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三霄之徒》 第一章庙会看戏 西元2039年三霄陵随世感应娘娘庙会上,一对青年夫妇伫立当街——云景平今日携妻来此追缅已经影响了他三十余年的际遇的初缘之地。看着庙会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回想自己当年那颇为传奇的际遇,云景平感慨万千。他记得很清晰,那是西元2006年的夏天…… 自洪荒以降,沧桑变迁,年岁更迭,神州赤县几经刀光剑影物是人非,转眼间都已是吴宫荒草、晋衣古丘。 关中西部岐阳县北逶迤而卧的岍山余脉间,有一歧出之山,即是凤鸣周兴的岐山。岐山往东绵延,不到十公里处有一山,名为三霄陵,为美阳县辖制。据说当年三霄仙子布黄河阵斗法战败身死后被葬于此。 每年古历六月十九日随世感应娘娘庙会,三霄陵附近岐阳、美阳、杜阳三县八镇善男信女齐聚于此,烧香祈福。届时,有很多商贩售卖货物,也有很多游客前来游玩。 中考完闲暇在家的云景平约了同级好友韩宝刚,一大早趁天凉就上山玩耍。山上地方并不大,除了三霄冢,冢边有一方龙潭寺。听说是隋唐年间开寺,千余年来几经兵火和岁月的洗礼,同时也历经了多次重建和修葺扩建。 庙会无非就是虔诚的烧香信众,歇斯底里吆喝着做生意的商贩,络绎往来欢喜游逛的游客,实在没夺目出彩的地方惹人留恋。因为天热,才九点多,云景平和韩宝刚两人就躲到庙里阴凉处了。 挨过了大半天,也不想下山回家,毕竟山上比山下家里要凉快的多。两人一嘀咕,晚上不下山了。跟着韩宝刚村里的信众在寺庙的膳堂混了一顿晚饭,出去溜了一圈,又折回寺庙,正准备找个犄角旮旯睡觉。 有信众对他们说道:“小伙子,晚课快开始了,你们待这儿干啥呢?不赶紧看戏去,今晚唱地是《黄河阵》全本戏,这戏好看的很。” “《黄河阵》?是《封神榜》里面的三霄九曲黄河阵?”云景平饶有兴趣的问。 “哦,就是这个,这戏热闹的很,是武打戏。平时很少唱,这都多少年了,就没听说咱西府哪个剧团唱这戏。今年有个大老板去西京市请的剧团,专门为叫唱这戏来者。” “哦,这样呀,行,知道了。老姨,那你给菩萨爷磕头,我们去看一下。”云景平又转过脸对韩宝刚说:“走,去看一下。” 两人出了寺庙,直奔戏台。到台下时戏还没开始,台前已经有不少的人了。两人买了半斤瓜子、两瓶水,找了个离台子近的地方,各自寻了几块砖垒起来坐下。 关中唱戏唱的是秦腔,音宽嗓亮,特别是那净角,如果不吼那戏就没法子唱。不像南戏你得拿捏着,咿咿呀呀、工尺上乙合,你如果让昆曲《牡丹亭·游园惊梦》里的杜丽娘学着秦腔《五典坡·赶坡》里的王宝钏那样破口大骂,那可就就一点儿都不好看了。 不多时,锣响戏开。故事和《封神演义》里差别不大,不过为表现人物性格和矛盾冲突,加了《赵公明托梦》和《三霄破戒》两折。戏确实很好看,感觉三个多小时过得飞快。 “走,戏也完了,现在都半夜了,回寺庙里找个地方睡觉去。”韩宝刚站起来伸着腰道。 “走,我也确实瞌睡了。” 两人回到寺庙,里面的地上几乎都睡满了人。两人就在大殿门后背风处靠着墙坐下,不一会儿就陷入黑甜梦乡。 睡了不知多久,云景平被怪梦惊醒。眉眼惺忪的发着愣,看着大殿里佛像庄重,香烟缭绕,烛光摇曳,恍恍惚惚的回想着刚才奇怪的梦境: 梦里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地方昏昏冥冥,中间有一高台,上面站着三个女子,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器物:玄衣女子手中是一方金色的斗一样的东西;碧衣女子手中是仿佛两条黑色的蛟龙交扭在一起的东西;黄衣女子拿着一条银色的锁链。 云景平忽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撂下梦境的事,赶忙起身朝寺外走去。寺外摆摊的睡得很轻,稍有响动就睁眼看看。云景平又想大解,不得已朝山头的东边小径上行去,白天他去那边玩过,记得那边有个小坑比较隐蔽。 他解完手,回到原路,向来路往回走了几步,在小径旁的小水潭洗了把脸。等再站起身时,周围却成了雾蒙蒙一片。本来大半夜的,云景平又没走多远,刚才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寺庙和会市那边的灯火。可现在四周围全是昏昏冥冥的,一点儿灯火都找不到了。 “我靠,不会是撞邪了吧!”他想到老人们说过的鬼打墙,“咋办?不会要坐在这等天亮吧!”他踌躇着。 “先走走看。”云景平决定着想。 他也辨不清方向,只是顺着路走。不多时前面看到了灯光,于是走得更快了。 及到跟前,却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庄园,庄园门口道边矗立着一方崚峥的白石,上面镌刻着三个古朴的篆字,除了第一个字云景平猜到可能是“三”字,下面两个就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了。 