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星座风雨录》 星座寄语 5水瓶座(1。20-2。18):你的博学,你的独立,你的自由,你的创意,你的反叛使你成为站在时代顶端的人(上官冷枫,男,17岁,冷) 3双鱼座(2。19-3。20):温柔的你拥有一颗善良的心,无限的想象力总幻想着美丽的食物,多愁善感的细心体贴(夜冥影,17岁,男,影) 6白羊座(3。21-4。19):洋溢热情的你像一颗火种,埋在哪里,哪里就有了生机活力,勇敢自信的你面对着充满挑战的每一天(沭霖,女,16岁,霖) 10金牛座(4。20-5。20):一步一个脚印的生活,衣食住行是牢靠的基础,富有艺术细胞的你具有很高的品位(尤青,男,16岁,轻) 双子座(5。21-6。21):你聪明好学,有一颗不会衰老的心,你能言善辩多才多艺,双重的性格决定了你如风般的生活,千变万换(9木希诺,女,15岁,诺,7木希宇,男,15岁,宇) 11巨蟹座(6。22-7。22):你有一颗母亲般慈爱的心,无微不至的关怀别人照顾别人,你的心永远属于一个温暖无比的家(东方敖,男,15岁,傲) 1狮子座(7。23-8。22):你热情奔放,美丽的皇冠宝座应当是属于你的,你的尊严是你永远不倒的丰碑(赤羽,男,18岁,炎) 13处女座(8。23-9。22):追求完美的你希望这个世界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细心和责任心是你走向成功的关键(江辰楚,女,16岁,楚) 4天秤座(9。23-10。22):你的一生追求和平,喜欢一切美丽的食物,你对人永远是公平的,和谐的秤子摇摇摆摆,生活的心随之起伏不定(晔嶍(夜凌血),女,15岁,夜) 2天蝎座(10。23-11。21):在你冷酷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火热的心,你内心所散发的神秘感正是你魅力所在(凌黯霜,女,16岁,沫) 8射手座(11。22-12。21):开朗直率,用阳光形容你一点也不过分,热爱旅游的你像蒲公英草,吹了,散了,落了(时泽西,男,16岁,惜) 12摩羯座(12。22-1。19):你踏实勤奋,你有坚定的原则,有自己的目标,人生目标便是实现这目标,是典型的事业至上者(南宫傲雪,女,14岁,风) 通知 该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就几个字,文章先全部删除,让我从头到尾再改一遍。 都说了一篇文章,你写千万遍,就有千万遍不同的写法。 重新写一遍,肯定是,跟原来大不相同。 曾经也有人大幅度的改文章 对此我其实是不理解的。因为这样要花太多太多的时间了,但是到了现在,可能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好像,又大不相同了。 一个暑假,我放下了一切,就完成了这部作品,写了,大概14万字。 这个战绩辉煌吧? 很难有哪位作家像我一样写文的疯狂。 但是有用吗? 没人看,反响差,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我写不下去了。 凭着一腔热血就疯狂的写下去,但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结局是什么,我选的这个题材,赛尔号。 实际上文章里根本没有怎么提,所以说这根本就是一篇失败的文章,字数的多少,并不能决定作品的优秀。 我想把它大幅度的修改,肯定与原来不同了。 原本我还打算不写赛文,因为这是星座。 但后来想想,还是决定把赛文捡起来,可能还是因为一点牵挂吧。 夜,是我的cp。 就算现在他也不认我了,我也有别人了,但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一处他的位置。 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成为你的兄长。 那种感觉会是怎样? 我必须说当初的那14万字,就是在他的鼓励下再一步步完成。 我写完他改文,在互相讨论。 不会再整天像疯子冤家似的吵架,也不会再有现在的多愁善感和无奈。 那段日子应该是我们,靠着最近又不逾距的日子。 如果永远都那样该多好。 不过什么东西都是不会永远的…… 但我放不下。 我把这篇文章重新捡起来,漫步在凌乱的记忆,寻找属于它的只言片语。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支持我的庙堂已经轰然倒塌,可还是有着那一抹执念,执念让我咬牙坚持,坚持一个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答案。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啊。 我把它捡起来,在一步步改变,改变成大家都想看到的样子,虽然说这个过程会失去初心。 但如果把它放在这里,那么我永远都不会拿到我想要的答案。 他永远都是一副半成品,永远都不会完善。 这就是我要改变的理由了。 很多时候,改变自己,就像是折断翅膀一样痛,但如果你改变不了自己,就迎合不了这个世界。 那你是选择傲骨,被世界排斥。 还是改变自己,让这个世界接纳。 我选择的是后者。 在重重面具下,我已经忘了自己的模样。 但至少要让那些人看的你很好。 我把它重新捡起来,重新写,希望下一次不让别人失望。 至少我觉得我不会失望。 因为…… 一个说不出的原因,一个放不下的过去。 星梦十三骑规则 1.入团者必须有小学的毕业证,初一以上优先。(必须) 2.太高冷,爱装逼的,给我滚远点! 3.随便骂人的,我帮你送去给双子同志,拿去试验她的新药。 4.可以互相伤害,但是不能欺负弱小者,违者直接踢出去。 5.不能随意挥霍资金,否则乱枪打死。(知不知道团里根本就资金短缺?) 6.出任务过程中收后宫,送你去当牛郎。 7.玛丽苏的请绕道。 8.想找对象的,必须在团内解决,管你搞基,搞百合,还是对自己亲弟弟下手,都不许在外面找,敢在外面找的,把你们俩活埋掉。 9.随便换任务者,踢出团。 10.一定要护短,如果遇到别人欺负自己的队友,无论是对是错,都要帮队友。 11.鼓励拾金就昧,如果使金不昧者,禁食三天。 12.太弱小的会拖累队友,请绕远。 13.入团的一定要好看,你知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帅哥美女,不好看,别进来丢脸! (团规看清楚啦,不许违反。否则,我让夜薇处理你们,这项权利我全部丢给他,{因为他做的会比我好!会抽人,会八段摔,会拆别人肋骨,知道痛不痛嘛?呵呵,你有本事跟他顶嘴就知道了。反正我已经是被他虐的死去活来了。}) 有感而发,送给我的二姐 看到这标题呢,可能昨天在群里的同志们,或者说有我QQ的同志们好像…… 就能猜到吧。 进这个圈子,已经差不多快一年了。 开始跌跌撞撞,我也不足道的小透明到了,现在有了越多越多的朋友,他们给我快乐,也使我忧伤。 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有的人要走。 明明理智的明白,这些人终归和自己不是同路人,总有一天大家都要独自浪迹天涯,但是却没想到离别近在咫尺…… 二姐走了,又或许说是。 浅夏羽凝。 没来得及挽留,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去。 我很想问,为什么要我是管理员,眼睁睁 见证你的离去,却无法挽留。 当初进圈的时候总是很不甘心的在那里想大佬跟萌新到底有什么区别?难道只是文笔上的区别?这应该可以用年龄来弥补吧。 现在我明白了。 哪个大佬之前都是一个萌新,他通过一次次的别离,渐渐的变成了大佬,不但是文笔,还有心理。 有些人不是用本身的冷酷,而是因为看得多了便习以为常。 但我还不行,见证了又一次残酷的离别,而偏偏离开我的,又是我在意的人…… 这种情况又能怎么说呢。 有感而发,我只想说三点。 小浅的离去…… 我能说,是已经注定的了,并且在很早很早以前!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对我们的眷恋,才最终选择了延迟? 她跟我说过,她有个比较要好的人,在看了她小说之后,说她的小说很幼稚,让她失去了写作的动力。 不是她玻璃心,而是因为在坦诚相待之后,无法忍受这种痛苦。 相信我也不能。 在此我只想告诉那个人,虽然说我不知道他是谁,又或许说是未来……看到这一句话的所有会干这种事情的人。 你可以不爱,但你不能伤害! 每一篇文章都是每一个作者呕心沥血编出来的杰作。 那已经不仅仅是在我们的手下诞生出来的一篇文章了,至少我感觉就像是一个孩子,母亲把它一点点带大,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孩子。 我们注入了心血,你怎能随便践踏?! 你难道不知道随便一句只言片语就足够伤掉一个人的心,毁灭她的自信吗?!你就不会感觉愧疚吗?! 第二,我想这是我的问题。 我觉得是我导致二姐的离去。 我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坏孩子。 当时我答应过要给二姐长评的,但是因为手机信号不稳,和我实在没有时间,作业太多,一直拖着。 又或许是我内心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总是在想,未来长路漫漫,陪二姐的时间还长,错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但实际上没有下一次了,二姐走了! 她昨天催了我两次。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兑现我的承诺。 我让她失望了吧…… 二姐,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啊,我把你当姐姐呀。 不是我脆弱,而是我还没看开,我还没有一颗冷酷的心脏,此时我热泪盈眶,我只想哭一场。 姐姐说的对,这世上,每一个人的相遇,都是在这茫茫人海中,一个无法计算的庞大的数字,作为分母上面的一个一…… 相遇都是缘,离开是命中注定……但是却有无法克制的心痛。 是我脆弱还是我实在不行? 冷酷的外表下到底藏了颗什么样的心?我到底要经历过多少才能变成真正的冷酷? 第三点也可以说,是对所有在赛圈的作者说的。 虽然说我不比那些年长的人那样有声望,或者说我在这个圈子我微不足道。 但我还是想说……请不要随便的放弃。 网络是一张庞大的蜘蛛网,把我们紧紧的相连。 我们发出去一篇文章,意味着我们的开始。 我可以说,我在这里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我这样一篇文章发出去有多少人看? 发一篇文章,点击量再少,至少也有几十,也就说明有几十个人看我的书。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你无论再怎么糟糕,你都要明白,网络这条线路会把很多人与你联系在一起,无形中的将大家联系在一起。 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坚持下去。 你既然踏上了这条路,你就该明白,很多人将与你紧紧相连。 二姐,那个人瞧不起你,可是我们没有啊。你看看你的点击量,你看看你混圈三年了,就这样随意的离开,你难道真的就舍得吗?你难道就不想想还有多少人看你的书吗? 你的放弃让人很心酸啊。 老师讲,现在支持我写小说的,已经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爱好了,而是更多更多的,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要写小说,而是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等着看我的书,所以我不能放弃。 我不是在这一次后就宣称我是多么心里坚持的人。 我没有那么坚强,没有那么倔强,放弃这种东西在我心中曾经出现过无数次无数次。 我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容易放弃。 我也放弃过啊。 夜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已经万念俱灰,我想的唯一一种方法就是离开就是放弃,远离这片让我爱过又痛过的土地。 但我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我能为了一个人而放弃一座城吗? 我不能。 我知道,还有很多人在那里等我,并不会因为我的离去,而他们就不会等我,因为网络太神奇了,你留在这里的印迹。 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他却很可能若干年以后还有人注意到你,那是多么的可悲而可笑。 所以我想说,亲爱的作者们,我跟你们是一样。我们在同一个环境写着同样的文章,我们在无形中就已经是朋友,是搭档。 或许我比你幼小,或许我要比你年长,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可以在这里命令你的工具,从来就不是。 就没有魅力和权力之分,我只是在劝告,或者说是代替那些读者说出自己的心声,也说出他们的心声。 走上一条路,就请不要随意放弃,因为有很多人在默默的关注着你们。 我说我应该是个话比较多的作者了吧,如果有读者要跟我聊天的话,我肯定会说的,但即使是这样,我仍旧不能说我是公平的。 有人要跟我聊天,我会跟他聊,但是那些不加我好友的读者,我也不会跟他说什么。 在评价区里,在QQ里说一句话,我会回你,但是如果你没有这种勇气,心中虽然说有对这篇文章的其他想法,但是你没有说,我也不可能会通过网络去主动找你。 对那些读者好像又是不公平的。 但我们又是一样的。 我只是希望,那些默默关注着我们的读者,不要让他们失望…… 二姐走了,退群退群删好友。 她是不是想让我不记得她,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过的,以后你当我姐姐,那么我就是妹妹,哪有妹妹要忘记姐姐的呢。 二姐,你走了,我还有妹妹,要照顾,不可能放下一切去追随你。 二姐,我会保护好其他人的,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二姐,这个位置永远都不可能会让别人所代替,我永远排名第三,而不可能再上前一步。 是啊……还有个大姐,可是……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是独一无二的,我也是独一无二的,我有时候深知大姐的天性,是不可能会插足更多的事情,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好重,我又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我这次又有多少话可以教会我的妹妹们呢? 我努力的写着舒心,让自己的生活感想,慢慢的使他们活出了答案,再将这些答案告诉姐妹们,让他们不要再重蹈覆辙。 避免其悲剧的发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二姐…… 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叶月忧落款于,2018.3.25.11.32 双子悲歌(临时脑洞与正文无关) 1,“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雪花,任何一棵树上都不会有一模一样纹理的叶子。” “你……姐姐,姐姐,为什么感觉我跟你一模一样啊?那这世界上是不是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呢?”