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夜雪晴天》 序幕梦的开始 序幕 梦的开始 无妄沙海之中.无休止的狂风肆意的呼啸,无休止的黄沙漫天的飞舞。肆虐着的风沙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大地,吞噬着世间的万物。这是一片同时在吞噬着生命和上演着奇迹的死亡之地,同时也是绝望之地。 古往今来,沙海就这样横亘在东西方的交通必经之地上,有多少豪杰勇士,追盈逐利的商贾或独身或结伴而来,试图从这片无尽的沙海中走过去。但是却从来有的都是有去无回,无数的冒险者和驼队被淹没在这沙海中。流动的沙海使得他们的尸骨都无迹可循。即便是如此,依然阻挡不住所有热情的勇士们向这片沙海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进入沙海的那一刻开始,漫天飞舞的黄沙和狂风便如影随形地尾随和相伴在勇士们的身边。刺耳的呼啸声似乎在嘲笑着他们的愚蠢,又或是在垂涎他们的血肉。 飞得最高的鸟儿,跑得最快的猛兽,如同敬畏神明一样,整齐的停在沙海的边缘,注视着每一个踏入沙海之中的人类,然后摇着头离开。 而居住在这片沙海边缘的人们,更是将其视作地狱与人间的界限,设立神庙供奉神灵,献上所有甚至不惜祭奉活人来祈求沙海的平静和四季平安。 然而就在这样飞鸟绝,走兽进的沙海中央,此时却上演着生命的奇迹。在一处看似平坦的沙丘之上,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的两个人,正相对而立,这两个看起来都是练武之人。穿着东阳帝国武林中人所能见到的衣服,而他们同样也都带着兵器。 这片被当地人视作地狱的沙海,不知从何时起成为一个奇怪的武学圣地,不知从何时起的什么人开始,从这片沙海之中活着徒步走出来的。这个人身上携带有一把在他进入沙海之前所从未见过的,帝国内陆所不曾有过的奇怪兵刃,同时还练就一套在进入沙海之前,所从未见过的奇怪武艺。而这个人竟凭借着他在进入沙海之前,所从未拥有过的奇怪兵刃和从未练就的奇怪武艺。从而横扫天下,所向无敌,甚至最终成为武林中的一代霸主。 而这个人的经历一经传出,嗜武成性的习武之人便接踵而至,每个人都是年少气盛,志向远大。而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那就是在未来的几个月,甚至几年后重新走出沙海之时,便是成为天下霸主之日。 而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地狱一般的沙海吞噬着天地一切生灵,并没有给过更多的人的机会。传说终究只是传说,沙海依旧肆虐的吞噬一个一个英勇无畏的习武者。数千年过去了,无妄沙海渐渐沉寂了下去,虽然传说却依然在江湖中流传,虽然早已鲜有人冒险进入其中,但是依然有人愿意为一时的霸业而不惜生死。此时正站在沙海之中的两个人,估计也是抱有同样目的而来的又一波武者。 这个平坦的沙丘之上,两人相距数十米,男性老者站在沙丘之上,而年轻的女子则背对的老者站在山丘下。位于沙丘之上的老者年近七旬,但是精神饱满,精力充沛。无论是气势还是气场都不逊于壮年。这老者身才魁梧,接近两米的身躯,穿着一件无袖的劲装,肌肉贲张坚硬如铁,留有整齐的白色短发和白色短须的面庞棱角分明,细细的皱纹犹如刻石。单从面相上看,丝毫没有七旬的样子。 他此刻脸色凝重如霜,一双如鹰利目射出锐利的目光,目空一切。带着铁叶全套的双手背在身后,傲然而立,腰中斜挎有一口长剑。举手投足之间,一代武学宗师的风范尽显无遗,同时着气势亦可吞天吐地。 老者尖锐的目光正紧盯着站在沙丘之下女子,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似乎是在运气调息,又似乎蓄势待发,隐约可见丝丝的白气缠绕在身畔。这无妄沙海之中漫无休止的风沙虽从四面八方袭来却始终无法接近老者的身体。 站在沙丘下的女子背向老者,她也具有他人所不具备的独特气质。只见她双手垂在身旁,低着头闭上双眼,静止之中,一种连老者都不具有的王者之气油然而生,严肃又不失端庄。同时还有一份令人称奇的高贵气质,而这种气质,在一代武林霸主和一代宗师的老者面前不仅不落下风,甚至更胜之数倍。 女子身材高挑,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与老者相差无几,面貌亦堪称绝代,眉目之间与老者十分相似,多半是老人的亲属,甚至是老者的子女。 这个女子年纪轻轻,至多有二十岁,实际上只有十八岁,但是却拥有一头极为罕见的渐变灰色长发,由发根的深灰色渐变到发梢的纯白色,并没有盘起来,只有一根束发带扎成高马尾,并用一根细丝带扎住,长长的细丝带低垂下来,一直拖到地面上,也没有其他发饰。精心修剪过的斜刘海和耳边的散发整齐的垂散于额前和耳畔。一对玫瑰心形的耳钉是头上唯一的其他首饰。 她的身上并没有穿着平常女性所穿的轻纱罗衫,深衣长襦,而是仅仅在上身套一件堪称为布条的蓝色半身文胸,雪白色的双肩、双臂和小腹,毫无遮拦。下半身则穿了一条深黑色的低腰直筒长裤。曼妙美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一条镶满银质铆钉的宽皮带斜系在腰间上,更显得腰肢纤细。 这女子的左肩上,有着一个几乎占据整个肩膀的红色玫瑰纹身,在那雪白如脂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这同样的纹身在老者裸露在外的左臂也有一个,只不过老者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并不明显而已。 在东阳帝国崇尚礼教,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因此剪发和纹身历来都是大忌,即使是有,也是深藏于衣物之下,绝对不会轻易示人。 同样刺青纹身的人也不多,有也是以下几种:第1种就是这个人是士兵或者曾经是囚徒,帝国实行犯罪充军的政策。对于重罪,但是罪不至死的犯人在脸上刺青将其派往边疆充当军为国效力。第2种就是来自于外国或者帝国境内的少数族裔,他们并没有关于礼教方面的束缚,因此纹身并显露在外,是个人的喜好。而第3类人群也是最大的一类,那是那些在名门正派的正统人士眼中,所谓的离经叛道不务正业的闲散人群,黑帮或是邪门左道的武林人士。他们摒弃正道经学,鄙视正派人士的伪善,因而无论是装束还是其他各方面都与之相对。 纹身只是这个女子离经叛道的一个表现,她最明显的行为还是暴露的衣着,不仅露出双臂,更露出双肩和小腹等私密部位,这在正派人的眼中更是大逆不道之事。 女子身边的沙地上斜插的一把长剑,她是习武之人,同时也是练剑之人。而这类武者在江湖之中极为常见,她背向身后的老者,而老者的咄咄之势对她而言毫无作用。 又是一阵狂风袭来,漫天的黄沙如同是暴雨一样撒下来,有将者两人淹没之势。然而风沙散去之后,二人的身上并未沾染丝毫沙尘,无休无止的狂风和黄沙每每从这两人身边掠过时,都可以隐约的看到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一层护体真气,散发着微微的金色或白色的光芒,将身体包裹于其中,而并将风沙隔绝在外。 与女子相对而立,静默了好久,老者才开口,声若洪钟,吐字如击:“颖儿,今日为父就来测试一下你的武艺修为如何?”名字叫做颖儿的女子,在听到父亲的话之后,慢慢的转过身来,右腿向后一侧,单膝跪地说道:“请父亲大人赐教。” 二人是父女的关系,但这位父亲对于女儿的奇装异服表现得异常宽容。这女子身上所呈现出来的高贵气质,是经过多少代所沉淀下来的素养,只有在帝国存在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的名门望族才会拥有这样的气质。而且这个女子所同时具有的不仅仅是普通望族所具有的气质,更像一个王室皇家所独有的,而这样的门阀世家在帝国中并不多,这不由得不使人对这两个人的身份产生好奇。 从这个女子说话的语气和措辞之中,她虽然用的是敬语,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敬畏之意,语气虽然谦卑,态度却十分的强硬,无论是举止还是言谈,从头到尾都是在向父亲的挑衅。 老者并没有纵容女儿的放肆和对自己的挑衅,缓缓的抬起右手,真气随而动,牵动着周围的黄沙,聚集成一柄沙剑,在手畔不停的转动几圈之后,猝然弹射而出。如同千斤巨弩所射出的箭矢一般,有细沙所汇聚的剑身所蕴含的真气和剑意,牵动着周围飘浮的灰尘和沙粒,在沙剑的周围螺旋着聚集,又如同一杆长枪一样,像女儿急刺而出。 老者聚沙成剑牵沙成枪,其剑中剑意无穷,无群任何一个人见到必令魂飞胆散,而这看似不经意之间的信手成剑便有如此威力,足以见得老者的功力之高,修为之深。面对来势,女子并不示弱,半跪未起的身体已然出招,,既未起身也未抬头,直是仅以支撑着身体的右手,向沙中吐劲。真气贯入地下。在沙丘之中,如同狂蛇一般,游走数步后便如同荆棘一样,斜钻出地面,由剑意所幻化,由真气所牵引的黄沙,如枪逐渐依次而起,与父亲信手而出的沙剑相撞在一起,撞得粉碎。剑招虽破,但剑意未尽,被击散的剑意随着散落的黄沙回落到地面上,又如同是千万支利剑一样漫洒而下,将在风中平整的沙丘变得四处坑洼,面部全非。一招之下女子与老者两人的功力几乎不相上下。 老者不待女儿出招,一招未尽一招又至,右手握指如剑,指尖的剑气随之狂吐而出,一道金光闪现于指尖,化作一柄割裂天地的巨刃,手掌转动,巨刃随之而动向着女儿迎头斩下,到哪里到哪里女子抬起头来半跪的身体并未起身,只是迅速的抬起刚才扶在左腿上的左手,以戴有黑色半指拳套的掌心去迎接老者的剑招,这一招剑势如天,剑意无边,巨刃一样的剑气劈山开鼎,女子仅以手掌来接其后果只会是掌断身亡。 但是这女子一动不动的破掉父亲的第一招,自然有信心再去硬接父亲的第二招。只见她上托的掌心泛动着真气,如盾一般推出,使得巨刃剑气撞上了同样是由真气凝聚而来的擎天巨盾。两道真气相撞随即爆炸,而爆炸后的真气无处所遁藏,在天地之中,四处乱窜,腾起无数的黄沙。 老者看似平平无奇的两招,招招剑意无限,威力无边。即便是绝世高手,也不得不催动十成功力来与之相抗,这女子却未起身,仅以数成功力来硬撼劲招足以窥得其实力。 两招之后,老者并没有占到便宜,这让修行多年的老者不禁有些紧张,于是在缓慢下坠的沙尘之中注入无限的内力,同时提升数成功力,使得原本就因二人真气相撞而激起的沙粒在原本就携带着两人内力的同时,再增添一份内力,使每一粒沙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如同千万张利箭一样,散落在早已面目全非的沙丘之上,每一粒均激起一层沙尘。 老者似乎心中有事,在接连两招之后,女子并未出手,反而停下来等待父亲的继续出招。然而老者并没有出招的打算,反而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她。女子等待了几秒,未见老者出招,便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到老者期待的目光之后,微微一笑。不得不说她笑起来更加好看,严肃起来要漂亮的许多。 女子在微微一笑后,决定出手,半跪着的身体突然弹起,如同硬弓射出的利箭一样,连人带招一同,射向双手摊开向地的老者,同时蓄招入地,在她的身后所及之处,如同潜入的无数闪电一般,一齐破沙而出,并汇聚于女子的身上,使得整个人如同剑招一样势不可挡。 老者见状气沉丹田,矮身进马,双手运转如轮,如同拨开云雾的一式分招,将女子的身体和随身体而发出的剑招分开,随后向两旁一卸,简单一招足以见得其功力之高深,令人称奇。 被老者的掌势,将招数和身体被一分为二的女子,翩落在一侧的沙地上,她的身体虽完好无损,但没有半点力气,身上的内力如同是消失一样。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相反,反而是面露喜色。仿佛她又看到当日那个叱咤风云,天下无敌的父亲。 三招之后女子并没有继续出招,而老者也没有乘胜追击,依旧是静立在那里。女子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向自己的配剑并握住剑柄,随后左腿向后一蹬,身体向后滑半步,从头到脚顿时升起闪烁的蓝光,他的真气又回来了。同时右手一扬将插在地上的长剑拔出大半来,左手亦横在面前,准备出招。 老者在掌招之后,放下双手,一脸平静的转身面向女儿,同时右手伸到腰间,慢慢的抽剑出鞘。他的佩剑和女儿手中半出鞘的长剑一模一样,这柄剑略显厚重,而且剑刃极长。同时剑柄也比平常的单手剑要长,是一柄双手剑,剑刃约有三指宽,剑身至少有一米,在剑脊的中部有一条长约四十公分的中空血槽,长剑的护手也不是云型,而是一个八角星形,无论是造型还是体型,都要比寻常的刀剑要大要重。 在女子手中堪称大剑的长剑,在老者手上也显得巨大,对于力量娇弱的女子而言,自然会余力不逮,由于不能长时间握持,因此只能摆开这样一个姿势。而只用右手握剑的老者大喝一声,挥剑如盾,同时纵身而起,向女儿迎面攻下。剑招朴实无华,既没有真气注入,也没有暗含的后招,全凭力量。而拔剑半出鞘的女儿,在父亲那力如千斤的剑招下,一反常态的放弃见招拆招,而是拔剑出鞘,已双手合握的方式,扫剑而起,试图硬抗这一剑。 在千斤的重压之下,女儿单薄的身体自然是支撑不住,立即被压制到半跪,同时脸色涨红,双手在微微的颤动,显然和单手持剑并全力一击的父亲比,她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一比。 老者一剑砍出,并未缠招,而是随后抡起长剑,再一次重复刚才的剑招,向手中的重剑高高擎起,以全身的力量擎剑在上的女儿,再一次重砍而下。女子在上一剑的重压下,尚未回过神来,而父亲全力砍下的重剑又再一次砍下,只有放弃与之硬拼,改用巧劲。手腕一转,使剑刃偏斜而上,将剑势抵消一半,同时手腕抖动借力打力,将父亲的重招卸到地面上。 而父亲的剑招,虽然砍到了地面上,但是他并未受到钳制。相反,老者纵横江湖多年,经验丰富手段老道,在剑劲被卸开之后,立即抽剑又砍。而女儿在连续的全力硬接两招之后,虚耗极大,仓促之时,竟然未能截下这简单的第三剑。老者手中的佩剑其剑身要比大多数的剑都长,一剑扫出,女儿竟然躲闪不及,剑刃从脖颈搽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好在是女儿之身,本身脖颈细长,若是一个膀大腰圆,脖子粗壮的壮汉,这一剑后,早已是入肤三分血流如涌。 这一剑凶险无比,若不是父女之间的试招,平常之间的决斗,此刻早已是颈断生死,而老者的一连三剑,均是十分平常和简单的招数。他的女儿虽然有和他一样拥有的惊人内力,但武功倒是显得十分平庸,以至于老者并未使出什么高深的剑招,就已在三招之内将她击败。 一剑之后老者收招了,而女儿也慢慢地起身,两人相对而立,若是平常人,老者此时多半会再一次语重心长地开始教导他的女儿:这一招是如何如何,其精髓在哪里,再从外向内领悟此剑招。在方才的内力比拼之中,女儿稍显下风,但是剑招上确实不堪一击,显然这个女子只顾得修习内功,在剑术上极为短板。 但是这两个人并不是普通人,老者也不健谈,在这一剑之后,他一言不发,仅仅是挺剑向前,似乎如临大敌一般,又似乎在等待女儿出招,而女儿并没有战败的情形和窘态。相反,她对于自己的受伤和落败十分坦然,只是抬起手来。轻轻地抹了一下伤口,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随后将手中剑丢插到眼前的沙地中,双手平抬叠放在一起,闭上双眼开口说道:“父亲大人,为何手下留情。”依旧是充满不敬和放肆。 老者并未说话,只是注视他的佩剑,女子说完便放下双手,右手拇指向上握住剑柄,将剑提起来,以一个双手据剑的逆手势,握住了这把重达十多斤的大剑,以左手扶住右手,向前踏出一步,完全没有理会刚刚的败势,同样据剑横斩的招式,也平平无奇并没有任何花招和套路。 但是老者在女儿面前从来没有轻松过,同时本就凝重如铅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如电的目光紧盯着女儿的双手和佩剑。 女子向前踏出第一步,从鞋跟开始泛起一层蓝色的电光,踏出两步之后,闪烁的电光已经遍布全身整个人,如同是闪电所汇聚的一样,身体似有似无。而老者也不敢托大,大剑横挺在手中,同时身上也开始闪烁起金色的电光,和面对的女儿一样,身体随着闪动的金光,若隐若现的呈现着。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真气越扩越大,将地表的沙尘,悉数卷起,而两股真气碰撞到一起爆发的巨大冲击波则将趋于平静的沙丘,再一次震荡,激起漫天的黄沙。 在黄沙重新飞舞之中,二人相持而立,剑刃相接,面对面的剑抵剑,如同是在比拼着内力,又如同是在比拼的力量。在相持之中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真气越来越盛,范围也越来越大。 只听老者低声的吟了一句:“颖儿,时功力,三者已具,可以使用隐世圣剑了。”名为颖儿的女子并没有回答,只是如闪电一般后退了两步,慢慢的放开辅助用的左手,随后反手握着的剑向上一提,见锋转而向后,身上所闪烁的真气向外无限的扩张,爆发开来。天地之间顿时弥漫着无限的战意和剑意。而空中所弥散的沙尘,受到其剑意的牵引,如同无数支利箭一样,向老者袭来,同时两人脚下早已被内力和狂风所吹散砂砾的地表也在真气的作用之下发生龟裂,呈现如同八卦图一般的纹理。 而太极鱼的鱼眼处,正是两人所处的位置。这女子的内力修为之高,天下少见。虽然武艺平平,但是仅凭借的这手内功,就足以称霸一方。而她这仅仅是一转手一吐劲,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就堪称惊天动地,直令风云变色,那么她父亲口中那个兼具时功力三者的隐世圣剑又不知将会是何等强大和霸道。 然而,从这个女子面无表情的脸色上却可以看得出,即便是催发出这毁天灭地的内力,这女子也并未用尽全力,而她的极限也远未得以显露。至于对手的老者在目睹女儿的提功后,冷峻阴沉的脸上终于展现出些许柔和的神情,看得出老者十分欣慰。 女儿转动手指,剑锋随手向前指出,在剑意和真气的牵引之下,天地间所盘旋的风沙和乌云开始围绕着由身体所发出并直冲天际的剑气旋绕着,并越转越快,不消眨眼的片刻,竟形成了一股龙卷风。 在狂风飞沙之中,女子在一次出招,长剑正手刺出,如同破空的闪电一般,剑招表面上看,依然是平平无奇,但是剑招之中含着无数的后招,在真正的行家眼里此招不仅奇巧,更堪称神鬼之笔。 好一招隐世圣剑,剑招只是其行。其克敌制胜的正是其无穷的剑意。这女子剑锋前刺,老者顿时觉得面前并不是刺来的利剑,而是千头万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无尽的上古凶兽跟随在剑招和剑气之侧,向老者扑来。纵然是大罗金仙,此刻战心也已然瓦解,随后就是自身的躯体,也将在这无尽的上古凶兽撕扯之下,粉身碎骨。 但是此剑招既然是由老者所授,那老者自然会有破解之法。然老者在面对剑招和势如凶兽一般的剑意时,脸上却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同时松开长剑,张开双臂,任由佩剑掉落在地上,向女儿展开胸膛。 持剑刺出的女子,此刻脸上已不再是平常的轻松冷漠,而是有如坠入无间一样。明亮的双眸,早已深邃难测,面部的微笑凝固住,扎起来的长发则被刚硬而霸道的内力所冲散,肆意地飞舞着。 女子的剑已经势不可挡,所以手中长剑结结实实的的刺入父亲的胸膛之中。在电光石火之的瞬间,发觉已经铸成大错的女儿,猛收内力,同时尽力阻碍剑势试图将损伤减至最小。但是由十成内力所使出的剑势势不可挡,一瞬间全收回并强行回功,只会反伤自身。 而未能尽收和化解的内力,同时将她反推出,如同同炮弹一样被反震出数十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由于被强收的内力反噬,女子竟然无法迅速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剑的父亲,胸口的剑伤处生成一个黑色的球状物。 下一秒,球状物就急剧地扩张,将老者整个吞噬与其中,同时随着剑气所牵引的旋风也被吸入球体,球体慢慢的扩散至整个沙丘,并使天色由明至暗。片刻之后扩散到整个天地,只能剩下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女儿,那撕心裂肺的呼喊:“父亲大人!” 第一章访客莫名至 天渐渐的亮了,东方颖睁开眼睛时,才发觉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几乎将被子打湿了,左右看了看,抬起手来,以手背按在额头上,低声的说道:“可恶又是这个奇怪的梦。”随手掀开被子,坐起身,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胸前、背后,遮住她那雪白如纸的双肩和后背,以及位于右肩上的一片如同在滴血一样的玫瑰花纹身。 天已经全亮了,东方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扁木盒子。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是一只小巧的烟锅,以及一些碎烟叶。只见她以极为熟练的手法将碎烟丝装到烟锅中,似乎如有所想又显得极为无聊的一样,叼住烟嘴。从床头上的凳子,拿起夜间照明用的火折子,双手一拧引燃火折子,慢慢的将烟叶引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稍加停顿便吐出来。熟练的抽烟动作,一看就是有很长时间烟龄的老烟枪。 她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在这个奇怪的梦中,她穿得十分不伦不类,和一个被她称之为父亲的老者,在那里拿着一把奇怪的剑,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在那里乱打。而且,最后她竟然使出一招奇怪的武艺,将这个老者以及那个奇怪的地方全部摧毁。 为此东方颖很是疑惑,这个奇怪的梦,自从那十六岁生日那天,父亲给她吃了一颗奇怪的药丸之后,每天夜里都会重复这个梦境,每一次都使她在噩梦中醒来。一开始有几次东方颖将这个梦告诉父亲时,得到的总是支吾的回应,到了后来这个梦每天都在重复后,她也就不去再问了。 十六岁的生日不久之后,父亲就亡故了,在父亲的临终之时,东方颖又问了一遍父亲,关于这个梦的意思,但是父亲却说了一句:“东方颖,你是女儿身,真不该生在东阳家。”这一句话既使对她从两岁开始习武,苦练了十四年的否定,也是对自己身为女人的偏见和不满,东阳帝国重男轻女的陋习由来已久,但是她的父亲却从未另眼待她。这句话一经说出东方颖顿时失望至极。成为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的心中有太多的谜团想要解开,首先她姓东阳并不姓东方,她的全名是东阳东方颖,而这个姓氏是帝国的国名,东阳氏便是帝国之氏。在等级森严,重门阀,视出身的帝国之中,这就是禁姓,在严苛的法令之下,绝对没有人敢随便取用这个姓氏,但是她的父亲却又说过她不仅能姓国姓,而且值得国姓。 然而她的父亲却不和是她一个姓氏,她的父亲复姓西门,母亲则和她的名相同,姓东方,名颖。她的名字就取自母亲的姓名。不过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从记事起她就追问过和寻找过自己的母亲以及自己的奇怪姓名的由来。 这奇怪的姓和奇怪的梦,以及每长大一点就会冒出来的更多的谜团,就这样日夜萦绕在东方颖的心头,成为一个梦魇,使之无法安然入睡。 在床头上坐了好一会,东方颖才安静了下来,就当她打算起身下床时,门外出现了一道黑影,似乎是一个人,半跪在门口。东方颖并没有吃惊,只是冷冷的问道:“是谁。”只听门外的黑影应声说道:“主君,是臣下。”东方颖慢慢的说道:“是滕子,你进来吧。”向内开的门被轻轻地推开,刚才在门外半跪着的女子就慢慢的走了进来。 门外这个女人身材高挑纤瘦,足有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腿上穿着一双有着粗高跟的过膝皮靴,一头蓝色的披肩长发上,插着一个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玄色发夹,耳朵上戴了一对闪电形的耳坠,整齐的额前刘海,将上万个脸几乎遮住。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帝国虽然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但是发色基本上都是黑色,很少有其他颜色的的头发。这个女子同时也有着不逊于东方颖的美貌,以及不属于任何强者的傲气。双目闪烁,红唇微闭,一副万事无忧的自在神情。 她身上穿着一件无袖的黑色套头高领毛衣,双臂暴露在外,下身则穿有一条同样是黑色的修身短裙,在腰间系有一条布满银色铆钉的白色宽腰带。 在她的腰带后面缝有七个铁环,长短不齐的插放着七根金属棒,最长的一根约有半米长,而最短的一根仅有手掌的长度。 走进来后,单膝跪地,同时低下头,表现出对东方颖的极为恭敬。东方颖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极富穿透力的烟嗓十分吸引人,让人忍不住的想多听几句。 滕子并没有抬头,只是低声的回答说;“主君,方才臣下正在院中打扫,听到主君的疾呼,心系主君安危,因此特地前来问安,不知主君安好,惊动了主君,还请主君恕罪。” 东方颖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说道:“再好不过了,你起来吧。”滕子在低头称是后,随即站起身来。在她起身的一瞬间,从靴跟开始泛起一层蓝色的电光,并迅速地经过整个长靴,似乎如同附有有电光一样。 东方颖阴沉着脸似乎对滕子并不友好一样,转身准备下床,说道:“你去召集一下庄中众人,最近几天。本姑娘打算出一趟远门,也许多则一个月,少则六七天。要安排一些杂务,这一次想到内陆去走走。” 滕子再一次单膝跪地称是,随后走出了房间,东方颖则慢慢的从床上下来,她的上半身穿着一条蓝色围胸,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短裤,在她裸露的大腿外侧,纹有两束鲜红如血的玫瑰。 她是如此的喜欢玫瑰,以至于刚才那个身为她的仆役的滕子,身上所穿的黑色套头毛衣地背部也有一个相似的纹章。穿上一条裤腿极细腰部极窄的黑色长裤后,抄起桌上的梳子,开始梳理着使自己增值不少的灰色长发。 这身打扮同样也出现在她的梦中,不知道是梦中的装束,影响了她现实中的行为,还是她平常的装扮映射入梦中,总之这身装束在东阳帝国中堪称异类。 帝国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也是最大的国家。人口和民族众多,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是黑发,只有少数的几个种族是天生金发和红发。像滕子那样的蓝色头发,十有七八是人为染的,而天生的灰发几乎是百年一遇。 东方颖的这头灰色长发并不是人为用强酸所漂白的,而是她与生俱来的渐变灰色,生长得极为缓慢,她今年虽然才刚满十八岁,但是头发只长到了不到四十公分。所以她很是爱惜自己的头发,每天都要花好长时间来梳头,并精心的打理。 刚刚梳完了一半,正准备取木梳上的脱发时,听到了外面似乎有人在争吵。她所居住的这个小庄园并不大,不过另是一个两进三门的小院,因此在大门口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东方颖又是个好静的人,不喜欢别人在院中大声说话,同时她也不会大声的叫喊。 正在奇怪于门外争吵的东方颖打算叫人来问一问,一探究竟之时,滕子这个看起来像是庄园中的管家,如同闪电又如同旋风一样,几乎是瞬间出现,并半跪在门外,只听她说道:“主君,在庄院外有两个奇怪的男人,正吵着想要见主君,这两个人自称是主君的朋友,其态度很是嚣张,臣下正准备回绝他们,请主君示下。” 