眼,哪一处春江不在明月朗照之中。 江水弯弯曲曲地绕过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月色洒落在花树上,使春江花月夜显得格外优美恬静。 . ~故事终,本故事是根据某些历史再加以杜撰改编,并非史实。~ 【版权吉娜雪所有,本小说仅在17k小说网独家连载,没有在其它小说网刊登,请大家支持吉娜雪正版小说,杜绝盗版。欢迎分享并要注明出处,抄袭或未经作者同意而转载必追究法律责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