道旁栽种着竹子,还有其它一些花木,云景平平素本就不留心花木,周围又昏昏冥冥的看不清楚,故而就更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植株了。 庄园的门是那种有门楼门楣的老式门。门头两边各悬空浮着一颗碗口大的珠子,珠子绽放着柔和明亮的荧光。 云景平正要上前仔细看看那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怎样悬浮固定在空中的。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云景平吓得一个激灵。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色古装的年轻女子。云景平又是一愣,现在除了拍戏穿古装,谁会穿那玩意儿,难不成是遇鬼了。 “公子,娘娘有请。”那女子插手行了一礼道。 “你,你好,你,是谁?这是哪?”云景平不由自主的打着寒战问道。 第二章初见三霄 云景平心里直哆嗦,他今晚遭遇实在是太奇怪了,幸好他比较心大,放胆子小的人不吓死也会吓出心脏病来。 “公子莫怕,娘娘请公子过府无半点恶意,公子不需惊慌。等公子见了娘娘,自然一切都就明白了。公子请吧,莫要叫娘娘久候。”这女子笑语盈盈的道。 “那,那好吧。”云景平有些无奈的道。心想: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就这一百来斤,大不了扔到这就得了,况且她也说了没有恶意。如此一想,胆气也壮了些,于是收拾精神,随这女子跨进了这座庄园的大门。 那女子带着云景平不走正院,却向园内右侧的回廊行去。令云景平奇怪的是园内没见一处光源,整个园内却恍若白昼,一切景致布局都看的清清楚楚。回廊两侧支柱上雕龙画凤,廊外奇花异草,往往而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嗅来让人感到心胸通透,浑身舒畅。云景平本来绷得紧紧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穿过了几道回廊,终于到了一座正堂前。 “到了,你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回禀娘娘。”那女子说完,微微表示了一下歉意,即从侧门进去了。 云景平这时才打量四围环境。这正堂上边有一块古朴的白玉匾,匾上有三个故意盎然的苍劲的篆书金字,也不认识是啥字,匾的四边倒是镂刻了不少的云纹。 房门的正门紧闭,两边侧门却是开着。不过都隔着帘子,看不到里面去。门楣和门上都画的是各种云纹,图纹单一但不单调,倒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云景平还待打量其它,那女子已经出来了。“娘娘有请,”那女子一只手向里示意着微微莞尔。 “麻烦了。”云景平随其入内。 刚进去,是一道屏风,绕过屏风又是一道帘子,穿过帘子,是一道月门。进入月门,是一个穿堂,经过穿堂,里面又是一道门,进到门里,才是正堂。云景平看时,正堂上一字排开摆着三座莲台。莲台上瞑目盘坐着三位道装女子。 “回娘娘法旨,人已带到。”带云景平进来的女子插手躬身道。 “好了,你退下吧。”边上绛衣坤道开目启唇道。 “是。”那女子随即离开。 “坐吧。”绛衣坤道向云景平抬手示意。 “好的,谢谢。”云景平下意识应道。随即在边上一张独人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时,又一黄衣女子端着一盏茶放到云景平旁的桌上,然后退去。 “请用茶。”绛衣坤道又示意道。 “好的,谢谢。”云景平忙半起身表示了一下谢意。 “今晚看戏了?”绛衣坤道问道。 “看了,唱的是《黄河阵》本戏。” “好看不?” “好看,挺热闹的。” “仅此而已?只是热闹吗?” “呃……”云景平愕然,不知如何应对。他不清楚她们是谁,也不清楚今晚的目的,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应对着。 “你对戏中的三霄所作所为如何看?就你真实的想法说来听听,心中怎样想就怎样说,不需有任何顾虑。” 难道她们大半夜的就为了和自己聊戏曲,云景平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定了定神,理了理思路,说道:“那我就随便说说,戏曲我也不懂,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清海涵。” “《黄河阵》说的是三霄为给兄长赵公明报仇在西岐设下九曲黄河阵,致使元始天尊的十二金仙弟子除了云中子,几乎全部被削去顶上三花,闭塞胸中五气,而尽数被擒。后来,老子和原始二人联手才破了阵法,压了云霄,杀了碧霄、琼霄。” 