东方颖一面梳头,一面微笑的说道:“朋友,真的很稀奇,向来只有本姑娘去拜会其她新朋友而被拒之门外的。从来没有想不到会有人来拜会本姑娘,而且还是自称本姑娘的朋友。这个江湖本姑娘还没有准备好,现在也没有想过去结识一个什么新朋友。不过我们不能像那些有权有势的大官那样拒人门外。既然是自称朋友的朋友,那一定是一个有趣并且值得交朋友的朋友,请他们进来吧。” 滕子站起身来说道:“要不要,臣下去先探下口风。”东方颖放下梳子,摆了摆手:“不必了,本姑娘穿上衣服就去,让他们在屋里等一下好了,绝世庄的东阳氏,贵为国姓,好客如宾,岂有让家臣打发贵客离开的道理。” 东方颖所居住的这个小庄园,位于东阳帝国圣氏王朝的东部,海州南部的望潮山城县城几公里之外的望潮岭中,是本县的领主方应山的领地和采邑。这位领主位高权重,家臣众多,而且大部分都分封于这座山岭中。不过东方颖的家族却不是他的封臣,而且她的庄院和附近的几百亩梯田茶园也不过是方氏的领地。 她曾经多次对前来招揽她为家臣的方应山及其使者宣称:她的家族既不姓东方,也不姓西门,而是姓天下第一姓:东阳,与帝国同姓,只不过朝代更替,昔日的贵胄变成了普通的小地主而已。 庄子很小,只有大小房间20余间,由一个前厅,一个中院和一个后院组成,名字叫做隐世庄,虽然名字很威风,但是庄子却十分破旧,甚至几乎称得上是废墟。 然而就是这样任何人经过时都不会有想进去拜访一下的小庄院,此刻大门外却站着两个奇怪的男子。 第二章庄中有佳人 这两个人的年纪并不大,也就是二十左右,但是每一个的脸上不是猎奇的表情,而是面色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警惕神态。 但是这两个却是个个英气逼人,气势张扬,他们身上并没有穿着干练的劲装,也不是飘逸的长衫,而是明显不同于正统武林中人的服饰。 其中的一个上前来敲门,他的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身材修长,有一张英俊的面庞,也就二十五岁左右,凝重的表情之下,带有更多的不屑和孤傲,而这并非是在假装的,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像东方颖一样据说是高贵的血脉,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着贵族的气质一样。 而这个男子所上表现出来的冷漠和孤傲,同样也是绵延数代独步天下的孤独和寂寞。一头黑色的偏分短发,整齐的梳向一侧,既没有刘海也没有鬓角,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扣子未扣,敞开着衣襟,露出里面玄色的上衫和长裤,脚上穿的是一双皮鞋,乌黑的鞋面上,蒙上一层灰尘,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宽大的风衣领子被刻意的立起来,几乎遮住半张脸,在风衣的右后侧,从开片的下摆向外伸出两个剑鞘,看得出来是一个用双剑的好手,而穿风衣将兵器放在风衣里面,并不扣扣子是武林中的一种风尚,而武林中的另一种风尚,在也在他的风衣背部得以体现,那是一个几乎占据了整个后背的巨大家纹,炫耀一般的向他人宣示着他的家族。 另一个男子则倚靠着门口的枯树,他将双手背后,其身高要比上前敲门的男子高上一点,两个人的年纪相同。他也穿着同样的风衣,同样颜色的短衫和黑色的长裤,只不过并未穿皮鞋,而是穿的一双铁底鞋,鞋面也是皮面,但是却擦的光亮,可见这个人很是注重仪表、 他身上的风衣并没有立起领子,而是翻折下去,梳得整齐并闪亮的紫色长发,在枕骨后扎成高马尾,这是中原武林男性除发髻之外最常见的方式,既方便打理又显得自己为侠者,纵横江湖,看淡名利,快意恩仇的潇洒气质。 他长得清秀,略显得阴柔,但是少了一只眼睛,带着一块几乎遮住整个右半部脸的眼罩,将右眼遮住。同时他的左耳上带着一个色子形的耳坠。同样他也追逐着江湖的风尚,兵器也挂在风衣里面,同样风衣的后面也有一个巨大的梅花图案的家纹,他并没有上前敲门的那人那样的孤傲和冷漠的神态,在他的脸上更多的是冷静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使也和另一位有着让人截然不同的反应。 这两个人来到这个小庄院前,任何一个经过的人都会被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和神态举止所吸引到,并对他们出现在这一个由一群不知来历的女人所占据的废墟面前感到奇怪。 而在得到东方颖的允许之后,在门里面抵门并不停的要求他们离开的两个家臣,便拉开门来请他们两个人进来。 庄院很小,也就相当于一个位于城市中的宅子一样,一眼就可以看清院子的全部:冲门的是一个残损半截的影壁,上面画早已斑驳,残留不全。在前面敲门的那个黑发男子穿过站在门旁的两个女子,绕过影壁,来到中院。他身旁的那个紫色独眼男子则左右瞟了一下门旁静立的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与其说是庄园中的庄众,倒不如说是护院,更为贴切一些, 而这两个人和庄院之中,正在三个两个聚在一起的女子们一样,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扎着腰带,脚上穿着便鞋,头上扎着马尾,并没有盘着发髻,然后在额头上系有一根头带,并在身后斜挎的一件兵器,同样这些女人的神情也基本上都是一样,一副警惕的表情,对这两个贸然而来的男子抱有敌意。 独眼男子一眼扫过去,这几个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这个庄院虽然破败不堪,但是这些人并未显得寒酸,相反每一个都有精神饱满,英姿飒爽,威仪难侵的感觉。在她们的身上所穿的射箭服的左肩部,都有着一颗与其他人有所不同的纹章,而这也表明她们来自于不同的家族,是因为某种原因聚集到这里的。 总共有十三、四个女人,年龄从二十到三十不等,她们的身上所携带的兵器有刀有剑,握柄有长有短,头上扎着相同的高马尾,只是位置有高有低。同样头上带着其他的装饰物也有金有玉,家纹只能代表一个人的家族,而武器的不同则说明她们的出身门派不同。这些女子来自于好几个门派和家族。而从她们的表情来看,并不是在躲避什么迫害和追杀,而是有目的聚集在此。 独眼男子看到这些之后产生这样一些想法,同样他也在这些女子警惕的表情中看到自豪和骄傲。在他所拜访过的无数庄园中,院中的这些人,有过这种神态和自信的往往只有两类,其中一类是每一个都身怀绝世神功,而主人更是绝世高手的武林至强者的居所。而另一种,就是雄踞一方裂土封侯养兵无数的朝廷大官的居城。 小小的庄园就只有这十几个女人住在这里,她们哪来的自信和傲气?独眼男子这样思索中。 在这满院子的女护院之中,穿行着一两个身着粗鄙衣服的女仆,手上端着连穷苦人家都在外人面前都不好意思端出来的劣质陶器。而她们仅仅是走来走去,并没有对两人表现的任何的反应,似乎并没有人来庄院中造访一样。独眼男子一眼扫过院中的所有人。目光停留在位于正堂屋檐下左侧的柱子上。有一个女人正依靠在柱子旁,这个女人无论是装束上还是气质上,都明显不同于其他的护院们。 这个女子的身材高挑,和旁边的女子相比,要高出她们一头。年级轻轻,最多不超过二十岁,身上穿着一件上贴身下分开片的修身风衣,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倚着柱子,紧盯着前来造访的两个男子,紫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鬓角和刘海散落开来,遮住半边脸,下身穿着一条短裤,屈起膝盖用脚抵柱子的右腿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脚上穿了一双厚跟过膝皮靴。 和院中的女护院相比,她的肤色要比其他人白上几分,眉目也不像是南方人,和东方颖极为相似,除啦下巴比较平比较翘一些,两人几乎没有分别。 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垂肩的扇形耳坠,脖子上系有一条布满暗褐色的泛黄丝巾,身上背着两把有蓝色剑柄和紫色剑鞘,钻石型护手的长剑,每一把都超过一米。高傲的神态,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着藐视天下的狂傲。 独眼男子看到这个女人后,脸部的肌肉轻轻的抽动了一下,那是他在单独眨动盖在眼罩下的左眼所致。很明显这独眼男子被眼前这个奇特并吸引人的女子所吓到。然而独眼男子的同伴并没有他那样丰富的面部表情。相反,他每向前走一步,脸上所凝固的表情就加重一分,而这也使得在庄园中还环的女护院们的戒备心加重一分。 这个堪称为废墟的地方,孤独的掩藏在半山腰的密林之中,平时不要说访客,就是上山砍柴的樵夫,采茶的茶人都没有几个。但是今天竟然突然来了两个,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但是从他们的装束、神态和举止来看,这两人都来者不善,而且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黑发男子慢慢的走进倚在门柱旁的紫发女子时,由两个强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真气发生了碰撞,如同是将空气抽干一样,附近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感和窒息,而这仅仅是两个人轻轻地擦进身而过而已。 这两个男子慢慢的走进正堂时,从屋内散发出一股奇怪的真气,使紫发男子心生疑惑:这股真气不同于门前的紫发女子和前来拜庄的二人。这是一种令人无法揣摩,深不见底的内力,只觉着觉得她是在刻意而,但是越往深处,越觉着摄人心魄。满满的真气散布在整个院子中,这庄子的主人似乎在有意的向来者不善的两个男子进行试探和示威。 在二男子刚刚的进入正堂,尚未在站稳之时,东方颖便从屋后的偏门转了出来,穿着一件深青色圆领袍,没有带兵器,既没有扎头,也没有化妆,就是完完全全的素面,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以最直接的面目展现在造访的两人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对来访之客存在着戒心,同时也十分的好奇。 在她后面的是那个只要一走路,脚上的长靴就会乱闪蓝光的滕子。 看到东方颖和她身后的滕子,独眼男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女人好高呀。随后各种各样的疑惑和猜疑随之而来,她和门外的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就像双胞胎一般,难道就是她的影子。而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不是闪电天使滕子吗?这个疯女人她不是两年前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章踏浪月华天 东方颖虽然看起来十分和善,但是却表现的十分警惕,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面,对来人的身份做了一大堆的猜测。对来人的身份做了一大堆的猜测:这两个人看着似曾相识,但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反倒是滕子低着头去看地面,表示不想见到这两个人,而滕子的反应也使独眼男子确定,他并没有认错人。 东方颖并没有开口说话表示迎客,而是慢慢的走到正堂中的主人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叉在衣袖里,以极为谨慎的神情盯着两个人。 前来拜访的二人,却不慌不忙的坐在位于左侧的客座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而滕子则歪着头向门外侍立的两个小丫头招手,这两个女孩极为熟练的为这两个不明身份的人端上一杯香茗。别看这个庄子是如此的破败,但是吃穿用度却十分的讲究,至少茶杯不再是劣质的陶碗,而是上等的白瓷器。 东方颖看到滕子作主张的殷勤地端上茶水,不禁有些尴尬,微微的撇了撇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不停的摆弄着藏在袖子里的手指。 站在一旁的滕子首先开口打破僵局:“请问这两位朋友,为何冒认我主君的朋友。”独眼男子轻轻的眨了眨眼。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滕子这可是心高气傲的狂人,能把她收服做家臣必定不一般。 这个女人的口气也不小,就她这几十亩的林地,十三四个仆从,也敢叫手下管她叫主君,要知道圣朝治下的帝国等级森严,无论是衣服的颜色还是庭院的规模,就连对主人的称谓都有规定。而主君一般只有在县一级的城主以上才能使用,像这个庄院称之为庄主都显得越规,像这样的乱用称谓,如果被密探听到了,准定会是有一个什么罪名,被抄家充公。 但是东方颖却没有那么多讲究,她也乐得听庄子中的人们管她叫这个,独眼男子又看了一眼东方颖,最初的戒备之心全无,于是偏着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黑发男子,说道:“我们两个人的确是贵庄主的朋友,否则姑娘你怎么会称呼我们为朋友?既然姑娘和我们是朋友,那么同样也是贵庄主的朋友,何来冒充之说。” 独眼男子言语轻浮,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同时在那里玩弄着文字游戏,颠倒是非,令包括东方颖在内的一众庄中女子,对他心生厌恶。 但是独眼男子并没有有意的偷换概念,在他说完之后,转头盯着旁边那个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坐着的黑发男子。这个男子面无表情并没有为同伴的戏语所扰动。而是在独眼男子说完之后,才慢慢的开口说道:“请问这个姑娘,是否认识一个拥有一把名叫踏浪月华天的兵器的年轻人,年纪大约在二十岁。” 见到两人不觉得低下头的滕子,自然是认识这两个人,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东方颖的家臣,必须表现出和主君一样的表情,以示对她的忠诚,便继续的问道:“你这个人说话好生奇怪,什么叫做是否认识?认识便是认识,不认识便是不认识。你们提到的这个人从未听说过。二位请回,少在这里搬弄口舌大玩文字游戏,我主角非二位的朋友。” 正在组织语言的东方颖,虽然也对这两个人的话有些反感,但是却觉得他们也很有趣,而且这两个人越看越觉得面熟,好像就在不久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忘记了在什么地方。这两个人虽然来路不明,但是绝非泛泛之辈。刚才她还在后院时,就感觉到这两个人在刻意的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其真正实力非同小可。 而滕子在一通训斥之后,正打算遣退二人时,东方颖终于下定决心的问上一问,她虽然无论装束还是举止,都显得不伦不类,但是终究还是个怯生的小女人,盯着这两个男子,看了半天之后,藏在戒备心之下的羞耻心也慢慢的消失。她可不像滕子等众人那样,在很小的时候就在武林中飘泊。这十几年来始终居住在小庄院中,见过的生面孔不超过二十个。 只见东方颖抬起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的慢慢说道:“滕姐,这两位朋友远道而来,到小庄中来拜访。怎么能贸然的就赶人家走了,至于这位前辈你们所问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这望潮山城中有好几千好几万,而在整个帝国更是多达几百几千万。就连本姑娘的小庄子,都有好几个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你不去问别人却来问本姑娘,本姑娘实在想不通你们是如何认定本姑娘一定要认识这个拥有踏浪月华天的人呢?” 东方颖的言语虽然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但是她刻意的使用的自称,却显得整段对话不伦不类,前后矛盾,很显然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而黑发男子却双手抱拳作揖说道:“这位姑娘,想必是听说过这个人,看来在下的多日走访,并未虚此行。如果姑娘认得此人,劳烦代为引荐一下,在下有事相求。”被黑发男子的反客为主一番说辞之后,本就怯生的东方颖,更加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转过头来望着一旁的滕子,眼神迷离,请求滕子为自己解围。 滕子微微一笑说道:“这两位好厉害,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得知的踏浪月华天这个名字,奴家虽然比主君事长几岁,却也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你这个人好生奇怪,满口胡说,强词夺理,本庄简陋狭小容不的二位大侠,劳烦二位另寻他处,正如主君有所言,此山中人口众多,二十余岁的年轻人随处可见,绝不会在我这小山庄中。” 然而东方颖似乎像有心结一样,又像是不想让两个人被滕子赶走一样,中途插了一句:“可是踏浪月华天就是血魔剑,除了隐世圣门和部分和隐世圣剑有关系的人,平常人都不知道,血魔剑原本的名字叫踏浪跃华天。” 滕子听到东方颖的话后,几乎是生气的扭过头来盯着眼前这位不黯世事的小女人。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知道这件武器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这两个男子找的是什么人,隐世圣门和隐世庄,名字都这么相接近,无论是谁都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她从一开始就想赶走这两个人离开庄子,东方颖却每每几乎是在乞求的一样想把这两个人留下来,有这样一个拆台的主君,身为臣仆的滕子,是既生气又好笑。 黑发男子说道:“听起来,姑娘对这件兵器有些了解。”东方颖终于放开拘谨的态度,她对自己的姓名,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身世和自己的武艺,以至于周围的所有,有太多的疑惑了,眼前这个人的信口一言,便道出了血魔剑的本名,而这本是她不该知道的事情,但是却和她有着切身的关系,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这件兵器只有隐世圣门与之相友善的人才知道这个名字。这名男子一定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于是东方颖说道:“正如你在庄门口看到的一样,庄子叫隐世庄,无论是谁都会把隐世圣门与之联系起来。很不幸,本姑娘,也只是听说过一些关于隐世圣门的传闻,而且十分的想知道在江湖之中,人们对隐世圣门有着怎样的一种评价?” 黑发男子听到东方颖的话后,似乎认定了一件事,于是继续说道:“这把剑在江湖中名声极坏,杀入极多,几百上千年来死于其剑下的不可计数,同时又有传说,任何人只要取得这把剑就能够立即天下无敌。但是几百年来,这把剑一直都在隐世圣门的传人手中,因此此剑又被称之为隐世圣剑,而这个称谓同时也指代隐世圣门的传人。隐世圣剑的传人历来只有一位。” 东方颖听说过这些,但是从另外人的口中讲出,总是别有一番风味,便睁大了眼睛,想继续听这个男子等听他娓娓道。而这黑发男子却说道:“这把血魔剑在江湖中流传上千年之久,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讲述此剑的威力,并一睹其全貌。”东方颖又问道:“既然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么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件兵器就在这附近的。” 黑发男子站起来叉手说道:“在下既然知晓血魔剑的名字,自然是知道到哪里去找他,踏浪月华天虽然千年以来没有人能够得以一睹真容。但这些年来却始终只在一个门派手中,而这个门派就是天下第一血门隐世圣门,而拥有者也是天下第一高手和第一杀人魔头。姑娘,你的庄园名叫隐世庄,在帝国这十二州三百六十五个县中,庄园世家数以十万计,敢于起这个名字的庄园和人,在下只知道一个,而这也是在下和同伴到访到此的原因。姑娘你居住在这个庄园中,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还请问姑娘是否认识这个人,并为在下代为引荐,而在下在江湖中多年走动,略有所得,如姑娘引荐,感谢不绝。” 第四章来者十二邪 东方颖本打算继续听过是但是经高慕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踏浪月华天,渐渐的有些烦躁了,便不耐烦地的说到:“那你找她有什么事吗?”黑发男子说道:“此人是天下第一高手,更兼手持天下第一血剑,而在下在江湖之中有些仇家。本人倒是应付对不了,便想起了与隐世圣剑有些许的渊源,便来此拜访,并邀她他来接这把剑一用。” 东方颖撇了撇嘴,微微一笑说道:“抱歉,本姑娘也很想认识一下这个隐世圣剑,但是隐世庄和隐世圣门并无关系,这个庄子的主人对帝国同姓,是东阳朝的皇室残裔,并不是什么所谓的血门传人。而且这位朋友怕生的很,并不认识什么大侠前辈,也不过问江湖中恩怨,也没有向别人提到过自己的出生。本姑娘虽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和隐世圣剑有什么关系。但是本姑娘相信你们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多半是来夺剑或者是剑谱,也许是隐世圣剑曾经和你们有过过节,杀死了你们的什么亲人,对此本姑娘虽然十分抱歉但也是无能为力,所以请回吧。” 东方颖话里有话,紫发的独眼男子微微一笑,她先是在否认自己与隐世圣门的关系,然后又以国姓自居。但却总是在说这个人的性格如何如何,很显然是在刻意的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黑发男子并没有点破的意思,反而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还劳请姑娘在方便的时候代为转达在下的来意。”东方颖不知这是对方的缓兵之计,本打算再问点什么,对方却要走。也不好意思再强留,便急忙说道:“还没请教两位前辈的姓名呢。” 黑发男子说道:“这一位是河州百丈崖城府连峰庄楚弇,人称高原玫瑰,而在下则是南州白城府千山雪城高慕,人称幽之凤凰。” 楚弇也随后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说道:“我们两个曾经是一个叫十二邪的小团体的成员。” 听到十二邪这三个字后,站在前院和屋内的所有人除了滕子外,脸色全都由刚才的警惕变成了恐惧。只有东方颖如恍然大悟一般抬起头来,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在哪里见过,这下终于想起来了,原来这两个人是江湖邸报和各种通缉令上的常客。 东方颖转过头来看着滕子问道:“滕姐,这个十二邪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你们反应如此过激。”她经常看到这两个人的画像,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而通缉令和邸报往往是以一个大州甚至整个帝国为范围发布的。能上得了通缉令和邸报人绝对不是江湖中的小角色。然而通缉令都是这个人干了多少多少坏事,并没有介绍这两个人的资料。因此她很想听一听她身边的那位在江湖中行走多年的滕子对他们的评价。据滕子亲口承认她曾经和十二邪中的某个人产生过纠葛。 滕子说道:“主君有所不知,在当今武林中有十二个拥有极高武艺的年轻人,他们平均不过二十来岁,不知师从何门派,其实力却可以与修行五六十年的武林名宿相抗衡。虽然武功极高,但是行事奸邪乖张,倒行逆施,有时是武林正派名流的座上宾,有时则是魔门邪教的爪牙鹰犬。由于是十二个人,故合称十二邪。更可恶的是这十二邪竟宣称与武林宫为敌,并扬言要推翻武林宫,武林宫乃是天下习武之人的依靠,与武林宫为敌,便是与天下武林人士为敌,为此武林宫向天下武林广布英雄帖,号令武林同道铲除这等奸党。而这几个人竟然不知悔改,弃暗投明,纠正自己的错误。反而以此为荣,结成了一个就名十二邪的集团,终日以残害武林同道为乐。” 楚弇在一旁一边听一边的反驳着:“你,胡说八道。” 东方颖并没有对滕子的一番对十二邪的描述,而对眼前的两人,表示厌恶和那种以秉持正义,仗义除魔,得奸邪之徒杀之以后快的大义凌然,而是表现的极有兴趣的说道:“哦,原来是武林公敌,这和你们要找的那个隐世圣剑倒是一路人。不知道这个人认不认识你们中的谁谁,相比起来你们有十二个人,而隐世圣剑只有一个人,还是你们的实力大一些。本姑娘也明白你们来访的意思了,你们是想以多欺少,从隐世圣剑那里抢走血魔剑,使自己的武功更进一筹,然后好继续对抗拥有和乱二圣两大绝世高手的武林宫是不是?” 而楚弇则双手叉腰,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此言差矣,这武林宫虽然是天下武林人士的依靠,但是却与朝廷鹰犬相互朋比为奸。如今天下奸臣当道,民众劳苦身为武林中人,本应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然而武林宫却甘愿为奸臣权相的爪牙,强使天下门派屈同其淫威之下,鱼肉百姓,为虎作伥。更甚至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在各地大肆设立巢穴监视武林群雄,强行吞并各地弱小门派,稍有不同者便是血洗满门,致使无数弱者妇孺无处申冤。各方侠人义士义愤填膺,并奋起反抗。我等十二邪虽然武艺略走偏锋,但是心系苍生,故而顺天行命,反而被荼毒武林的武林宫所陷害,致使世人不察真有,更是被陷害为魔道中人,与魔门同列准备除之而后快。” 东方颖并没有听过吵架,只是觉得楚弇和滕子两个人有来有回,各执一词,很是有趣,只是不知道谁对谁错,而且她喜欢安静并不喜欢吵吵闹闹的,但是不能堵上他们的嘴,只好捂上耳朵,自嘲的说道:“好乱好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湖,本姑娘隐居在这隐世庄中,本想不问江湖中事,依靠几亩薄田,几个家臣,乐得逍遥的一生,远离隐世圣剑所背负的血海深仇。让你们这么一弄,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听到东方颖脱口说出的隐世圣剑这几个字后,原本正准备和滕子再论上几百回合的楚弇,此刻顿时如换了一个人一般,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同时暗暗的向高慕竖起大拇指。他的反应和别人听到他身为十二邪中的一员时时反应一样。这不是那种感到吃惊和意料之外的反应,而是一种铭刻在骨头、心间的恐惧所带来的反应,这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院中的其他人在听到东方颖提及自己便是隐世圣剑时,原本脸上对十二邪的畏惧,也都变成了对死亡的恐惧。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哪怕是置之生死与度外的战士,而当面对一个人如同面对死亡时,那么这就这个人就意味着死亡。 不过身为十二邪的高慕,却表现的不惧生死,与身边的楚弇反差极大。 