小男孩听完故事后,兴奋的跳起来,伸出手想去碰姐姐的脸,但是却被拍掉了。 “我跟你不一样!”满脸稚气却眼神老成的小女孩合上书,用书本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弟弟的头。 “谁跟你一样啊?一天到晚就不知道在哪野,行了,故事也听完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小女孩从椅子上站起,看了一眼还余意未尽的小男孩,无奈的耸了耸肩,把书放回了书架,拉着他走回房间。 小女孩看上去只有7,8岁的模样,可是却非常熟练的帮弟弟脱下的衣服折好,盖好被子,最后关掉灯,一切沦入黑暗。留下弟弟一个人在房间里,估计又要在床上滚来滚去了,而她则重新回到了书房。 书房里摊开的书里,是晦涩难懂的咒语和复杂的法阵,在那些深奥的书籍里,那一本故事书都是别有的清新,浑浊的灯光下,在一堆法咒中刻苦钻研的小女孩,抬头看到那本书,有些冰冷的脸上也会挂上一抹微笑。 尽管是那张满脸稚气的脸。 2,战争几乎摧毁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但是生命的本身却带着巨大的活力,在神魔大战结束后的几个月后,虽然大地一片荒芜,但是被烧焦的枯枝上,已经泛出点点绿色,那被烟尘遍布暗无天日的天空,传遍了清脆的鸟鸣。 作为大陆的最边缘,这个小城镇却像是得到了无形中的庇护一样,神魔之战的战火并没有燃到这里,这里的人们日复一日的工作,享受阳光和雨露,在神殿里向神明感谢他们赐予自己的恩惠。 那一个个不起眼的小光点,从神殿的祭坛里升起,指向天空,那是他们的信仰之力。 他们供奉的神灵,始终只有他一人。…… 这个安静的城镇,在一天清晨,迎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不发一言地行走在大街上,可是靠近他的人们,却感觉到了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可是仔细一闻,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个年轻的男人孤身一人,衣着也极其普通,就连面孔都看不真切,被半张银色的面具给遮住了,面对好奇而走上前问询的人,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发一声。 他在街头徘徊,走过城镇的一角一落,眼神都带着温情,仿佛是因为什么。 他就这样走着,在城镇里走着,却让人感觉,他行走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国度。 3,“这个好吃吗?” 因为接受了神力,而外形长成成年女子的姐姐,怀中抱着的弟弟依旧年幼,他靠在姐姐的怀里,一口一口嚼着水果,一起看外面飘飞的大雪。 此时已是冬天,树木的枝叶都已经凋零了,那干枯的枝条直指苍天,那天空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污秽,安静无比。 “姐姐……我想有一天出去看看。走出神域看看。”弟弟的目光透过宫殿的高墙,穿过很远的地方。 年轻的女人微笑着,怀抱着弟弟,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她年少时的鲁莽冲动已经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多的是几分云淡风轻和随和。 大雪纷飞的雪原,冰层千年不化,她在雪地中起舞,纷纷飘扬的大雪,在她银色长发上舞蹈,翩跹如杨花。 “姐姐你真漂亮。”男孩走上前想去拉住姐姐的手,却只是被光滑的地面绊了一跤,摔在了女人面前。 男孩被她抱起,落入她温暖的怀抱,只是,她的手是冰凉的。纷纷扬扬的大雪再次撒下,落在女人银色的披肩上,而这一次,女人却并没有用法术驱逐雪花。 他们行走在神族的街道上,任何人都会以为,她是他的母亲,他们的眉眼是那样的相似,男孩仰望女人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整个世界。 4,小乞丐也顾不上这个神秘的男子递给他的食物是不是有毒,抢过来塞在嘴里狼吞虎咽,不过在他吃的过程中,有没有忘记竖着耳朵听“恩公”讲的话。好不容易嘴巴才有空闲,抬起头来看了男子一眼,含糊不清的从嘴里挤出这几句话。 “你家人对你真好,不像我,连家人都没有。” 男子的唇角微微勾起,但那只是一个弧度。 “是的,她可是我唯一的家人啊,只是……我宁愿她不对我那么好。”这样的话,可能就不会…… 5,“我找到父母了。” 雪花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凝结,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她立在街头,雪雾让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而一团黑影正在渐渐变得清晰。 男子的长发垂到腰际,在这一团朦胧的雪雾中,它的银色是那样的耀眼,像极了男人脸上挂着的,骄傲而放肆的笑容。 他就这样一步步向她走来,面孔在一步步与记忆中的相重叠。 鹅毛大雪继续纷飞,只是无论如何都靠近不了他们,她银色的披肩上粘着的所有雪水,被他轻轻抚过,化作了金色的光点,成为了这黄昏,最耀眼的星辰。 在所有神族中,他是唯一一个,雪花都不敢靠近的神。 他低头吻向了她,她的身体接近僵硬,只感觉那冰凉的薄唇,在她的唇上做了短暂的停留,最终错过,落在了她的嘴角一侧。 “我找到父母了,只是……” “没事,毕竟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女人有些凄然的冲对方一笑,可是……她的身体向后倒去,无神的目光直指苍蓝的天空,神界的天空,清澈得连鸟都不会飞过,美丽却寂寞。 主神的神力进入她的身体,让她从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成熟美丽的女子。看着写着那陌生而熟悉的脸,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被正式确定为神储。 她来不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父母,她就再也不能靠在谁的怀中,她只能,把弟弟抱紧。 荒芜之地的你们,过得如何?终极一世,不能相见。 作为众神之王,只有属下,没有亲人,包括手足…… 或许是因为成为了神储,身上背负着神界的责任,她渐渐的不再去想这些事。因为她身旁,还有一个他。 她的孪生弟弟,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而那一天,她的心空了。她的整个精神世界已经离开她了 …… “神储。” 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正抬着头,冲女人微笑。 笑容甜美得如同一个孩子。 “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跪在我面前。”当身体跟他降到同一高度时,被一双伸出的手臂猛的拉入怀中。 只有这时候,她才发现,弟弟的怀抱,有多温暖。 我不想看到你跪在我面前,不过没关系,以后,你将会是神界的王。 他离开的时候,只有16岁,9年过去了,那个肩膀瘦削终日笑嘻嘻的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肩膀宽厚,年轻漂亮的男人。 他引着她在雪地里起舞,那冰冷的雪花,再也不会在她的发丝上点缀些许冰冷。 只有对方的发丝,若有若无的缠过她的身体,每一次,都给她带来了,心灵上的抽搐。 6,“这么说你姐姐跟你长得很像哦?那她一定也很好看吧。”小乞丐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男人没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 “她一直都是我心里,最美的女人。”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手中的酒袋,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口。抬头的瞬间,看见了人间,特有的蓝天白云,黑云压盖意味着,大雨将倾。 7,“你又和老师吵架了?” 作为神储,随着神王的一天天老去,她的使命在一天天的靠近,她已经习惯了,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只是她这个弟弟,总让人感到担忧。他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长大。 比如说现在,他靠在她的腿上,打量着,那注定没有看头的,碧蓝而寂静的天空。 “哎呀,我刚摆脱了那个糟老头,你就别来训斥我了,姐姐大人,我头晕!” 那晶莹剔透的金色瞳眸里透出了几丝狡黠,却又突然闭上了眼睛,只看到那长长的睫毛扑闪,他的笑容甜美得像个孩子。 如此,却偏偏让女人不知所措。 在众神面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储,在他面前,只是姐姐。 她的手,轻轻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这是神明的死穴。只是,少年却闭着双眼,一脸轻松。 只要有你,我就可以一直快乐下去,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长大? 那天……魔族袭击了神族的宫殿,冲天大火,将那些宫人最后的哭泣声也全部掩盖,毁掉了全部。 那是……皇储的宫殿。 已经长成少年郎的男孩不顾一切都往里面冲去,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一切都变得不真切,充满了毁灭和重生的味道。 在火光中,他看到了姐姐,她的笑容向他展开,背后是被大火燃烧接近崩塌的建筑。 她的笑,转瞬即逝。 少年终于触到了姐姐的身体,冰凉的没有温度,她已经闭上眼睛,陷入了深度昏迷,她往日光洁的手腕上,银色的血液,正不断的顺着她的伤口汩汩流出。 这不会致命,却毁了她的全部。…… 樱花树下,樱花纷纷飘落,美得如同仙境,这又似那飘扬的大雪,美丽而没有温度。 出走的行囊已经装好,他只是来向这唯一的亲人,做最后的道别。 在得知弟弟要出走的消息时,这个大病新愈的女人,着实被吓到了。 “你将会是神界唯一的神储,为什么……”要离开??? “我会回来的。”少年对女人露出了笑容,寒风卷进了他银色的长袍, 袍子任意膨胀成了不同的形状,风将他利落的银色短发弄得凌乱。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样貌差距并没有变大,只是少年的头发不是像他姐姐一样纯粹的银色,银色中夹着一些淡蓝色的发丝,总让他的姐姐,感觉好像看到了,人间的天空。 “我会在主神面前为你祈祷,让一切苦难和痛苦离你远去。” 女人平静的说道,她自知一切已经无法改变,神界需一个强大的王,只有这样才能带领其他种族抗击魔族的入侵。在那把利剑刺穿她的手臂时,她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的。 只是……当你成为王的时候,我时间也就不多了。 少年垫起脚尖,学着姐姐过去的样子,亲吻她的额头,只是后来,身体一倾,这一吻,最后落在她的脸颊。女人似乎有些察觉,身体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推开…… “任何一个想欺负你的人,我会将他杀死,哪怕负了天下,我都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你是我心里,唯一的王。 8,“你至少是回到了她身旁,我要是你的话,一定会多陪一下她,毕竟……” 听着这个还算圆满的结局,小乞丐如释重负,却发现自己光顾着听故事,手里的食物都已经凉了。 “每个人信仰的神明有无数,但她只有我。” 大量饮酒却看不出微醉,只见男子张扬一笑,摇了摇空了的酒袋站了起来,一只手向小乞丐伸去。 “走吧,你带路,带我去神殿看看。” 9,“你把这个给他吃下去,那他的力量就会转换到你身上。或者,你用这个吧……从此以后,你就是神族唯一的王了……” 金属的碰撞声,在这里格外清脆。 在一个金属托盘上,静静地安放着两样东西:一包药,和一把匕首。 女人跪在地上,雪白的长袍拖在雪地上,不沾任何污秽,只是那千年不化的冰层,刺骨的寒意通过她的双腿,一点点带进身体。 她的手,轻轻抚过那把匕首,上面沾了一层暗紫,在无形中带走她的温度。 她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未来将会成为魔族君王的神族存在。 她的弟弟,她最爱的男人,身上奔腾着,魔族的血。没有人知道,他流离凡间的这九年,都做了些什么。只是看着他银发中原本的蓝色,变得如同火焰一般鲜艳和燃烧,连同他的笑容,也变得诡异而邪气。 而他,已经成为了这世上最强大的神族,超越了眼前的神王,只有她,能够靠近他。 否则,他们也不会想到一个,已经被剥夺走了力量的“神”吧,更是以……主神之位做交换。 只是……她不想要这个交换。 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但是可能还有他们父母的欢笑。 冬日的风很大,将他们的笑声混合着呼啸的寒风,传遍了整个神界。 可能……在她一念之间,这一切将化为乌有。她……或许从那一刻起就应该明白,不想做的事情不是不去做的事情。 孩子多幸福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都会快快乐乐的。如果可以,她也想做一个孩子呀,可是她没有,她甚至没有做过孩子。而现在,她将会去杀死那个,曾在她怀中,愿做一辈子孩子的人。…… “神储。”她在他面前单膝下跪,抬头看向了他,长久注视着那男人,多年来一成不变的,依旧带着几丝狡黠的金色瞳眸。 他向她伸出了手。 “今天,留下来陪我可好?”男人成熟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丝丝难以拒绝的诱惑。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作为臣民,她没有权力拒绝。但更多的,她好似已经虚弱到连摇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最恨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最爱的女人身上流着跟我一样的血。” 男人的脸上依然带着甜美的笑容,哪怕此时他口中说的,是他最恨的一件事情。但他的笑容依旧倾国倾城,带着他特有的邪气和诡异。 在雪地中纷飞的裙摆,连同女人肆意飘扬的银色长发,大雪纷纷洒落,一地冰凉,这是她……最后一次在,神界的冬日起舞。 这个夜晚,她留下了。…… “这个闻起来就感觉真苦,我能加两块糖吗?男人拿起茶杯又放下,他眉眼带笑,似乎没有看到,面前的人儿那剧烈颤抖的手。 “当然可以,但糖不许多吃,吃多了会蛀牙的。”她冲男人微笑,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虽然没有镜子,但可以猜到,她此时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 男人微笑着重新端起茶杯, 轻声说道:“既然你不想我吃糖,那就算了吧。” 一饮而尽…… 10,“这就是神殿了,里面供奉的,是……主神,听别人说,是他带领着其他种族,抗击了魔族,并将他们永远的封入了地狱。”小乞丐虽然读书的少,但是一提到这个主神,却眉飞色舞起来。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男子愈发深邃的笑容。 