说到这,云景平心头也基本静了下来,担惊受怕半晚上,才说了几句话就有些口干舌燥,顺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小口,一口茶水甫一下肚,就觉的满口蕴香,舌下生津,浑身舒泰。“好茶。”云景平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句。 随即又接着说道:“要我感觉,三霄为兄报仇,虽设下黄河阵,但只是削去修为,并未大下杀手。老子也只是将云霄压在麒麟崖下,也未下杀手,算是有期徒刑了。不过奇怪的是云霄怎么最后也上了封神榜,这千古疑案恐怕除了《封神演义》的作者没人说得清楚了。可是原始就过分了,当场击杀了碧霄、琼霄。” “况且,不管赵公明也罢,三霄也罢,还是其他截教的众修士也罢,可都是他的徒弟申公豹的一句‘道友,请留步’惹起的。可他却不把申公豹叫回家吃饭,专门放在外面惹事。” “说实话,如果说没有他的授意,申公豹敢如此肆无忌惮吗?这点实在很难叫人信服,另外,申公豹基本都是找的截教门人,怎么不去找他自己的亲师兄弟呢?再说了,‘教不严,师之惰’,原始连自家的弟子都教成那鬼样,所以我怎么看,原始都极为腹黑。” 云景平说道这停了下来。他刚才只顾心爽嘴快,一秃噜说的有些多。现在这三人都身份态度未明,万一犯了忌讳就不太好了。云景平这时反应过来了,心下微微有些后悔。 “你这样诽谤玉清圣人,他自己太上忘情,倒未必在意,可他的徒孙知道后未必会与你善罢甘休。”一道和刚才绛衣坤道不同的女音道。 云景平抬眼看时,只见三位坤道都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而绛衣坤道的眼光尤为灼热。刚才说话的应该是中间的那个白衣坤道。 “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吗?!”云景平显然对这些不大清楚的。“这有什么,我就这一百来斤的骨头肉,凡人一个,烂命一条,他原始想要,拿去得了。再说了,《封神演义》的作者都敢写,我为何不敢说。”云景平无所谓的道。 “嘴倒是挺硬,你可知我们是何人?”另一边的绿衣坤道微微莞尔道。 云景平一怔,“不知道。”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你们难道是元始天尊的门下?”云景平诧异道。 “怎么?害怕了?刚才不是挺倔的吗?现在怕了?”绿衣坤道笑呵呵的道。 “怕,有,有什么可怕的?”云景平见绿衣女子满面都是盈盈笑意,有些迷糊。 “罢了,莫要戏弄他。”白衣坤道淡淡的道。 “那你认为我们是谁?”绿衣坤道又问道。 “不知道。”云景平心道,我就是不知道,要知道还会这么惴惴不安吗。 “你仔细看看,我们见过的。”白衣坤道提示。 云景平这才大大方方的仔细打量三位坤道:中间的白衣坤道面容清逸雍雅,目光深邃平静;绿衣坤道面貌姣好祥和,眼神清澈冲淡;绛衣坤道容貌娟秀甜美,星眸灵动清澄。云景平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忽的,念如电闪,对了——梦,今晚那个奇怪的梦境。再联系她们刚才奇怪的问题,小说中所说的三霄的法宝,还有梦中她们手中的器物。 “你们是,是三,三霄,三霄娘娘。”今晚所经历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云景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第三章述说因由 “不错,我们正是三霄。”白衣坤道大方的承认了。“我先介绍一下,我是云霄,”随后指着绿衣坤道,“这是我二妹碧霄,”复又指向另一位绛衣坤道,“三妹琼霄。” 云景平赶紧慌忙站起来学者电视里古人插手打躬行礼。口中不住的道,“拜见云霄娘娘大仙,拜见碧霄娘娘大仙,拜见琼霄娘娘大仙。”也不知作了多少揖,打了多少躬,口中说了多少声“娘娘”。当时头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一句话叫“礼多人不怪”。 “罢了。”只听得耳中如同起了一响清雷,云景平这才回过神来。 “入座吧”云霄道。 “是,谢娘娘赐座。”云景平又打了一躬,这才直起身,退回座位,斜签着坐下。 缓了缓气,整理了一下心绪,沉吟了半晌,云景平这才小心翼翼的拱了拱手,道:“凡人云景平,承蒙三位娘娘大仙青睐,延招来府,不知有何贵干?”学者电视里古装剧里的说活方式问道。 “噗,”琼霄哑然失笑,“你叫云景平。” “正是。” “你这人既有趣又无趣,不知在哪学的这文绉绉的酸话,”琼霄打趣着,“我们也是与时俱进的,你就像你平常一样说活就行,我们要是在语言方面不知变通,说上古语言,现在外面没人听得懂的。礼之用和为贵,所以礼节把心意表达到了就行,无需那些繁文缛节的。对一个人真正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自发行为,而不是因惧生威而使人遵从自己的意愿。