只见高慕慢慢的低吟着,也略显得小心翼翼的说道:“在下只是来借踏浪月华天的,并没有别的意思,既然姑娘表明自身,那么还请姑娘赏光,请借宝剑,高慕在此拜谢隐世圣剑大恩。 东方颖看到对方的表情之后也显得错愕,她并不知道自己已隐世圣剑的身份会造成多大的反应,但是她却知道自己隐世圣剑的身份意味着什么。想了想便说道:“踏浪月华天千年以来一直都在隐世圣门的手中,而在隐世圣门是天下第一邪门。正如你所言,千年以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讲述,踏浪月华天的威力。本姑娘在想,这个传说既然流传了上千年,为何不能在流传上一千年呢。” 楚弇听到东方颖的话之后,扠在腰上的手慢慢的下滑到兵器上,当初那个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同时也是天下第一的杀手已然动了杀心,而他也唯有拼死一战,以求脱身了。 然而东方颖却满脸的堆笑说道:“但是,相比起那群纵横武林,天下无敌的一众先辈们,本姑娘并未领悟到隐世圣剑的真谛,可能连皮毛都达不到。但是本姑娘也是个习武之人,而且也是所谓的嗜武成性,经常想找真正的武林高手来切磋武艺,今天能有幸遇到十二邪这种如此强大的对手,更是想一试身手。不如我们小小的切磋一下,看看闻名于天下的十二邪能在几招内将本姑娘击败,不知意下如何。” 楚弇听到东方颖的话后,仔细的揣摩起各种深意,但是隐世圣剑强大人人皆知,以及对其的恐惧由来已久,知道其表象之下绝不可以掉以轻心,便心生一计,对高慕说到:“景羡,一言不合就开打,这十足的江湖脾气,这可是你自己引来的祸端,只好由你自己来收场。” 东方颖却说到:“本姑娘,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若你们胜了,我便答应你们的请求,如果本姑娘侥幸胜了,这隐世庄中留不得男人,所以还请二位保留住这个秘密,请委身在本姑娘的庄院之中,交由武林中豪杰处置如何?” 简而言之就是赢了,我跟你们走。而输啦,我也不亲自杀人,而是让别人来杀你们。 第五章来者受欢迎 楚弇扫视了一下屋内屋外的众人,哈哈笑道:“好爽快,公平合理,果然有江湖中人的好意,我们十二邪从来不怯战,更不避战。只是这屋子狭小,而且陈设多是庄主的心爱之物,损毁了于心不安。不知可有宽敞之处。” 滕子不屑一顾的说道:“我说,百合你要找死,还要挑个地方。要杀你,何必另找地方,就让本姑娘先来领教一下所谓的河州第一幻术大师的高招。既然你想死的体面些,那也好,在这庄院中有一个后院,很宽敞而且土壤结实,很适合再埋两具尸首。” 滕子抢在东方颖的面前向楚弇提出挑战,并扬言杀之后快,看来比起她的这位主君来,她更想领教一下摄像的高招,而东方颖被人强了对手,很是不爽,一脸的不快盯着眼前这个自己并不知道底细的女子。 滕子要比东方颖大上5岁,两年之前,东方颖父亲刚刚过世,而东方颖也是第一次独自一人的离开隐世庄在江湖中行走,来到望潮山山脚下的集市中,正在漫无目的闲逛时,看到滕子此刻正在掏别人的口袋,不由得叫起来。虽然滕子并未被随后出现的五一远不及她百分之一的捕快所逮住,但是却和东方颖这个不碍世事的小姑娘结下了梁子,而东方颖也迎来了她平生第一场战斗。 那个时候的东方颖年纪轻轻正义感爆棚,一直以来都被父亲以儒家正统所教导,嫉恶如仇,虽然捕快逮不到她,但是习武多年的东方颖轻功超群,却能跟上她,并缠住滕子好久。 然而与十二邪结交成为朋友的滕子,其实力远非初出江湖的东方颖可比,同时东方颖虽然习武多年,但由于先天的身体条件和领悟能力欠缺,自始至终都是只掌握了一些皮毛,也不能加以融会贯通,在当时早已威震天下的滕子的面前,只不过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的武林新人,连新秀都算不上。 然而东方颖却在在对决中爆发出的惊人潜力,并在生死之间大到收招自如。从而放了滕子一条生路。由此捡回一条命的滕子,对于这个小姑娘那扑朔迷离的来历,决定暂时委身于下,充当她的仆人,打算查明她的强大力量来源。而东方颖孤身一人,正愁没有指路人为她指引通往武林的道路,便留她在庄院中充当护院,并以礼相待。而滕子则以主君臣下来称呼彼此。 但这滕子终究还是武林中人,尚武成性,遇到武林同道时,还总想着以武会友。但是她和十二邪是朋友,此前从未交过手。此时东方颖起了杀心,正式将十二邪推到自己的对立面来,这两年以来都屈居在东方颖的手下,一直未能出手,早已是按耐不住,抬手就是一个起手势,随时准备对楚弇出招。 但是东方颖却叫住她:“看来两位前辈不仅是隐世圣门的朋友,也是这位滕女侠的旧识,想必和滕女侠有不少话要讲。本姑娘有些过于讲究礼节,还烦请二位稍候,本姑娘去换身打斗的衣服来。” 楚弇低声说道:“景羡,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这个女子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她年纪轻轻,虽然个头很高高,但是却显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无论是性格还是表现气质,都绝非符合一个绝世高手的标准。然而就这样的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是怎样将你我都没有十成把握击败的闪电天使收为家臣的。” 高慕却说道:“不要担心,在下自有分寸,你只管相信自己的直觉就行,绝对会让你大开眼界,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后院中。” 这个庄子后院,并不大平整的草地上,草皮被精心的修剪过,也没有落叶。看得出来,庄园的主人很在意这个小院,而站在青青的草地上,楚弇和所有人一样一面用脚碾着青草,一面说道:“我一开口,你又会嫌在下多嘴,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景羡你有几成把握,对于此战。” 高慕转过身来,脸上稍瞬即逝的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滕姑娘,好久不见,听说你消失了两年之久,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到,而且还是这位姑娘的家臣。请问这位姑娘是姓东阳,还是姓西门?又或是姓东方?” 滕子微微一笑,高慕这个人她很熟,很少向别人套近乎,但是滕子在微笑之后却说到:“景羡,你的垃圾话真多,这个世间哪里有人敢姓国姓,本姑娘的主君的姓氏岂是你们这种宵小之徒随便猜测的。今日各为其主,而且我早就想领教一下幽之凤凰的无求下决,不如在此之前先接本姑娘的风神腿或者风雷震如何?” 楚弇不满的说道:“你们两个还是这么熟,在外人的面前就眉来眼去的,为何不去滚床单。我还是继续在这里看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吧。”说完伸手撩起风衣,抽出自己的武器来。这是一把横刀,护手为环形,可见到刀刃处不停的泛动着晶颖的蓝光,似乎刀刃上淬有毒。他并没有出手和迎战的打算,而是却一转手,将刀插到地面上,然后猛的向下一按刀柄,随着一团烟雾的散去,这把刀竟变成了一张椅子。 滕子一脸怪笑说道:“百合兄,你的刀上还有毒没?你还是这样那个坐,当心把屁股扎穿了,别人就不喜欢了。”而楚弇一脸阴沉,似乎对滕子的玩笑很反感,并坐到由刀刃变成的椅子上翘起腿来,脸上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 其他人也慢慢的从前院中聚集过来,她们都是习武之人,而且也都和滕子一样,是败在这个武功远不及自己的东方颖的手上,为求活命才成为她的家臣。能够再次见到东方颖的出招,是她们呆在这个庄园中唯一的理由。而滕子看到人都聚集过来说道:“景羡、百合,我的主君乃是千金之躯,万中无一的英雄,和你们这些喽啰交手,实在是有失身份。不如就由本姑娘先来领教一下,幽之凤凰的无求下决和高原玫瑰的日月旋转如何?”说完她慢慢的,曲抬起右腿来,同时抽出身后的一根铁棒,手一松竟是一根两节棍,同时两只过膝的长靴也开始向外闪动着蓝色的电弧。她的称号是闪电天使,犹如闪电一样腿法和招数中带有闪电,是这个称号的由来。 但是此刻众人却被另一个人所吸引,那便是在众人之后,才慢慢走过来,刚才倚靠着柱子的紫发女子。从刚刚的擦肩而过时,高慕和楚弇二人便觉察到这个女人的功力绝不在成名多年的滕子之下,而此时她更是在刻意的向对方展示着自己的实力。 此刻这个女人带着深不可测的杀气和狂气信步而来,双眼闪烁着黑色的死光,没有掩饰的杀气在身边不停的散发着,并在院中胡乱游走,将弱者的战意吞噬,将强者的战心击碎。 滕子并非弱者,她敢于挑战武林中的名气极大的十二邪,足以见到她并不惧怕强者,更不惧与强者为敌。但是此刻她却在自己的同伴那凌肃的杀气和战意之下产生了退缩之心,慢慢的放下右腿说道:“有人比我更想和你一较高下,本姑娘也只好作罢了。下一次,景羡!请帮我一个忙,不要死。而你,东方静,还请你手下留情,在你的前面的这个人渣,等着杀他的人有好几千。而且各个比你有资格。” 而东方静一步一步的向高慕走近,这个小院的地面上披有一层青青的草皮,然而这个女人的踏步下青草却在瞬间的枯萎变白,如同是被吸收全部生命力一样,而当她抬起脚后,前一步脚下枯的青草却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而下一步后,脚下的青草则重复着刚才的变化。 这个携带着死气的女人慢慢的走到高慕的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伸手到背后拔出右手剑来,剑刃带着挥舞时所产生的风声指向高慕,同时充满挑衅和蔑视的眼神,紧盯着对方,使得周围的空气为之凝固。 看来这个高慕真的是太受欢迎了。东方颖的这个小庭院中,仅有的两个称得上高手的女人都想挑战他,责令楚弇这个同为十二邪的人十分不满,但是又无可奈何,高慕不仅是十二邪的成员,更是公认的十二邪中最强者,将他击败便是击败整个十二邪,而这绝对是可以向世人炫耀并称雄天下的资本。 这时东方颖终于慢慢的从后面走了过来,此时她已然换了一身更适合打斗的无袖短上衣,裤子没换,依旧是低腰长裤,只是腰带上多了两根以皮革织编成的带子,并一直垂到地面上,一把明显长于普通剑的长剑横挂在两根皮带上面,而挂剑的位置正好是抬手就够到的位置。她将长发扎起来,扎了个中马尾,同时脚上没有穿刚才的便鞋,而是一双厚底的粗高跟皮鞋。圣朝武林中的女性们比起武,打起架来极有仪式感,明明穿高跟鞋既不能跑,也不能跳,而且也不能长时间走路,但是每一个四十岁以下的女子都热衷于穿高跟鞋打架。然而东方颖这样一穿,却使得本就比她矮的楚弇心中更加的不平衡。 楚弇纵横江湖多年,高个的女人也见过不少,但是像东方颖这样炫耀身高的倒是头一个。 第六章拳近腿相截 东方颖双手搭放在身后关着灯长剑上,慢慢的走路过来说道:“静姐姐,请你先退开,这两个人不用猎月天狼亲自动手。” 听到东方静的名子和东方颖叫她的名号,不禁有些出乎楚弇的意料之外。滕子,他很熟,而且大家还是好朋友,见过许多次。 但是眼前的这个猎月天狼,堪称是传奇人物。他曾听人提起过这个女人的来历,很是传奇:从小无父无母,被生活在北国的一群异兽-血狼所养大。同时身负威力极其霸道,并且失传已久的剑招;杀破狼血剑,其人年纪轻轻,至多只有十几二十几岁。想不到今天竟能见到真人,除了隐世圣剑之外,真是不虚此行。 而这样的两位强者却都是东方颖的家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所拥有的实力绝对不在敢以孤身一人叫板整个武林宫的高慕之下,而身为武林最强大的剑客隐世圣剑,则是唯一的解释。 楚弇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习武至多不会超过十六年,她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隐世圣剑的传人。 走到院子中的东方颖也轻轻的用脚碾了一下草皮,看来所有的人都对地上的青草有着一种奇怪的执念,见到青草就想踩两脚。随后将挂剑的腰带借下来,随手一丢,任由长剑落到地上,然后摆出了一个拳法的起手式,一阵如同神助的疾风吹过来将她的灰色长发轻轻的拂起,浑身上下向外散发出令人称奇的闪光。 她并不急于向对方出手,而是轻轻的向前一推了一下右手,似乎在运气调息,又似乎在借助手掌来觉察对方的气息,秋天的风从山上吹下来,闪过每个人的衣角和发际之时,也将来自于东方颖的战意,吹进每个人的心里。在后院中站着的所有人,有武功强如滕子、楚弇等,也有武功较弱的一众女护院们,但是每个人都深切的感受到来自东方颖那绵延不尽的战意,不由自主的去触及自己的兵器。 这就是隐世圣剑的实力,果然大开眼界,楚弇不由得暗中想到。 在众人的战心被东方颖那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战意所激起之时,东方颖突然出手,带着半截手套的右手握成拳,散发出蓝色的电光,向高慕扑面而来,这一拳挥出,拳锋如刃,拳势如虹。没有丝毫的女性所特有的轻柔和无尽的后招,反倒是有许多男性所独有的霸道刚猛直来直往。 隐世圣剑传人历代都是男子,所有的武艺套路都是男人的招数,而东方颖偏偏却是个女人,所以很多招数根本发挥不出其中的三成甚至更少。 但这这一掌不同,掌中带有剑意,而在剑意之下,甚至还能感受到刀意一和枪意,一招拳法,如同汇集了十八般兵刃一样,像高慕所击来,高慕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在劲招袭来之下,并不敢托大,眼看着这一拳挥出,十八般武器的招式齐聚。这等上乘的招数绝对是令人眼界大开,若不使出浑身解数将其破解,势必会自讨苦吃。 于是高慕撤开左腿向后半步,避开拳风,同时推出一掌,内力狂吐,试图抵消对方的拳招,随后又矮身沉马,另一拳画圆挥出。高手过招,往往首招便是平生绝学。先以此招试敌,然后由简至深,直至洞悉对方的套路和实力之后,再从破绽中克敌致胜。 但是东方颖这一拳打出,精于拳术的楚弇不禁称好,看得出来这个女子从小习武。其拳脚功夫可谓扎实,但是这一招之下,他也同时看出了对方急于求成,首招便用尽平生所学,虽然拳法高深精妙,但是只恐后继无力,很显然比起江湖经验丰富的高慕来说,此女临战经验不足。数招之后未必会是高慕的对手。 果然东方颖一拳挥出,招式已老,随后的变化便显得仓促,而临战多年的高慕早已看破端倪,不慌不忙的变掌为指,移步轻拨,同时内力狂吐。东方颖后招无力,仓促还招显得手忙脚乱。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东方颖竟然完全落于下风之中。这不仅出乎高慕的意料之外,也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而后退的东方颖脸上异色一闪而过,换上腿法,长腿随即扫出,面对知难而上的东方颖,高慕再一次运掌而出。先切落她所提出的飞腿,同时另一掌蓄势而发,截住她所有的退路和后招,迫使东方颖再次挥拳迎击。 二人如此见招拆招,一来一回,拼斗了十几个回合。高慕早已洞悉对方的招数,每每都能在她变招之前出招,将其套路悉数封住。 东方颖虽连连受挫,但是每每都是主动出招,并没有丝毫的颓势,反而是越战越勇,出招速度也越来越快。 反观处于上风之中的高慕,虽然招招占尽先机,但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似乎在与东方颖的交手之中消耗极大,致使真气不济。 一连十几招之后,既讨不到便宜,又看到战局僵持的东方颖,脸上突然收起了笑容,同时掌中内力狂吐,一股气势吞天吐地、霸道无匹的真气推掌而出,将高慕硬生生的吹开。而余威则盘旋在天地之间,如同是不停盘旋飞舞的恶灵一样,围绕在她的身边,并不同的吞噬着后院中所有人的战意和心智。 而感觉到东方颖那无比强大内力的楚弇,也不由得呆住了。他身下的佩刀所幻化的椅子,此刻在不停的摇晃,看来不仅在此刻他感到对方的强大,而且他的佩刀也感到了恐惧。 被东方颖的那一招所吹飞的高慕退到远处,一手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扶住腰间的佩剑。刚刚硬接了这一拳,手掌在不停的闪动着蓝色的火花,同时抬起头来注视着对方。在刚才的交手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同时说道:“看来在下并没有来错地方。” 东方颖侧身抬手,张开的右手手心开始聚集起白光,表情冷峻,声音冰冷,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既然早已看穿本姑娘的套路,为何还三番四次的手下留情,更是故意受我一招。” 高慕起身说道:“果然厉害,玄门正宗的隐世圣剑果然是越战越强。难怪闪电天使,那号称天下第三的腿法,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在下相信以姑娘这十几年的修炼,绝非只有这点水平。” 遭到高慕的挑衅后,东方颖立即变了颜色,同时猛的一跺右脚,从脚上立即升起一团蓝色的电光,一式腿招势如旋风,快如闪电,同时暗含剑意,铺天盖地般向高慕踢出。 楚弇不禁起身,同时斜眼看着滕子,这是滕子的成名绝技风神怒腿的起手势。这滕子在他们相识多年里只演示过一次,而这套武艺精妙上乘,绝非一朝一夕能炼成的。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此招。然而这招却与滕子所演示过的腿招有很大的差异。似乎是从滕子那一招所演化来的。 而滕子和临战的高慕两人也有同样的表情。滕子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是因为败在东方颖的手上而成为家臣的,那是两年前的事情,当时她自认为是天下腿法第一,目空一切,根本不把眼前的这个手里握着一把长度惊人的武器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什么腿法脚法中排名第三第四、成名绝技、生平所学都没有用。同时这几年她自成名后也很少出手,她的这位主君究竟是从哪里学的这套腿法。而且他的腿招要比自己的招数更显得古朴,反倒使自己的招数像是有此招所演化而来一样。 眼见东方颖的腿招袭来,高慕的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转瞬即逝。正如楚滕二人所想,这分明就是风神怒腿,而这种高深的腿法,几乎堪称是天下无敌。 刚才东方颖使出的拳法虽然看似稀疏平常,但实则招招精妙,在拳劲之中,还暗含有转化之功,可以将对方的内力化为己用,若不是自己的内力修为远胜他人,在这十几招之下早就因为内力耗尽,真气不济,而一败涂地、 此刻东方颖再度使出腿招,必定暗含有转化之功,如果再运气来挡,估计仍是刚才同样的后果。 天下可以将对方的功力化为己用的武学不可胜数,但是每一个都是阴险可怕的邪功魔术,但是眼前的这位东方颖所使出来的招数,不仅毫无阴邪之意,反倒是显得光明磊落,堪称为玄门正宗。 东方颖清楚自己的能力,也听说过十二邪的厉害,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要想战胜对手,难于登天,。但是她从小就遵从父亲对她的教诲;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留后路,使自己后悔,即便是战败甚至死亡,都要全力以赴。 而她身为隐世圣剑的传人,即便是学艺不精,也绝不会主动放弃,更何况她在平生的第一次战斗中,就击败了滕子这个超级高手。她有信心能够在十二邪的手上,再讨教几招。 既然对方已经洞悉自己的套路,并刻意的隐瞒自己本身的招数,那么已经很难再在拳脚上胜过对方了。如果此时就此停手。只会是示弱,也违背了她一贯的做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这十几年所学的武艺,全部展现出来,力求在逼退对方的同时,体面的结束这场打斗。 第七章刀光与剑影 高慕眼见东方颖腿招临门,惊叹之余,早已知晓这毕定是她的抽身之策,但是并没有打算让对方保持住威名,于是变掌为拳,双手齐出,先在面前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拳墙,然后真气狂吐,使得东方颖的飞腿如剑一般刺在拳墙之上。 东方颖一招未中,另一腿随后提出,被截下之后,回头再踢,一连数腿,循序渐进,一招比一招急,一招比一招重,每一脚均是踢在同一个位置上,整个人如同翩飞的蝴蝶一般,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般。 在对方的连环飞踢之下,高慕运掌如盾,下盘稳如磐石,同时暗提真气,使掌盾更加严密和稳固。东方颖在连环飞踢出十余腿之后,向后一退,随即纵身而起,跃上数米。玉腿抬高,向高慕的头顶重压而下。 高慕抬起头来,看到重若千斤的重招,面无表情的同时,运掌如盘,并没有应招,而是抽身后撤,任由她的玉腿砸到地面,将草坪砸出一个大坑。 东方颖的招数已老,还未起身时,高慕云掌已到,这一掌平平无奇,直击其面庞,其掌势如风如刃,向东方颖扑面而来,但是掌招行到中途,戛然而止,使得握拳准备还击的的东方颖很是吃惊。 对方的猝然收掌,令在恶招临门,几乎花容尽毁的东方颖感到奇怪,无论是拳法还是腿招,在招招占尽先机的高慕面前都已是落于下风。东方颖早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她并不怕战败也准备坦然接受战败的事实,但是高某却三番四次的故意相让,这是个极大的羞辱,因此东方颖顿时觉得心中郁结难解。 高慕为十二邪之首,其武功修为远在她之上,若是倾力一战将东方颖击败,无论是用拳还是用腿,东方颖都会欣然的接受。但是强大的高慕却始终没有使出真功夫来,虽然在众人面前保留了东方颖的面子,也为自己招来了一个绝想不到的后果。 只见东方颖飞快的起身退到后面,慢慢的直起身来,长发披肩,双臂垂在身边,一副凶神的样子,同时真气暴涨,功力在瞬间催升至顶峰,浑身上下开始闪烁的电光以及阵阵黑气,每一丝真气都化作一个恶鬼怨魂,在空气中盘旋着,吞噬着场中的万物。 而功力被提升至顶峰的东方颖,慢慢的抬起头来,脸上平静的表情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双目如冥如空,脸上呈现了一种莫名状的深沉。 而面对蓄势待发的东方颖,高慕不敢怠慢,掀起风衣的边缘,一手伸到风衣里面拔出兵刃来。他的兵器是一把直刀,刀刃和刀柄一样通体漆黑,其护手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高慕的称号是幽之凤凰,所以他的身上必定会带有凤凰形状的东西,拔出佩刀来,以双手合持横在面前,等待对方的出招。 看到对方亮出佩剑来,功力已经提升到顶峰的东方颖,脸上带着冷峻的微笑,慢慢的抬起右手,手掌一张,地上的长剑便被吸引到手中。她的这把长剑总长一百二十公分,剑刃宽五公分,在剑脊的中段有一道四十公分长,宽约半公分的中空血槽,虽然并没有闪光和发光,但是在功力已然提升到顶点的东方颖,手中却展示出了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东方颖慢慢的抽出长剑,缓缓的端起来将剑刃上的剑铭展示给对方,只见银色的剑刃上有五个金色的篆文,如同纠结在一处的龙纹一般,而这五个字便是楚弇和高慕口中的“踏浪月华天”。 东方颖亮剑之后,慢慢的转动一下手腕,一剑砍出,招式虽然平平无奇,但是却含着无尽的剑意,挟带着无数的黑气,如同是鬼王率领着万千恶鬼、怨魂一样,向高慕吞噬而来。 高慕轻喝一声,随即挥刀迎上,刀剑相撞之下火花四溅。这把世人口中的血魔剑在历经千年的血洗之后,剑锋依然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隔空便可以感到其锋芒。高慕也是一代高手,其手中的佩刀不是普通的武器,这一剑砍上,上等的玄铁硬钢所制的长刀亦震动不已。随后高慕更感到震惊,此剑绝不仅仅是锋利,简单的刀剑相交的一瞬间,便感到体内的真气如同被吸引一样,随着佩刀狂泻而出,其程度远胜于刚才与之比掌。 尝到厉害的高慕,将难以置信的表情藏到平静的表象之下,这把剑古怪,想到这里他决定与之缠斗,并不敢贸然去接触对方的兵刃。 而东方颖一剑砍出之后,使高慕尝到厉害之后,准备故伎重施,另一剑又追上,片刻之间连出十余剑,一剑比一剑更为刁钻,同时一剑比一剑更为高深,有由浅至身,由易到难,但是每一剑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那就是高慕手中的佩刀。 在第一剑之后,高慕的真气由于与对方手中的长剑相撞,致使自己的内力狂泻而出之后,面对着对方的一连十余剑,都在尽力的避免与对方的手中剑再相接触。在东方颖那一招快比一招的攻势下,高慕改用右手持刀,同时左手捏成刀诀,以左手的刀诀以及右手的佩刀为辅助,就见到刀影如叶,上下翻飞,左支右挡,如影如蝶,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而东方颖的战意一招胜过一招,剑气纵横、真气横流,虽然刀剑之间并未相接,但是金石之声不绝于耳,几十招下来,虽然拥有堪称天下神兵的踏浪月华天的东方颖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但是脸上却早已没有刚才的拳招和腿法被克制之时的颓废神态,反而是阴沉的面容不断的舒展开来,甚至流露出愉悦的笑容。 一连十几招之后,一直在刻意的躲避对手的长剑的高慕中了一剑,东方颖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其内力惊人,在十成功力的催动下,重达十余斤的长剑,如同无物一样在手上随心所欲。手中的长剑虽未能再次与对方的兵刃相发生碰撞,但是此剑有天生异能,可以从四面八方吸收高慕和自己所散耗的内力,也能吸收场上其他人运气护体所散发出来的真气,并重新聚集于剑身,反补东方颖的真气消耗。 东方颖虽然以真气持剑并快攻多招,但是内力丝毫不减,反观高慕双手齐出消耗极大。然而如此消耗内力势必会后继无力,一个闪失便被踏浪月华天所伤。左臂被剑刃轻轻划过,虽然只是一道小伤口,但是剑劲和剑意却由此侵入体内,使得高慕不得不抽身,运气疗伤。、号称血魔剑的踏浪月华天果然厉害,这一伤之下,高慕顿时觉得左肩麻木火辣,同时真气运行不畅,连忙运气与左肩。意图将剑劲逼出。然而东方颖的剑劲早已顺着经脉逆行而上,与高慕疗伤的真气相抗。在他的左肩两道真气相互激斗,片刻后衣袖立即炸开,同时手臂红光大盛,紫气缠绕,两道真气激斗数合之后,黑气终被逼出,但是伤口之外早已是溃烂如疮,血肉模糊。若不是高慕的内力深厚,这道剑劲必定会在浑身经脉中游走,致使其经脉尽断,爆体而亡,而唯一的自救手段就是让当地断臂。 高慕将剑劲逼出之后,再次运气于左肩,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对手绝不是普通的剑手,是他在十几年的江湖生涯中绝对值得认真一战的对手。于是从风衣中拔出另一把刀来,双刀交叉,略一停顿,抢先向东方颖砍来。 在一旁观战的楚弇站起身来,一手扶着佩刀所化作的座椅,另一只手握住暗自运气,高慕这个人清高狂傲的很,能让他主动出手的人,在他们两人认识的几年里,这是头一次见到。同时也是头一次听说和见到他主动出击。 而东方颖手中长剑一甩,见到高慕使出双刀来,冷冷的一笑,对方可是个名气很大的。江湖传言,高慕有两把一模一样的武器,而且比起单刀来,他的双刀堪称天下无敌。他将两把刀握在手中,同时功力催升至顶峰,手中的双刃如同两条游龙一样,向东方颖砍出。 强招临门,战心被对方的战意所挑起的东方颖顿时感到心中被压抑许久的心结。稍微得到缓解,随后双手合握手中剑,慢慢的举过头顶,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其声音尖利,令人毛骨悚然。将在这场中的所有观战的人的战心和战意震得粉碎。 然后长剑挥下,剑气狂吐,一道威力无比的剑气,如同上古凶兽一样,夹杂的无数剑花,如同无数的凶兽一样,一起向着手持双刀的高慕撞去。 滕子和东方静等众人的脸色大变,原本的冷眼旁观也变得恐惧欲逃。东方颖的这一招几乎开天辟地,而刚才的那声尖利而刺耳的尖啸,正是这剑的前奏。