里面人来人往,小乞丐和男子费了好大劲才挤了进去,中间摆放着的那个雕像,雕刻工艺极其精湛,只是那人的脸,却不真切,而是有一张银面代替。 “听这里的叔叔阿伯说了,殿下自从登基以来就从来没有展露过自己的脸,可能是想,留一点神秘感吧,我们也不敢乱猜测他的脸,所以就给他带了一张银面具。可是……大哥哥,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样子和主神好像,哦,不对不对,你是黑色头发的,主神大人是银色的。” 面对着小乞丐激动地说着主神的光辉事迹,银面男子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既不打断也不打算插入些什么,反倒是拎着一壶刚买来的酒,自个儿喝得痛快。…… 他知道,所有人最认为耻辱的就是他那一头杂色的头发,否则当初也不会将姐姐内定成神储。而现在,这头长发已经变成了最纯净的银色,像极了他的姐姐。 饮下毒酒之后,他只感觉视线一点点的变模糊,能够毒死这世间最强大的神的药酒,那效果还真是猛啊。药效发作的很快,在他的身体里肆意纵横,他没有动用一丝神力去抗拒,还寻思着怎么样才能让死亡继续加快,能死在她手上倒是不错,他最开心的莫过于,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 能够看着你死去,对我来说就够了。 …… 转生术。 他已经虚弱到极点,身体内部结构在一点点的被摧毁,再也没有力气去推开她了。 她的吻,炽热而疯狂,带着她独特的吸引力,这种感觉让他几乎窒息,这在遗留之际,也是能感受到的吧。 那种抽丝剥茧的痛苦,他却已经没力气再叫了,他用最绝望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可是对方却用最明媚的笑容来回答他的眼神。哪怕此时她痛得浑身颤抖。 魔族之王附在他身上的能量本源,最后被他的姐姐,以灵魂毁灭为代价,一点点的从他身上抽出,并把她自己身上最纯净的本源,慢慢回馈给他。…… “谢谢你的带路,这是你的酬劳,我要走了。”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布袋塞到小乞丐,等小乞丐回过头,却发现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默默的感受一下布袋里的分量,就感觉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好心人。应该如此。…… 男人窜上了马车,动作极其熟练利索。 那个一直呆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的人此时抬起了头,直接扑到了他怀里。在微光下可以看到,这是个长得极美的人,浑身上下挑不出错,发丝柔软光滑,肆意披散,那暗淡的金色眸子暗示着她神族的身份。 只是此时,她身上的衣物非常宽松,而且凌乱不堪,她还时不时伸出手去扯,看来是极不适应。 上车的男人连忙拉住了她,要不是车夫,是他信任的人,他可能就不知道会做什么了。 “你小心点。”可是……对上那双无神的眸子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不过他很快振作了起来,非常娴熟的给这人整理衣服,还跟她说着话。 “让你不跟我去,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小孩子,感觉他蛮有趣的,所以我就让他带我去神殿看看,自己去看自己的感觉有点微妙。噗嗤,你说,我今天给他的报酬是不是太多了?你会不会怪我败家呀?” “……” “明天,我们去精灵族部落玩玩,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精灵族的果酒最好喝了,刚好带你去尝尝。” “……” 男子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只是此时他的发丝变成了纯粹的银色,如此看上去简直跟神殿上供奉的主神一模一样。 而这位打了胜仗,扔下烂摊子就跑的主神大人,此时正忙着,让怀里的女人,又变得整齐一些,并有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哦,对了,她的辫子散了,得让男人帮她再打一个。 而这个女人,除了眼睛没有精气神外,其他方面看上去完全正常,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神族女子。 虽然她的灵魂覆灭了大半,可是肉体就活了下来,不但活了下来,腹中的胎儿也在一天天长大,只是神族的育儿期很长,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直到神魔大战结束,从战场上回来的男子,回到自己的宫殿,看见了……他的妻子。 已经成为主神的男人,再也没有谁,有权力来拦着他了。…… 经过反复的练习,男人打辫子的手艺已经非常熟练了。等给女人打了很好看的马尾辫之后,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的露齿一笑,笑容看上去邪气十足。 在灵魂不全的情况下,这个女人对一切都恐惧排斥,唯有在他身旁的时候。 哪怕她什么都不懂,也一直睁大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镜中的自己,那长长的发丝,在对方手中的模样,时不时歪歪头,换个角度看看自己。 等辫子打完之后,她继续靠在男人的双腿上,睁着眼睛,看到男人渐渐靠近,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后,勾唇一笑的表情。她大睁的眼睛才微微闭上,似乎是因为困了,往男人怀里钻了钻,男人解下外套给她披上,手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做了短暂的停留,伸手把她抱紧。 马夫一扬马鞭,马车向一个新的方向行驶,激起一路尘埃。……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全文完】 双子悲歌——剑灵篇 (阿忧:作为作者我感觉,剑灵才是……真正的悲情人物啊! 数千年来的主人的交替之中,她始终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哪怕他有自己的思想。所有人都将她看做剑的附属品,看做对心上人相思的羁绊。) “现在你能告诉我,当初她心中装着的那个男人,是谁了吧?” “是你……” “……” “当初我的模样,就是现在的你,她一直希望着你能长大跟她并肩作战,奈何你只想做个孩子。” 1, 天地间的能量都在此时汇聚了过去,在那不断整合连接,只为创造出一个真正伟大的生命。 在这能量风暴的核心,长相稚嫩的女孩痛苦的扬起了头,被过于充沛的能量冲击的的身体在那不断颤抖,显示着这副躯体的脆弱。 她的嘴不受控制的张开,吐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这会是一个人的名字。 “姐姐!” “姐姐最棒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啊。” 意志已经模糊了,她知道自己很可能就失败了,她实在承受不住那么多了啊。 神储真的好累,别人还在嬉笑打闹的年纪,她已经拿起了书和剑,只为了去承受那命中注定的宿命。 真的……好累啊…… 失败算了,死了算了,只要能不再这么痛苦,就好了。 她自暴自弃的想道,无论在别人面前如何稳重,她终究只是一个孩子。 她死了之后,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孩子来接替她的一切的,她从来就没有那么重要。 又会是哪个可怜的孩子,顶上这无上的荣耀,承受着世间最大的痛苦呢。 一个新的孩子…… 一个新的孩子! “弟弟!” 她嘴唇颤抖着,吐出了这个字眼,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随即因为剧烈痛苦而再也忍不住仰天发出了一声哀叫,可那个男孩的面孔却是愈发清晰。 他就在门口,也许是蹲在地上数着蚂蚁打发时间,等着姐姐走出来,他会笑嘻嘻的跑上前去拥抱姐姐。 他在等她…… 在等她! 2, “你不喜欢姐姐变成这个样子吗?” 年轻漂亮的银发女子把还是孩子的弟弟揽入怀中,用手指去梳理他额前的乱发,轻声问道。 小男孩靠在女子的怀中,用手去抓她垂下的长发,放在眼前把玩,没有回答她。 那是一头很漂亮的银色长发,每一根发丝都是纯粹的银色,正如姐姐一样,身上流着干净最纯粹的神族的血。 每次小男孩挽起姐姐的长发的时候,总有奇妙的感觉在心底弥漫开,又说不出是什么。 女子没有拒绝,只是把弟弟抱紧后,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地面,似乎是在打着凌乱的节拍。 主神的法力进入她的身体之后,她在一夜之间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变成了个美丽的成年女子,她再也不会跟她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了,再也不能坐在父母的怀中撒娇了。 父母走了,去了荒芜之地,再也回不来了。她只能把弟弟抱紧,这是她唯一的亲人。 “下雪了,你看外面多好看啊。” 女子在小男孩的耳边说道,似乎是为了哄他开心。 她停止了打节拍,一切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小男孩把玩她头发发出的摩擦声,和外面雪花打击窗户的声音,协调在了一起。 大雪纷纷飘落,一地素白,掩盖掉了大地本有的姹紫嫣红,天上地下一片蓝白,这是属于神界的土地,单调而安静。 毫无生气的寂静。 “一点都不好看。”男孩在她怀里闷闷的悄声说道。 她到底还是听到了,男孩一直低着头,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的头发,银色中参杂的那些淡蓝色的发丝,无风却微微摇摆。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她的弟弟多久没有在她面前笑过了,自从她变成现在的模样之后。 她是……神储!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储,是神界未来的希望。 可是她的弟弟,只是一个普通的神族,甚至还失去了父母。 这个孩子还需要亲情,但是她却终日忙碌,陪伴在他身旁的时间少之又少。 如此怎能快乐? “这场雪如果在天黑之前停下,我就带你出去玩好吗?” 小男孩诧异的抬起头,他实在是太不擅长隐藏情绪了,以至于女子清楚的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喜。 她的心中莫名涌上来一丝心酸。 3, 他们行走在了神族的大街上,任何人都会以为她是他的母亲。 他们的面孔是如此相似,小男孩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整个世界。 这一天她放下了事物,专心陪着自己的亲人,走遍了很多他们曾经没去过就想去的地方。 神界的角角落落,千篇一律,单调乏味,却是他们能想到最好的娱乐方式。 雪已经停了,外面依然很冷,很少有居民外出,他们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踩在松软的雪地上,感受着从脚底传来的冰冷。 从下而上深入骨髓。 寒冷。 姐姐脱下大衣给弟弟披上,弟弟顶着宽大的大衣,抬头懵懂的看着姐姐,表情有些呆萌。 她却发现大衣的衣摆几乎垂到地上,原来,自己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和弟弟越来越远了。 “算了,姐姐抱你,不要冻坏了。”她说着就弯下腰,要把弟弟抱起来,却看到弟弟后退了几步,一个劲的摇头。 “我不要,我是男孩子,可以自己走。而且……” 似乎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小男孩的脸皱起来,很不情愿的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 “他们说我是你的儿子!” “你明明是我姐姐啊……那些人坏死了,老是欺负人!” 女人被弟弟的一席话吓到了,低头又看向了弟弟,却发现比起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他已经长大了些许,金色眼瞳中也不在乎当时的天真纯洁,而无形中多了些什么,可她却浑然不知。 包括他受到的欺负。 “对不起……姐姐忽视你太多了。” 她没再强行把弟弟抱走,而是向他伸出一只手,跟弟弟稚嫩的小手叠加,接着两人走在大街上,在一片苍蓝的天空下。 以后,姐姐都陪着你。 你会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的,在此之前,姐姐作为一个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但不单单仅是把你抱在怀里。 他们说我像你的母亲。 可我从就不想做你的母亲,无论我的容貌是何等的成熟或者先你一步衰老,都只会是你的姐姐。 4, 当她从主神手中,举起那把剑的时候,也不由被剑身上透出的寒意所惊到,能触及到的只是冰冷,酷似主神多年来一成不变的目光。 她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长大的,如今还将与这样的寒冷相随一生。 她颤抖的将手放在剑柄上的金色龙雕之案,她可以感觉到这个图案上透出的威严,剑刃锋刃无比,真正的刃如秋霜啊。 “多谢赐剑。” 她单膝下跪道谢之后收回宝剑,一刻都不敢多留的奔出了主神的大殿。 她走出大殿的瞬间,一抹金光从她手中紧握的宝剑上迸发出来,她似乎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睛,是这把剑的剑灵! 一个人就这样挺拔的站在她面前,那是一个男人,面容却极不真切。 她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对方,终于好像看到了他的脸,一会儿像是主神,一会儿又像是她的弟弟。 弟弟的脸上永远挂着如同孩童般甜美的笑容,那人的脸上又是那样的冷酷。 只有主神能带给我这么强烈的压迫,可为什么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主神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我只是他的传承者罢了。 到底是谁呢? 我心中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呢? 这把剑的剑灵,在一个主人的一生中可以固定变幻成一个人的模样,但是在此之前它会呈现出那个主人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她知道,那会是一个男人。 “确定好想见的人了吗?” 这嗓音……我弟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他长大以后会变成这样吗? 不,不会,他或许想变成一个男子汉,那只是面对外人的他从来就不想长大,只会靠在我怀里,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我确定好了。” 5, 樱花树下,樱花纷纷飘落,美得如同仙境,这又似那飘扬的大雪,美丽而没有温度。 出走的行囊已经装好,他只是来向这唯一的亲人,做最后的道别。 在得知弟弟要出走的消息时,这个大病新愈的女人,确实是被吓到了。 “你将会是神界唯一的神储,为什么……” 离开神界,也离开我…… “我会回来的。”