可懂了?” “是,知道了。” “好了,不要说的太多,他年纪还小。这类东西说的多了他也理解不了,反而不好。”云霄道。“你可知我们找你有何事?” “不知道。”云景平坦然道。 “也无它事,只是有一门道法传承,欲要传与你,不知你可愿意?”云霄缓缓说来,对云景平来说却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信息。 这个仿佛天方夜谭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以致云景平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这有些太意外了,不知娘娘可否解惑。”云景平嚅嗫半天,才懵懵懂懂的问道。 “嗯,二妹,你来说吧。”云霄微微一笑,轻轻地道。 “这就得从当年的商周封神大战说起,”碧霄稍作沉吟说道,“当年兄长和我姊妹三人先后俱身陨道消,只留一缕真灵不昧,为封神榜所拘而封神,兄长被封为正一龙虎玄坛,我姊妹三人被分为感应随世仙姑。 “兄长道陨后,我等听了申公豹的挑唆之言,直奔西岐而来。初到西岐,我姊妹就在此山起了一座洞府作暂居之所。封神台在岐山正脚下,兄长进封神台前与我等见过一面,当时兄长嘱咐我等好生回山修行,传法后世,传承我教延绵不绝方是大事,并说他自己妄动无明,走了岔路,劝我等切莫学他。” “可是当看到兄长惨死的模样时,我和三妹还是无名火起,心神失守了。随后和周营开战,因斗武交兵本非我等长项,因而屡战失利,我和三妹也被杨戬、雷震子所伤,险被生擒。为挽颓势,布下九曲黄河阵。” “姐姐顾虑大局,嘱咐约束我等只擒人,不伤人。擒拿数人后,彼方提议交换生俘——当时打仗,只要双方同意,可在大战的间隙,或战后交换战俘,最后未被交换的,就成了胜利方的牺牲、奴隶之类。换俘后,商营里自周营换回来的人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死了,详细辨察才发现周营竟然给被俘商人下了一种奇毒。” “问责于周帅姜尚,彼老儿很坦然的承认了,并狡辩,‘兵不厌诈,此奇计是麾下智者所献。’我姊妹很是不齿,又愤恨其奸诈。” “因此,后面凡入阵的周营修士及玉清座下十二金仙,俱被我等削去顶上三花,散了胸中五气,使其化为凡人。周营众人无法可想,只得请来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来对付我等。当时阵中,我三人被缴了混元金斗、金蛟剪、缚龙索。失却了法宝后,我等战力不足原来的一半。姐姐被老君所擒,压在麒麟崖下;原始则直接出手打杀了我和琼霄。” “后来,原始回宫后,燃灯随后跟了回去,请求原始将姐姐交于他发落。起初,原始碍于老子已经出手惩罚了,不好再度出手,将来传了出去,一则于老子的面子过不去,二则他原始也落个以大欺小的话柄。这两点都不太好听。后经过燃灯游说和死缠软磨,原始最终同意了。随即姐姐被燃灯用定海珠按诸天二十四气定住元神,封了一身神通,被活活压死在麒麟崖下。” “我等身死封神,有违兄长嘱托,致使当初答应兄长传法后世光大我教之事遂就此搁置。被封神后,为封神榜所制,经一千零八年,我等才可有十二年的沐休暇余。每经千年,我们只有十二年处理此事。三个千年已经过去,现在已经是末法时代了,再过一个千年,不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们不敢再等了。” “经我等考察,分别在碣石山碧霞宫、峨眉山罗浮洞、和岐山三地附近各选中了一人,你就是其中之一。”碧霄说到这停了下来,看着云景平。 “不知三位娘娘是怎么打算的?”云景平沉默良久,问道。 “孔子说过,‘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现在选择在你,如果不愿意学道,我就着人送你出去。”碧霄缓缓的道。 “娘娘,学道有什么好处?”云景平问道。 “你想要有什么好处?”碧霄清冷的问道。停了片刻,碧霄又说:“学道的好处历代的神仙传说说的多了,我就不废话了,我只说不好处。” “其一,要有永不退转的恒心和毅力,如果没有,还是早点作罢。孔子说过,‘人而无恒,不可为巫医。’如果没有恒心,巫师和医生都做不了,更别说修持大道,欲求长生了。” “其二,悟性。没有好的悟性,付出别人十倍的努力,未必会有别人一成的收获。六祖慧能可以闻经解悟,直指佛境,神秀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因而,悟性若差,早些撒手,否则也是自取其辱。” “其三,德与性,是指品德和心性。要有生而不有,长而不居,有而不贪,怒而不晦,痴而能舍,得而能忘,智不轻愚,善不轻恶,一生死,齐寿夭,不自矜,不自持,不自欺,能自知,能自胜、能自诚……如此种种品德心性。