他们就是败在这招之下,中招之后体内的真气全无,如同被废去武功,一般任由宰割,而比起当时胜自己之时,此刻东方颖的这招已是远胜昔日。 只见剑气迎上挥刀砍出的高慕后,便开始爆炸,喷射出黑色和金色的气雾合烟尘,充斥在整个后院,将高慕完全包围在其中。 楚弇见状,手一握,然后一收,长刀已然横在面前。在黑色和金色的浓雾中,东方颖挟带着犹如魔鬼一般的尖啸向他砍下。 然而剑招行至半途,却被一把长刀从侧面穿插过她手中长剑的那道血槽之中,同时耳畔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姑娘,你的对手在这里。” 第八章隐剑尝败绩 刺向楚弇的长剑被一刀贯穿血槽,完全钳制住。使一时间剑势如虹的东方颖在意外的同时,更加显得震惊,脸上无尽的杀气也转眼间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手中的这把踏浪月华天,是武林之人口口相传的血魔剑,杀戮无数,自此剑铸成以来历经千年的风雨,历代拥有者都是隐世圣门的传人。 而隐世圣门的传人,每一个都是绝顶的高手,在千年的风雨中,被人如以如此手段所钳制住的不知多少,但是被的东方颖所知的这倒是第一次,毕竟隐世圣剑个个天下无敌,几乎未尝一败。 在刚才东方颖与高慕的对决中,此剑的血槽如不停的闪动着蓝色的电光,并隐约可见这道蓝光如同呼吸一般,一收一缩,吸纳着周遭的真气。 正是此剑的剑经、剑脉的汇集所处。高慕是当世高手,虽早已看穿这其中的端倪,但东方颖却如同发了狂的一般的一顿快攻,在加上他有意避让,因此无法出手试验。 东方颖放弃高慕,而直取楚弇的做法显然是临战的一大忌。于是高慕果断的出手,一刀刺穿血槽,结束战斗。东方颖眼见的手中长剑被钳制住,自己已然落败,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慢慢的垂下手中长剑,抬起左手来掩住上半部脸仰天大笑起来。 笑了两声之后,便转过头来,看着穿过佩剑的长刀和它的主人。高慕并没有因为对手被击败,表现出的兴奋神情,相反依然是一脸的平静。 刚刚被东方颖的剑气所击中,身上除了所穿的风衣有些许破损之外,并无明显的外伤。虽然剑气爆炸所激起的灰尘,弄的满脸都是,但却没有明显的擦伤,只有从嘴角所流出的黑血才能说明他受了些内伤。 高慕的一切全部都是表象,刚刚的那一股剑气让他结结实实的受到了重击。以他自己的估算,就算是绝世高手也难以躲过,这股剑气基本上是将整个人困在其中,纵然功力再高,也会立即失去能力,无法动弹。 如果不是东方颖的临时变招,转而砍向别人,他此刻早已是死人一个。即便是中了剑气也使得他体内多处骨折,好几个脏器受到了冲击而破裂渗血,更重要的是经脉均被封锁住并受损,此时只能强起运起两三成功力来迎战。而这些内伤就算是神医圣药加以疗养,也要三个月以上,这期间不可运功,否则必会气血倒流,走火入魔。 东方颖虽然处世未深,但眼光却十分精准。高慕的表现并不能瞒住她,只是震惊于对方在自己十成功力之下,仅受了这些内伤,并且还能迅速的运起内力,从而钳制住自己的剑势,感到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是自己现阶段绝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随后东方颖脸上惊讶的神情便一闪而过,在自嘲的大笑两声后,又回归到之前那个一副平和的神情,一甩长剑,因为剑脉被封锁住,而在剑身中所聚集的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无比的剑气将所及之处一扫而光,只留下了一大片焦黑的土地和一面烧焦的矮墙。 一剑甩出后的东方颖提剑准备再战之时,就听见高慕口中念道:“天下苍生皆骸骨,魑魅魍魉具身独,倚剑天涯三生世,影视无妄圣君图。”同时将手中的长刀收回刀鞘中,放弃了与对方的继续战斗。 听到这四句口诀之后,一脸平静的东方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连连的发问道:“这个,这个。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四句口诀的?” 高慕却说道;“在下与隐世圣剑,可不只是有些渊源,家父深受上代隐世圣剑的恩惠,而在下则受姑娘一剑,代父报恩,理所应当。然而天下有不知道多少人试图一睹隐世圣剑的风采。在下以身试招,得偿所愿,此生虽死无憾。果然是霸道无比的招数,也使得在下不得不以十成功力来抗衡。然而姑娘你这剑虽然是霸道无比,但终究是缺少那一份决绝,虽为上乘武艺,但是却不能称之为惊世骇俗。而且你自认得手,中途变更攻击对象,放弃了乘胜追击,给在下二人左右相互夹击的机会,这正是比武中的大忌。可见你虽然有高深的武艺,但是却不会融会贯通,加以利用。长此以往你将必败无疑。“ 东方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手中的剑低下头。高慕说的不错,父亲曾经反复的告诫他,任何时候都不要对对方掉以轻心,特别是面前有好几个人的时候。而就在刚才她几次三番的被高慕在拳脚上,轻视挑拨,使得她一时之间心神错乱,不知如何是好,仓促的使用杀招绝招,却导致了自己的落败。 楚弇于将手中的长刀收起来,他本来想说按照事前的约定,此刻东方颖应该和他们一起走的,但是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份可不一般,那是在前些年曾经在江湖中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隐世圣剑的传人,一个以杀尽天下习武之人为目标的人。 喜怒无常,对她而言绝对不仅仅是个形容词。向来以谨慎著称的十二邪,可不敢再冒激怒对方的风险。 东方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四句口诀的。而且你说你受我父亲大人的恩惠,我和父亲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他和庄子以外的什么人有过接触。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刚刚的比试中,你既然胜了本姑娘,那么愿赌服输了。不过呢,剑借给你们,只怕你们也没法用。还有,本姑娘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你们。” 高慕回应道:“在下说是要借剑,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事实上,就是想来拜访一下这位十八年前名满天下的隐世圣剑,并邀她重出江湖,以帮助十二邪完成推翻武林宫的大计,并想与这位当世第一高手结成盟友,以期事后,一言九鼎的隐世圣剑,不再做出什么名曰兔死狗烹的悲剧来。” 东方颖有些反感的说道:“本姑娘不想问你们那些事情,既然你们是来借剑的,那么剑就给你们,等你们用完了,本姑娘再凭真才实学,将此剑从你们的手中夺回,至于什么结盟,相助隐世圣剑的出山,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与我这个小女子无关。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知道关于隐世圣剑的口诀的。还有你既然会这句,为什么不自己练,练成了你也是天下无敌,就没有什么隐世圣剑传人的什么事了。而本姑娘也不用天天的在逃命和被追杀中度过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请回吧。剑就留在这里,想拿就拿,不想拿也不强求,反正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招呼不周告辞。” 高慕却叫住了她:“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东方颖原本气冲冲的准备离开,但是听到高慕的话后,一大堆关于自己身世的答案可能在这个人的身上,便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你说什么?“ 高慕说:“那姑娘可知自己与令尊为何不同姓。“东方颖点了点头,却说道:”本姑娘从未告诉你,我姓什么,叫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和父亲大人不同姓呢?“楚弇则问道:”那又敢问姑娘芳名。” 东方颖回应道:“东方颖,与帝国同姓。” 这句话是她觉得最得意的一个自我介绍的方式。 楚弇慢慢的说道:“圣朝中姓东阳的最多不超过十个人,你是在下生平所见到的第二个。”东方颖十分自豪的点点头,楚弇继续解释道:“我们东阳帝国,拥有人口三万五千万左右之众,姓氏无千有万,复姓三姓比比皆是,但是唯有此姓,他人不可随便用。而姑娘便是在下行走江湖十余年中,除了东阳城主东阳永恒及其子之外唯一以个姓东阳的。” 高慕随后也说道:’而姑娘的名字乃是第十七代隐世圣剑西门权国前辈取之自其失散的妻子,人称墨翼天使的东方颖前辈之名。” 东方颖便问道:“那么你知道我母亲吗?你到底和我们隐世圣剑有什么瓜葛。”高慕说道:”二十五年前,西门前辈如日中天时,麾下曾经有过三仆三将,而这不知姑娘可否知道。” 东方颖一听到所谓的三仆三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便问道:“不知道,没听说过,难不成你们就是所谓的三仆三将的后人。这六个人到现在二十五年过去了,最年轻的也要有四五十岁,而你们的年龄也不超过二十五岁,不像是那六人,是不是他们的后人?” 第九章辞别隐世庄 楚弇说道:“不是我,是他。景羡他爹叫玲珑欣,而玲珑欣前辈因继承了玲珑庄而改姓玲珑,然后景羡又改回原姓高。” 东方颖如同恍然大悟一般,行万福礼说道:”原来您就是玲珑前辈的后人。姑娘在此有礼了,也难怪你知道这么多隐世圣剑和隐世圣门的秘密,父亲大人与三仆三将虽以主仆相称,但实则亲如兄弟。既是故人之后,又为何不说明身份,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还请高慕景羡哥多多见谅,只是不知道高慕景羡哥此时为哪一家效力,本姑娘与帝国同姓,虽然仅有一个小庄园,几十亩薄田,但是多奉养一个家臣,还是绰绰有余的。” 圣朝的领主等级阶层极为深严,自上而下分为皇族;五御伴又称五大皇亲,这五个家族世代与皇族联姻,地位仅次于皇族。然后是柱国家族,有十六个与皇族和五大皇亲间联姻,并世代担任诸如宰相、州牧等大官;柱国以下是羽林卫所,世代担任御林军和卫所军等军队的将军,超过二百多个。然后就是上、中、下三个阶级的士族。 从上到下,一级控制的一级,每一级都有领地,大小和吃穿待遇、官职的规定。 比如东方颖所在的这个庄子位于一个叫望潮山县的地方,其领主就是羽林卫所中的一个家族,在这个家族的下面有一大堆上士族、中士族和下士族依附于这座山的领主,称之为封臣。在平时向他交纳钱粮,在打仗的时候出钱出人,充当他的私兵、卫队和随从。 而在这些家族之外,还有一大群人。祖籍和家族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其他地方,有的是家族沦落,也有的是家中诸多孩子中的一个,分不到家产,便投身到某个十分有实力的领主手下,用自己的能力来为领土做事并获得报酬,这种人就称之为家臣。 东方颖虽然论地位只是个位于统治阶级最底层的下士族,但是她完全有资格招纳其他没有领主的游侠散人来充当自己的家臣团的,毕竟只要是有一个领主的身份,身边没有十个八个家臣带着,都不好意思出门。 高慕说道:“抱歉,在下并不打算成为谁的臣属,白城城主萨镇雪,连海河城城主明剑,都曾经许下了一万金鼎的俸禄,都被在下所拒绝了。” 东方颖双手合在一起,一脸惊讶的喃喃自语地说道:“一万个金鼎,这是什么概念?我的隐世庄一年才收成一百斛稻谷,十担茶叶值多少钱,我不知道最多不超过十个金鼎,这可是一千倍。既然本姑娘也出不起一万一千个金鼎,那就没有办法了。不为难你了,既然是故人之后,来到这个庄子,这个庄子虽小,也时常有些时令果蔬,还请二位不要推辞,留住一两天,叙叙旧。如果你们另有那种需要,我倒是可以问一问庄子中谁愿意。至于你们请隐世圣剑重出江湖的打算,本姑娘看还是算了吧。你们也知道我的武艺这么烂,出了门,连自保都难,更不用说挑战当世武林中的一堆第一人了。而且父亲大人在世时都不敢正面对抗和乱二圣,更何况我这小毛丫头了。踏浪月华天就借给你们了,请看在玲珑前辈是父亲大人的结义兄弟面上,妥善保管这把剑。日后如有幸,本姑娘定当登门请回,还剑于隐世圣门列祖列宗的灵前。” 楚弇说道:“那么东方姑娘,你就没有重现昔日西门前辈荣耀的想法吗?”东方颖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剑鞘,显得不耐烦的说道:“不好意思,提醒你一下,本姑娘与帝国同姓,而东方颖是本姑娘的名,请你不要随便为我改名,要么叫我东阳,要么叫我东方颖再加上一个称呼,请不要把别人的名字拆开来,这样不好。” 而东方颖起剑鞘后。一脚抵住她踏浪月华天的剑尖,脚尖用力将剑挑起,随后一个跳脚,将长剑挑起,握有剑鞘的手向上一招,被高高挑起的长剑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圆圈,以剑尖朝下,准确的插入剑鞘之中。 说道:“重现父亲大人昔日的荣耀,本姑娘并不觉得每天要杀掉几百个人和被几千个人追杀是一件荣耀的事情。隐世圣剑自成名以来,历经十七代传人,到了我这里是第十八代。除了开山鼻祖隐世老人之外,余下的十六代传人,成天都是杀这个,杀那个。别的不说,我听父亲大人说起,哪一天杀的几多人听着都累。而且本姑娘今年才十八岁,练武也不过十五六年,而且还这么笨,根本不是什么练武奇才、绝世高手,更何况父亲大人的三年丧期未满,同时本门门规二十五岁前不得踏入江湖半步。现在出山不仅有违孝道,也有违门规,更为本姑娘的初心。” 说完东方颖将手中握持的长剑在手中拨动了一下,十多斤重,全长超过一米二的大剑,在她的手上如同细竹竿一样,将剑柄转到外面,指向高慕,然后说道:“请收好。” 东方颖的表现不知是在演戏,还是真心如此,总之高慕和楚弇二人。并不敢接。高慕又说道:“不过,东方颖姑娘,在下并非空手而来,刚见面的时候就说了,在下不才,在江湖之中多走动了几年,倒是有些收藏不如在下做个向导,请你去寻找东方颖女侠前辈如何。” 东方颖听到这句话后,随即变了表情,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盯着对方,同时手中向前指的剑也慢慢的放下:“你知道母亲大人在哪里。”高慕说道:“只是前路崎岖,而且磨难众多,不知东方颖姑娘可否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东方颖微微的一笑说道:“这个嘛,无非就是数之不尽的追杀者和好事之徒,这有什么。只是见个面而已,通共一来一回也才几天而已,天下这么大。我这人这么小,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楚弇似笑非笑的看了高慕一眼说道:“那就即刻启程?” 高慕和楚弇两人便点婉绝了东方颖请他们在庄中留宿的请求,而选择在庄外露宿一宿。而东方颖则在庄园中等着家臣们和仆人们的收拾。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高慕和楚弇两个人又来到隐世庄的门前,这一次装中的女家臣们并没有阻拦,敞开的大门任由两个人进出。他们也没有往里面走,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楚弇倚着一棵大树,从身边的挂袋中掏出一个短柄烟锅,慢慢的就着门外尚未熄灭的火把抽吸起来。东方颖的隐世庄看起来破败的门口,连个带有自己庄名和家纹的灯笼都没有,只是在天将明的时候才放了一支火把在门前,却方便了楚弇在那里抽烟。 又是一夜噩梦而没有睡好的东方颖走出来。她从十六岁开始被这个噩梦来来回回的折腾了至少七百天,而且风雨无阻,无论是身体不适那几天,还是离开庄子到山外或者南方北方的什么地方留宿一夜,只要一闭眼,这个梦境就会出现。 只见东方颖身着是一件男性的圆领衫,但是脚上却仍穿着是高跟的长皮靴,长衣的外面是一领绛色的披风,头上带着逍遥巾,她的佩剑就挂在身后的披风里面。纤弱的身材裹上披风后,本应更显得苗条,但是长达一米二的佩剑,横跨在身后,将风衣撑开。在走路的时候,东方颖就把双手搭扶在剑身上。 看到东方颖走出来,楚弇便停止了抽烟,东方静和滕子也随后围了上来。这个和东方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要比她的主君矮上几公分,身上依旧是昨天的服饰,只是在头上多加了一顶带纱斗笠。滕子则在肩上挎了一个小布包,同时手上一抛一接的,玩着一个小小的皮袋子,在每一次抛接时,钱袋子都在叮当作响。 东方颖看到过吗和楚弇,撇了撇嘴,裹了裹风衣说道:“我们到哪里去。”高慕说道:“离这里有五十里外,有一座海州的名城,叫春风山城,是在下的一个落脚处。不如先到那里稍作停留,然后再启程如何。” 东方颖吃惊问道:“启程到哪里去?你不是知道我母亲大人现在在哪里吗?为何不直接去?还要找个中转的地方。”高慕说道:“西镇州离此有三千里,单是骑马都要十五六天,若是步行。岂不是要走上至少半年,而在下在江湖中行走,并不仅仅依靠脚力,更有常备的载具,否则要花上多少时间在路上。“ 东方颖并没有去过西镇州,也不知道三千里有多远,只是知道东阳帝国是天下第一大国,幅员辽阔,万国来邦。共分为十二座雄州,每一个大州均有数以十计的县郡,成百上千个城池以及无数的良田山地,而且从一个州的州府到另一个州的州府都要走上至少十天的时间。 东方颖虽然时不时的到望潮山及以外的地方走动,但是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海州的范围,有的时候连走上十天,走了三四百里路,却仍在海州的范围内,因此他对西镇州的遥远和三千里远毫无概念。 第十章夕下春风城 春风山城距望潮山城以西北约五十里,是海州沿海一带一系列丘陵山谷与内陆的平原地区的要冲地带,被夹在春风山和秋风山两座山之间,是海州北部名城,与海州的许多城镇不同,春风山城并不依靠着海洋便利,也不依靠着位于北方的圣朝第一大城龙都城的政治和经济的影响力。 这座城在位于海州的中部,是从中州内陆往南方崇山峻岭的必经之地,同时又连接了内陆和沿海。因此商队和旅客等络绎不绝。同时人口极多,经济发达,早在千年前的前朝,便有人打算将春风山城的名字由城改为府,并由郡升格为县,但是后来又不了了之了。 因为距离望潮山城及海州南部诸县的沿海各城仅有五十里,几乎可以朝发夕至,而且加上南北的货物云集,所以很多人来到这里购买稀奇的玩艺儿。 东方颖对于这座城池并不陌生。在过去的两年里,她曾经多次的出入该城,而她身边的两个仆人之一的东方静,就是那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就是她在春风山城中遇到的,相识之后收到麾下的。 当天下午时分,东方颖的一行三人和高慕、楚弇两个便来到了春风山城的南门。 站在门下,东方颖一面伸着胳膊。一面说道:“五十里地,终于走到了,累死我了。赶紧找个客栈住下,要是不能好好的睡上一觉。怎么能再赶五十里路呐。” 一面说着,一面双手叉腰,来回的扭动着身体,走了整整一个白天,五十多里路,而且她还穿着高跟鞋在山林中穿行,就算是绝顶高手也会吃不消的。 然后转着头盯着高慕说道:“本姑娘还是想不出来怎么称呼你好,不如就直接称呼你为高大哥算了。你说你在这个城市中有个补给站,不如就请本姑娘到你的那个什么补给点去休息一下如何。楚弇笑道:”那么姑娘。这边请。” 这春风山城的街道格局和东阳帝国的许多城池中的格局相同,四四方方的城市,四座城门位于四面城墙的中央部位,以南北的城门为中轴向两侧扩展开来。 其内部的街道七纵九横,共分为八十个街区,最中央的街区即是郡衙所在,是春风山郡城主的居所。由于春风山和秋风山两座山脉南北夹立在城池的两侧,因此纵横方向的九条街相对要比纵向的七条街而言更显得长,也更加繁华一些。城池的街道以麻将牌中的条索来命名。位于中轴线上的大街便称之为五条大街,往北则是四条至一条大街,往南则是六条到九条大街。 从城池的七纵九横的规格和格局来看,是属于县府这个级别的,只不过由于所属的领地太小,再加上其他县的领主,对于割让自己的土地的事总是忌讳莫深,所以几百年以来依旧维持着一个郡的建制。 这是座高度细化的城镇,虽然是座名城,而且还是海州的交通要地,但是最初并不是凭借着交通的便利而闻名天下的。闻名于天下的却是这座城的名字由来,城名春风,自然少不了寻春之处,这座城拥有堪称圣朝十二个州,三百六十五个县,几千个城关村寨之中最多的青楼和风尘女子,而城北的春风山也因此而得名。 这座城的领主春氏在千年之前的战朝,就是以此行业起家,经过家族中的几十代人的经营和无数为之献身的风尘女子们的努力,更重要的是靠着利用手段和皇族达成了某种协议之后,从而为自己的家族挣得了跻身于上士族的地位,并获得了春风山郡的领主,以及此郡治下的春风山城的将近五十万亩,一两万户的领地。 由这种行家起身的,自然也会对他们的老行当侧重有加,从一条大街开始到九条大街为止的九条横街上,有将近三十个街区,鳞次栉比的集中了数以百计的各种青楼妓院,还在其他的街区中暗藏的私妓更是不计其数。在街上行走时,随处可见的都是开门揽客的妓院,在街上三五成群的女性中,有十之八九是从各地或是拐来或者买来,从事特殊行业的女性,而这里不仅有女妓还有男妓。 海州的西部内陆多山多谷地,大大小小的城池星罗棋布,受地形的限制,每一个都很小,人口也很少,唯有春风山城,占据了交通便利。 更重要的是,独特的城市风光,使的仅依靠的周围的土地并不足以养活万人的小城,成为一个拥有人口超过十万的一方大城。与其他的名城的美景和权力不同,这座城市充满了人性最基本的欲望,虽然有着最多的臭名和骂名,但是却丝毫没有消弱各种好色之徒争先恐后地来到春风山城中经商过往,寻春作乐的热情。 但是高慕和楚弇却不是来干这个的。两个人在前面走,东方颖和她的两个家臣在后面跟着,一行五人在城中拐了两个街区,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揽客的老鸨,在滕子的一一喝退他们之后,便来到了位于七条大街上。 与其他的街区不同,整个第七条大街的两侧并没有一间青楼红馆,而是各种各样的客栈和旅店,在这其中以位于四索街区的鸿客来客栈最大。东方颖还是对于这座城比较熟悉的。这座城市她也来过十多次,虽然上了一次人生地不熟的亏,但是很快她就对这座充满了情和爱的城池熟悉了起来,而且也知道这条街上的不少客栈。 这座鸿客来是春风山城中规格最高的,面积最大,也是设施最好,收费最高的一间客栈。虽然东方颖只有一小片茶园和一大群要她来养活的家臣,日子过得并不宽裕,甚至有些清苦。但是她每每来到春风山城中,都会想方设法的住到这间客栈中。也许只有这样一个高规格,高消费的客栈,才能满足于她的爱慕虚荣,好增强好胜的心理。 但是高慕并没有在鸿客来客栈的门前停下来,而是径直走到距离这间客栈约五百步之外的一座毫不起眼的筒子楼前,东方颖来到过春风山城好几次,在这条街上闲逛,想办法筹措进鸿客来客栈的钱也有几次。对这附近的什么店面还是有点熟悉;“我记得,这里是条巷子,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间房来。” 抬起头来,小小客栈,门上挑着一面黄色的旗子和一盏红色的灯笼,上面写着:“君子亭”。便说道:“这个我知道。是天涯游子燕晨的产业,号称圣朝最大的客栈老板,三百六十五个县府,个个都有他的分店,本姑娘上一次来到这里是三个月前,还没有这个客栈呢,而且燕老板这么有钱,为什么买一块大地皮去盖一间客栈,倒显得这么小气,就只有这么点地方。” 春风山城七条大街上,客栈林立,饭馆云集,从东到西不到三里的街道,两侧散布着超过二百间客栈,其规模大小不一,其中最大的当属鸿客来客栈。 其店面几乎占据了整个街区,而这个君子亭却只有一个门面,其门面也不足五米,是由原本位于两座人气极高的客栈中间的巷子的基础上所改建的,四层楼高的全木制结构夹在两座三层楼高的砖石结构的客栈中间,略显得的突兀,也显得寒酸,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搭建的。 滕子说道:“我说百合,你们可真的是有追求,能不能换个绝密点的地方。”东方颖转过头来,看着正在四处照望,显得有事的东方静,似乎开玩笑,又似乎生气的说道:“静姐姐,又回到了你所钟爱的春风山城了,怎么有没有打算再去找一下你的老相好。” 东方静的脸色隐藏在纱网之下,并没有看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嘴角却浮现出了一次邪笑,罕见的开口说道,她的声音也略带着沙哑,和东方颖的声音很像,但是却更低沉:“春风山城中,多少花花草草,本少又如何必单恋这一枝呢。如果她还在这春风山城中,那本少也许在晚些的时候会找上她聊上一聊,毕竟像她这么优秀的女人可是不多见的。” 东方颖耸了耸肩,将头上戴的斗笠取了下来,拿在手上:“真是个滥情的女子,那位佳人,本姑娘倒是见过好几面了,和你很是般配。果然是十分的优秀。“ 从东方颖的口中可以听出这位和她几乎重名,而且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对男人并不感兴趣,倒是喜欢女性。楚弇心想这么冷漠孤傲的女人,估计也不会有哪各男人敢去追求她,都说说猎月天狼非同常人,果然就连性取向都异于他人。 而东方颖却表现的十分坦然地挥了挥手,说道:”滕姐,请你为本姑娘管住这位老姐,防止她再像上次那样,为我们隐世庄惹出什么风流的麻烦来。给我留几个银尊,就那几个钱别花了了。” 滕子单膝跪地,说道:“臣下明白,身为隐世庄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呢,明日卯时,臣下再来问安。“ 东方颖抬手拦住正在落山的太阳所放射出来的霞光,说道:”那就明天见,有十二邪的保护,今天你们多半能够好好的开心开心了。 滕子依旧单膝跪着说道:“身为隐世圣剑的家臣,怎么会做出这的龌龊之事呢?还请主人放心,臣下定不使主君蒙羞的。”东方颖转身一笑,再看这座在小巷中临时搭建起来的所谓客栈,双手背后将佩剑解下来拿在手上,先行一步的走到君子亭中。 第十一章做客君子亭 整个门面只有不足五米的小客栈,一走入店中,里面的陈设一眼望去,装饰简单,但简约合理,并没有过于过于花哨的陈设和壁画,一进店门右侧是柜台,在柜台外面是四张并排着摆放着靠墙的桌子。 所有的客栈都提供堂食,身为天下第一连锁客栈的君子亭自然也不例外,每张桌子的旁边都放着三张椅子。 桌子靠墙的一侧都摆放了一盆兰花,同样在店门口和柜台上也有摆放着,柜台旁边便是通往楼上的楼梯和后厨的小门。 这座君子亭上下共有四层,比起两侧的三层楼,显得有些突兀。 因为是一间客栈,所以除了大堂和厨房之外,自然少不了客房,而客房就位于从二楼的楼梯走过去,再高的楼层之中。 除开一楼的几张桌子和柜台上摆放着大量的花草之外,楼梯上的台阶上也每隔几蹬便摆放着一盆兰花,而那个满屋子的盆栽之中,最抢眼的莫过于吊在天花板中央的那一大盆五彩吊兰。 东方颖在门口旁边,让出了一个过道。从小学习礼教的她被告知堵在别人的大门口,不仅很不礼貌,而且有堵人财路,断人生路的意思,会使主人生气的。 而就在这个小小的无意识往旁边一闪的习惯,就使的平常自恃武功高强,放肆惯了的楚弇对她另眼相看。他以前遇到的都是那种百无禁忌的武林侠客,行事张扬,不拘礼节,从来没有见过像东方颖这样的女子。 这样的一个小小店面,虽然天花板很高,但是依旧令人感感到压抑,在一楼的大厅中,有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吃饭,饭菜倒是比较丰盛,均是家常菜,但是论气派和丰富程度比鸿客来相比差远了很多。 而东方颖的目光,更多的还是停留在屋内的所摆放的兰花上,这些兰花除了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吊兰之外,其他的都是同一个品种,花和叶子的形状都很像高慕身穿的风衣上,那个比头要大上许多的兰花纹章。 也没有太多的侍者,仅有一个掌柜和两个堂倌,其中的一个堂倌此时手里托着一个木盘,从东方颖的身边轻步掠过。由于店面较小,即使东方颖站在店铺的中间并偏向一边,但仍将通道的大半部分所堵住。 