少年对女人露出了笑容,寒风卷进了他银色的长袍。 袍子任意膨胀成了不同的形状,风将他利落的银色短发弄得凌乱。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样貌差距并没有变大,只是少年的头发不是像他姐姐一样纯粹的银色,银色中夹着一些淡蓝色的发丝,总让他的姐姐,感觉好像看到了,人间的天空。 “我会在主神面前为你祈祷,让一切苦难和痛苦离你远去。” 女人乔装平静的说道,她自知一切已经无法改变,神界需一个强大的王,只有这样才能带领其他种族抗击魔族的入侵。 在那把利剑刺穿她的手臂时,她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的。 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快罢了。 少年垫起脚尖,学着姐姐过去的样子,亲吻她的额头,只是后来,身体一倾,这一吻,最后落在她的脸颊。女人似乎有些察觉,身体顿了顿,终究没有推开。 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曾经这把剑一直保护着我,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以后由他代替我来保护你吧,我的,弟弟。”……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剑灵面孔是如此的清晰,是他的姐姐,就是他最爱的姐姐啊! 他不需要命令剑灵变成谁,心就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连同这么多年他努力遮掩的心意,这一刻全都暴露出来了。 好像有点难堪啊,不过没关系。 少年漂亮的金色瞳里闪过一丝羞涩,看着手中的剑,心情很好。 我不需要再隐藏了,就是爱你。 6, “无心……你能告诉我,当年姐姐让你变的人是谁吗?” 在凡间的时间总是流逝的那么快,可能是因为过于欢乐,当少年已经变成青年的时候,剑灵仍旧把他当成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 孩子的成长速度总是超过他人的预料。 他一天天都在长大,每一天都能给自己新的惊喜。可是她面对的上一个主人,若干年一成不变,没有一点孩子的气息。 年轻漂亮的男人手握剑柄,脸上带着如同孩子般甜美的微笑,打量着安静的坐在他身旁,有着姐姐容貌的女人。 他们,已经九年没见面了,好想她…… “他……是个男人。是个成年男子,是……” “停!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男人连忙挥手打住,把剑收了回去,连同剑灵也回到了剑鞘里,把她最后想说的话全部按了回去。 “呼……过分!姐姐……虽然你看上去比我大很多,但那时候……你也才12岁啊。”男人烦躁地挥舞着长剑,口中自言自语,幼稚的像个小孩子。 算了,反正这只是我一厢情愿,如果真的对你很重要,最后会成为神王的我,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你的呢。 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你快乐便好。 你的快乐对我来言,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也影响着我的悲喜。 7, “我找到父母了。” 雪花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凝结,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她立在街头,雪雾让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而一团黑影正在渐渐变得清晰。 男子的长发垂到腰际,在这一团朦胧的雪雾中,它的银色是那样的耀眼,像极了男人脸上挂着的,骄傲而放肆的笑容。 他就这样一步步向她走来,面孔在一步步与记忆中的相重叠。 鹅毛大雪继续纷飞,只是无论如何都靠近不了他们,她银色的披肩上粘着的所有雪水,被他轻轻抚过,化作了金色的光点,成为了这黄昏,最耀眼的星辰。 在所有神族中,他是唯一一个,雪花都不敢靠近的神。 他低头吻向了她,她的身体接近僵硬,只感觉那冰凉的薄唇,在她的唇上做了短暂的停留,最终错过,落在了她的嘴角一侧。 “我找到父母了,只是……” “没事,毕竟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女人有些凄然的冲对方一笑,可是……她的身体向后倒去,无神的目光直指苍蓝的天空,神界的天空,清澈得连鸟都不会飞过,美丽却寂寞。 主神的神力进入她的身体,让她从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成熟美丽的女子。看着镜子里那陌生而熟悉的脸,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被正式确定为神储。 她来不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父母,她就再也不能靠在谁的怀中,她只能,把弟弟抱紧。 荒芜之地的你们,过得如何?我已无从得知,我们……终极一世,不能相见。 作为众神之王,只有属下,没有亲人,包括手足…… 或许是因为成为了神储,身上背负着神界的责任,她渐渐的不再去想这些事。因为她身旁,还有一个他。 她的孪生弟弟,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8, “神储。”她在他面前单膝下跪,喊出了这个曾经无数次被其他人叫过自己的称呼。 现在属于他了。 “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叫我,姐姐……” 他微微蹲下,任由长袍滑落在地,沾染上了雪水。 他只在乎,这个在雪地里下跪的女人冷不冷。 所以他把她抱起来了,同孩提时姐姐千百次的拥抱,她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舒服还是难受。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是难得的晴天,他抱着最爱的女人,行走在了一片冰雪覆盖的雪原。 女人微微闭起双眼,似乎是难以承受太阳自身的光芒,头发肯定乱了,不过她一点都不在乎。 那人抱着她坐下,却并没有放开手,她紧紧的贴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呼吸扑在了她的脖上。 彼此间交换呼吸,亲密无间。 “答应我好吗?不要离开我,无论你身旁这是哪个男人都不要把我忘掉。” 这时候的他,哪有一个神王该有的样子,只是一个害怕被姐姐遗弃的孩子罢了。 孩子啊,我在你面前永远都是个孩子。 “我不走,姐姐不走的,就在这陪着你。” 傻子,哪有什么男人啊,我身旁不就你一个吗。我做梦都想见到你长大后的样子,你现在终于长大了,我怎么能走? 无论是谁都不能让我离开你。 他引着她在雪地里起舞,那冰冷的雪花,再也不会在她的发丝上点缀些许冰冷。 只有对方的发丝,若有若无的缠过她的身体,每一次,都给她带来了,心灵上…… 9, 夜已经深了,但她还没有入睡,一直保持着开始进来的那个姿势,盯着桌上摆放的药粉和刀刃发呆。 如此僵硬。 她坐到床上,在一片黑暗中摸索。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弟弟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打扰。 终于触碰到了那个结,她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的将它拉开,还残留着她体温的衣服滑落在地,那是一件白衣。 这么单调,还真是个无趣的女人啊。 身上已经毫无障碍,她低头打量自己,头一次她发现自己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这还不够的。 她本来不想穿白衣的,但实在找不到其它色彩的衣服。 那人披散的长发,身穿是淡白色衣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 她走到梳妆前坐下,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还好,没有人看到,这是只属于他的。 可这面容素净,不合适呀。这样想着,她又打开了梳妆台上的那些盒子,对着镜子仔细的为自己化起了妆,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但此时是这样的认真和庄重,似乎是在弥补自己曾经错过的。 这是,新娘妆吗? 嗯,是的,现在……我要把这个穿给该看的人看。 她把化妆台上的一切恢复成了原样,起身缓步走出去。 她的裙摆很长,几乎拖到了地上,她不得不走得慢一些,不要踩到。她一向都不喜欢这种宽大的衣裙。 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近那个房间,隔着门缝透过来的暖暖灯光,在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金色,瑰丽华美。 他还没睡呢,她知道的。 正如每次,她留他一人在此一般。 她推开了门,迎向了那人错愕的眼神。 她走了进去,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到那人面前。 他站起身,迎向了她。 她想现在她应该说些什么的,不过,有时候肢体胜过言语。 他们是在同一个子/宫里长大的生命,彼此间的交流是以灵魂的方式实现的。 他知晓她的全部。 包括她最后取回来的那个托盘。 那把可以杀死这世上最强大的神族的匕首。 那些象征着死亡的粉末,曾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下。 但在这一刻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抛弃的,他只有她,也……疯狂的想要她。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你真是把我惯坏了。”男人轻笑出声,金眸里一片狡黠。 她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望着他。此时他已褪去衣衫,这是纯粹的肉体之间的接触,一寸一寸都是火热的。 他的身躯是如此完美,以至于衣物变得碍眼至极!她也是一样的,于他而已。 略带冰冷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背部,瞬间找到了那个结,只要这一下,她就是他的了。 她的双腿不自然的哆嗦起来,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期待更多一点。…… “你……想要吗?”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背部,冰凉透过他的手传递了过去,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尽管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我要一个答案,一个真正出自你本心的答案,一个有可能把我打入地狱或者升上天堂的答案。 或许我在你心中很重要,但是……今天你的前来,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吧。 她低头,眼神迷离,似乎是得花时间去做一个思考。 笑容无声的绽放,他看见她低下了头,越靠越近了。 她吻了他。 不只是一下。 她的吻技可以说是很差劲又很仓促,匆匆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唇上,脸颊上,还有下巴刚刚长出了一些胡渣,到处都有她。 一动不动,任由她放肆,那微微颤抖的喉结暴露了他此时最真实的心情。 这一点也被她捕捉到了。 她慢慢移动身体,弓起腰,凑了上去,吻痕在一路延续。 不知道是咬还是吻,总之她的一切在他心中燃起了大火,熊熊燃烧,经久不灭。 他终于有了行动,扭转了两人的姿势,夺回了主动权,松了一口气。 在他身/下的女人舒展开了身体,发丝妩媚的披在两侧,眉目含情,对他而言这是最为致命的。 “你别后悔……”后悔,也没用,因为你到时候连泄愤都找不到人!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只要你愿意就好……”我只是想尽全力的,为你弥补一些遗憾,哪怕这个遗憾是我。 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起,我就能给。 男人别开了目光,一心一意的去对付那个结,手指好像受过伤一样,好久才把它解开。 于是坦诚相待。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难分彼此。 这下天真的黑了,是黎明将至之前的黑暗。 10, “是你把药给她的!” 身旁的侍卫倒地而亡,昨日华美瑰丽的宫殿几乎毁于一旦,全因为这个失去挚爱而暴怒的男人。 他的发丝是如此纯粹的银色,从他身上散发的能量也是光明的气息。 可是……象征光明的男人手中却沾满了血腥,唯有那把主神赐予他姐姐的剑,剑锋闪烁着寒意,任何事物都不能沾染上些许。 他手握长剑,直指那个原本应坐在高位上的老人。 他的生死掌握在他手中。 站在他一旁的,是一个有着他姐姐面容的剑灵,她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无声无息。 她听到,刀剑滑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依旧干净,不沾血腥。 到底下不了手啊,面对这样一个老人。 曾经那个站在他们面前顶天立地的主神已经老了。 只是一个老人啊。 年轻的男人仿佛受了重创一样,狼狈的从地上捡起了剑,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无心跟上去要搀扶他,他仿佛虚脱了一样,直接跌落在她怀中。 眼里充满了惶恐和无助。 像是一个害怕被姐姐抛弃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个孩子。 无心把他揽入怀中,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一声不吭。 我不是你姐姐,我唯一能给你带来慰藉的只是这张脸。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吧,我答应过你姐姐,要保护好你的!…… “我可以答应继承神王的位置,也答应统帅三界各大种族对抗魔族,而我的要求,是……娶她!我要她做我的神后。”哪怕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也依旧是我心中的神后。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拦我,成为你的丈夫?你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请你再为我沾一次血吧。” 他握紧了曾经属于姐姐的长剑,看着外面的千军万马,乌云蔽日,和……骑在魔龙背上,曾经让他变成一个魔族的魔王。 对这把剑说道。 对无心说道。 “嗯……” 无心出现了,站在他面前第一次对他露出笑容,像极了他姐姐的笑容。 现在这个笑容,属于神后了,一个着嫁衣进入冰棺的神后。 “不过……现在你能告诉我,当初她心中装着的那个男人是谁了吧?告诉我他的名字。”