如若不能,百年之后还是一抔黄土,还不如趁早做些别的事来的爽快。” “此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到,如果做不到,或不得道,或有性命之忧,或成魔为恶。而且修道之事,一旦踏出第一步,就必须坚决的走下去,要是半途而废,不管别人如何,我碧霄就算是被拘封神榜无量量劫,也会清理门户,将你挫骨扬灰,神魂贬入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脱身。”最后这句话碧霄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云景平听来浑身汗毛炸起,若浸在亿年玄冰之中。 云景平正进退维谷不知所措,抬眼偷看三霄时,只见琼霄正笑吟吟的看着碧霄,云霄面上带着一丝微微的哭笑不得的神情朝碧霄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赶紧垂下眼睑作考虑状。心中仔细盘算着利害得失,几经较量,终于还是坚定了决心。 第四章初识青鸾 云景平霍然起身走向中央,然后深施了一礼。朗声道: “世间之人都希望遭遇仙缘,今日我云景平不知是哪世积的善缘,竟得遇三霄娘娘,若还如此不识抬举,疑虑重重,无视娘娘善护念之德,岂不枉为人子。方才小子放肆了,望娘娘海涵。娘娘既然不嫌景平愚钝,还望娘娘垂怜,早晚提命,或许将来某日,景平有幸能为娘娘牵马坠蹬,也算不曾辜负了娘娘的一片苦心。如果未来行止不堪入目,有损娘娘威名,无需娘娘动手,景平自行处置,免得脏了娘娘的手。” “你真愿意?”云霄问道,“如若真心不愿,罢了就是,莫要勉强。” “三位娘娘,我想好了,是真心的,毫无勉强。” “那就行,就学道之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云霄又温柔的问。 “其他的暂时没有,”见云霄问话时言语温软,云景平顿时变得有些扭捏,“修仙修道一听就是高大上的东西,我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就是,就是怕自己太笨,学不会。” “无妨,没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云霄笑着道,“你只要好好学,安排给你的功课扎扎实实认认真真的做好,日久自然会见功效的。修道最忌讳自欺自满、急功近利、好高骛远,一曝十寒。这和读书做学问是一样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暂时没有了,等以后想起来了再问。”云景平想了想,实在不知道问什么。 “那好,我说一点,道不轻传,所以,必须要拜师的。事急从权从简,也不需看日子时辰什么的,今天你诚心沐浴过后,只需给我三人各敬一杯清茶,磕上个头就算礼成了。”云霄说完,然后向外叫道,“青鸾儿。” 这时进来一身穿青丝袄的女子。“不知娘娘何事传唤?”这女子施礼道。 “这是我的坐骑青鸾,你以后直呼她的名字即可。”云霄并未理会青鸾,而是向云景平介绍道。随后又对青鸾说:“他叫云景平,以后就是我们姊妹的弟子了。” “青鸾姐姐好,”云景平赶紧施礼道,“以后就要多多麻烦青鸾姐姐了。” “青鸾见过少主。”青鸾忙深施一礼。 “青鸾,你带景平下去沐浴更衣,另外再给他讲讲拜师的礼节规矩。” “是,娘娘。少主请随我来。”青鸾一手轻抬示意,然后就径自在前面带路。 云景平随其出了正堂,又是一阵穿廊过坊,进了一道拱门。刚进去是一面影墙,绕过影墙,后面是一汪清潭,潭面水汽氤氲,带着丝丝馨香,清潭的四周点缀着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怪石,再外围栽种着三五参差的花卉,有好些花朵开的正盛。 “少主,此处就是去垢潭,就在此处沐浴。”青鸾行了一礼,指着清潭说。 “哦,哦,知道了。”云景平应道。 云景平看了看青鸾,可是见青鸾还站在那儿不动。 “我知道了,这个,这个青鸾姐姐,你站在这儿,那个,您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云景平羞赧的搓着手道。 青鸾“噗嗤”一声笑了,“少主,还是让青鸾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别,别,别,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青鸾姐姐。”云景平连忙摆手欲要退躲。 “这不好吧,娘娘要是知道了,会责怪我的。”青鸾有些不怿的道。 “没事,青鸾姐姐,娘娘要是责怪,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不让的。”云景平连忙道。 “要不,你在这等等,我去请示一下娘娘。”青鸾为难的道。 “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就不要去打扰娘娘清修了。”