端着盛有酒壶的盘子的堂倌,在经过她时,仅仅是轻微的一侧身,手中端着的盘子位置丝毫不变,但是人却如轻风一样,从东方颖的身边掠过,如同过道上并没有战人一样。 东方颖斜着眼看了这个刚刚过去的堂倌,并没有说什么,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仆役便有如此轻巧的轻功。 而后她又留意了一下此时正在记账中的掌柜,这个店面虽小,但是他面前的账册却不少,小小的台面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八个账本,接近半尺高的票据和三个算盘。 只见掌柜手如疾风,抬腕沾墨,提手记账,运指拨珠,拂袖翻册,八个账本一起誊抄,丝毫不差,显示出了极强的文书处理能力。 这个小小的客栈之中虽然仅有三个伙计,但是个个能力非凡,简直是卧虎藏龙。 东方颖微微一笑,径直向最里面的桌子走去,拉开木质的椅子坐下,说道:“店家,拿菜单来。”掌柜抬起头来,看到坐在里面的灰发女子连忙收起账册准备迎上去。 当他刚刚打开柜台旁边的栏板时,便停住了,原来在灰暗的室内,他错误的把东方颖看成了别人,而且这一位又是梳成发髻,看起来自己认错了。 高慕和楚弇则站在街道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七条大街的两侧大大小小的客栈也都点起了灯笼,将街道照得灯火通明,而他们两人也聊着想去对面的茶馆中喝茶抽烟,但是又觉得不合规矩,便走进君子亭来。 这时君子亭内已经被堂倌所带来的蜡烛所照亮,只有东方颖坐的位置,因为两边靠墙一面靠着楼梯,所以烛台暂时没有端上来。而她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烟锅,一边翻看着菜单。 这一间小店虽然小,但是菜品齐全且实惠,一个烧鸡才六个铜爵,一份牛肉也不过才九个铜爵,两道菜加起来是半个银尊,这已经是店中最贵的两道菜了,这要比起鸿客来便宜一半以上。 掌柜和两个堂倌一见到高慕和楚弇二人一起走了进来,连忙冲到过道上,单膝跪地齐称:“见过主君。”楚弇并没有答话,看来这些人并不是他的臣属,而高慕则说道:“外人在,不用见礼。” 三人便起身来,掌柜轻轻的说道:“主君是否请退客人。”高慕挥了挥手说:“开门迎客,岂有赶客人走的道理,继续迎客。本店虽小,但是昼夜经营的宗旨不容有变,还有就是尽可能的满足里面那位大小姐的要求,除非有什么你们认为不合适的,再前来报告。” 楚弇站在屋内,左右环视一下,说道:“喂,景羡,你这间客栈未免太过寒酸了吧。”高慕说道:“春风山城城小地少人口却极多,你别看这小小的店铺,可是花了在下将近二百个金鼎,在下可不像你们是,家臣无数、领地无垠的大贵族。这是在下全部的积蓄。” 两个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径直走上楼去,并没有理会东方颖,而东方颖则合上菜单,招呼示意堂倌过来点菜。 这店中除了东方颖之外,另外还有三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满桌子摆满了大鱼大肉,却只在那里捞着豆子吃。一壶酒,一人,一个杯子放在面前许久未动,不知是何来历。 店中的掌柜和堂倌似乎习以为常的过来过去,既不招呼他们,也不干扰。而高慕和楚弇也没将这三个人放在眼里,而且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 这三个人穿的普通,但是身边都带着一把雁翎刀,是武林中人。这君子亭是遍布圣朝各县的连锁客栈,其老板燕晨却有另外一个惊人的身份:十二邪曾经的成员。而武林宫下令虽诛杀十二邪,但是却没有将君子亭予以封杀和捣毁。 虽然明知道这是十二邪等用来打探各种江湖消息的地方,但是和江湖中大多数的客栈饭店一样,这里的人们可以随便的讲话,讽刺朝廷权贵,说着一些真的假的,想让所有人都听到的门派机密,好让一些江湖中所有依靠耳朵打听的消息吃饭的密探们听到,报告给他们的主子。 所以在每间客栈的大堂之中,总会有几个赖坐在那里,一呆就是一天的家伙,在那里吃着瓜子豆子,但是眼神迷离,表情鬼鬼祟祟的。 这三个人看到十二邪之后心惊胆战,没有几个武林中人不认得高慕楚弇,他们也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十二邪看到。 只等他们上楼后,才小心翼翼地低头议论起来,而楚弇和高慕二人对于这种连小角色都算不上的背景墙,向来都是不屑一顾,根本不想知道这三个探子在议论什么。 不过在后面的东方颖却没有闲心听过这几个人在她面前说什么的闲话,而且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打听江湖中的传闻。她这个人性格就是那样的直来直往,讨厌那种藏着掖着的事情,虽然隐藏自己的身份,已经使她变成了她最讨厌的人。 但是在对认识她的人时,绝对不会对对方有所隐瞒的。而这几个密探在那里叽咕叽咕的没完没了,让走了一天的路,两腿生疼,正在闭目的东方颖心情烦躁,并将手上的烟锅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挑起小拇指。 就看见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背靠着她正在低头和另外两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的人,如同是被人从后面按住一样,先是被猛地推到椅子上的靠背上,随后又如同被按住脖子一样猛的向下一压,整个上半身被按到桌子上面,弄得上半身和满头满脸都是污渍和油水。 余下的两个人齐声直呼:“二哥。”连忙站起身扶他起来,这个人如同是受了两记重击一样,昏迷不醒人,无论二人怎么晃都是不醒。 而东方颖显得舒心了很多,重新拿起桌子上的烟锅,打算把烟丝点燃,抽上一锅。虽然她的武艺,无论是拳脚,还是剑法都很差,几乎称得上平平无奇,但是他的内力极高。 隐世圣剑作为天下最强的武学和拥有者,除了拥有惊人的剑招之外,其内功更是威力无比,相比起要在实战中一招一招的逐步强化的剑招来说,只要内功心法能够如会贯通。 很短的时间就能够达到常人数十年所达不到的高度,而教训两个武力低微,几乎人畜无害的密探喽啰绝不在话下。 经过东方颖的轻轻教训,这三个人再也不敢在那里呆着,搬弄是非了。虽然武林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严禁在客栈中杀人,但是这里可是十二邪地盘,而且此时十二邪中的两人正在楼上。 这两个十二邪行事怪异,什么样的事做不出来,就连无比强大的武林宫都奈何不了他们,而且官府也很少过问武林的事,即便是他们破坏了禁令,在那里杀了人,也无处申冤,只好乖乖的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金鼎,扶着被击昏的人逃出君子亭,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十二章一位不素客 堂倌走了过来,先将钱收起来,然后又开始收拾桌子,东方颖看到端上了酒菜,便回复到原本的神态,慢慢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细细的品尝起来。虽然说没有钱过那种奢华生活,但是儒家中的食不烩精的精致生活还是要保持下去的。 这时突然由外向内涌入一股令人窒息的内力,这内力无穷无尽,只让人觉得空气在瞬间沉重许多,使的人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同时空气也在极大的高压之下,发出了如同是结冰时冰凌发出的细脆的碎裂声。 屋内屋外都在摇晃,特别是天花板上的吊兰,更是左右摇摆的厉害,几乎要掉落下来一样。而一部分质地薄脆的东西,诸如木器上的漆面,门上的玻璃,以及东方颖手中那个薄如蛋壳的酒杯,都开始出现了龟裂。屋外的人看来来者不善,似乎是来寻仇的,有意的向屋内示威,强大的内力充满着整个君子亭里。 在一楼的掌柜和堂倌们在这重压之下并未有异样,只是依旧的在行走,可见这几个人的内力都很深厚。而东方颖却觉得不好受,虽然运起十成的功力足以抵抗这股内力的侵袭,但是东方颖对于自身的内力掌握并不熟练,内功虽高,却需要由低到高慢慢地催功,耗时极长,而在这之间,她只能承受着对方强大无比的内力地重压。 所以她一面提气来抵御,一面双手抓住桌子,脸色越来越差,承受着和高慕对战之时都不曾有过的重压,而这也正是她不愿意让江湖中各路高手知道她存在的理由之一。 被门外人强大的内力所压迫之下,东方颖的身上,开始慢慢的升起一层金光来,将整个身体都包裹住。 同时重压之下的脸色也回复正常,隐世圣剑是天下最强的武艺纵然是拥有稍加修习便强大的内力,也要在不停地实战中得到巩固和加强,而对手的示威反而成为她功力提升的动力。 不到片刻间,东方颖的内力便精进一层,如果天天有这样的人逼逼迫她,假以时日必定会突破瓶颈成为绝世高手。 自身的内功又精进一分的东方颖,开始觉察到来人的强大内力,却没有丝毫的杀气,相反更多的是在炫耀的自己的武艺,就像是一个痴迷于武艺,并习得一式高招,急于找人试招的武夫一样。 在君子亭内充斥着这种压迫人的真气,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后,一个人走进屋内,而强大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掉。刚刚那股来势汹汹的真气流,正是来自于此人。 东方颖一手拿着筷子夹菜,一面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人。来人的实力绝对不弱,从他在屋外的略一小试,可见他的实力略强于滕子,但是却不如高慕,也是一名顶级高手。 只见此人有一百八十公分,要比高慕和楚弇矮上几分,身体并不是十分健硕,但是精壮,也没有高慕和楚弇那样显得消瘦。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短衫,下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马裤,两条胳膊肌肉紧实,肤色黝黑,在手臂的内侧各纹了一行不认识的字符。 而有着双排扣的短衫,有着极不行为不协调的立领,在领角左右各有一个银色的圆形芭蕉纹,估计在他身上的其他地方也会有这样一堆家纹。 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漆皮半指手套,在手套的外部有两根向外伸出的扣带,腰带扣刻意的绕了身后,并将残留的部分留在身旁。 银色的负重腰带上面挂着许多东西,如一把有的银色刀鞘和刀柄,有着黑色和白色相间流苏的横刀和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大的是布袋,小的是皮带,脚上则穿着一双有着高帮靴筒的皮靴。 留有一头深蓝色的短发,在帝国之中,这样的头发一般都是染的,而短发并不多见,一般只有边疆的各族以及刚破戒还未还俗的和尚才有短发,而偏向右的长刘海则分散地垂下来,将额头和双眼的大部分所盖住,夺目的眼神时不时的从头发底下射出来。 这个人的装束,虽然有些古怪,但基本上还是江湖之中的正常范围此列,像东方颖这身就是不伦不类了,她明明穿的是男装却穿着女鞋,除了她这个人的爱好之外,也有不得已的成分。 一个是男装更能隐藏她的身份,而另一个就是她所有的衣服都是从集市上买的,以她的身高能穿上的女装几乎没有,因此只能穿男装了。 这个人有的一张外国人的面孔,虽然东方颖在隐世庄中隐居,平时见不到几个外人,但是她会时不时的在江湖中走动,到大大小小的城池中走走。城市去了不少,人也见过不少,虽然千人有千面,但是有些人大多数都有着相同或相似的特征,而且本国人和外国人一眼都能够看出来。 外国人虽然也穿着帝国人的衣服,但是一眼看看出来不是本国人。眼前的这个人也是这样的,黝黑的皮肤并不像是在阳光下日夜劳作所暴晒而来,而是天生带来的,这和圣朝人普便的皮肤白皙有着明显的差别。而扁平的鼻子,细小的眼睛也不符合圣朝人最基本的高鼻梁大眼睛的特征。 掌柜在见到这个人之后,和见到高慕、楚弇二人的反映一样,打开了栏板走到过道上,半跪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见过殷府下。”府下和称呼皇帝的陛下,称呼皇族的殿下等意思差不多,都是对大官、大领主的称谓。 看来这个姓殷的是个什么大官或者是大领主。而来人则手一抬说道:“请起,景羡兄和百合兄可来到。” 东方颖见他说出高慕和楚弇二人的名字,便好奇起来。景羡是高慕的字,百合则是楚弇的字,两个人相互之间都以字相称。 滕子叫他们也叫字,但他们之间很熟。这个人也都叫他们两个人的字,而且还加个敬称,可见这个人和他们很熟。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估计又是一个不安分的朋友,而在屋外示威炫耀,吹嘘功力似乎是对两个人的炫耀。 掌柜并没有说话,似乎是因为有东方颖这个外人在场的缘故,只是用拇指向上顶了顶,意思就是说在楼上。 而这殷氏大官则冷冷一笑侧身坐在一张桌子上说道:“这个景羡兄还真是故弄玄虚,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呢。这君子亭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允许我们听别人说话,就不允许别人听我们说话了,而且这里有三个十二邪,就算是龙圣和和乱二圣来到这里,也要掂量一下。” 这个殷氏大官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冲着东方微笑,很明显他是有意的对东方颖说的,而东方颖总觉得被这个人无礼的冒犯了,手里捏着烟锅不满的连抽两口,对这个人很是讨厌,而且这个殷氏大官刚刚的笑容很轻浮。此刻东方颖男装打扮,像一个男子一样,他对一个男子这样笑,不禁让人浑身发毛。 而殷氏大官的话未落,就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并不标准而且语调也不对的帝国官话的声音:“店家,请准备酒菜。”而这殷氏大官也立即改口说道:“不是三个,是四个。他的意思就是说是有四个十二邪的成员:“那么就算十圣都来了,也不用怕。” 东方颖对于眼前这个男子更讨厌了,十圣何许人,也而且还敢说十圣全来的都不怕,敢说这样的话的人除了疯子就是傻子。 而随着屋外的声音一同前来的,则是另一个人。只间这个人一把一把将一到黄昏就放下来的布帘子掀起来,走了进来。一抬头看到高坐在凳子上的殷氏大官,也是一脸嫌弃说道:“殷魁吉光,楚弇百合和高慕景羡呢。” 十二邪之间相互称呼用字,而且这几个人的表字几乎天下尽知,东方颖虽然不认识谁是谁,但是那曾经烂大街的邸报和通缉令上却不光有他们的画像和名字,也有他们的籍贯和表字,还有诨号。 吉光是十二邪中名字排在最后的殷魁的表字,也就是眼前这个姓殷的大官,而他也不是一个什么真正的大官,他是个外国人,现年二十一岁,来自于一个十五年前被神雄和神猛两位大将军率军所屠灭的南海浮岛国,而殷魁对外宣称是瑶海国的皇室成员,也是个大将军。 而殷魁看到来人后,却一脸的兴奋地回应道:“神锐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来人身高有一百八十四公分,比殷魁要高了许多,但是比他显得更瘦。 相貌英俊,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无袖大褂,敞开的怀,宽大的衣领贴伏在衣服上,明显的可见领子左右各有两个白色的圈套着一朵金色的牡丹花图案在里面,这是她的家纹。而大褂的下摆则均匀的分作四片,这是东部沿海人常穿的服饰,这四个分片可以分别扎起来,缠在腰上,从殷魁的对话中可以推测出,他又是一个十二邪的成员。 第十三章同识东方颖 这个人的大褂背后自然少不了一个十二邪向外炫耀自己身份并几乎占据整个后背的纹章。 在暗红色的大褂下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右衽上衣和一件白色的衬衣,腿上的穿着一条略显宽大的长裤。他的小臂和小腿上都绑扎着一副竹片制成的袖甲和胫甲,都是常见的札甲型制,都被漆成了红色,脚上穿的是一双牛皮鞋。 相比于其他十二邪随性的装束,这个男子的穿着很常见,这是标准的军人便装。不用穿戴胸甲和裙甲,手臂和小腿的护甲可以用来抵挡暴徒的刀砍,以保护身边的平民,同时也不至于笨重不便移动。 在他的腰上挂着两把黑色的长刀,每一把都有一米长左右,如同是船一样,两头翘起头,十分抢眼的赤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 两道浓眉尽显男子气概,一双鹰眼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光辉,棱角分明的面庞上阴沉如铅。从长相上看,他也不是个帝国土生土长的人,也是个外国人。 这个男子表情冷漠,并没有在意一旁的东方颖,而是站在柜台前用手去抓放在柜台上供人随意去抓取的盐豆子来吃、既然身为十二邪中的一员,自然是不少出现在各种邸报和通缉令上,但是这张面孔却很少出现 。东方颖想了想也不知道他是谁,只听到殷魁称呼这个人的表字,东方颖对人名记得并不牢,而且武林之中有名气的人太多太多了,大多数都仅有一个名在邸报中出现,只知道一个字,并不知道姓名时对这个人的根本没有印象。 就在这时从楼梯上传来下楼的声音,从一个人脚步上可以听出一个人的行事风格来,这句话果然不假。一共是两个人,两种脚步。 第一个是不紧不慢的正常速度,而且脚步沉稳,一听便知道这个人向来做事有条有理。而另一个则是一步一停,似乎在等人,又似乎是在看什么想什么,而且步伐有轻有重,很明显这个人容易被其他的事情所干扰。 表字为神锐的那个人一手搭在柜台上,转过身来冲着高慕和所以用不太流利的帝国官话说道:“好久不见,高慕景羡,楚弇百合。 楚弇则回应道:“彼此彼此,不二刀神锐,吉光。” 然而这个神锐却反驳说道:“我叫不二刀藤辉,不要乱叫好不好。“楚弇满脸堆笑的说道:“我们圣朝人从来不直呼平辈间的名字,而以字代称,而姓加上字是通用的做法,没并没有乱叫。” 而不二刀藤辉却一本正经的继续辩解道:“不二刀是我的苗字,不是姓。” 殷魁却说道:“二位哥哥,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既然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聚到一起了,不如到楼上去说话,这里有客人不方便讲,那个掌柜的,这位兄台的帐记在小可的身上。” 东方颖耸了耸肩,又一个把自己当成男人的人。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想吃完这顿饭,然后到床上休息休息去。虽然一天没有练武,但是干走了五十里地,比练一天武艺还要累,所以也没有闲心去辩解。 倒是藤辉在此时一边和楚弇争论自己的称呼,一边留意着东方颖。这个人好奇怪,但绝对不是男人,随口问道:“高慕景羡,你特意的飞鸽传书,把我们两个人一个从西镇州,一个从连州,叫到这里来,说找到了一个帮手。我们来了,不知道你找的帮手如何,请问隐世圣剑现在何处?” 殷魁也随即附和道:“神锐兄,所言极是。你说你家老爷子是隐世圣剑的朋友,知道如何找到他,要我们千里迢迢的来这里,为你助阵。我来了,神锐也来了。那么请问隐世圣剑来了吗?向来出言出必行的景羡不会无功而返吧?“ 高慕此时板起了一张如同死人一样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迅速的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东方颖。一直坐在那个昏暗角落里的,而她也在吃完了,正在慢慢的抽着那袋从刚吃饭就在抽的烟,带着神秘的微笑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也留意到高慕在看自己,便咧嘴一笑,抬手拢了一下耳畔的散发。 本想吃完饭想叫掌柜的为自己安排客房的,既然高慕不帮她,她自己也能要一间房。但是殷魁和藤辉二人的出现,再加上高慕和楚弇两人也跑下来,并开始讨论起隐世圣剑,使得她只好继续坐在那里干等着,被高慕或者是楚弇介绍给他们俩人。 因为隐世圣剑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而东方颖却又有些比较拘谨,所以觉得被外人介绍给别人,特别是男人是一件十分难为情的事,但是又不能就这样起身离开了,对别人不礼貌,只好尴尬地坐在那里,满脸堆笑地听着。 而殷魁却反反复复地说道:“总之呢,我们还是上楼去说话吧,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景羡兄,我保证不会传说出去的。毕竟这个隐世圣剑在江湖之中已经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在这十多年里,江湖中潮起潮落,几代新人辈出,我等亦忝列其中。反而倒是这位西门前辈,玩起隐居来,默默无闻起来。这位名震天下几十年,如今倒是落得无人问津的老前辈,面对我们这些江湖后起之秀,多少有些嫉妒和抵触的心理,无法说服倒是情有可原的。” 随后附和的还有楚弇,只见他点头称是:“吉光所言,并无道理,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从在下等走访所得的消息和结果来看,西门前辈已经辞世多年,所以才会空手而归。” 殷魁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辞世多年,这么说,你们的希望都落空了。难道这个隐世圣剑,天下最强的剑招也随之飘逝了?这个东阳帝国,天下最大最强的国家有不少武林高手,我看多半是有人在冒充西门前辈在那里行骗。虽然我对武林宫的那些作为看不惯,但是他们不遗余力地捕杀冒充隐世圣剑的做法倒是有些可取。” 殷魁毫不避讳的话,在东方颖听起来,反而比高慕楚弇两个人那经过精心编辑和修饰的话更显得顺眼,只是冒充父亲大人在行骗的这句话听着有些不舒服,动了动咽喉,咽了一口水,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让给殷魁的个人表演时间还没有结束,现在还不是自己插嘴的时候。 殷魁看到三个人的反应之后,还是一副不解情的样子,猜测大概是因为有个外人在这里的缘故。 便转过身来,站到东方颖的面前,叉腰说道:“这位兄台,在下看到你佳肴已尽,美味无存。想必此刻已是酒足饭饱,不如请你先起身,如兄台是外来客,且身上并无多少盘缠,在下这里有两个金鼎可以借与兄台。钱虽少但是足以在鸿客来中讨的一间上房,歇息一晚。不知兄台意下如何,在下有同行四众,在此有事相商,只希望有无旁人在场,还请兄台稍加通融。” 两个金鼎值二十四个银尊,能够在鸿客来这种高消费的场所住上至少五天五夜在加上酒菜。 东方颖想真想伸手去接,不过她只是轻轻的咧着嘴笑了一下,露出珠贝一般洁白的牙齿,并没有说话。她好歹也是个武林中人,武林人以清高自居,别人的施舍钱财只对乞丐有效,而且就那么接受下对方的钱财,传出去她隐世圣剑的颜面何存。 殷魁为人颇为自傲,而他的自傲并不是没有道理,他虽然是十二邪的最后一名,他曾经是浮岛国的将军,即便是现在的祖国已经处于傀儡之下,但是该国的十五万大军中,至少还有三万听命于他。 而十二邪的成员均是天下武林精英中的精英,作为十二邪的一员,虽然打着与武林宫为敌的旗号,但是他们却有很多武林宫成员的敬畏,在江湖之中,有着超高的人气和号召力。 他们虽然自称势单力孤,一直在避免着与武林宫的直接对抗,但是武林宫也忌惮着他们的实力,尽量避免与他们发生直接冲突。 而且十二邪个个堪称不世的高手,他们中任一个人的战力几乎可以与十圣中的任何一个公平一战。对于殷魁个人而言,他是十二邪中最为年轻的一个,能够与他们身边这些每一个都比他大上四五岁的人称兄道弟、平起平坐。不能不为之自负和自傲。 有了这三个足以让他傲视任何人的资本,殷魁敢于向任何一个人大声说话,而出身贵族,则让他有了良好的精英教育,面对外人时还是说话柔中带刚,彬彬有礼,他也是相信任何一个有礼貌、懂礼数的人都不会拒绝的。 第十四章言语间交锋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非但没有听懂他的建议,反而连说话也没说一句,这令自傲无比的殷魁很是生气,额头上的青筋一张一弛,垂在身后的右手握成拳,猛地往桌上一拍,几乎将碗碟全部震起,同时语气加重了许多:“我说这位兄台,你这样未免出格了,我等众人在这里商议着机密大事,兄台不仅不加以回避,反而赖坐在这里。请问兄台到底有何意图,请回话。” 虽然已经是破口大骂,但是依旧用了一大堆敬语,在那里言辞犀利的同时,又给足了对方的面子。而东方颖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暗暗地学习着他的语气措辞,开口说道:“本姑娘可是你们请来的客人,而且我早就想回客房休息了,只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我又不好意思离开,只好呆坐在这里,被你们好一顿臭骂。” 殷魁一听对方开口,脸色顿时大变,惊讶的嘴巴都张开了:“女人!”然后双手支撑着身体,贴近东方颖的面孔,怯生的东方颖突然间见到男人的脸离自己这么近,而且还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羞耻之心自然而生,连连的后倚,并用手捂住脸,而且面色也早已变得发红,只不过在灰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而已。 殷魁从新直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说道:“我的天哪,我都说了什么。这位姑娘真的是抱歉,你穿的这一身男装,而且还坐在黑暗中,难怪会让人认错的。抱歉抱歉,十分抱歉,那我就请这位姑娘起身移步他处,殷某明日在登门致歉。” 而藤辉却说道:“且慢,殷魁吉光,高慕景羡言出必行,他有很多种手段达到目的。他把你从千马城叫来,绝不会仅仅空手而归的,看你的神态,难道说你也能达成的目的地了。” 楚弇道:“怎么说呢,算是吧,不过失望大于期望。”殷魁并不傻,听到楚弇的话后立即猜出其中的话外话,而从东方颖刚才不经意的一句话中也可以猜到大概,但是又不方便直接道破。 毕竟刚刚是他一口一个赶人家走,一口一个事关机密,直接说出答案反而显得自己白痴。便装傻一般的附和道:“等等神锐兄,我有一是不明白,你们两人一唱一和的说发什么,云里雾里的,难道就是有所指?” 高慕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说着:“是。”简单的一个字,既回答了对方的反问,又道明了东方颖的身份。 而殷魁、藤辉二人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之后,显然被吓得不轻。殷魁更是不敢相信的一手扶着桌脚,一边喃喃的说道:“你是开玩笑吧。” 东方颖站起身来解开身上的披风,拿起靠在身旁的长剑说道:“本姑娘像是在开玩笑的吗?”然后慢慢地穿过藤辉、楚弇二人,往而楼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转过头来,看着殷魁和藤辉两个人表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感觉很受用。虽然让殷魁一顿奚落,但是看到对方几乎傻住的反应,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而殷魁待她完全走上楼去,跺着脚说道:“坏了,坏了,怎么办?这可是天下第一高手隐世圣剑,得罪了十圣也比得罪她要强。最起码在十圣面前还能一战,在隐世圣剑的面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弇嘲笑着说道:“还有你怕死的时候。不远万里的从瑶海国到这里来,只为颠覆这立国数千年之久的帝国,重建自己的旧国。想你早已是置之生死与度外的人,谁能想到你又怕起死来。” 殷魁一脸不满的说道:“死就死,能死在隐世圣剑的走上,死也无憾了。”说完,提步就上楼去。 