我逃避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想面对这个事实了。 “是你……” “……” “当初我的模样,就是现在的你,她一直希望着你能长大跟她并肩作战,奈何你只想做个孩子。”她最想要的是成为神王的你,渴望你能保护她! “我?原来她心中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无心顿住了,也没有回答了。 她从眼前的男人脸上,发现了一种情绪,而这种情绪完美的诉说了四个字。 死而无憾! 但并不对她。 11, “我们接下来,去人间生活一段时间吧,我们的孩子会在人间降生的。” 他伸出手,缓缓的放在女子隆起的腹部上,银发女子抬起脸,暗淡的眸子一闪一闪,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但眼神终究茫然。 只是灵魂残缺的躯壳啊。 当年姐姐拼了命为他消除了身上的隐患,却落得一个如此下场,不过,他们都活着。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当他从战场赶赴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房间里,躺下小睡的她。她的面孔看上去红润而健康,银色长发依旧美丽,几乎长到腰际,那一瞬间他以为她已经回来了,奈何苏醒的女人捂住腹部,看上他的眼睛惊恐不安,如同受困的小兽。 你是为了这个孩子才留在我身旁的吗? 还是因为我说过,让你陪着我,不论以何种身份。 陪了我这么多年,余下的时光由我来陪着你吧。 她的双手同时抬起,握住了他的手。 似乎是无形中的一种回应。…… “你这又是何苦呢?她永远都回不来了。”无心看着他抱在怀中小睡的女人,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到。 这些年,他带着姐姐游走各界,身旁只带了他一人或者是剑灵。 她是亲眼看着他变化的人啊。 这些年你过得太苦了。 日夜守着几乎只剩下形体的姐姐,看着这样的她,明明痛到窒息,还要强颜欢笑。 为了这个女人,他几乎放弃了一切。 身为主神,却抛下了所有的事物,终日陪伴在她身旁。 哪怕他很强大,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神族了,但他的所作所为早已遭到了部下的不满,这种怨恨日积月累,是会害死人的呀,莫非他不知吗!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啊,本来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君王的。 可是只要是和姐姐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失去理智,明知是错,仍旧不管不顾,执意犯错。 他永远都是姐姐面前没有长大的孩子。 身为主神却触犯禁忌,娶了自己的孪生姐姐就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啊! 更何况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灵魂,再也不能给他抚慰了。若非她腹中这个日渐长大的孩子,也不知道天下人会如何笑话! “回不回来是她的事,如何待她是我的事。”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他开始给姐姐解开马尾辫,脱下外衣,准备入寝。 这么多年了,这些动作早就熟练了,因为对方是你,所以我不厌其烦。 “你知不知道你的部下……”他们对你有多么不满,他们有多…… 想把你从这个位子上弄下来。 “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别把我和她分开,随便他们在背后怎么搞小动作。我无所谓。”男子不为所动,他们在背地里搞得那些鬼把戏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伤到他最爱的人罢了。 只要不触犯到底线,背地里的闲言碎语他就当做没听到,反正天下骂他的人多了去了,多这几个又何妨呢。 “她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还是说你觉得,她拼了命让你活下来,就是为了你余生,守着这样的她度过吗?”无心的脸变得冷硬了起来,男人差点以为他看到了姐姐,那个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储,神界未来的希望。 “她比整个世界都需要我。”神界也好,凡间也罢,没了他依旧可以运转,可是姐姐,只有他一人! “她需要你,但她需要的是那个能把整个世界都掌握在手中的你!不是现在这样……碌碌无为的你!” “……你不懂,你只是个剑灵,根本就没有我的情感,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懂!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姐姐现在能说话,能先走,那么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开你,她不要成为你的软肋。” “说起来你大概不相信,我每次变换的人,我同样也会有着他的性格和情,我比你还要了解她,虽然我是一个永远没有自己性格和情感的剑灵。”无心冷笑了一声,也不想在这里浪费口舌,大跨步走了出去, 她和她真的很像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和曾经独属于她的步伐。 他望着她的背影沉思,手落在怀中女人的脸上,几近悲伤的哀叹。 “这样的我,让你失望了吗?” 靠在他怀里的女人没有回答,一如往日的无声无息。 她应该回答的,她从来没有错过弟弟的任何一次呼唤。 他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终于做了决定。 “无心,我们回去吧。” “去哪?” “神界!”…… “她,真是你的劫啊!” “你错了,她不是我的劫,是我的世界,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什么,都只是为她!我跟她是任何人都不能分开的一个生命,她是我残存的另一半灵魂,没有她我便不再完整。” 12, “神后娘娘。” 面对身旁的那些神侍的致礼,女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 神侍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她,只是看她走的那个方向,连忙跟了上去,生怕出叉子。 世人都知道,当代主神有两个放在心尖宠的人,一个是他的妻子,另一个就是他们的儿子,一个三岁的小男孩。 不过最近听说神后又怀孕了,面对这种情况她们更要小心谨慎,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主神的愤怒根本就不是她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 两个神侍站在她面前引路,带她去见自己的儿子。 神后的神志不清,也让她每天的行踪非常单调,面对这种情况,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要松一口气。 伺候一个木头总比一个大活人要轻松多了。 她几乎只呆在自己的房间,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坐在床边发呆。主神事务繁杂,陪伴她的时间不多,更多时间陪伴并且保护她的是主神佩剑的剑灵,那个跟神后神似的女人。 真说她要去什么地方,大概就是她儿子的寝宫了。 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主神考虑到她身体不适,也曾想过让其他人照顾,没想到她却终日抱着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让任何人触碰。 这个在哺乳期的女人,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母亲的一切,男孩在其他人怀里哭闹不停,可在这个连自己是谁都忘记的女人手中,却是不哭不闹,小脸上挂着梨涡,笑得可可爱了。 大家都以为这个孩子能够让神后恢复,没想到断奶之后,她又变成了原来的游魂状态,偶尔去见见儿子,也不过是在孩子睡着之后到他床边坐一会儿。 那个小男孩醒来的时候,总是问妈妈在哪,妈妈在哪,可是……让他们如何去回答这个年幼的孩子? 还好,有无心,那个有着神后容貌的剑灵。…… 小男孩是清醒的,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她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而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睛,倒映着的是一把剑的锋芒。 谁都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如何无声无息的闯进寝宫,只知道,他的目的是这个三岁的孩子。 一个刚学会说话和走路的孩子。 小男孩看到剑出鞘了,对准他,即将挥舞起来。 时间仿佛都停止了,小男孩呆愣愣的看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总之一动不动。 似乎是被剑锋所及,男孩额前的银色刘海轻微摇晃,他好像觉得他的刘海比眼前的剑更有吸引力,小男孩笑了起来,伸手去抓自己的刘海。 男孩的笑声和剑刃切割空气发出的摩擦声混杂在了一起。 门猛的被撞开了。 男孩的母亲来了。 神秘人被这瞬间的变故给惊到了,动作停滞了些许,但很快他的眼睛变得决绝了起来,剑猛的刺向男孩。 不过是一个已经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能奈我何? 受魔王之命来刺杀主神之子,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男孩笑脸相迎,眼神依旧懵懂。 那个像极了无心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才能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背去阻挡那一剑。【阿忧:所有人眼里无心像神后,在这个孩子眼中,母亲像是无心!】 神族特有的银色鲜血闯入了男孩的视线,他的嘴角还挂着原来的那么傻笑,可是,他眼前的母亲已经倒下了。 那瞬间,这个女人银色的眸子仿佛恢复了清明,她抬起头看着孩子像是第一次看他。 “孩子……” 男孩哇的一下哭了起来,说不出是恐惧还是紧张。 神秘人把剑拔了,不带一丝犹豫的刺向了这个哭泣的孩子。 但他再也没法伤害这个孩子了。 “无心……助我……” 女人说出了最后的语言,随即沾满血的指尖轻轻覆在了孩子稚嫩的脸庞上,嘴角露出的笑容似乎是在安慰孩子。 她应该有很多很多话想对这个孩子讲的,但是都做不到了。 主神的利剑飞疾而来,替着自己的主人消灭了眼前的敌人,神秘人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女人手握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只有那一刻的眼神才能让人把她和神后,真正的区分开来。 那是纯粹的愤怒而不含悲伤。 无心抱起了晕倒在地的女人,为她止血疗伤,受惊过度的男孩含泪看着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永远都不会和男孩的母亲相同的笑容。就是这样的笑容,男孩停止了哭泣。 “你要当一个男子汉的。” 13, “你把这孩子带走吧,去哪都好,只要别回来就行了。” 无心握住手中的这把剑,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似乎是想追问一个答案,但男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一片沉默。 他的眼神,他的情绪,全给了这个卧床的女人。 他已经决定用这一生来陪伴她了,即使此时她无声无息,行尸走肉变成了一个彻底的躯壳,也心甘情愿。 她知道了他的答案。 男孩用稚嫩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抬起头看她眼神,仿佛看自己的整个世界。 他们一起离开了神界的土壤,到底要去哪里,有谁在乎吗? 不离开彼此就行了。 只有在这个孩子面前,她才是她自己。…… 这个孩子喜欢画画的,所以她便陪他去看万水千山,陪他画这世间的海陆变迁。 只是这一天,男孩想为她画一个她。 “有什么好画的,你还是画你母亲吧。”她为孩子准备好了画笔和纸张,可是嘴里却总是不受控制的,说些违心的话。 “我母后像你。”男孩画完之后捧着她的画卷,笑得很阳光。 无心看着画卷里的她展露的笑颜,那么陌生,却……让她有了流泪的冲动。 那个笑容是属于无心的,不是神后,是她唯一拥有的。 “是我像你母后才对。” “不!她像你。我不管,就是像你。” 这还真是孩子的戏言啊。 也就这种天真傻气的言语,才能给她带来些许安慰吧。 有时候无心感觉,她也快变成一个傻子了。 “父亲不要我了,母亲也忘了我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人界的天空真漂亮,有鸟儿飞过留下的踪迹,美丽却不寂寞。她真希望一生都生活在这样的苍穹之下啊。即使是死去。 14,我也想陪你到天荒地老,但奈何我只是一个剑灵——无心 “你要换命就要给命,你用什么来跟我换呢?” “就用我无心的命来换吧。”换神后回来吧。 反正……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真的了无牵挂…… 你到底还是把我看作你的母亲啊,可是… 噗嗤,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呢。 数千年的回忆在这一瞬间,像被烧开的水烫的她心口隐隐作痛。 那些人那些神的目光冰冷而深情,于她,却是最锋利的利刃,硬生生剜下她的一块血肉。 孩子,你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你的最后一个要求,最后一个牵挂,既然是你想要的,我怎么能不帮你争取! 我不求报答,只求你能在神明面前祈祷,祈祷我变成一只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翱翔于人间蔚蓝的天空。 “无心——!” 无心听到了她一生中最后一次呼唤,她最后一次扭转身体,别过目光去,看到那个少年,一边喊她,一边向她跑来。 “他的眼睛,像你也像你的父亲。”她低声道,“数千年来我从未停止过思念。” “我爱他,可惜我懂的太晚。”那是…… 记忆中满含深情与笑意的眸子在那一瞬间支离破碎,渐渐幻作少年的模样。 她向少年伸出了手。 她那头翻飞的银色长发肆意狂舞,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吸附了过去,化为了满天星辰。 她最后释然一笑,她来了,他们将永不分离。 少年在她曾经站过的地方跪倒了下去,手紧紧的抓住地上刚长出的苗,似乎这里还残存着那人的余温。 剑归鞘,灵已逝。…… “我回来啦。” 那双与他紧紧相握的手,终于有了一丝颤动。 她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 眼瞳里倒映着的,是那个守在她身旁,浅睡的男人的脸 我回来了,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回来了。