云景平看青鸾还是不太肯,于是提议道,“要不这样吧,青鸾姐姐,您就在外面等着,我有什么事叫你就行。” “那,好吧。”青鸾勉强答应了,随即转了出去。 云景平周遭打量了一番,这才脱了衣服,溜下水。本以为大半夜的,水可能是冷的,没想到却是一汪温汤。 云景平沐浴完收拾妥帖,就往出走,刚到影墙那一块,青鸾就进来了。 “少主沐浴完了?” “嗯嗯,完了。青鸾姐姐,是不是这就去见娘娘?”云景平问道。 “还早着呢,请随我来,你还要焚香更衣,然后我还要跟你讲清楚拜师仪规呢。”青鸾吃吃笑道。 “啊!这么麻烦,还有这么多事呀?”云景平苦着脸说。 “怎么,这就嫌麻烦,嫌事多呀?”青鸾微微冷笑道。“跟我来吧。”说罢也不大理云景平只自顾向外走去,云景平忙跟上。 “青鸾姐姐,不知现在外面几点了?”云景平见青鸾不欲理他,接着又絮絮叨叨的说:“我是和一个朋友一块上山来的,万一在这耽搁的太久,一则我不好圆这个谎,本来关系特好把他丢下,自己得了机缘,还要他担心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二来呢他要是找不到我,以为我丢了或失足掉下悬崖什么的,然后报警搜寻,那可就乐子大了。所以我想仪式早点结束了,我就可以早些回去。” “那你也不要想了,你要不能有些成效,娘娘恐怕是不会放你离开的。”青鸾回嗔作喜、狡黠的的道,“现在在这安安心心的呆着吧。要早些出去,就好生跟娘娘学习修行,等成效可观时,娘娘自会放你离开。要不然,把你放在外面,岂不是丢人现眼,平白堕了娘娘许多威风。要知道,当年阐教二代弟子绑到一块,都是被娘娘压着打的!就现在阐教二代弟子碰到三位娘娘都是绕着走的,可惜……唉!!”青鸾说到这,声音变得低沉哽咽,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云景平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轻轻的“哦”了一声。随后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就是一阵沉默。 “青鸾姐姐,在你看来我要出师,大概得多久?”云景平问道,他实在是心中没底。 “谁晓得呢,有些人快些,可能十多年也就可以了,有些人慢些,或许需要几百年也说不准,”青鸾回头望了一眼云景平,淡淡的说,“不要想那么多,也莫要妄自菲薄,好好修炼就是。也不要问娘娘那些不该问的问题,以免娘娘伤心生气。” “好的,我知道了,青鸾姐姐。”云景平应道。 第五章景平拜师 又穿过一道回廊,进了一间房子。令云景平惊奇的是,里面竟然有一面现代的玻璃的穿衣镜。在青鸾的指导下,云景平净手焚香,换好了被云景平称为古装的衣服。随后青鸾又送上一碗茶水,说是给云景平解渴的。 接着青鸾一丝不苟的给云景平讲解示范拜师的礼节,并让云景平作了演练,在这个过程中青鸾要求极其严格,稍有一丝不合仪规就得重新演练。直到云景平习练的纯熟无比,才在青鸾还带有疑虑的眼神中结束了演练。 幸好云景平是刚接触这些东西,有很强的新奇感,兴趣浓厚,再则这仪规也被三霄删减的无比简单,按青鸾的说法,这仪规被删减的百不存一了。就这样云景平也是累的满头大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这时云景平的肚子已经饿得是前胸贴后背了,就问青鸾哪里有什么吃的东西。青鸾撇撇嘴,转身出去了。过了一阵子,竟然带回来了一包水晶饼,两个老瓷碗碗口大的油花馍,一个西瓜,还有一堆水果,什么桃子、苹果、香蕉都有。 “青鸾姐姐这都是哪来的?”云景平一边问,一边拿起油花馍就往嘴里送去。 “龙潭寺大殿的供桌上拿的呗。”青鸾无所谓的道。 “什么,供桌上拿的,还是在龙潭寺!”云景平差点惊掉下巴。 “那个,青鸾姐姐,你拿这个,如来佛会不会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娘娘这边能看上他那边的供果,那是给他面子;再说了现在佛门的教主释迦文佛是多宝道人转世,与娘娘出自同一师门;还有,地藏王菩萨当年欲入住轮回之地,释迦文佛与地藏王菩萨亲自上门来求娘娘,地藏才得机缘参悟混元金斗而入住轮回的。” 云景平没料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辛密,要不是青鸾主动说出,这些故事可是无从得知的。 “那旁边那个龙潭寺也是得了娘娘的授意才建的!”云景平问道。 “是啊。”青鸾理所当然的应道。 “那美阳县的阿育王寺,雍城县灵妙山的灵鹫寺的建立也有娘娘的帮衬?”云景平稍作分析道。 “是啊。”青鸾肯定道。 云景平一个馍下肚,发现青鸾只是在一旁站着,也不吃东西。 “青鸾姐姐,你也吃呀,这么多,我吃不了的。”云景平拿起一个水晶饼向青鸾递去。 “你吃吧,我早就却谷休粮了。”青鸾摆摆手道。 “啊,你不用吃东西的呀?!”云景平有些诧异。 青鸾点点头,“是的”。 