殷魁快步的走上楼,楼上的陈设明显比一楼要简单多了,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而且靠着楼上唯一的窗户。高慕的这间君子亭是由巷子临时改建的,无论是地基还是内部构造,都极尽简单,仅仅是为自己提供一个落脚点。 东方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背依着靠背,手里拿着烟锅,另一只手扶着窗台,看着外面的街景。 现在是九月,东阳帝国的海州靠近南方,这里冬天水不结冰,也不下雪,只是有些寒冷。虽然是九月,但是天气依旧炎热,在几乎密不透风的一楼时,东方颖就觉得有些闷热,到了楼上来想安静的休息下,披在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和佩剑在一起都随手的丢在桌上。 她也把身上穿的圆领袍脱掉,也丢在桌子上,只身着贴身的无袖汗襟,修长而洁白的双臂一览无余。她一面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灯火通明,街对面的茶馆中,戏子们正在唱着某处东方颖没有听过的大戏。街道上人也多了起来,行走住店的客人,寻欢作乐的公子在街上走来走去。 初秋的晚风穿过窗户,充满了整个屋子,拂动起东方颖散落下来的灰色长发,使她看起来显得高贵。而屋内的灯光也被移动了位置,放在桌子上,被东方颖用来点烟,另一盏则放在墙壁中突出的灯台中,使得整间屋子半明半暗的。 殷魁走上楼并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仔细的打量着她。这个女人有的不输于任何人的美丽,任何一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都不敢有非分之想,以及任何形容对方美丽的词语。 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凛冽的英气和豪气,虽然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但是高于常人的身高,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一种压抑,而举手投足之间是一位未来王者那种稚嫩的王者之气。自认为也是出生于统治瑶海国千年的殷氏家族的殷魁在她面前都显得相形见绌。 听到殷魁走上楼,东方颖便转过头来,在夜风的吹拂之下昏昏欲睡,睁开慵懒的双眼,带着几分嘲笑的说道:“怎么不怕死吗?不怕本姑娘的隐世圣剑了。” 殷魁微笑的说道:“天下谁不怕死,但是能死在隐世圣剑的手上,三生无憾了。” 东方颖却说道:“本姑娘是被高大哥给骗出来的,他对本姑娘说知道我母亲大人在哪里,而我又从来没有见过母亲,所以便要求他为本姑娘带路,去拜访一下母亲。谁知出了门之后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带我去找母亲大人的意思,而是想借用我这隐世圣剑的名号去为他满足称霸舞林的野心。不过呐,本姑娘并不想被他利用,成为他铲除异己的帮凶。而且和隐世圣剑的列祖列宗比起来,就本姑娘这点三角猫的功夫,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用去说挑战和乱二圣。” 而高慕在后面说着:“谁说不带你去找东方前辈的,只是在下有许多东西都放在这里,而且三千里的路,姑娘又没有代步工具,总不能行走上半年吧。” 东方颖轻轻的摇动着因为走了一天路而生疼的双腿,说:“是,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随你的便吧。” 这时藤辉说道:“还敢问姑娘姓名。”东方颖微笑着说道:”本姑娘名叫东方颖,与帝国同姓,隐世圣剑的第十八代传人和拥有者,海州望潮山城隐世庄庄主,怎么样?高大哥,我没说漏什么吧?“ 殷魁一个一个的听她自我介绍完,爱抬杠的性格又使得他开始还嘴:”与帝国同姓,这个帝国名叫东阳,但是你却姓东方,何来与帝国同姓一说。”东方颖一脸嫌弃的同时。又带着不耐烦的说道:“本姑娘名子有三个字,叫东方颖,与帝国同姓,全名东阳东方颖,不姓东方,东方颖是我的名。就和你的魁一样,没有谁会把自己的名字拆开来念作斗或者另一半。” 藤辉和楚弇听到东方颖的话后,不禁哄笑起来,甚至打起戏谑殷魁的意思。而殷魁却依旧惹人烦的又问道:“姑娘可有字,有外号。” 东方颖满脸嫌弃和不耐烦,几乎想骂人:“你很烦,逮着人的名字问来问去。你说这些,你都有,你厉害。十二邪,天下谁人不知,自我介绍起来都有几千几百个字。说个名字,没吓死人,先把人烦死,有完没完。” 殷魁退后一步问高慕:“我说的有错吗。”高慕并没回答,只是回首示意他退下,然后说道:“东阳姑娘,在下这里有同伴是来自于瑶海国化外之地,不识圣朝风土人情,适才言语粗鄙之处,还望隐世圣剑海涵,高某这厢赔罪。”说完双手便作起揖来。 东方颖看到高慕,那畏首畏尾的样子,觉得很有趣,虽然殷魁一次又一次地问来问去,但是高慕这一番表演则让她觉得很好笑,不禁笑出声来,而且越笑越大,几乎连外面的人都听见。 东方颖在笑完之后觉得有些失态,便起身说道:“本姑娘只觉得一是有趣,不禁失态,还望几位前辈见谅。如果几位没有什么事话,请替本姑娘安排一间房如何。” 藤辉说道:“在下是日丸章国关东管领扇谷信藤的寄名,不二刀城城主不二刀藤辉。敢问可否有与我的十二邪结盟,共同推翻武林宫的打算。十二邪虽不才,但愿为姑娘鞍前马后,事成之后推姑娘为武林宫之主,号令天下。” 第十五章同往西方行 东方颖听了一脸震惊,连连摆手说:“不敢不敢,我可不敢有这样的打算。本姑娘这次到春风山城中来,只不过是高大哥说他找到了本姑娘的母亲,所以要请本姑娘去找一下母亲。他又说了,我母亲住在西镇州,离这里有好几千里路。然后诓我说在春风山城中,有一个小小的中转站,而且也没有说要有几个朋友。如果本姑娘知道是你们这一群朋友的话,估计我也不会傻傻的跟着他前来吧。从来没有想过和十二邪结盟的事情。虽然本姑娘身为隐世圣剑的传人,习武多年,但始终未得到其中真谛,对于不明真相的人来说是所谓无敌,杀人如麻的一代魔头隐世圣剑。而对于朋友来说却是一个连自保都保住的小女人,更不用去说帮你们去推翻武林宫了,和你们在一起,本姑娘就已经觉得三生有幸。就又怎会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呢。至于你说的什么,武林宫之主,更是无福无福消受,而且从未想过。所以谢过不二刀大哥的好意,你们实在是太高看我了。” 藤辉却一本正经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倒有一个想法。” 东方颖说道:“什么意思。” 楚弇双手抱在一起歪着头看看他,藤辉是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在他的国家和在十二邪会面的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那里喝酒,在众人聊得愉快时插上两句泼冷水的话。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话这么多了,这还是当初的那个日丸章第一刀客吗。 楚弇说到:“神锐兄所言甚是。只是不知道你对东阳姑娘有何建议。” 藤辉说道:“我等十二邪虽然横行天下多年,但是始终是势单力孤,维有与强大的人物结盟才是上策。姑娘身为隐世圣剑,虽然自称武力低微,但是依在下看来,姑娘只不过是缺少一个动力。而适才所言,成为武林宫之,不仅符合东阳姑娘这一出自天下第一门派的身份,而我们只不过是想帮你一把,然后再帮自己一把。有了隐世圣剑的同盟,天下定无一个门派敢与十二邪为敌。” 东方颖说:“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对于我来说,我根本没有称霸天下打算,而且就算是有,也不会想现在就到外面宣说,我便是隐世圣剑。也许你说对,我是缺少一个目标,但是我认为武林宫之主,并不是本姑娘的目标。虽然你们又劝了我一遍,但我还是刚才那个打算。我这一次离开隐世庄,只是想找到我自己的生身母亲,然后在母亲面前尽孝,然后再回来继续守孝,三年的孝期还有一年。” 藤辉说道:“此去西镇州,多着数月,少则几十天,路程长达五千里,要经过无数的村子和城堡。一定会见到很多人的,而习武的人也多。这其中与隐世圣剑有过恩怨的,估计也不少。姑娘身为隐世圣剑虽然说不想问江湖中的事,但是江湖中人却日夜的寻找你。” 东方颖说道:“那个,那怎么办,我还是想去,毕竟孝义大如天” 殷魁则插话道:“小可说一句,大家不要笑话,我们眼前的这为隐世圣剑,绝对非比寻常。她她身负惊天武艺,将来必定为天下武林所仰望。称为姑娘,太轻太轻。称为大小姐,太轻太轻。而武林之中自称女王公主的一大堆一大堆,只有一个词能配得上你,而且是这个词自被人组合出来以后,也只有一个人能当得起。” 东方颖听得就觉得殷魁很可笑,但是却听得十分热血,便安静地听着殷魁继续激昂说道:“圣皇,通称天子,官府被称为白道。武林被称为黑道,白道的天子便是白天的皇帝,而武林的黑道之主,便是夜晚的至尊。这个词:夜之女皇,小可觉得只有身负隐世圣剑,这天下最强武艺的东阳姑娘当得起这个称号。” 东方颖听完后,再也忍不住的抬头掩面大笑起来,然后抄起放在桌上的佩剑,一面笑一面穿过这四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的走上三楼去了。 第二天清晨,殷魁和藤辉二人早早就醒来,坐在一楼的桌子旁边在那里闲聊。藤辉似乎忍了一宿的笑声,一面端着酒杯,笑得合不拢嘴。 而殷魁则是一脸无奈的说着:“行了,老哥别笑了。百合昨天晚上笑了一夜,你打算再笑上一天吗?” 藤辉收不住笑声,手里端着酒杯几次要撒出来:“什么叫这个词被组合出来,这个词是什么时候被组合出来的。他们东阳帝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而夜、之、女、皇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和这个国家的历史一样悠久。在这长达五千年的历史中,有无数的能人异士。你怎么能说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呢?” 殷魁尴尬的说道:“是,是,是,一时兴起,就随口说了这样搞笑的话来,如果能够博得东阳姑娘的原谅和好感也算值得。” 藤辉准备继续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昨夜投宿于此的姑娘可还在。” 殷魁和藤辉二人经过昨夜一顿惊魂之后。变得极为谨慎起来,于是殷魁便轻轻的起身到外面。 外面一前一后站着两个女人,前面那个身穿一身黑色短衣短裙,过膝的长靴和一头蓝色的长发,而后面那个身高一米八多,穿着一件紫色的圆领袍,扎着高马尾,歪着头看着远处,看不清相貌。 殷魁并不认识的滕子更不认识东方静,便问道:“请问这位姑娘,为何如此发问。” 滕子见到殷魁后,早以猜出他的身份。她和十二邪中里的人是好友,但是并不是全部,平时的十二邪都是各自忙各自的,几乎没有聚到一块的时候。大多数认识的也不过是认识其中几个,很少有全认识的。同时由于某些矛盾,十二邪在结成半年之后就宣布解散了。现在只有四个人,还以十二邪自居,其中有两个是高慕和楚弇,另外两个的其中一个就是殷魁。 滕子虽然假冒死亡,在隐世庄中藏身长达两年,但是一直都在留意着江湖中的传闻,她知道饶过她一命,被她奉为主君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并不知道她隐世圣剑的真实身份,但是以这个女人所拥有的惊人实力绝不会安身地隐居在这个小小庄园之中,来日必定会出现在江湖中掀起一场风云。 而武林中的风云瞬息万变,几日之后,亦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霸,只有足够灵通的消息,不至于吃亏上当。 十二邪虽然在江湖中名声很大,但是组建和解散的时间并不长,一年前才组建的不到半年就解散了。这其中有好几个,滕子都不曾见过,但是身为邸报和江湖月报的常客,这几个,她不认识的人也都比较熟悉。 当滕子见到殷魁之后,先是觉得不能装出一副熟识的样子,又觉得既然是高慕的同伴,不打招呼又显得没礼貌,便回应道:“你好,请问可是十二邪景羡的朋友十二邪吉光。” 殷魁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对她的直呼自己的字表示疑惑,便说道:“我便是殷魁,请问小姐的芳名,为何认识景羡兄。” 这是藤辉也跟出来,看到滕子在外面,便向她打招呼:“滕子,好久不见。” 然而滕子见到藤辉的反应却极为强烈,顿时浑身杀气腾腾,真气暴涨。原本走路时腿上偶尔闪烁的电光,此刻如蓝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身体向外也开始散发出如同火焰般的真气。 原本平和的脸上一脸的杀气,伸手到背后外一扯,七根铁棒,一下子便扯出了六根。而六根铁棒在手中竟然组成了一杆长达两米半的长矛,似乎她和藤辉两人有不共带天之仇,急欲杀之而后快。 但是藤辉一反常态的满脸堆笑的说:“滕女侠,请冷静一下。我们是朋友,朋友,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和气,不要伤了和气。” 殷魁不解的问道:“怎么,你们两个认识。”藤辉会用一只手捂着半边脸说道:“在下有没有说过,在下曾经和某个圣朝女子私定终身的事。” 殷魁说道:“你一个日丸章国的大领主,看上圣朝普通女子,那是她的福分。但是她毁约在先,又不是你的错。” 藤辉则继续有气无力的说道:“现在却是在下的错。”殷魁明白藤辉说的是谁,便转过头来满脸带笑的说:“小可可以称呼你藤嫂还是滕姐。” 滕子收起浑身的杀气和手中长矛训斥道:“滚,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神锐,你偶又不是十二邪的一员,到这里来做什么。” 藤辉则说道:“本来呢,我放弃了十二邪的称号,但是曲解平清和高慕景羡闹了个小矛盾,不好意思再在十二邪里呆,所以楚弇百合就请我来接替他的位子,反正大家都是朋友,而且就算是解散了,还是被武林宫列为追杀的对象。所以谁来干这个都一样,那么你呢,两年多没见,现在过得怎么样?” 滕子说:“我过的并不好,死了又活了,哪像是不二刀大城主那样,成天的好酒美人相陪伴。” 这时高慕和楚弇二人先后走出来,看到滕子和东方静二人站在门口,而滕子的手上正提着长枪,而藤辉的脸上充满了尴尬的表情说道:“看来大家都是朋友,那么就请屋里坐等。” 滕子看到楚弇和高慕之后将手中长枪立起来说道:“本姑娘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主君,你们这君子亭中,肮脏的很,脏了本姑娘的衣服。” 这是东方静转过头来问滕子:“滕姐,我们在多留一天如何。”她一面说着,一面捻动的手都拿着手绢,似乎又是某位佳人送给她的,这个女子的喜好与常人不同,而这满城春光的春风山城,也不缺少这样的女子,所以她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相好。 第十六章西镇州官道 高慕说:“好坦然,作为少数的知情人之一,在下倒是知道,一点令堂的所在。” 东方颖又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父亲大人为什么没有向我提起母亲的事情,既然你知道那就告诉我吧。” 高慕便向前指着说:“在这西镇州有一座城池,名叫凤都城,而凤都城的西南有道岭叫凤展岭,其上有一座武林中人的庄子,名唤三绝庄,三绝庄庄主姓东方,而这就是令堂的娘家。” 东方颖心中的一个谜团解开了,倒是显得十分平静,连连点头说:“那就赶快赶路。” 又走过了一个夜晚,到了清晨时分,奔波了一夜的众人,在一片雾气中走进一片森林中,坐在车里的东方颖看着路旁的界牌,问:“里这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的什么。” 殷魁策马快走几步,然后又转过回来说:“此地一名叫栖凤岭。” 东方颖便问高慕:“幽之凤凰,离你说的那个凤展岭还有多远?” 高慕说道:“不远,翻过栖凤岭,便是凤鸣山,而凤展岭在凤鸣山的北面,离此只有五十里。” 东方颖嘟哝了一句:“只有五十里,步行要走上一天,而你的一句话说得好轻巧。”骑马走在马车旁边的殷魁笑着说:“这个凤都地域广大,其领地的面积竟然超过了我们的瑶海国,景羡所说的仅有五十里,相比起我们刚刚走过的三千里路来说,可不是仅仅二字吗?” 高慕又说道:“凤都是圣皇长公主的封地,这位长公主有整个西镇州的一半领地。这座栖凤岭和南面的凤鸣山,北面的凤都,过了凤鸣山,还有几十条山岭都是她的领地。姑娘的母亲家就在这座山没多远的凤展岭上。有一个装子叫三绝庄,庄主名为东方胜雄,是个中士族,不是长公主的封臣。而是凤都中一大堆小领主中的一个,领地有一万三千石,是一方豪强,领地有半个凤展岭,家中有几十个封臣。其庄主东方胜雄,在几十年前也是好汉一条,但现在三绝庄是武林宫的西方总坛下的一个附庸。” 殷魁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三绝庄,我知道了,落月拳,旭日腿和三绝剑。这个门派曾经凭借这三门武艺称雄于武林数百年。其庄中历代高手辈出,现在的东方胜雄更是其中集大成之人,人如其名,英雄盖世,武艺超群,行侠仗义,不仅是凤都,也是整个西镇州的武林翘楚。想不到这一代英雄仅仅经历了几年的光阴,沦落得如此光景,成为武林宫的附庸。看来昔日西门前辈这一战,便使得此庄凋零许多。” 东方颖又问:“此话怎讲?” 殷魁说:“你可知道,在这附近有一个地方名叫落英岗。十八年前,西门前辈在那里与一众武林好手发生过惊天激战。战后,一众武林豪杰中有一半阵亡,一半疯傻掉,剩下的一小部分则全部失踪。西门前辈也在此战中不知踪迹,成为失踪的三十几名绝世高手中的一员。阵亡和疯掉的人无不是武林之中的极强者,一代英雄。所以那里便叫做落英岗。估计现在可能还有一大堆昔日参战者的雕像。在这一战中三绝庄可能,估计是从那一场血战之后开始衰落的,并最终成为武林宫的附庸。” 东方颖点点头:“我想到落英岗去看一看,见过母亲之后就去,然后在这个凤都城中,玩上几天。” 这时高慕伸手向前指着一个岔路:“到这边走。” 一行便离开了大路,进入到一片树林中。高慕和殷魁二人便跳下马来步行,在前面走,高慕手里握着刀,一边走一边挥刀,将斜长出的树枝砍断,滕子的将马车停住,请东方颖下来。 东方颖看了看,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在前面慢慢地走着,这片小树林,树木极为茂密,而且大小不一,参差不齐。高慕所走的那条路,似乎是有人刻意的留出来的。 至少比路两旁盘根错节的树木来说要好上许多,只是树干疯长,拦在路上,人骑着马根本无法通过,而小路的宽度也并不足以通过一辆马车,所以只好下车来步行。 好几天没有走路的东方颖踩在草地上,顿时觉得身体轻便了许多,慢慢的碾着青草说道:“这座树林好阴森,好可怕,比本姑娘所住那个隐世庄都要荒凉。你确定那个有十几个封臣和一大堆家臣的三绝庄在这片荒凉的地方。这五十里路这么快就到了。” 说话间,高慕挥刀砍落的树枝惊起一物,径自朝东方颖飞来,东方颖只顾的走路,并没有提防,冷不防地迎面飞来一只鸟,当时就吓得惊叫起来,花枝乱颤。 而殷魁这挥手就丢了一枚钱币,击落这只飞鸟,原来是一只乌鸦。这只乌鸦却形状古怪,眼睛通红入血,尖嘴斑驳,羽毛溃烂,一看就是一只成天以腐肉死尸为生的墓地乌鸦。 东方颖并没有见过这种乌鸦,只觉得很恶心,而且在她的印象中鸟是不会主动扑向人的,明显的这一只不同,而殷魁在击落这只乌鸦之后,掷出的铜钱余威未尽,贯穿乌鸦的颈部,向树林中飞去,反倒是惊动了更多的乌鸦,几百上千只同样的墓地乌鸦,在众人的头上盘旋着,向密林深处飞去,令人不寒而栗。 而众人在丛林中又行了几十步,穿过这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片偌大的空地上,殷魁将缰绳丢给高慕,让他把马拴住。 只见这片空地至少有十亩见方,地上长了低矮的青草、灌木和其他。最中间有一个六角的亭子,亭子旁种植着两棵大树,在亭子里有一块石碑,而在亭子的后面则是一个由方石白灰所砌成大约两米高的坟茔。 殷魁走上前来,想要开口说话,只讲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便被东方颖所打断。只见东方颖双手叉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个庄子?而且还是的拳腿剑三绝的庄子。” 而东方颖的话却越来越哽咽:“我大概忘记了,这是十几年之后。只不过才过了十八年。”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凉亭中走去,脸上开始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滑落一颗又一颗的眼泪。 墓碑上写的几个字分别是“三绝庄东方氏颖之墓,东方胜雄立。”而日期则是十八年前,东方颖连走了十几步,脚步开始变得踉跄起来,在临近墓碑时,直接跪到地面上,趴在凉亭的台阶上痛哭了起来。 高慕、殷魁、滕子和东方静四人静静的站在树林的边缘,谁也不敢说话。 而东方静从进入空地,看到墓碑之后,就一直在手用手捻着脖子上那条始终带着的那条暗红色的丝巾。同时从来没有变化的脸色也越来越低沉,似乎东方颖的行为触动了她,这个不知她自己的父亲是谁,从记事起就只知道自己叫东方静的女人。 第十七章魂断栖凤岭 高慕说道:“这大概是令堂觉得你身负有惊天的使命,在她身边无法学习隐世圣剑。而西门前辈一生漂泊,为隐世圣剑的延续殚精竭虑,所以便和你母亲分别的原因吧。” 东方颖说道:“也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母亲大人并不想要女儿,父亲大人只好独自养育我长大。” 高慕说:“好坦然,作为少数的知情人之一,在下倒是知道,一点令堂的所在。” 东方颖又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父亲大人为什么没有向我提起母亲的事情,既然你知道那就告诉我吧。” 高慕便向前指着说:“在这西镇州有一座城池,名叫凤都城,而凤都城的西南有道岭叫凤展岭,其上有一座武林中人的庄子,名唤三绝庄,三绝庄庄主姓东方,而这就是令堂的娘家。” 东方颖心中的一个谜团解开了,倒是显得十分平静,连连点头说:“那就赶快赶路。” 又走过了一个夜晚,到了清晨时分,奔波了一夜的众人,在一片雾气中走进一片森林中,坐在车里的东方颖看着路旁的界牌,问:“里这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的什么” 殷魁策马快走几步,然后又转过回来说:“此地一名叫栖凤岭。” 东方颖便问高慕:“幽之凤凰,离你说的那个凤展岭还有多远?” 高慕说道:“不远,翻过栖凤岭,便是凤鸣山,而凤展岭在凤鸣山的北面,离此只有五十里。” 东方颖嘟哝了一句:“只有五十里,步行要走上一天,而你的一句话说得好轻巧。”骑马走在马车旁边的殷魁笑着说:“这个凤都地域广大,其领地的面积竟然超过了我们的瑶海国,景羡所说的仅有五十里,相比起我们刚刚走过的三千里路来说,可不是仅仅二字吗?” 高慕又说道:“凤都是圣皇长公主的封地,这位长公主有整个西镇州的一半领地。这座栖凤岭和南面的凤鸣山,北面的凤都,过了凤鸣山,还有几十条山岭都是她的领地。姑娘的母亲家就在这座山没多远的凤展岭上。有一个装子叫三绝庄,庄主名为东方胜雄,是个中士族,不是长公主的封臣。而是凤都中一大堆小领主中的一个,领地有一万三千斛,是一方豪强,领地有半个凤展岭,家中有几十个封臣。其庄主东方胜雄,在几十年前也是好汉一条,但现在三绝庄是武林宫的西方总坛下的一个附庸。” 殷魁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三绝庄,我知道了,落月拳,旭日腿和三绝剑。这个门派曾经凭借这三门武艺称雄于武林数百年。其庄中历代高手辈出,现在的东方胜雄更是其中集大成之人,人如其名,英雄盖世,武艺超群,行侠仗义,不仅是凤都,也是整个西镇州的武林翘楚。想不到这一代英雄仅仅经历了几年的光阴,沦落得如此光景,成为武林宫的附庸。看来昔日西门前辈这一战,便使得此庄凋零许多。” 东方颖又问:“此话怎讲?” 殷魁说:“你可知道,在这附近有一个地方名叫落英岗。十八年前,西门前辈在那里与一众武林好手发生过惊天激战。战后,一众武林豪杰中有一半阵亡,一半疯傻掉,剩下的一小部分则全部失踪。西门前辈也在此战中不知踪迹,成为失踪的三十几名绝世高手中的一员。阵亡和疯掉的人无不是武林之中的极强者,一代英雄。所以那里便叫做落英岗。估计现在可能还有一大堆昔日参战者的雕像。在这一战中三绝庄可能,估计是从那一场血战之后开始衰落的,并最终成为武林宫的附庸。” 东方颖点点头:“我想到落英岗去看一看,见过母亲之后就去,然后在这个凤都城中,玩上几天。” 这时高慕伸手向前指着一个岔路:“到这边走。”一行便离开了大路,进入到一片树林中。高慕和殷魁二人便跳下马来步行,在前面走,高慕手里握着刀,一边走一边挥刀,将斜长出的树枝砍断,滕子的将马车停住,请东方颖下来。 东方颖看了看,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在前面慢慢地走着,这片小树林,树木极为茂密,而且大小不一,参差不齐。高慕所走的那条路,似乎是有人刻意的留出来的。至少比路两旁盘根错节的树木来说要好上许多,只是树干疯长,拦在路上,人骑着马根本无法通过,而小路的宽度也并不足以通过一辆马车,所以只好下车来步行。 好几天没有走路的东方颖踩在草地上,顿时觉得身体轻便了许多,慢慢的碾着青草说道:“这座树林好阴森,好可怕,比本姑娘所住那个隐世庄都要荒凉。你确定那个有十几个封臣和一大堆家臣的三绝庄在这片荒凉的地方。这五十里路这么快就到了。” 说话间,高慕挥刀砍落的树枝惊起一物,径自朝东方颖飞来,东方颖只顾的走路,并没有提防,冷不防地迎面飞来一只鸟,当时就吓得惊叫起来,花枝乱颤。而殷魁这挥手就丢了一枚钱币,击落这只飞鸟,原来是一只乌鸦。这只乌鸦却形状古怪,眼睛通红入血,尖嘴斑驳,羽毛溃烂,一看就是一只成天以腐肉死尸为生的墓地乌鸦。 东方颖并没有见过这种乌鸦,只觉得很恶心,而且在她的印象中鸟是不会主动扑向人的,明显的这一只不同,而殷魁在击落这只乌鸦之后,掷出的铜钱余威未尽,贯穿乌鸦的颈部,向树林中飞去,反倒是惊动了更多的乌鸦,几百上千只同样的墓地乌鸦,在众人的头上盘旋着,向密林深处飞去。令人不寒而栗,而众人在丛林中又行了几十步,穿过这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片偌大的空地上,殷魁将缰绳丢给高慕,让他把马拴住。 只见这片空地至少有十亩见方,地上长了低矮的青草、灌木和其他。最中间有一个六角的亭子,亭子旁种植着两棵大树,在亭子里有一块石碑,而在亭子的后面则是一个由方石白灰所砌成大约两米高的坟茔。 殷魁走上前来,想要开口说话,只讲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便被东方颖所打断。只见东方颖双手叉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个庄子?而且还是的拳腿剑三绝的庄子。” 随着一声尖叫,高慕等人顿时觉得强敌来袭,只见跪坐在石亭前的东方颖已经慢慢站起来,在身上不停的散发着无比强烈杀气,而这股杀气,高慕有着最直接的体会,就是这股强大的真气将他所击败的。 东方颖好像与之前换了一个人,功力比半月前与她交手时更显得精进。这几日她虽然未有过练习,但是功力却一日千里,现在已将功力融会贯通,从而随心所欲。达到只有顶级高手才能够达到高度。就看见此刻的东方颖整个人几乎被黑色所包裹住,灰色长发早已被内力所冲散,肆意的飘扬着,而眼睛也由黑色变成了灰色,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散发着吞噬着一切的黑气。