…… “母后……” 在神族的大殿上,她看到那个已经长成少年的孩子,手握失去剑灵的宝剑,一步步走近她。 她第一次听到孩子这么喊她。 她的孩子终于回来了,只是身旁少了一个陪伴他的人。 一个剑灵罢了,有谁在乎呢?除了第一个握紧他的那个人,没有谁了! 就连她……不也是把这个剑灵当做了自己的弟弟吗?现在弟弟就在她身旁,也就不需要无心了。 15, “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下次我再也不动这把剑了。” 小女孩拉着哥哥的衣袖,一脸的可怜巴巴。 是她第一次看到哥哥发火,是因为她动了这把剑。 “这把剑虽然没有剑灵,但是人家也有身体,它会疼的呀。” 少年无奈的叹息,缓缓把剑握紧,看向它的眼神如此温柔。 如同凝望自己的恋人 在这数千年的光阴里,你扮演着他人的“恋人”,那么……现在我能扮演,你心中的那个人吗?【全文完】 引子:还没结束(上) 星域。 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静静地跪在大殿面前,他的面容完美无瑕 。 押送他的人就不下十名,大气都不敢出,似乎是害怕他这个恶魔突然跳起来杀人。 就算现在,他的全副法力都被封了,手无寸铁,他的恶名仍旧让其他人恐惧万分,不敢向前。 可作为当事人的他,眼眸始终冰冷,看着周围人如临大敌,眼神充满了不屑。 他的身上有些狼狈,白色长袍不免沾了些许鲜血,唇角更是挂着一抹诡异的血迹。 但他却不屑一顾,只是安安静静的跪着,他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醉人的光晕,曾经有一段时间,把她当成自己的信仰,当敬仰轰然倒塌之时,原来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可笑。 就是这个信仰,这个他誓死都要保护的大地,让他最终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 他的挚爱! 曾经生死相随的伙伴。 全部因为他而离去,这个可笑的信仰,现在看来也不过只是笑话一般。 这么多年了,星域总算是放弃了,他的离去,意味着他们13人,终于完完全全的被这个世界放弃,就像是这晚上吹来的秋风一样,无声无息的消散。 再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一切。 很快就会有新的骑士取代他们曾经的位置,他们不过如同笑话一般好笑。 他也终于要走了,不是挺好的吗? 我来陪你们了。 这么多年了,真的好想你们。 白衣男子缓缓站起身,似乎是在做这片大地上的最后一声呼吸,然后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了那层层光晕,似乎看到了大殿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害死自己爱人的人,现在却仍旧站在那里,仍旧受万人膜拜…… 他的罪过似乎不值一提…… 他永远都是大家口中的英雄。 没有人会在意他曾经做过什么错。 从来就不会有人提起这一切。 那个男人的瞳眸剧烈一缩,那双眼神是那样的熟悉,就想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女子全身鲜血,也是这样熟悉的眼眸。 那时的她已经失去了生命,可是, 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却并没有随着主人的逝去而消散,而是将那种精髓,永永远远的凝聚在那双眼睛上。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可以抹去那种骄傲。 在她死后,他努力的说服自己,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可是那双眼睛,却总是在睡梦中出现。 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见到那双眼睛。 现在,她竭力保下的那个人也终于要死了,竟然在那个人的眼中,看到了若干年前,那个女子的眼神。…… “送他上路……” 语调冷得似乎没有感情。 那个白衣男子却笑了 ,嘴角的一抹鲜血,在这时更显诡异,把他整张脸描绘的,邪魅万分。 一个看上去非常美丽的女孩,走近他,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是一小杯酒。 “请。” 女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衣男子眼中似乎闪过什么,但是却没有说话,缓缓端起酒杯。 就当他要一饮而尽的时候,女孩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似乎是不忍,又似乎是绝望。 但相对无言。 女孩亲眼看着这个,被囚禁了多年的男人,饮下毒酒,他口中喷出的鲜血,鲜艳的如同罂粟花,诱人而又致命。 鲜血浸染了白衣,看上去分外悲凉。 缓缓垂下眼眸,他终于解脱了。 十三…… 失散…… 失散了多年,这下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应该为他们感觉到高兴,不是吗? “木希宇……一路走好,但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爱上……她!” 雪沫在那一瞬间,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相爱的人何时能到永远? 现在她活着了,可是她爱的人又在哪呢? 曼珠沙华,叶不见花花不见叶,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难道,所有相爱的人都要有这样的结局吗? 雪沫转过了身,向神殿的方向下跪,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罪犯已死……” “拖下去……” 立刻就有神兵上去,处理那渐渐僵硬的尸体。 雪沫暗暗捏紧了拳头,扫掉了眼底的仇恨,看上去是那样的麻木和顺从。 她的袖口,藏着一块,残缺的玉佩。 那是十二星座最后的传承之力…… 星域苦心寻找了这么多年,木希宇始终都不交代,最后的传承之力在哪。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那力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一直都在雪沫手中。 “总有一天会物归原主,而我和姐姐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雪沫捏紧了手中的玉佩,就算被割破了手掌,也浑然不知痛。 木希宇走了…… 终于走了。 星域终于忍不住,下手杀了他。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千古不变的道理。 但是永远都不会结束的! 星域……你们准备好接受,来自他们的愤怒了吗? 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引子分上下,不要问我为什么,等下不出现你们就知道了……猥琐到极点) 引子:久别重逢(中) 冥界。 冥界分不清白天黑夜,它的天空永远都是混沌的,而此刻,混沌的天空却突然闪过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仿佛划裂了无边的黑暗,带来了无限生的光芒。 众人皆为这一奇特的景象感觉到惊讶,议论纷纷。 那道光并不是一闪而逝,而是向地面俯冲 ,凑热闹的人都像那边奔去。 在人群中,那个消瘦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可是下一秒就惨白如雪。 扭头,与人群相互背离疾驰。 两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 那熟悉的力量波动,让她这瞬间几乎窒息。 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 刻骨铭心的思念让人几近发疯…… 可是,现在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却已经没有了接近的勇气。 狠狠嘲笑自己的懦弱,但是现实就是,你选择逃离。 一座高塔上,金发女子目光始终都紧锁着下面那个瘦弱的女子,看着将要发生的一切,一抹苦笑流露出。 接着她直接从高塔上一跃而下,一双绚丽的金色羽翼出现在了她的背后,她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这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企图离开的女人面前。一伸手就把她拦住,接着背后金光溃散,那双美丽的羽翼就将消失。 “六姐……”女人张了张嘴,最后只喊出两个字,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已经消失了金色上,眼里有些悲伤。 曾几何时,她也和兄弟姐妹们一样,有着这样的法力,可是…… 却全被夺去。 连同她的骄傲和她的一切。 她苦苦在冥界等着,似乎只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她甚至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的人。 现在的她修为尽废,早就不是当年翱翔苍穹的风中之王了。 沐霖看着眼前,因为过往的经历而憔悴不堪的女人,眼中也算是悲伤。 但此时,她却又是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步步带着,向那光芒堕落之处走去。 木希诺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她几乎是挣扎的,想要一次次逃离,可惜因为姐姐的力气太大,她才无法逃脱。 那个人…… 一想到那带血的双手,她就不禁泪流满面。 她…… 亲手伤了她最爱的人。 只差一点距离,木希诺情绪接近崩溃,沐霖终于停了下来,伸出手理了理她的乱发,看着她黯然无光的眼睛,突然笑了。 “你知道什么是最后悔的吗?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没有抓住他的手,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勇气去承认那份爱,我最痛苦的就是失去了他。但是后悔也好,痛苦也罢,都永远不可能……在得到他。” 木希诺不再颤抖,看着面前的金发女子,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完美无瑕,那双眼眸里永远都温和,经历过风雨的历练之后,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打磨的美玉 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但是谁都知道,她心中有一块是空的。 当初跟大哥错过的情缘…… 是她一辈子的伤痛。 可能,永远都不能被弥补。 木希诺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微微闭上双眸,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睁开了眼的时候,双眸从原本的麻木枯燥变得流光溢彩,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 那种美好。 还真让人羡慕。 她终于不再犹豫,而是大步的向前,就要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 沐霖看着她一步步远去,进入了人海中…… 眼里上过了些许欣慰,可更多的是羡慕和悲伤。 这么多年了,终于久别重逢。 但至少你们还有相遇的机会,无论多少年,多少日,你们都能等下去。 可是……我…… 他就在我身旁,我却…… 这也没有勇气前进一步。 (我能选择跳过相遇的狗血剧吗?) 沐霖回过头,感觉到了一抹视线,在人海中静静的遥望着。 她装作不知道,金光闪烁,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可那双眼眸早就沾满了泪水。 不过转瞬即逝。…… (还有下一章,但我不想发了,太丧心病狂了。) 引子:终会再见(下) 在冥界,因为有了他,再也没有了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牵挂,只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初她和兄弟们,可从来就没有想过越攀越高,只是想呆在一处安静的地方,或者,就这样隐居,安度一生。 不用去在乎星域的勾心斗角,没有繁重的任务压身,更没有让人身不由己的使命,就像是这普通的夫妻一样,走走停停,打打闹闹。 若是能一直都这样,该多好。…… “其实你要说的我都知道……” 木希诺靠在他身上,似乎是吸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如此贪婪,又如此不舍。看着对方,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但是却又恢复成了当初那个冷静睿智的双子。 木希宇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抱住她的时候也有些僵硬,但是只过了一会儿,就又笑了。 笑容里面不知道包含着什么,是被识破后的心虚,还是更多的不舍? 对呀,他们可是双生子,而这位好像是他的姐姐,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情瞒得过对方呢? 木希宇的想法很简单,却又有些残忍。 虽然说在冥界,这块冥王的土地,星域的人并不会追随到此,他们不用担心后背的危险,凭借着他们的头脑和手段,还有冥界护发那一层关系,可以享受和星域差不多的待遇,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差别。 可是,木希诺到了现在修为仍旧尽废,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为了他们两人而背负了叛逃的恶名。虽然说在众人的视线中,大家已经死去,但是这个恶名却永远都不会洗刷,如此奇耻大辱,怎能忘记? 现在他们是在一起了,可是这样的在一起…… 也不过是以灵魂的身躯活下去,星域给他们的痛苦,他们也永远都没有资格去报…… 就躲在黑暗的角落,苟且偷生。 他选择的是轮回,和大家一起去轮回,虽然说这样会忘记前程往事,但是却给了他们重新崛起的机会。 至少从来一次,他们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时间,去完成曾经没有做过的事。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够了,在茫茫人海中,难道我们不会相逢吗?”木希诺缓缓站起身,她的脸色仍旧是苍白而又憔悴,那场大战的损耗不单是肉体,还有灵魂,她的灵魂经受了不可磨灭的重创。 她低下头,看着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她看着对方,一天天长大,然后再到现在,成熟得让人心疼。 木希宇也站了起来,两人并排而立。 他们俩的脸酷似,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是双生子。 “在茫茫人海中,就算有60亿分之一的几率相遇,我都会看见你,也都会爱上你。