云景平应了个“哦”,然后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最终在消灭了两个馍,三个水晶饼,半个西瓜,和一些水果后,满意的站起身,伸了个腰,“呵呵,饱了。” 青鸾看到云景平这样子直皱眉,又带云景平去清潭洗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焚香穿衣。完了之后把云景平让到了桌旁的椅子上,又给端了一碗茶。 “你先在这歇会儿,我去请示娘娘。”青鸾说完,转身出了门。 云景平折腾了老半天,这时早就累了。虽然脑子里还是晃晃悠悠,迷迷瞪瞪的,但是坐下不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云景平被青鸾叫醒。 “青鸾姐姐,好了吗?”云景平一看是青鸾,睡眼惺忪的问道,“是不是可以过去拜师了?” “是的,少主。不知我刚才给你教的那些仪规可都记得?”青鸾有些担心。 “青鸾姐姐放心,都记得呢。”云景平拍拍胸口自信的道。 “那好,我们这就过去,不要叫娘娘久候了。”青鸾说。 云景平应了个“好”,就跟着青鸾出了门。 一路上又被青鸾把仪规考教了一遍。还是一通穿堂走廊,回到了初见三霄的厅堂。此时堂上已多了四名女子,其中一个是接云景平进到庄园的那位,还有一个是云景平初见三霄时端茶的那位,其她两个就不认识了。三霄见他进来了,就下了法座。 云霄也不多话,只郑重的又问了一遍,愿不愿意拜入她们三霄门下。云景平肃穆恭敬的回了个“愿意”。青鸾就宣布拜师礼仪程式开始。 先是拜祖师。三霄请出一幅画,画上盘坐着一位剑眉朗目的中年男子,配上颌下几绺青须,整个人看起来显得肃穆而又飘逸出尘。云景平知道这就是上清之主灵宝道尊,也就是通天教主了。先是恭恭敬敬的上香叩拜,然后供了一盏清茶。 接下来又分别与三霄磕了头,奉过茶,序了次。以后云霄、碧霄、琼霄就是云景平的大师傅、二师傅、三师傅。三霄个个喜笑颜开。 云景平又对着三霄跪下,朗声道:“弟子云景平恭请三位师傅训示。” 云霄端颜肃穆正立,玉音清泠,只听其道: “敕尔云景平,今入我上清截门大教三霄门下,为大弟子,乃截教门下第三代弟子。兹有圣训,恭听谨从,以光圣德。” “训曰:大道三千,晦暗者千有八;大衍五十,飞遁有一。此之中皆有大道,故“截”者,截此一线之机缘,成就无量之圣果。含灵众生,皆有机缘,得与不得,俱在己修。故圣教有教无类,凡入圣教,俱称同门。” “又曰,无规矩不成方圆,故有戒训八条,如有违逆,必责其咎。戒曰:” “一,不得悖逆大道;” “二,不得……” “凡此戒训,尔当钦从,若有违背,或绞灭真灵,或镇压九幽,或贬入轮回,或逐出师门,或追回修为,观其罪愆,定其五刑。尔其慎哉!切切!” 云霄言毕。云景平再拜领喏。 然后目光投向碧霄、琼霄。二霄相互对视了一眼。碧霄道:“我姊妹们向来三霄一体,姐姐所言,即是我与三妹所言,故不再赘语。你只需将你大师傅方才所说谨记在心,不违不逆,切切实实的如言行事即可。” “正该如此,不违此八条戒律即可。”琼霄亦如是应道。 “是,弟子谨遵教诲。”云景平拜谢了碧霄、琼霄,云霄三人一同上前扶他起来。 “景平,按说,师傅收徒应当给弟子准备拜师礼品的,不过你现在无丝毫道法,法宝之类你也无法使用,故而就先不给你了。俗话说怀璧其罪,给了你,反而可能导致他人窥探觊觎之心,对你反是不好。”云霄沉吟道。 “三位师傅,按说,弟子拜师也要准备拜师礼物的,我也不是没准备吗。孔夫子在收学生时还要求学生带束脩以上,不带束脩他还不愿意教呢。师傅是比孔子还要厉害十百千倍的人物,弟子能拜入门下,全因师傅舍了个大慈悲,这是弟子所得的最大的礼物。除此之外,都是虚妄。”云景平忙辞谢道。 “也罢。”云霄不再多说。 第六章认识四禽 云霄回头对青鸾及其她四个女子道:“尔等还不速来拜见。” 青鸾及其她四名女子连忙上前拜倒在地:“青鸾(花翎、鸿鹄、百灵、黄鹂)拜见少主。” 云景平哪里经过这架势,忙跪地不住的磕头还礼:“云景平见过五位姐姐。” “好了,都起来吧。”只听得碧霄忍俊不禁的制止道。 云景平及青鸾等人这才作罢,红着脸讪讪的站了起来。这时,琼霄还咯咯的笑个没停。被云霄瞪了一眼,才强忍住了。 云景平躬身行礼,“师傅,弟子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说到这,偷眼看向云霄,见云霄笑吟吟的。 “说吧。”云霄道。 “青鸾等几位姐姐早在洪荒时就追随几位师傅,无论是年龄、资历、修为、抑或其他方面,都是弟子所难望其项背的,让她们称呼弟子为少主,景平实在汗颜。所以恳望师傅依准,弟子以后俱称她们姐姐,冠名以作区分,她们俱直呼弟子姓名即可。还望师傅应允。” 云霄与碧霄、琼霄交换了一下目光,又一一看了看五女。 “好吧,你们几人之间的称呼庚次自己决定就好,无需我等首肯。只要不违戒训,其他无所谓。”云霄淡淡的说道。 “谢谢师傅。”云景平感激的道。 “小弟再次见过各位姐姐,”云景平向五女拱手一礼,“方才有些忙乱,还没认清楚几位姐姐,麻烦几位姐姐能不能再说一下名字。”