而她的声音也变得机械而干燥,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不再,一字一顿地说道:“开什么玩笑,你给本姑娘看了一个死人,幽之凤凰,你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想活过下一秒。又是谁给你的消息,告诉我本姑娘灭他全城。” 一面说着,身体所散发出来的真气,渐渐形成了气旋,不停的旋转起来,将身体所包裹着的雾气吹散。不仅如此,更抽离开周围的空气,使得平地变成了真空,地面上的植物也在这死气之下变得枯萎发黄,收到的反映在释放了死气同时,也在抽取着万物的生命。天上飞过的鸟也未能逃未见,一只接一只的往下坠。显然东方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对她来说,期待了十八年的结果并不满意。失望加上愤怒的她,顿时突破了内功上的瓶颈,提升了一个层级。 而东方颖的话却越来越哽咽:“我大概忘记了,这是十几年之后。只不过才过了十八年。”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凉亭中走去,脸上开始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滑落一颗又一颗的眼泪。 墓碑上写的几个字分别是“三绝庄东方氏颖之墓,东方胜雄立。”而日期则是十八年前,东方颖连走了十几步,脚步开始变得踉跄起来,在临近墓碑时,直接跪到地面上,趴在凉亭的台阶上痛哭了起来。 高慕、殷魁、滕子和东方静四人静静的站在树林的边缘,谁也不敢说话。 而东方静从进入空地,看到墓碑之后,就一直在手用手捻着脖子上那条始终带着的那条暗红色的丝巾。同时从来没有变化的脸色也越来越低沉,似乎东方颖的行为触动了她,这个不知她自己的父亲是谁,从记事起就只知道自己叫东方静的女人。 第十八章多情总无情 滕子看到东方颖如此表现,脸上虽未有过的表情,但是却向后退两步,然后半跪在她的面前,脸上是极为恭敬的神情,她是因为败在东方颖的手上,而被她收为家臣的。但她并不甘心,一直以来都想找个机会和她再战一次。今日见到她的如此情形,终于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隐世圣剑的传人,即使是武艺平平也绝对是个难以战胜的角色。 故作沉默的高慕,表现的依旧沉默。东方颖狠狠的盯着他。右手身边握成拳,戴着拳套的手,散发的死气一般的黑色光芒,拳劲一触即发,随时准备将高慕等人当场轰杀一样。握成拳的右手转始终没有挥出,而是慢慢的松开,手中所散发出来的死气慢慢地化的丝丝黑气没入大地。同时刚才机械干燥的嗓音也恢复了正常,微微的颤抖说道:“幽之凤凰,先感谢你,这一路上都保持着这个秘密,你那么神通广大,知道这是谁吗?”此刻东方颖眼泪早已流成两道,虽然这种可能性她不止想过一次,但是每一次宁愿相信这不是个事实,而在做梦。 连着做了好几年的梦,东方颖几乎就是活在梦里。即便是现在面前的这一幕,依旧还是在抱着一丝幻想,或者是希望,那就是母亲或许没有死,这只是隐姓埋名,和她一样,为了不被仇家所寻仇,而以死亡为掩饰。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一方冰冷的墓碑使得她不得不面对事实,也慢慢地放下了杀心。 这时从树林之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不妨由奴家来解释好了。不仅姑娘不相信,奴家也不敢相信当年那个盛名天下,仁者无敌的东方前辈,如何在年仅二十三岁的时候消失,又如何在十八年之后重返天国。” 听到树林之中传来的声音,滕子和东方静对视一下,滕子随后站起身来,左手向身后一扶,随后拔出了一根铁棒,双手一扭,化作一根双截棍。滕子身上所背的七根铁棒,名叫做八方雷动,可以变作拐棍、拐杖,双截棍,三节棍,齐眉棍,连枷棍,长矛以及一把匕首,堪称江湖之中最精妙的武器。而她在各种时刻更换各种武器的手段,在江湖中也堪称一绝。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双截棍,一条双截棍,再配上她的一双长腿,一套风雷震,几乎天下无敌。但是东风静却没有反应,依旧是用手摸着脖子上的丝巾,似乎她的心绪并尚未回来。 不过东方颖此刻却胡思乱想的思绪,却被这个女人所拉回到现实来,虽然刚才因为失望和悲伤,而导致了自己心神大乱,内力几乎不受控制的影响尚未平复。但是此时并没有表现出过激的反应,而是竖起食指抵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高声问道:“来自何人,为何知道墨翼天使的名讳请现身。” 这个人来者不善,看来知道不少关于隐世圣剑的事,更进一步的找到这里来。在江湖中很少有人单独出行的,只要有一个人必定后面会跟随许多人。而这个人多半就是东方颖在这一路上期待了多时都未能遇上的武林宫或者其他门派所派出的高手,而且绝对不是冲十二邪来的,而是冲着她,目的只有东方颖一个人。 而此时的东方颖已收起的杀心,正在平复心情之中,这人突然出声很明显,早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只待东方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而东方颖听到后让滕子和东方静不要做声,同时暗暗提升功力将真气散开,化作气丝在空中织成一道网,搜索对方的所在。随后抬起右手捏成剑诀,向声音的方向射出一道剑气,真气聚集并显出形状。光柱所及之处引起了丛林深处一阵巨响。并且夹杂着大量的烟尘,顷刻之间弥漫在树林之中。 在浓烟中慢慢的走过来一个女人,一边走一边说:“哎呀呀,好大的火气,好俊的内力。” 东方颖双手垂在身后,右手握拳,极为警惕的眼神盯着个女人,只见此女身高一百七十公分,年纪在二十四五岁左右,身上披着一件红色大氅。里面穿的是一件双排扣无袖的黑色紧身上衣和黑色的侧开缝的半腿短裙,裙摆刚好盖住一半膝盖,脚上穿的是一双白色的过膝长筒套靴,靴筒的两侧密密的钉满了铆钉。在腰部系着一条足有人手掌那么宽,同样也布满的银色铆钉的皮带。皮带上挂着有一个弯柄把手的皮质长匣,两个小皮包,右侧则挂了一个红色的皮盒。双手戴了一副白色的漆皮护臂长手套。 这个女人肤色雪白,如同白纸一样,几乎没有半点血色,同时有一头雪一样的秀发,晶莹剔透,如同似雪丝冰丝制成一般,头上戴着一顶圆形的毡帽,将头发盘在里面。一双明眸如秋水一般清澈,又如同深井一样散发着深邃光芒,笑眯眯的脸上并没有半点因为独特的装束而显露出来的妖艳气质,但是也绝无大家人所拥有的端庄静仪的神态。总之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既觉得她布普通,同时又觉得她并不是那么高贵。然而她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优雅,以至于和她相比,出身隐世圣门,拥有的和帝国一样姓氏。以及千年功力的东方颖,在她面前相形见绌。 这个女子慢慢的从烟雾中走过来,双手抱在一起,对着东方颖微笑的说道:“隐剑妹子万福。”然后向高慕眨了眨眼,脸上充满了妩媚。 东方颖这一路上经过了不少城镇,奇装异服的女子也见过了好几个。而且自己的衣服也不伦不类的,因此觉得见怪不怪了,面对这个拥有少年华发的女子,倒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亲切感觉,不仅认识高慕,更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来。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便冷冷的回了一句:“请问这位姑娘,你是何方人士?” 滕子认识这个女人,东方静也停止了玩弄丝巾,她也认识这个女人。而且从她的反应来看,怼天怼地的东方静对这个女人很是敬重,而殷魁和高慕二人更不用说了,滕子想开口,但是看到东方颖那一本正经的脸色之后只得作罢。 从那天高慕拜访完东方颖,一行人离开提升至的那一刻起,与之朝夕相处两年之久的滕子,渐渐的觉得这个女人再也不是原本的那个乐观开朗,爱说爱笑的小女人。渐渐的变得冷漠高傲,似乎是隐世圣剑这个名号在影响着她的性格,令她体内所隐藏的那个掀起腥风血雨的隐世魔剑苏醒过来。总之现在再看她的这位主君有些不认识。 而来人则微笑着说:“哎呀,哎呀,奴家可不是什么何方神圣,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不良妇女而已。只是听说隐剑妹子在这里,所以便来会面,得以见妹子的真容。至于外子嘛,就不用去管他。” 东方颖低下头,抿了抿嘴,外子相对于内子而言,是妻子对丈夫的对外称呼,顿时功力提升,疾步向前冲出去,同时伸出右手来,似乎要抓住对方的衣襟。而来人见状随即抽身往后平移,东方颖的一手抓空,但是并没有放弃,而是一手握拳指着她说道:“你比他们都更有名气,在邸报中可不少见到你的名字,在帝国中有好多极为有名的女人,其中有一个叫十二雅的合称,你管幽之凤凰高慕叫外子,那你就是十二雅之首,他的内子东之潇洒商美。本姑娘夜之女皇东方颖,与帝国同姓,想与你过上几招。” 商美抬起手来,扶住东方颖的拳头,脸上依旧是微笑,但是却不是那种欢迎的表情,而是一副欣赏的神情,随后说道:“与帝国同姓,那边是姓东阳了,看来西门前辈终于恢复了他的原姓。那个东阳妹子,奴家就是商美,不知外子有何对不住妹子的地方,奴家在此赔礼了。” 这时站在外围的殷魁见到商美,在此盘算起自己的一方的人数也是三人,而且还是个极为强大的帮手,所以言语上又有些肆无忌惮的,开口说:“景艳姐,好长时间不见近来可好,请带小可为小侄问好。” 商美依旧是一脸的微笑,对东方颖说道:“东阳妹子,请奴家先与旧友寒暄几句如何。然后放下扶着她手臂的手。东方颖也放下手,刚才商美伸手去扶她的拳头时,只觉得一股极为柔和地真气由对方的掌中发出。而这股真气和自己父亲大人的真气极为相似,似乎出自同源,但是和隐世圣剑有截然不同。 只见商美慢慢的走到高慕面前,脸上依旧是微笑但是却变成了略显的虚伪起来,似乎是见到什么不愿意的人,只是出于礼貌的赔笑一边走一边说到:“这里除了外子之外,奴家还见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家伙,贵体金安吉光兄弟,你没有在河州重建你的浮岛国小朝廷,跑到凤都来干什么?” 第十九章一人一场戏 看来不仅殷魁不讨外人喜欢,就连十二邪的亲眷都不喜欢,而殷魁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双手摆了摆干笑着:“呵呵,嫂子你误会了,小可不过是劳逸结合。而且总不能一天到晚的闲的无事可做,偶尔也和景羡兄一起干一番事业。您总是叫小弟去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这不今天就陪同这位重要的朋友来走亲访友。景艳姐,来,小可介绍一下这位豪气千秋,义薄云天的女侠。” 商美毫不客气的说道:“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站在一旁的滕子向商美招手说道:“喂,商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小爱现在怎么样了?” 商美转过身来看到滕子和东方静依旧是一脸微笑,只不过这次的表现带着一些欢迎的意思:“呀,这不是滕子妹妹和东方静妹子吧。你们两个还好?可是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两位近来如何。滕子妹妹,奴家听说你死了,怎么样檀兄真有如把死人救活过来的本事。” 滕子笑了笑,说道:“不是,商姐,这还不是小妹技不如人,败在我家主君手下吗?为了活命,只好到主君手下做她的家臣。你是知道的,小妹这个人脸皮薄?为了避免别人笑话,干脆拿死掉了的名义隐藏身份,叫姐姐担心了。” 商美则挥了挥手说道:“奴家怎知道这么多,不过以你的武功,能杀了你的人不多。这多半武林宫那些害怕引火烧身的禽兽们编出来的幌子。那个东方静妹子,如果不是还戴着那条你母亲的遗物,奴家真的会认错人。你和东阳妹子,两个人比起来这么像,个头年龄也都一样,有没有滴血认亲。你那么厉害的人,一定要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出身才对。总不能随随便便的一个种地老农的出身吧。” 东方静笑了笑,用手拢了拢额前散发,这是她成为东方颖的家臣以来,东方颖首次见到她的笑。 东方颖歪着头看着商美,一种莫名的想法出现在心里,这个商美虽然功力可能不会强于隐世圣剑,但是气场和控场能力实在是太强大,只依靠一颦一笑,凭借三句两句说词就能够将自己的战心所瓦解,如果论风云人物,传奇人物的话,商美绝对在列。虽比高慕更平易近人,但是手段和手法一点不比她丈夫差。 而东方颖的这种感觉,估计就是她所听说的,但是并没有印象的嫉妒心吧。 在武林中除了一个由十二位男子组成的十二邪之外,还有一个被称为十二雅,是十二位年轻但是拥有的极强武艺的女性的合称。与十二邪的称号由来一样,只不过后来十二邪组成了一个团体,而十二雅却只是对这十二个女人的称呼,在武林之中被好事之人关注。有合称的人很多,诸如人人尽知的十圣,就包括正道和邪道这正邪不两立的十位位于武林巅峰的霸主。此外还有诸如十二怪,七剑,四神等一堆合称。 而在这十二雅之中,就包括商美、滕子和东方静的三人,而作为十二雅中的一员,投资者和东方静都并不喜欢被这些江湖中的好事之徒将她们与别处的十一个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女人相提并论。而且她们也并不以十二雅这个身份为荣。至于其他十一个人也从来未联系过。而在这些被并称的女性之中,更有甚者互为仇敌,是那种只要一见面就会拔刀相向的仇家。 在这其中只有商美被公推为十二雅之首,虽然实力并不是这十二个人中的顶尖,但是她和余下的十一位都有着或深或浅的交情,是她们的座上宾,而且年纪大的管她叫妹妹,年级轻的称她为景艳姐,并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虽然她同时还是十二邪之首高慕的妻子。但是除了在个别情形中,受十二邪的恶名所拖累之外,在武林之中也是人人敬她三分。而且为人行处事并不像高慕那样让人生厌,商美处事的手段比高慕更高明。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虽然表情多变,但却是消除对方戒备心理的绝招。虽然从不轻易答应对方,但是只要是应允的事,绝对会千方百计的完成。 商美转了一圈,以一副抱歉的微笑转向东方颖再次说道:“抱歉,东阳妹子,可否再问一下你的姓名。奴家有个习惯,就是没见到的新朋友,总想再问她两遍名字,这样总觉得记得清楚,而且不会忘。奴家是幽之凤凰的妻子,南州白城高商氏,江湖上人称的冬之潇洒商美,便是奴家再请问姑娘芳名。” 东方颖撇撇嘴,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上一个,一遍一遍的问本姑娘名字的家伙,被我一顿臭骂,至今还缩在那里不吭声。现在又来一个。然而,这位姐姐并不讨人厌,而且上一个家伙给本姑娘取了一个不错的诨号,也算讨得我的欢心。本姑娘就是夜之女皇东方颖,与帝国同姓。海州望潮山城隐世庄,隐世圣门的第十八代传人,也就是你们世人所尽知的隐世圣剑。” 商美一脸满足的微笑的说道:“这大概就是奴家,也可能是天下武林人唯一的一次能对妹子这样讲话了。不过,慕郎你有说过东方颖兄弟是个男子嘛,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美女。殷魁双手一摊说道:“那个嫂子,我们也不知道。” 商美便转过头来,没好气的说这:“你,滚到一边凉快去,又没问你,不过你起的这个称号很好听。”然后又转过身来向东方颖说着:“抱歉,东阳妹子,奴家为江湖传闻所蒙蔽,一时误认了妹子的身份,还请多多原谅。” 东方颖冷冷的一笑说道:“怎么,冬之潇洒,身为女人,你也看不起女人吗?”东方颖自从被父亲否认之后,始终对看不起女人的人抱有成见,而商美则笑道:“当然没有,只是在想一群大男人练的隐世圣剑,在妹子的身上到底能不能施展其全部的威力。” 东方颖一挥手说道:“能不能,打了再说。”商美说道:“既然姑娘的有心,那就只好请姑娘随奴家移步。此处是东方前辈的清静之地,断不可打扰,随奴家来。”说完。将斗篷解下来,向高慕一抛,同时右脚点地,腾空而起,向后掠过树梢,向密林的深处越出。 而东方颖也解下身上披着的披风,满脸带着笑说道:“只希望,本姑娘不会太让人失望。” 说完追着商美便消失在浓雾之中。 刚向前奔出十几步,她便停了下来,此时树林中的浓雾比早晨更加浓重,几乎看不到对面五米之外的任何东西。 东方颖左右回头看了看,既看不到身边的树木,也迷失了回头的路,甚至连方向也分辨不出来。东方颖并不是个路痴,相反他的记性很好。然而在陌生的环境,特别是现在这种环境下,迷路也是正常现象。此刻她并不急于寻路返回,而是迅速地静下心来,静静听着耳畔乱刮的凉风,罕见地伸手到腰间拔出佩剑来,就向前方挥出一道剑光。 东方颖以前与滕子、东方静、高慕等人交手时,总是先会用拳,然后就是用腿,到了最后打不过才用剑。每一次都是艰难取胜,正如她一直挂在嘴上的,自己的武艺低微一样,而她也考虑了许多时候,决定既然自己是隐世圣剑传人,自然要用剑来和对方交手。而且商美这个人的实力,远在滕子之上,绝对不在高慕之下,而自己的武功大部分都是剑法,舍弃自己最不擅长的拳法,改用自己最擅长的剑法,是最有效的方法。 她这一剑,挥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向上,劈开浓雾,将一棵大树竖直劈成两半。这一击不过是信手一挥,并未击中目标,同时也没有打算击中目标。然而东方颖在收剑之时,却发现手中的长剑从护手到剑刃之间那一节未开刃的部位,被一条包有铁叶的红色细绳所缠住。 东方颖抬起手来,向内扯着手中的剑,说道:“难道你从未听说过本姑娘手中的这把踏浪月华天能够吸取对方的真气吗?”只见商美就站在刚刚那个被她一剑挥出所劈成两爿的大树上,右手捏成一个剑诀,侧身向前,而那条红色的细线,就从她腰中的小皮盒中伸处,不知有多长。不过从她站的地方,到东方颖的位置至少有十米远。 东方颖又轻轻地回拉一下手中剑,试探一下商美的那根包有铁皮的绳子。这根绳子看起来很细,铁片和一条红绳贯穿其中,不仅韧劲十足,并且坚固无比。虽然踏浪月华天有几分未开刃,但此剑非比寻常。在高手的手中,即使是未开锋的铁片,都可以削金断玉,更何况是隐世圣剑这种一流的高手所用的超一流的兵器。 在强大的内力之下这根细绳非但没有断裂,反而随着东方颖的拉扯时紧时松。 商美捏着剑诀,依然是一脸莫测的微笑:“妹子,刚刚为何不使出全力来。”东方颖则笑道:“幽之凤凰,硬受了本姑娘十成功力,几乎经脉尽断。半个月过去了,本姑娘内力早一日千里,今非昔比。你有多少胜算在隐世圣剑的全力之下得以侥幸。而你又与幽之凤凰二人,谁更强,谁更弱。”说话之间抬起左手来,手心向外,掌中聚集起真气,如同光球一样越聚越大,随时可能脱手而出。 商美将手向一旁甩说道:“奴家不是来打架,而且更不想和妹子打架。”说完一抽手,缠在踏浪月华天上的细绳自动的解开,并回收到腰间的小皮包中。整个收回的过程中,商美根本没有用手去抓这根绳子,这根绳子如同是活物一样,收回到皮包之中。然后用手拍着小皮包说道:“好了,现在姑娘是否可以消消气了吧?” 东方颖抬剑横在面前,不由得有些好笑:‘’这可是你先挑起来的。你说不打就不打了,多没意思。而且你凭什么叫本姑娘消气了,你挑起了本姑娘的战心,仅凭一句话就想平复下去,未免太小看人了。” 第二十章几语平战心 东方颖歪着头说道:“江湖中人一言不合便动手厮杀,除死方修。你身在江湖,便是江湖中人,本姑娘这个初入江湖的新人都知道的江湖规矩,你却不守吗?” 商美说道:“这个吗,倒也是。但是奴家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正道人士,十二邪是奴家的夫君,而奴家又看敢和邪圣称姐道妹、江湖规矩对我来说;对这天下人来说,不都是用来破的吗?” 东方颖点了点头说道:“都听说过,十二邪颠倒黑白,倒行逆施。看来他们的亲眷也是这样的人,你这叫胡搅蛮缠。”然后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剑:“江湖中还有一个规矩,就是不杀没有抵抗能力和没有战意的人,是不是本姑娘也来破一下。” 商美微笑的说道:“这个嘛,就看妹子有什么打算呢。” 东方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眼前这个女人:那看似漫不经心的表情之下,隐藏着一个极度腹黑的性格,充满了迷惑性的微笑之下,隐藏着常人难以觉察的野心。正如她所言那样,现在母亲的坟墓就在旁边,而她又还有许多未了的心事,总不能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而且商美和高慕而人所知道的关于隐世圣剑的秘密并不是一点点,同时她的内功套路和自己的父亲的内功十分相似,甚至商美的相貌和她的父亲的相貌也极为相似。东方颖不敢再细想,便收剑回鞘,为自己找个台阶下说道:“本姑娘并非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家伙,既然你不想打,那本姑娘也并非奸邪之人去破坏规矩。改日也倒不是不可以。” 商美从树上跳下来,微笑着的双眼几乎眯成了月牙,一副腹黑的表情:“人生百年,江湖不大,有时一日定会得遇全力之战,届时彼此便是死战,除死方休,论武言道。” 东方颖歪着头看着这个腹黑的女人,冷笑的说道:“在你的面前,任何都不是是。本姑娘虽然武艺低微,但是也堪称江湖中人,嗜武成性,可等不了这么久。真是极想领教一下冬之潇洒了那最正宗的无求上决和天使忧刀。” 商美却说道:“岂敢,岂敢,在专克护龙上决的隐世圣剑面前,由护龙上诀所演化而来的千种万种武学都是一招破的。而有的只是早一招和晚一招的区别。” 东方颖一边微笑着,一边抬手的拍拍她的肩头,然后放开手轻声的问道:“玲珑欣和令尊是什么关系?”双手背后,哈哈大笑向前走开。 而商美无时无刻的不在微笑的脸上泛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东方颖刚刚的轻轻一拍,是对她刚才推开自己拳头的回礼,这一掌,东方颖至少用了三成内力。 刚刚突破瓶颈的东方颖身上每时每刻功力都会提升一分,仅仅是三成功力,只不过是轻轻一拍,就使得强如商美亦真气倒流,经脉不畅。 这商美被公推喂十二雅之首,更兼高慕的妻子在江湖之中也多有名望,其修习的心法无求上诀是由无求诀拆分而来,上决精修于心法,而下决专注于内力,将两册合做一册,其心法集大成者内力绝不在隐世圣剑之下。 此时的商美并没有和东方颖一决高下的打算,也并没有防备对方。在东方颖看来,她还有故意受这一招来试探自己的内力的意思。没有运气护体,仅凭着无求上决的运行小周天来抵御来自于隐世圣剑的内力侵袭。 商美的脸上略过了一丝苦楚,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地抚了抚额前的散发。走在东方颖的身后,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这种身高的面前都显得高挑的女人,心中有一堆感慨。 见到东方颖和商美二一前一后人的慢慢从雾中走出,身为丈夫的高慕,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上前来关心商美的伤势,只是和殷魁二人在石碑的一旁在那里东张西望。 殷魁在嘴上叼着一根茅草,他两人似乎在等东方颖和商美,但是明显的又没有什么其他事得做。 而东方颖的两位家臣滕子和东方静,两个人则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在说着什么闲话。一个人如果在另一个有性取向不同的女人身边很久,也会变得古怪起来。所以东方颖很多时候都是刻意的将东方静和其他庄中的女人分开了,在私底下总觉得这些人有什么不干不净,不清不白的。而东方静这个人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只有和熟识了很久,而且和她一样的女人在一起时,才会偶尔见到少许的笑容。 商美从迷雾中慢慢的走出来,站到高慕的面前,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略显得关切地问道:“厉不厉害也不枉你伤的这么重。而高慕只是歪着头说道:“你又没受这么大的伤,幸灾乐祸什么?”商美转过身去,略带的不快和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要你管。” 东方颖正站在凉亭之下,抬起手来将头发拢了一下,扎起来问道:“冬之潇洒,你可知道本姑娘的母亲大人是怎么死的吗?” 商美说:“不知道在来这里路上有几位有没有去落英岗看一下。那里是十八年前,那场血战的故地,至少有一百位当时武林中最有名望,武功极好的高手倒在那里,还有将近三十位绝世高手失踪,江湖之中几乎每个门派都有人在此役中战死,而那落英岗现在已成为武林门派拜祭其先辈的地方。” 东方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听说过,父亲大人在此战与一众武林高手血战,最后血流成河,尸骸如山。又听猎心美姬提起过。” 东方人口中的猎心美姬是殷魁的外号。在这十二邪中每个人的外号都很奇怪,喜欢取一个女性化的外号,比如高慕的外号就是幽之凤凰,虽然凤和凰一指男一指女,但是合起来一般都是称呼女性。楚弇的外号叫高原玫瑰也是一样,现在的男子很少戴花,而玫瑰花多为女性戴,也是女性的代称,至于美姬,本身就是美丽的女人的意思,猎心美姬,原本的意思就是擅长迷惑、俘虏男人的美女。但是到了殷魁的身上,反而成为了他的外号。然而十二邪的名气极大,大家也都熟知他们的外号,也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哄笑了。 商美说道:“落英岗是隐剑前辈最后一战也是最经典的一战。当时隐剑前辈手持长剑,身负幼儿面对的数百武林顶尖高手从容应战,从上午一直战到次日深夜,力战近二十个时辰,连杀武林各大门派及武林宫、朝廷的百位名宿,最后使出那招天崩地裂、震烁古今的隐世圣剑,与场中的百人同归于尽。是役武林各大门派,各个换掌门,家家有丧事。而造成那一战的原因,正是由于武林宫一众人以东方前辈刚出世的孩子为要挟逼迫西门前辈制裁。而东方前辈面对几百名武林高手丝毫不肯就范,更甚至以死明志。而前辈所留下的那位被隐剑前辈抱抢回,并在落英岗上以同归于尽的伎俩骗过天下之后,在十八年之后,华丽的归来,为武林带来了新一代的隐世圣剑。” 东方颖似乎并不以为然的说道:“好像小说中的剧情一样,父亲大人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母亲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光听名字就让人感到害怕人呢。这其中必有什么套路,狗血的剧情在里面。以我父亲那英雄盖世,天下女子多了去了,他想要,上到公主,下到婢女,岂不是随心所欲。若换做是本姑娘,必定是看着哪个,便直接扑倒在地,管他皇族世家,平民百姓。” 东方颖的一番话,这种简单粗暴的作风,可不是一个女子所能说出来的话。而是身为她最初的家臣滕子,也觉得这个自己服侍两年的主君越来越陌生。 商美又说道:“令尊可没有像姑娘那样无情,相反前辈为了间令堂的面,而留在凤都中长达三年之久。处心积虑地制造各种与令堂见面的机会,简直称得上手段用尽。而这种简单的平凡方式可比你那简单粗暴的方式强上许多,正所谓平凡才是最好,道是无情最有情。隐世圣剑前辈敢爱敢恨,这才是真正让人仰慕的真男子。不像有些人自恃武功极高,要做天下人所不敢做的事,又看淡生死。而这种人要女来说,做人真的太失败,天生就少了一份情和恨,不知道何为情,既然不去追求情,也不知道贪情;既不多情,也不专情既不用情,也不动情。对人间情爱是那样的冷若冰霜。每每奴家看到隐剑前辈和东方前辈的爱情故事,总是各种的嫉妒、恨,还有羡慕。” 商美刻意将羡慕二字加重语气,直指那位名字中带有羡慕的人:“真的是,爱上这种人的女人好可悲,这世间所有说自己留情人间,天生多情的让人往往是最无情的,而那些看似无情之人却往往是最多情的人,人家偏偏又遇上了这么个白痴。” 