我爱你!” 就算只有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但是冥冥中自有牵挂,我们注定会相遇,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分开。 木希宇伸长手,把对方揽入怀中,长久凝望着对方的脸,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们俩的脸一模一样,可性格却完全不同。 就像是命运的捉弄,爱上谁不好,偏偏爱上了是对方。 就算与全世界背离,就算逆天而行,都会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永远不松开。 就算是有多少别离,就算是经历再大的痛苦,都是为了最后能永远在一起。 无论在哪,都会第一个见到你! 就算有一天忘了一切,最终都会想起来,曾经有多么的爱你。…… “我准备好了。”血衣少女身上的血蔷薇更加妖娆,只是她的脸无悲无喜,有些可怕。 “冥王,谢谢你。”夜凌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而这一次离去,也不知要过多久。 十二星座,在这时似乎堕落, 满天星辰也已变得黯然无光,但总有一天,他们会变成曾经的摸样,而且更加光彩夺目。 (PS:有读者可能会问,木希宇一心要轮回,为了报仇而冒着忘记对方的风险,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那些细心的读者注意都没有,咱们的小女主一开始就是很虚弱的,她的灵魂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最后的结局就是魂飞魄散,所以生离和死别你选什么?我写姐弟恋,而且是亲姐弟,看起来丧心病狂。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把他写出来。我觉得吧……可能……我描述的就是一种得不到而又深沉的爱。甚至于这种爱……都不能完全用爱情来描述,是爱情,友情,亲情,守护等等……第二次修改,我不能说把它写得很出色,但是至少比上一次好,其实莫名的,就想到了我和夜……似乎也是这种感情吧。) (欢迎加入星空梦想,群聊号码:538400529) 倒霉的双子座 2080年的地球 深夜,皎洁的月光,美丽的繁星,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浮云。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好和宁静。 家家户户都已安睡,真是个宁静的夜晚。 十二星座交相辉映,这美丽景观,却无人欣赏。 逃!逃!逃! 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落入他们手中,一切就完了! 在口中默默的喊着口号,一边加快速度。 在深夜空荡的大街上,她脚上的莹莹绿光,虽然微弱,但是却成了其他人追寻她的标记。 她早就虚弱到了极点,体力接近耗尽,路上更是洒下的滴滴血滴,极其显眼。 就算身怀异能,但是她终究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而且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如何跟他们再干一场?! 追杀的脚步越来越近,几乎可以听到那沉闷的响声。 汗水大滴大滴的流下,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眼前的场景似乎都已经模糊,如果不是毅力苦苦支撑,可能下一秒就倒在地上。 “快点追,她跑不了多远。”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反响,追赶的速度越来越快,眼里闪过贪婪的光,似乎那个女孩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一个拐角后,对方似乎已经失去了踪迹,正在懊恼,但不过是虚惊一场,因为急促的脚步声,让他们再次确定了目标。 对方似乎是走投无路了,居然拐进了一处有尽头的巷子,几乎是自投罗网,死路一条。 没有任何犹豫,那几个杀手就跟着冲了进去。 这是一个古老的巷子,里面并没有住人,常年失修的屋子,就像是狰狞的怪物,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黑暗的尽头,月光都无法到达的角落,当他们真的追上的时候,却发现有点怪异。 一个黑发少女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夜视镜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有些看不清她的容貌,她这双手分别别在腰间,头微微下垂,不发出一声。 面前的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这场景看上去都有些诡异。 “上!!!” 低沉的吼声从带头的那个人口中发出接着,其他人向她冲去,发动攻击。 “呵!我的命还真是越来越值钱了,让你们大动干戈。” “女孩”口中发出一声轻笑,双手猛然抬起,一对匕首在她手中极其顺手,她眼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绿色光芒,只是在夜视镜的遮掩下,并没有被其他人所注意。 她的身影快得惊人,在这群人中,穿梭异常轻松,所到之处,鲜血四溅。 不断有惨叫声从她身后爆发,但诡异的是他们根本抓不住对方。 就如同被动挨打。 她的速度非常快,皮靴摩擦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风衣随风呼啸,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 “你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明明早就苟延残喘,却突然满血复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怎么会是这样?! “快点跑啊!”不知道是从同学的口中传出这句话,其他人反应过来,就像是看到了恶鬼罗刹一样,狼狈逃窜。 “她 ”也不追上去,立在原地,嘴角一抹冷笑。 她的身上有好几处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流出,但是“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还想去哪呀?”清脆的女声响起,出口被一个金发女孩堵住。 她一身白色风衣,美丽的脸上渗满了杀气,别在腰上的银色沙鹰显得非常显眼。 “竟然想打我们的主意,那么就把命留下!”她也不拔枪,近身战的时候还是用匕首比较好。 她手中的匕首,在没有光的地方,都能自动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柄上有一块金色的玉石,更是非常夺目。 她杀入人群,身手倒是比之前的女孩还要更加迅速果断, 刀起刀落,她的招式一次都没有打空。 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落在了地上,在往后面看一眼,不要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很好,没有活口,哦不对,还有一个。 金发女孩缓缓走上前,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要落下,可是却又停了下来,原因是。 “沐霖,先等等。你去接我姐姐,这个人交给我。”原本一直在巷口的尽头等待的黑发女孩走过来,开口拦下了她的那最后一击。 “臭小子,我是你六姐,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姐姐吗?在你心中,是不是只有诺诺才是你的姐姐?”沐霖轻笑了一声,收回了匕首,跨步走出去。 “多日不见,你们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他虽然说浑身鲜血,但是眼前的人比起他来说,就要狼狈多了,遍体鳞伤,右手边更是齐根斩断,血流如注,已经是苟延残喘。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危险,他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不算非常成熟,只有十二三岁,那张脸虽然说精致,但是也很稚嫩。 可就是这么一个稚气的女孩,却带给他太多太多的惊喜,以至于现在他身陷绝境。 “你……” 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到极致,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这个难道怪我咯,应该是你自己眼瞎了吧!”眼前的女孩轻笑了一声,然后再杀手惊异的目光中,缓缓的将手放在耳朵上,然后好像动了什么东西,眼前,光线就一阵扭动。 再出现时,这分明就是个男孩子嘛。 “阿楚的最新发明,倒是不错哦,变相能力超强。” 出现的这个男孩子,五官比起当初,更加鲜明,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如深海,让人一下就能陷进去。 “你看穿了我的秘密,你说我该如何面口呢?” 嘴角挂上一抹嗜血的弧度,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双子之星,星梦十三骑成员之一,木希宇,真想跟你好好指教,不过现在没机会了!”木希宇嘴角勾起一抹放肆弧度,把玩着匕首,歪头打量着眼前的人,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你本来不用死,但是你动了她!” 匕首在他的手头转了一圈,又以一个优美的手势,狠狠的落下。 他连看都没有看,但是却精准无比的落了男人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男人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曾经不屑一顾的对手手上。 血液流干的痛苦,是那么的强烈。 他的头抬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下,到死,眼里都带着强烈的不甘。 (有哪位能帮我填一下客串啊?通知发出去这么多天竟然没人理我,幽怨_?(:3っ )っ) 星梦十三骑 木希宇拍了拍手,将沾血的匕首上面的血迹擦干净,又小心翼翼的把它收好。 这可是姐姐送他的生日礼物,可不能弄丢了,否则姐姐会生气。 可是当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那身血迹斑斑的校服时,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变得极其幽怨。 “讨厌的家伙,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这些姐姐还不生气,哎呀,赶着去挨揍!”用手烦躁的在校服上摸了几下,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停手,然后靠在墙上,似乎在等待着谁。 两束刺眼的光射进了小巷,木希宇连忙跑了出去,看见一辆黑色法拉利停靠在自己面前,车窗被缓缓打开,刚好露出沐霖的脸。 而车里隐约可以看到,还有一个人,并且应该是一个女孩儿。 可是这个时候,木希宇的身子骨,却可疑的抖了抖。 “姐……姐姐!”这声音听得像蚊子在叫,哪里有之前的霸气。 “呵呵,叫谁呢?听!不!见!” 车门是被一脸不耐烦的女孩一脚踹开的,但因为用力过猛,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体力,又被消耗,身体晃了晃,差点没有从车上摔下来。 这个女孩和木希宇长的很像,所不同的是,她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很是狂野。 她身上几乎可以说是血迹斑斑,呼吸很粗重,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现在很虚弱。 木希宇连忙上车,扶住她。 木希诺虽然说很累,但并没有打算放过弟弟。 她直接伸手扯着木希宇的耳朵,用力拎起来,看到弟弟的脸上出现狰狞的表情,嘴角才挂出一抹愉悦的弧度。接着又用嫌弃至极的目光扫了一眼他身上的那一件校服。 感觉到姐姐嫌弃的目光,木希宇伸出手捂了捂,有些欲哭无泪。 “好姐姐,不用您动手,明天保证换一身干净的校服,你就好好休息吧,别气坏了身子!” “闭嘴!你今天不给我搞干净,就不让你上床。我们这个样子回家,一定会被那位好姐姐当做杀人放火的!” 少女直接伸手去摸他的外套,虽然说疲惫不堪,但是却不停手。 把他染血的外衣裤全部脱光,用纸擦了擦,然后又给木希宇包扎伤口,等到一切忙完,脸色才好看一些。 毫不见外的靠在对方身上,刚才那一番运动,让她身上本来就破损的伤口又流血。 木希宇连忙把她抱紧,手中诡异的出现了一团绿色的光芒,有一点点融进她的身体。 木希诺脸上是虚汗直冒,今天太大意了,被他们追杀的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队友赶来救援,今天她可能就折在这里。 一定要提升实力,否则这种事情迟早要发生。 木希诺不由狠狠握紧了拳头。 “姐姐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连夜逃窜,又加上失血过多,她的体力几乎耗尽 肚子就更是饿得慌了。 木希宇变戏法似的,手中银光闪闪,出现了一个饭盒。 打开之后,饭菜的香味在弥漫。 那碗粥还是热气腾腾的,小心的弄了一勺子,送到对方口中。 木希诺真的很累很累,一口一口的吃着,但没有说其他什么话,脸上还露出一个顺从的微笑。 这一切都被那个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大一点的沐霖看在眼里,只是默默地摇头,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反正经常这样,早就习惯了。 姐控的世界我们不懂。 在星梦十三骑中,双子之星木希宇绝对算是个奇葩。 他的姐姐木希诺,虽然说是双生子,两人容貌几近相同,但是性格却大不相同,木希诺实力还要比他差一点,排名稍微低一些,第九名。 按照现在少年们叛逆的个性,木希宇说实在的,也应该赶上时代潮流,翻身农奴把歌唱,压姐姐一头。 可他偏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姐控,姐姐往东,他绝不往西,姐姐让他爬树,他绝不走路。 反正姐姐说的都是对的。(小忧:二十四孝好弟弟,谁也给我来一个。╮( ̄▽ ̄")╭ ) 木希诺几乎被他宠上天了,也养成了什么都懒得干的个性。 比如说洗衣服做饭之类,木希宇会,木希诺也就懒得学了,让对方做就行了,反正弟弟是自家的,没人可以说笑。 望着盘中的饭菜做得精细,不难想象,这位厨师在下厨时有多么的认真。 饭菜的香味在弥漫,真的是…… 沭霖突然觉得自己都有点饿了,明明她刚吃过。 木希诺真的是很累,又很饿,被弟弟一口一口的喂着,也不觉得排斥,反倒吃得心满意足,顺便在心里大大的夸奖,弟弟的厨艺又上涨。 这么好的弟弟,如果是别家的就惨了,就干脆把他绑在身边,给自己做一辈子的饭,洗一辈子的衣服好啦。 那就真的享福了!!!(小忧:所以赶紧扑倒啊!(*′???`*)为你的没出息感到绝望。) 面对姐姐难得的温柔,木希宇自己都感觉有点不适应了,他早就习惯了姐姐那么彪悍的样子。 