云景平带着几分歉意讪笑着说。 “不敢。”五女忙回了一礼。 “青鸾姐姐,你来说吧。”云景平对青鸾说,他现在也就只认识青鸾,跟青鸾熟稔。 “好吧,我叫青鸾,”然后指着一个穿蓝花衣服的说,“这是花翎,”又指着起初迎云景平进门的那位穿白衣服的,“这是鸿鹄,”接着指着穿棕色花衣服的,这是“百灵”,最后指着穿黄衣服的,“这是黄鹂”。 青鸾每说一个,云景平就点点头,重复一下名字,说声“姐姐好”。 介绍完,青鸾看他还有些迷惘。 青鸾又说道:“其实很好认好记的:我叫青鸾,本体是青鸾鸟,穿绿色衣服;花翎本体是花翎鸟,穿五色衣服;鸿鹄本体是鸿鹄鸟,穿白衣服。我是青凤凰,花翎鸟是五彩凤凰,鸿鹄则是白凤凰。百灵本体是百灵鸟,衣服是香色花纹的;黄鹂本体是黄鹂鸟,衣服是黄色的。其实我们的衣服都是我们本体的羽毛颜色。至于相貌,一时半会儿你似乎也记不清晰,就先记衣服吧。” “哦,哦,哦,这次真记住了。”云景平恍然大悟,“谢谢青鸾姐姐解惑。” 青鸾微笑着点点头,然后问云霄:“娘娘,若无它事,我等先退下了。” “云景平,青鸾五人都是异类成真,我教有教无类,日后切不可以异样眼光看待彼等,你可记得了?!”云霄严肃的嘱咐道。 “是,弟子理会的。”云景平忙恭敬回应,又对青鸾五人拱手道:“以后麻烦诸位姐姐看顾照应。” 五女忙回礼连称“应该的”。 “这样吧,青鸾你先带景平下去休息一下吧。等醒了就直接带过来。你们都可以先退下了。”云霄见云景平神思不属,气色颓乏,皱了皱眉吩咐道。 青鸾应了,云景平也行礼告退。青鸾带云景平出了正堂,径直到了一间卧室。室内床榻几凳一应俱全。然后叮嘱了云景平一番,才合上门离开。云景平早就瞌睡上头了,青鸾一走,即衣不解带倒在床上,竟自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无觉,也不知睡了多久,云景平睡醒时,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有劲。不过他此时却没有功夫好好的回味。因为人有三急,这刚好让云景平给赶上了。赶紧起身往外走去。 出了门,也没个人影,他就在走廊里乱窜。云景平想着,不管是人或厕所,先找到一个再说。可是走了半天,鬼影都没见一个,厕所也没找到。 不得已,先找个地方解决三急问题。先心虚的向周围看了看,依旧没个鬼影,于是拐向一丛竹林,好容易才解开长袍短褂的衣服,正准备解裤子。 “云景平,你在这干什么呢?”一道清脆的女生传来,云景平激灵一下,差点没尿裤裆里。 回头看时,却见百灵站在不远处,有些不解的望着他。 云景平带着几分羞赧和尴尬。有些喏喏的道:“没,没干什么,看,看风景,这里的竹子长得真好。百灵姐姐好。” “哦,”百灵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下云景平。“没事呀,没事我走了,你要没休息好,再回去休息一下。”百灵说完转身就走。 这要走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个人影呀,这样一想,云景平也顾不得不好意思,赶紧叫住百灵:“百灵姐姐,请问那个,那个洗手间在哪呢?” “洗手间,跟我来吧。”百灵道,说着就在前面带路。 “那个百灵姐姐,我说的洗手间就是指厕所。”云景平怕又带错地了,赶紧提示道。 “你说的是茅房吗?”百灵突然停了下来,问道。 “是的。” “我们这没茅房的。” “没茅房?”云景平有些奇怪。 “是的,我们都已却谷休粮了,所以茅房也用不着。”百灵解释道。 “那,这……”云景平有些作难了。 “嗯——这样吧,我先带你出去解手,其他后面再说吧。”百灵提议道。 “好吧,这离外面有多远,我怕坚持不出去。”云景平无奈道。 “没事,你骑在我背上,我驮你出去。”百灵道。 云景平仔细打量着百灵娇小的身体,“这不好吧。”云景平无法想象怎么骑到百灵的背上。 “没事的,”百灵大大咧咧的说罢,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两米多长,高一米五左右的百灵鸟,伸开双翅,“快上来吧。” 云景平踌躇了片刻,一咬牙,翻身骑在了百灵鸟的背上。 “趴下,双手抱紧我的脖子,然后闭上眼,我说睁眼才可以睁眼。”百灵鸟叮嘱道。 云景平一一照做。“好了没?”百灵鸟问道。 “好了。” “那好,走了,闭上嘴,不行就屏住呼吸,很快就到了。” 不等云景平应答,就感觉到身旁凉风裂猎猎,随之就听到耳边的呼呼风声。顷刻间,就感到风停了。 “到了。”云景平睁开眼睛看时,发现已经在山里头了。他放开手,从百灵鸟背上下来。 “你在这找个地方解手吧,我去溜一圈。大概一刻钟后我回来。嗯,一刻钟就是十五分钟。”百灵鸟道。 “好的,百灵姐姐,我知道了,你去吧。”云景平应道。 然后就看到比成年山羊还大的百灵鸟变成了普通百灵鸟的大小。一振翅,就不见了踪影。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