东方颖一头雾水地坐到商美的身旁,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说道:“商姐,你的人生境遇,弄的我也难受了起来,我从来没有遇上对的人,也没有爱过,坐在母亲的坟前,又不知道该再做什么,只好一遍一遍的否认事实,否认自己,打算改变自己。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改变。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些时候有些事应该可以放手,有些时候有些事不能强求,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是要放弃,什么事不能强求。”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本打算再听听父亲和母亲大人的故事,谁曾想引出了一个伤感的话题,还算了,来日方长。” 站在八角亭下面,看着亭上的石碑自言自语地说道:“想哭,再看这块石碑,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就让这个称之为血海深仇的往事,随着逝去的母亲大人而尘封吧。”随后手一提长裙,向旁边一甩,身上升腾起一层炫目金光。慢慢的走上亭子:“流泪并不可怕,流血也并不可怕,怕的是在流血时流泪,因流泪而流血。本姑娘的前途虽然是一条流血流泪的荆棘之道,但这条荆棘还请母亲的在天之灵细细的欣赏。”便弯腰屈膝跪在墓碑前面。 随着膝盖着地的扑通一声,就听见墓碑后面的封石发出了阵阵的声响,石亭和周围的地面也在晃动着。 第二十一章墓中现玄机 感到异动的众人纷纷的后撤,而滕子则叫道:“主君,有异样小心。” 不知是怎样的原因,触动了什么机关,多半是东方颖重击地面的缘故。商美疾呼着:“墓中有机关,大家小心。” 就看见凉亭中的石碑之下似乎有空格,使得千斤重的墓碑,在抖落了些许灰尘之后,瞬间完全没入石亭的地基之中。而庭后由条石所砌成的墓茔封石外壳,则如同半个球壳一样,在下面的机关带动之下,从中间裂开并转到地下。 先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地面上的墓茔封石便完全的没入地面以下。原来这个封土堆是中空的,除却用条石砌成的外壳之外,里面并没有用土夯实。 商美跳到前面来看,只见地面上有一扇石门正在缓缓地打开,并出现一截向地下的石梯,同时一阵阵香风迎面扑来。 商美抬起手来先捂住口鼻,然后提诀运气。从墓穴中无论散发出来什么样的香味,多半都是有毒。而看到商美的表现,众人也不敢怠慢,纷纷提气运毒。唯有东方颖没有任何行为,如同木头人一般的跪在那里,任由众人在那里评头论足。 商美转过身来说道:“妹子,你的母亲就葬在这墓穴之中,你不是怀疑过吗?既然墓穴已打开,何不亲自下去查看呢。” 东方颖慢慢的站起转身,头也不回的说:“不用了,现在对本姑娘而言,无论是真的假的都没用了。” 商美表现出一些吃惊,并问道:“为什么?” 东方颖说道:“既然是墓穴,那就必定墓中有人,无论这位前人是谁,扰了前人的入仙,总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更何况是本姑娘的母亲大人。既然母亲大人如此狠心的抛下本姑娘,那就代表这份母女之情已经断绝了,她等同于是个外人,而本姑娘也不再是她的女儿。今天本姑娘在这里为她拜祭,纯粹是出于义理。而如今义理已近,再也没有逗留的必要了。而亲自下去查看就更没有这个必要了,无论下面有什么金银成堆,那也是留给前人的物品,与今人无关。麻烦各位请再寻找一下机关,将此墓关,以免的先人曝尸荒野。” 东方颖的这几句话说的倒是恩断义绝、义无反顾的。看的出来说出如此不孝话的子女,众人不禁长叹一口气,似乎表示不解和不平。 而商美更是蹲在墓穴的门外,为墓中主人不平:“东方前辈的在天之灵,可否看过这世间的纷争,如今令媛正在地面,她却能做得如此这般无情无义,不知道前辈在上面是欣慰还是无奈。” 而东方颖的家臣,滕子则跪到凉亭之下,学着男子的模样连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身为东方颖的家臣,无论是做样子还是真的出于对前人的尊重,这几拜总是无懈可击的。 东方静倒是有下去的意思,她左手握着长剑运功提气,真气逼得整把剑不停的闪烁着蓝光,而右手则融通如同习惯一样的捻着脖间系着的纱巾。她脖上的这条纱巾布满暗红色的斑点,并且泛黄,似乎陪伴了她很长时间。而这暗红色的斑点,很像是用鲜血写上的文字。仔细的看其中一角还会发现可能是半个字。也就是说这条纱巾原本是一整幅的血书上的一半,另一半在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个地方中。 任何一个认识东方颖和东方静的人口中都会提出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孪生姐妹的问题。而东方颖在平时的称呼上,直接加上姐姐二字,其态度远比滕子这个滕姐要更加显得亲近一些,仿佛自己也认定两个人并不只是长的像这么简单。 而对于东方静而已,她也时常认定自己和东方颖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虽然二人的武功套路截然不同,但是很多的时候都会发生所谓的心灵相通的事情。所以当东方颖面对着敞开的墓穴时,她也急切的想知道里面会不会发现关于自己真实身份的东西,而脖子上这叫半截的血书残段,是她最想见到的东西。 然而东方颖就那样的跪在亭子里面,也只有她能下到墓穴中一探究竟。东方静向前走两步,便停下来,冷俊的脸上滑落了一颗珍珠。随后便猛眨着眼睛加以掩饰,便放弃了进入墓穴中的打算。 这时东方颖问道:“有谁知道本姑娘的外祖父可还在人世。” 高慕说道:“凤都城南六十里地,凤展岭三绝庄中东方胜威前辈,现年八十岁,早已隐居多年,不问江湖中的事久已。而他的一众子嗣也都在十八年前的三绝庄一役中亡故,庄中只剩几十个仆役。昔日拳腿剑三绝的三绝庄,早已凋零如斯。东方颖说:“既然外祖父尚在人间,那么就理应去拜会一下,尽尽孝道。” 与此同时人们也听到身旁的墓穴,在阵阵的发响,同时地面也在不停地抖动着。不到片刻,方才沉到地上的墓茔便恢复如初,墓碑也从亭中升起来。这一系列的机关似乎建墓之时早已经设计好会有人打算进入墓中一探究竟。 虽然东方颖也很想见到下面去一探究竟,但是还是要小心谨慎才是,这坟茔的装置建造之人必定不是什么善类,下面机关陷阱密布,贸然下去必定会遭到暗算,倒不如将来慢慢地一探其秘密。 然后东方颖又说道:“幽之凤凰,谢谢你不远千里为本姑娘引路,拜祭母亲,你我本该就此告别,但是本姑娘却不认识前往三绝庄的路,所以还要劳烦阁下在多为本姑娘带上一程。请一起前往三绝庄,如何?” 高慕点了点头,向前挥挥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东方颖本不想到凤都来的,但是被高慕以寻找自己母亲为借口带到这里来。 高慕也巴不得东方颖再要去找个什么人,什么东西,而把她留住,每多留她一时,与隐世圣剑结盟的事,就会进展一分。 “庄子依旧,庄前的石狮子也依旧。”高慕无聊的说道。一行六人很快的就到了三绝庄的门前,商美从那匹黑马上跳下来:“果然是依旧,只是字面上的依旧。这座庄子经过落英岗那一役,有十八年没有为外人所提及了。这一役为天下武林带来了如此惨痛的代价,以至于人们想方设法的忘记这件事情,忘记落英岗,忘记三绝庄,忘记那个为江湖大义而出卖自己女儿的东方胜威,也尽力的去忘记那个被他们自己逼到绝路上的隐世圣剑。” 东方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看来她也早已经猜到是谁告诉武林宫自己出生的消息,但是毕竟是血亲,对于如和她的母亲二人而言,都有过赋予生命的大恩,即便是做过再出格的事情都会得予以谅解。只是叉着手,左右张望着,感叹道:“好大的庄园,这将来也是本姑娘的产业吗,这可比隐世庄要大上许多。” 三绝庄的东方胜威领地有半个凤展岭,总收成高达一万五千斛,有十几个俸禄有上千斛的封臣。其庄主绝对有财力建这么大的庄院,单看外面,这座庄园便宽达一百米,墙高三四米,是个三进三出,带有回廊和后花园的庄园。门前的两对石狮子,依照七等文官的规格所雕刻,这个三绝庄东方氏位列中士族,祖上至少出过一位担任过县府一级长官的官职。 现在虽然已是到中午,但是大门紧闭,这里并不偏僻,而且临近大道,但是却没有多少客人前来拜访,而且看门外的青草和外亭,这个庄子早已是没落了许久,曾经的三绝庄的家臣们都投到别处去了。虽然地处四祥都之一的凤都治下,但是天威并没有普照到这里。 高慕整了整衣领上前来准备敲门,商美站到高慕的前面,手向他一张,按在他的胸口,阻止的他敲门,同时右手却去叩击那扇木门。高慕知趣地退后一步让开。 而生命轻敲两下门之后,庄门便打开一条缝,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探出头来,看到这个敲门的人便开口说道:“这位婆婆有事吗?”这个小丫头只是看到生命那头雪一样的头发,并没有看清她的面孔,而商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计较,看来被人误认为老者已不是首次,开口说道:“叫夫人。” 这个小丫头还算是机灵,马上改口说道:“这位夫人,有何贵干。”商美微笑地说:“找贵庄主,麻烦通报一下。” 这个小丫头便转头向屋内叫到:“管家,这里有客人来找庄主,一共六位,”说完便关门进去了,虽然同样是破落的庄园,三绝庄的待客之道,至少要比东方颖的隐世庄的不由分说的就把人拒之门外的做法要强上许多。 不到片刻,一个上了年纪的管家便开门走了出来,这位老管家年近七旬,虽然精神矍铄,但是面容枯槁,一眼看去就像被吸干精血一样,只有左手,右手袖管随风飘扬着,将门打开说道:“是哪一位。”商美一侧身,指着正在张望的东方颖说道:“就是这位妹子,要找贵庄主。”这管家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并不花眼。一见到东方颖,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大惊失色,嘴巴哆哆嗦嗦的连连叫着:“这,大大大大小姐,这不可能。”话音未落,便如同遭到雷击一样昏倒在地。 而随着管家一起来开门的老妪在见到东方颖之后大叫一声:“我的天呐。”随后也如同遭到重压一样倒地。连带着这两声尖叫之后,整个前院一片混乱,一众老仆满院子乱跑,其中更有一位老妪更是直接地叫了出来:“鬼呀,救命。” 第二十二章庄中无亲情 东方颖原本抱着一个旁观者的心态来看,谁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妪的这一声,却在无意之中碰到了她的底线。与所有的人相同,东方颖也存在着一个底线,而这个所谓的底线就是鬼这个词。她是隐世圣门的传人,而隐世圣门在江湖之中的名声可谓是恶名远扬。这一个门派自立派的宗旨就是杀尽天下习武之人。 同时历代的隐世圣剑的传人也都是这样做的,再加上隐世圣剑的武艺源自三千年前的护龙下诀,这门武艺天生就克制护龙上决,但是不巧的是护龙上决却是圣朝大大小小门派,所有武学的基础,因此一招隐世圣剑几乎克遍天下所有的武艺,为此在人们的口中隐世圣剑就这样成为了天下最强的武艺。 而拥有这天下最强武艺的隐世圣剑,自然也变得天下无敌。在面对怎么打都打不过的隐世圣剑,各大门派在手上打不赢,只好仗着人多千方百计的诋毁隐世圣剑及其武艺,什么恶毒的话都说什么。 而这一大堆说出来都觉得过分的话中,用中的最多只除了魔了,邪了,最多就是鬼这个词儿。东方颖在这一堆不堪入耳的词中最讨厌的就是鬼这个词了。 但凡有在她面前说出这个字的人,她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对方,不过东方颖的这个毛病在很多的时候都是无心之失。 眼下的这个老妪虽然也是脱口而出的,但是东方颖却条件反射的一般,在潜意识之下激起了极为强烈的反应,不由自主的提起将近五成的内力,将周围的众人悉数逼开,同时双手摊放在身旁,剑气呈电光状在双臂及指尖绕动,即使是东方颖在和高慕对决之时,也未曾见过这种景象,可见着东方颖的功力,早已比当时两人交手之时精进了不少。 就看见风云骤变,空气如同被抽干一样,被来自于隐世圣剑的强大而无羁的内力所避开,压迫着众人的身体。同时蓝色的真气从东方颖的体内向外不停的散发出来,直冲云霄。将在头顶上的天空中形成的云团不停地牵动盘旋着,越旋越大,十数里之外,都能够看到天空中的异变。 在武林之中有强大的内力的人并不少,但这仅仅是东方颖使用五成内力所造成的,不敢想,她若催发出十成功力,只怕会是天崩地裂,万物无存,在她身旁的一众人等,在这强大到前所未见的气场的压迫之下,强如十二邪之一的殷魁亦不能安然处之。而在其中,只有商美因身负无求上决心法而得以抗衡,余下的众人就纷纷一副欲死欲生的表情。 看到东方颖的神情大变,商美强运起十成功力,以无求上决的转化之功吸收东方颖侵入其体内的真气,然后将其转化为护体真气,故作轻松的说道:“妹子,且慢。这庄子早已不问江湖之事,一众老仆役也只认得十八年前的东方前辈。这位管家认错,想必可能是因为妹子与东方前辈太过相像,乃是无心错认,胡言乱语。本就没有恶意,你若是有这种实力,为何不向天下群雄证明自己,请不要为难这几位老人。” 东方颖并没有听清商美的话,此时的她正被因为某个字的厌恶而产生的心魔所控制,处于一种无意识之中。她的本意并非如此,商美的三句两句虽未听明白,但是也使她清醒了许多,便回过身来,将无匹的内力稍加收敛。已无刚才那股强大的杀气了。但是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震撼人的蓝色劲气。 这个三绝庄中并非全是老者,倒是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庄客,他们仗着有些功夫,壮着胆子骂道:“可恶,欺我庄中无人。”便跃出众人来,握拳持刀欲向前来理论。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的声音说道:“是何人在我庄中闹事。” 就见到一位家臣推出一个坐轮椅的白发老者,高慕双手抱拳,上前半步说道:“失敬失敬,在下南州白城幽之凤凰高慕,拜见三绝论的东方胜威前辈。” 东方胜威年有八十余斤,长须过腹,满头白发,面庞消瘦,眼窝深陷,皮肤惨白。一看就是隐居多时,深入浅出。面相和东方颖有几分相似,特别是双耳和鼻梁,一看便知此人与东方颖血缘相近。而东方胜威的双腿早已残废,十几年来一直都困在轮椅之中,但是作为曾经叱诧风云,威震西镇州的英雄人物,武林宫待他还算友好,时常通报武林中的新闻。 因此虽然早已不问江湖中事,但是江湖中的消息并未闭塞。听到十二邪中的高慕名号,先是大吃一惊,然后闭上双眼,一副释然的样子。看来高慕和十二邪与武林宫为敌的传说他也知道。此次这人前来并不是什么无聊闲逛,多半是来取自己性命,而他自己也求死已久,如果能死在这个在江湖之中新一代武林传奇手上,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之时,东方颖便已经带着浑身散发出来的嚣张霸气,踏着驱散无尽恶灵冤魂的步伐,走到这位老者的面前,站在一米开外,左手插在腰间,同时右腿向后撇开,右膝微曲着地,低头以极为狂妄和不敬的语气说道:“夜之女皇东方颖,与帝国同姓,拜见外公万安。”随后站起身来,径直向正堂走去。 东方颖以姓东阳为傲,因此她每每介绍自己时,都要刻意的提起自己的这个与帝国同姓的姓氏。虽然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但她不属于任何门派,有时则自称为圣皇的直臣,在地位上与东方胜威甚至武林宫,更甚至与当今圣王都有平起平坐的资格,因而充不轻易下跪。而她向东方胜威低头,也不过是尽应尽的孝道而已。同时她不拜祭逝去的母亲大人的坟墓,而拜活人则是因为死者以已,而生人尚在。像活着的人下跪比像死去的人下跪,更能体现其孝意。 东方颖面无表情地经过老者,径直走过正堂中,那架势如同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而身边的这位老者只不过是不相干的长者,处于礼节上的尊重一般。面对着如此盛气凌人的东方颖,三绝庄上下无不被震惊到,就连刚刚那几个有动武之意的家臣也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开了。 三绝庄自从十八年前的落英岗一役,不仅元气大伤,更是濒临崩溃,若不是领地尚在,还能招几个贪慕钱财的小角色,早已经成为一片废债,而老者在经历了这一个惊心动魄的一拜之后,许久才回过神来:“你是老朽的外孙。” 老者万万没有想到,苦等了十八年的外孙女竟然会对他,而东方颖用着冰冷到几乎令沸水结冰的语气说道:“大概是吧?” 一句“大概是”说的十分干脆,几乎是义无反顾,而东方胜威则长叹了一口气,如果说那一日,他没有为了保命而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出卖,此刻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昏倒在地上的老管家,在两个小丫头的帮助之下,醒了过来,说道:“庄主,这个女人真的很像大小姐。”东方胜威说道:“她的确是颖儿的女儿,无论是样貌还是体态上都很像,而且她身上带着的剑和当年权国爷离开庄子时所持有的一模一样。” 东方颖听到东方胜威的话后,倒是有些伤心的垂下手,轻轻地扶着配件的剑柄,十八年间未相识,相识之时还是依靠手中的兵器才敢承认,真的是让人难以接受。于是转过身来面对着东方胜威,说到:“本姑娘虽与贵庄中已逝的小姐同名,但是本姑娘与帝国同姓,请各位不要妄自多情,而您这位外祖父,本姑娘已经认过,从此之后再与你再无瓜葛。” 东方颖此言一出,三绝庄的人都心塞,眼前的这个女人,哪里有一点当年那个贤良淑德,力阻风云的昔日东方家大小姐的形象。这样的个性和独特的装束倒是有几分和当年那个被天下武林人人喊杀,但是却杀不得的杀神,三绝庄的女婿西门权国有着几分相似。 而身为庄中主人的东方胜威则满脸都是恐惧地,招呼着随东方颖一同前来的一众高手进庄。滕子和东方静二人最后进来,只见滕子先走两步,走到东方胜威的面前,拱手行礼说道:“夜之女皇麾下家臣滕子人称闪电天使同行,夜之女皇家臣东方静,人称猎月天狼,见过东方前辈。” 东方胜威听到东方静的三个字后,如同被人拎起来一样,从瘫坐着的轮椅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由于双腿已断,他只能摔倒在地上。面对东方颖时,他都没有做出这般过激的举动,在见到东方静时,他的反应却是如此的强烈。 商美和殷魁等一众人看到东方胜威的异常反应之后,似乎都认定了一件事。同时来回的看着东方颖和东方静。三绝庄中的管家便将东方胜威扶回到轮椅上,就看见东方胜威老态龙钟的脸上老泪纵横,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东方静在看到东方胜威的行为之后,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却在经过他时罕见的伸出手来按了一下东方胜威的肩头,以一种询问的表情瞪了他一眼,又拍了一下。那动作,似乎是在宽慰一个伤心的老者一样,而东方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还是依旧慢慢走进了正堂。 第二十三章相见无他言 走进正堂中的东方颖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客席中慢慢的欣赏去屋内陈设来,而其他人也都不急进屋,四处散立着,似乎在等待着庄子的主人。这其中高慕装作无事人一般欣赏其庄中的景致来随口说了一句:“剑痕依然。”而商美站在他的身旁,双手抱在一起,说道:“可不是吗,若不是武林宫将这三绝庄列为禁地,并令天下习武之人不得擅入此庄,否则单单这庄中看上一眼那墙上的剑痕,就已经足以练就一套上乘的剑招。” 这三绝庄之内的墙壁,地面上都布满了各种剑痕,拳迹等想必是十八年前的上代隐世圣剑与一众围攻他的武林好手激战之时所留下的。当时为了彻底的解决隐世圣剑问题,武林中的各路顶尖高手无不是使出不传之绝学,而留在墙上的许多剑招在经落英岗一役后甚至已经失传。 三绝庄中的年轻庄客听到商美的话后,纷纷围上来来观看这些天天见到,但又不知道是何缘故的痕迹。 而面对着满院子的新一代武林翘楚,使身为当时称雄天下的三绝庄庄主的东方胜威反而没有地位了,只好赔笑说:“几位少侠原道而来,鄙庄偏僻,招待不周,还请几位正堂小座,即刻安排宴席。” 待几人慢慢的进入屋内,又开口说道:“老夫已有十余年不问江湖中事,今日几位少侠莅临,蓬荜生辉,只是不知道有何指教。”商美满脸堆笑的说道:“前辈过谦了,岂敢岂敢,前辈请,前辈请。” 在屋子正中做好的东方胜威转过身来想和这位外孙女说话之时,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东方静,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东方颖斜着眼说道:“你可以称呼本姑娘的名字东方颖,或者单称姓氏东阳。如果不是本姑娘看在你是母亲大人的父亲,也就是本姑娘的外公,这血脉情面上,本姑娘就因为刚才的那句话,将这庄子夷为平地。十八年前,若你有一点念及骨肉之情的话,你我二人也不会以这种面貌相见,又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与本姑娘这个天生的恶人相见面。” 而东方胜威却表现得十分平和,面对东方颖的指责并没有加以反驳,只是以一种极为欣慰的神情看着东方颖及东方静,想说什么,但是却一直没有说。 东方颖又站起身来说道:“本姑娘来此,只要探亲,既然对方不认这个亲人,那也没有再呆在这里了的必要。告辞。” 东方胜威急忙说道:“姑娘请留步,老朽虽然铸成大错,但是我从未后悔过,招权国爷为女婿的事。我家姑娘虽然是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女子,但是根本配不上权国爷,老朽本打算将姑娘还给权国爷,然后再请权国爷另去找另一个能够配上他的人,谁之被武林宫人所利用,造成如此惨重的后果。这十几年来老朽始终活在后悔之中,愧对权国爷,愧对我家姑娘,以至于羞于见到姑娘。既然姑娘认老朽这个外祖父,那么老朽又复何求。还请姑娘不要走,老朽,年过八旬,膝下子女已竟先行离去,只剩下这个偌大的家业和三绝庄的名号,如姑娘不弃,这些将来都是你的。” 东方颖在走进庄子之前,就说过要接下三绝庄这么大的产业,她的那个隐世庄只有几十亩领地和一点点收成,那比这三绝庄的几万亩庄园在半座山的领地来的气派。而且她也从想从东方胜威的口中听到他把这个庄子给自己的想法。毕竟除去这两个人谁都没有相认的东方静之外,东方胜威只有她的这一个外孙女的亲人。 但是东方颖也并不能像普通人那样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武林中人仗剑走天涯,个个行侠仗义,杀富济贫,替天行道,一身正气,总之绝对不能沾染烟尘,去贪恋钱财,便说道:“既然庄主挽留,本姑娘也并非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只是觉得这里压抑很,想在院中走走。”商美说道:“如果庄主应允,奴家也想欣赏一下院中美景,不知可否于东阳妹子同行。” 东方颖对商美这个人有很奇怪的感情,一方面并不想和她有过多的干系,另一方面却并不讨厌她。 而在这屋内面对着东方胜威,那个被她称之为外祖父的人也显得十分的尴尬,一方面对于外祖父这个词的陌生,也对于眼前的这个人陌生。不知道对方聊些什么,而对方也没有主动向自己问起什么,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欲言又止。 在江湖之中行走多年人,基本上都这样三句话两句话之中,藏着想让人去猜却又猜不透的意思。 这让东方颖觉得十分难堪。在屋内根本坐不住,同时眼前的这个她称之为外公的人,同时还是逼死自己母亲的凶手之一。有那么一种说法是:总有一种仇人,是你杀不死的,又打不过的,而这样的人躲是最好最好的方法之一。 所以东方颖先是要离开庄子,其实她也没有想出了门之后,到那里去。因此当对方胜威提出将庄子传给她的时候,她便再也没有提出走的要求,只是想在庄中逛一逛,看一看她将继承有多大的产业,因此此时她最想说话的人却是东方静。 而站在东方颖最后的东方静,也有想到庄子中,特别是东方颖前辈的房间中去,别的东西不找,只要能找到东方颖前辈的一副墨宝,变得偿所愿。但是不能当众人的面,特别是东方颖这位将其收为自己长剑的主君面前说出来。 东方颖一听到商美主动的提出也想一起在庄子中走一走,逛一逛时也没有说什么。 同时又看了一眼东方静,径直的走出堂屋,请院中站着的小丫头在前面引路向后面走去。而东方胜威则有意无意的指着墙上的一副字说道:“老夫虽然有三只一女,但是最疼爱的便是我家姑娘,这幅字便是我家姑娘的生前遗作,不知各位少侠对字画有何造诣,还请指正。” 除东方静之外,余下的高慕、殷魁、滕子三人脸上均露出异样的表情,除了高慕的不苟言笑,其他二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看着东方静。 就见到东方静抬起手来,遮住半边脸,转头对滕子说道:“滕姐,本少有些不适,先行离开。如果主君问起,就说庄外树林中。”说完一个箭步如飞,冲出了院子。 殷魁拍了拍手说道:“这就算结束了。”投资者没好气的说道:“所以,你以为人都像你一样。这位妹子可不是不简单的人物,她想这样结束,你又能怎的她。” 在外面正准备往后面走的东方颖和商美看到东方静如同飞一样的跑出去,脸上都带着惊讶的表情。 转过头来,东方颖对商美说道:“商姐,虽然本姑娘不喜欢你,但是并不讨厌你。而刚刚你看到。”商美微笑着说道:“恭喜妹子,你们两个谁大一点。”东方颖耸了耸肩,说道:“她本来就受了十八年的苦,计较这些有什么用?” 商美双手背到身后说道:“也是,剩下的是你们两姊妹的事情了,奴家这个外人就不再瞎操心什么了。”说完步伐轻快的走到后院中。 这个庄子并不算极尽奢华,但是依旧有个偌大的后花园,有假山、凉亭、流水、苗圃、楼阁、池塘,池塘中由着锦鲤,凉亭中挂着百灵,苗圃中走着孔雀。拥有半个凤展岭的三绝庄的东方家,绝对有财力和物力建这样的庄子。 东方颖一边在长廊中走,一边伸手扶着廊柱上的彩绘,全不不去理会刚才那个急匆匆跑出去的东方静,同时也是一脸平静的样子,仿佛又解开了一个身世谜团,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只听她说道:“商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么知道我母亲用的是什么兵器吗,本姑娘也曾经问过父亲大人,但他总是不说。” 商美微笑着说道:“这是两把有三尺来长的短剑,有一个极为霸气的名字叫做天下无双。据说被西门前辈亲手在落英岗中折断,残剑的大部分碎片始终没有找到,只找到一个半截的剑鞘。又据说这两把剑是三绝庄的正庄之宝,有上千年的历史,是战朝的一个铁匠以千年玄铁所著称,历来都是三绝庄东方氏所拥有,是除四歌神兵之外的另一件极有名的兵器。” 东方颖不屑的说道:“四歌神兵,到底是有多无聊的人,写的这四句词义不通的诗,将二十八件兵器编到一起,并起了个如此羞耻的名号。” 东方颖又说:“商姐,本姑娘还又一个不情之请。”商美歪着头,以一脸迷惑地微笑:“妹子请问。” 而商美并没有说完,只是伸手猛地向下一拍腰中的那个有着弯把的皮匣,就见到皮匣“啪”的一声弹开,弹出一把约一米长的直刀,仔细一看这把刀是由许多零件相互契合而成的。商美提刀在手,刀锋一转一招天无绝人,在催动了五成功力下向前斩出一道剑弧,同时嘴中说道:“妹子小心。” 同时的东方颖亦后退一步,左手一提长袍的前摆,右手捏起剑诀,真气狂吐,一道红黑色的剑气随商美手中刀刀所斩出的方向刺出。两人一前一后,一刀一剑均击中院子中的同一座假山,使得这块山石瞬间崩塌,却隐约的可见假山后面有真气护体升起。 商美甩刀向下,脸上带着一种不爽的表情问道:“来将何人,报上姓名。”她刚才以五成的功力所使出的招数,并没有能够一招伤敌,可见对方绝不仅仅是普通的角色,断不可以掉以轻心。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