可是当视线落在木希诺身上的伤口时,笑容就凝固了,还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姐姐,否则姐姐也不会受那么大的罪。 木希诺没有注意到弟弟在那瞬间的自责,反而吃得心满意足。 “啊呜,小宇 你的厨艺又长进了,姐姐最爱你了!好吃真好吃,哎呀,咬到舌头了……” 看着姐姐那一副有的吃就忘了一切的样子,木希宇也感觉心情变得有些愉快。 这样的姐姐,真好! “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的。” 接着反光镜,沭霖又一次清晰的看到盘中餐准备的有多么的昂贵和精细,不由嘴角抽搐。 “小宇,我不想打断你们的姐弟情深,可你这顿饭……”你又花了多少钱?我们队的经费本来就没有多少! 虽然说他们星梦十三骑的身手都是顶尖的,可是这赚钱…… 让他们去发家致富,那还是算了吧。 当初他们刚从那个恶魔手中逃出来的时候。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岁多,那段日子才难过,差点没饿死在这街头。 要不是他们有异能,可以做点东西,赚点钱,那他们还真有可能去抢银行。 就是到现在,经费仍旧非常紧张,平时恨不得一块钱当三块钱花,他们小队的人都比较年幼,偏偏这家伙还这么的浪费。 就不怕等会儿大哥醒来打死他吗? 不对,按照木希诺那个护短的个性,看到弟弟挨揍还不发疯,说不定会两人联手把大哥打一顿…… 那就有戏看了。 “前不久,木家刚给了我一笔抚养费,还算充足。而且现在我们好像认祖归宗,实在用完了可以再拿呀。” 木希宇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回忆,这份钱的来路。 虽然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他们的吃穿用度就不提了,处女研究的装备,和武器的保养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投入。而现在除了出任务,他们这些孩子还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而任务一般都是非常危险的。 “我真不喜欢那些家人,他们也不是我的家人!”木希诺皱了皱眉头。 木家名义上是他们的家族,他们前不久也算是认祖归宗,但是他们可一点都不觉得,那些人有那么好心。 说不定只是看在,木希宇是唯一的男性子嗣,可以继承家业,这还差不多。 那家人当初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把他们给直接抛弃,现在又想让他们回家,门都没有。 要不是木家有样东西,足以让他们心动的话,看都懒得看那些人一眼。 受够了里面的勾心斗角,能让人烦死。 “不用为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气,只要记住,我们是彼此的亲人就够了。”沐霖轻笑了一声。 “再过不久,我们就应该……”木希诺提到这事时,声音就低沉了下去。 “我们会成为霜哥哥的眼睛,看他没有看过的风景……”木希宇手放在姐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沐霖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原本愉快的心情就显得沉重,但都那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还走不出来吗?总不可能永远的活在过去。 “他会付出代价的……” 他一提出,车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默,极其压抑的气场。 “我会手刃了他!”木希诺的声音冷的掉渣,眼里闪过仇恨的光芒。 总有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伤,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反而会深埋着,可能一个触动,就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永世不忘。…… 撒娇卖萌是日常 “就停在这里了,然后我就不进去了,省得遭到他们的怀疑。”沐霖将车停在豪华小区潜入,虽然说天已经黑了,但是,里面还是有灯开着,这是一别墅群,可以想象,住在里面的人有多么的富贵。 “OK。”木希宇打开门,扶着姐姐下车,冲六姐挥了挥手,便无声的潜了进去。 真是笑话,他们可从来就没有想过正正经经的走正门。 表面上已经是认祖归宗,如果夜不归宿,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可不能在任务的关键时刻出了什么马虎,那就太麻烦了。 几乎是无声的降落在了自己房间的阳台上,阳台上还摆放着两株小植物,看上去生机勃勃,其他的就没了。 进入房间没有开灯,凭他们的异能,可以清晰的看到屋里的摆设。 房间不算很大,里面的东西甚至于有些陈旧,与他们的身份完全不符。 “私生子……呵!” 他们可不是家主夫人的孩子,而是家主与外来女子产下的私生子。 这身份也是够尴尬。 可怜他们的母亲,被迫奔波流离,在他们三岁那年就撒手西去。 而这一切,他们那所谓的父亲看在眼里,却没有插手。 若非如此,也不会落到那个恶魔手中。…… 要不是没有男性继承者,可能他们永远都不会踏进这个家半步。 就算认祖归宗,也不见得,这待遇有多好。…… “真希望任务早点完成,可以离这家远远的,家庭联姻?再让我看到那些人,我要打断他们的腿!” 木希诺抓起一个面包就往嘴里塞,一边嚼着一边发着牢骚。 只要一想到第一次所谓的相亲,她就快疯掉了。 她的毅力有多好,才没有动手。 “那我帮你呗……”木希宇一想到,那个少爷看自己姐姐的眼神,就牙痒痒。 姐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他的!怎么可以让别人占去?!实在不行,直接动手得了。 给这些人一点教训。 姐姐才13岁,就这么想把姐姐嫁出去?这些人到底有多么的丧心病狂啊?! 姐姐在他们心中只是一个联姻用的工具吧! 等兄弟们回来,13个人联手,还怕一个小小的世家吗?非把他搅得天翻地覆不可,也算是给自己的母亲报个仇! 谁能忘记,母亲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眸?! 比起其他人,连自己父母的记忆都被抹去,他们还是幸运的,至少可以记住,自己母亲的脸庞。 进了屋子,最先处理的就是身上的那一身血衣,虽然说两人身上的伤口都挺多,但是在药物的处理下,又被衣服遮掩,应该不会被那些人发现。 换掉身上的血衣,找个袋子装好,塞到了空间袋里,这样就谁都找不到了。 木希诺虽然说之前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是她的体质怎么可能与常人相比?到了现在,元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身上的伤口有些骇人。 “姐姐,你就安分点吧,别再到处窜了,这次如果不是我们赶的及时……你就……” 看着木希诺遍体鳞伤,说的话声音都不由低沉了下去,他真的难以想象没有姐姐的日子。 “好啦……别生气了,我会注意的……” 看着对方脸几乎是阴沉都可以滴出水,就立刻明白,自己那傲娇的弟弟,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可这怎么能怪她……她也很无辜的好吗?她肯定是衰神附体,逛个街都能被万里追杀。(小忧: →_→你深更半夜,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出去狂奔,音乐还开得震天响,别人不注意你才怪!) “碎觉嘛……(?>ω<*?)……小宇……吧要生气了……” “咳……” 感觉千言万语,全部都被堵死了。 面对这样的姐姐,真的是无可奈何。 真不知道常年彪悍的姐姐,什么时候把卖萌的技巧学得这么深入骨髓? 撒娇卖萌是日常,但不可能永远这样。 但不得不说很喜欢!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弟控的错,还是姐控的错……就算已经是小小的少年,都没有要分开睡的意思。 反正也没人会说,他们任性! “晚安小宇……”木希诺习惯的将身体靠着他很近,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否则总感觉弟弟,就像是长着翅膀的鸟儿,一拍翅膀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而且再也找不到了。…… 过往真相 星梦十三骑总是聚少离多,各个小组常年奔波在外,回到住处,也只有处女和狮子在,其他人都走了。  其中赤羽再次陷入沉睡,他的暗伤来源于几年前的灾难,到现在都没有痊愈,反而愈发严重。  江楚的身子骨一直不好,不能激烈搏斗,就专攻信息技术,为他们的任务提供消息。  可以说就是个电脑黑客,而且还是顶级的。  当沐霖把车开进基地的时候,就看到一脸苍白的江楚,正站在门口等他们。   她总是这样子,无论多久都会一直等到他们归来,看到他们平安,她的心才会放下来。 没有战斗力的她也真是可悲,在战友遇到危险的时候,她除了,微不足道的辅助之外,剩下的就只是祈祷。  最无用和可笑的祈祷。 祈祷苍天,让胜利落在他们一旁。  沐霖在下车的过程中,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江辰楚连忙上前扶住。 沐霖在弟弟妹妹面前强装没事,实际上,这场战斗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几乎可以说是透支了。  但那时候没办法,当时的情况紧急,杀手们能力都不错,拖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将他们置于不利地位,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只有两个人。  沐霖赢得也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  “最近杀手越来越厉害了,都有些不好对付了。”沐霖长叹了一口气,如果大哥醒来就好了,可是现在大哥的身子也不行,这次昏迷,又不知道何时才能清醒,其他人又为任务奔波还真是有点没底气。 “会好起来的。”江辰楚柔声说道,她的性格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比起其他人更加温和,容易接近。  “诺诺和小宇啊……都跑了,否则也不至于那么无聊。”沐霖没形象的哀叫。  双子两姐弟可以说是团队里的搞笑双星,每天上演姐姐虐待弟弟的闹剧,就足够制造不少的笑料。  现在他们两个也和大家分开了,其他人又不在,家里只剩下白羊和处女,狮子还陷入了昏迷中,这家也是够冷清的。  “等大哥醒了,指不定又要骂他们了,我先去看一下他,明天再见。” 沐霖无奈的摆了摆手,真的无法理解这两位作死的,都不知道被大哥教训过多少次了,偏偏一次又一次的凑上去,真是皮痒了。  江辰楚点了点头,看着白羊的身体,除了体力透支,有些虚弱外,倒是没有大的问题,也就放心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更要好好休息,等他们已经花了很多时间了,回去还要整理一下,没有修好的装备,也算是有得忙了。  “明天见,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醒。”  一提到这个,沭霖的眼睛就有些暗淡了。  ……  独自站在一扇门前,平时脸上温和的笑容褪去,倒显得有些阴郁。  犹豫了很久,却终究没有推开门的勇气。  垂在两侧的手,一次次捏紧,又无力的松开。  “大哥……”   “我回来了……”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内的温度高得惊人。  沐霖却像是习惯了似的,推开门,毫不在意的走了进去。  站在病床前,默默的看着床上的少年,一声不吭,身影有些孤独和单薄。  躺在床上的少年,比起之前的那几人要成熟不少,更加俊朗非凡,可是如今却无声无息,像死了似的。无数导管连接着他的各个动脉,床边的仪器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他的脸是通红的,几乎和他的发色,体温高的吓人,汗水把床单都给染湿了。  他的眉头不时的皱起,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  看到了这一幕,沭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她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对方的手上,不顾他的手烫得惊人,将他的手紧紧握住,闭上眼睛,陪他忍受。   记忆翻腾着,过往的一切即使到了现在仍旧历历在目。   当初被那个恶魔进行人体改造的时候,她和江楚出现了极大的排斥性。  那个时候,眼前仿佛都是黑暗的,被一股寒冷包裹着,第一次体验到了死亡的痛苦。  那么近那么无力……   死了会是怎么样的呢?再也不用被那个恶魔拿来当做实验品一样的改造,再也不用承受那种让人窒息的痛苦……   死了好像更好……  已经放弃了抵抗。  黑暗中,有一个人握住了她的手。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有了那一双手,好像也就不再害怕和孤独了。  那种尖锐的,可以让人窒息的痛苦,慢慢的也就减少了。  睁开眼的时候,那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守在她身旁。   那双如同晚霞一般明艳的眼眸,永永远远的印在她的心里。  为什么要救我?   没有理由,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的亲人。   自从那一次以后,他们的关系就近了。和其他的兄弟姐妹好好相处,因为彼此之间是亲人,所以会尽全力的保护他们,无论自己过得好不好,都要努力让对方过好。  在那个人间地狱,他们15人,相依为命。 却感受到了一股家的温暖。 如果能够永远在一起,那种生不如死的实验,好像也就没有什么害怕的。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任何风浪都可以一起挺过去。  直到……   谢沫妍的离去。 那种残酷的试炼,她终究还是没有挺过去。  对于当时的霜来说,这无异于是致命一击。  就算臣服与黑暗,也无法获得安康之后,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反抗。   哪怕浑身沾满鲜血,被打入地狱,却有一双追寻光明的眼睛……   后来霜为了他们十三人可以逃出去,一个人留下来,挡住那个恶魔的金属傀儡的攻击,用尽全身所有异能,自爆。这才推迟了,它们的追赶速度。  用霜的话说。  他的一生早已经罪孽深重,已经不求在阳光下自由的奔跑,只愿意用他自己的生命,为他们铺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   可是现在光明就在眼前,他们却选择了退缩。  终究还是,地狱的孩子。  辜负了霜的心意,终究没有变成一个普通人。  身怀异能,一步步踏上复仇的道路,与初心,渐行渐远……  这一路,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不知道,霜会怎么想? 一定会很失望吧。 但这是我们选的路,不后悔!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