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道涂涂》 少年将远航 又来了,无数次出现在张生睡梦中的那一口破钟! 睡梦中在亿万星河的中央,一口残破的钟悬浮。 破钟古朴无华,未见任何装饰雕刻,且钟座和钟框已经不在,随着钟摆一下下晃动,周围的星河像是随着钟摆摆动,一次又一次的跳动。 刚开始而每次整点之时,那一声“咚”的钟响,都会把张生从睡梦中惊醒。惊醒之后会较长时间的浑浑噩噩,而后回想那一声钟响,像开天辟地又似葬灭星辰。日复一日,张生已记不清多少次出现在梦境中,又多少次的被那“咚”的一声惊醒。 而这次,钟声过后,本来已经准备再次惊醒的时候,随着钟声想起,短暂的浑噩之后,张生并没有醒来。随后就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周围的星河,围绕着一股玄妙至极的韵律,在缓慢的运动。而每个星河中的星辰,围绕着每个星河在有规律的转动。无数星辰或焰红或湛蓝或黑亦或紫,端的美轮美奂又及不可思议。 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圣者归帝所。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张生被拉回了现实。这次醒来之后很奇怪的没了之前的浑浑懵懵的感觉,反而异常清醒。 来了来了,张生一边应和一边匆忙的穿好衣服。时致深秋,把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冷风吹进来,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看着站在门外憨憨的李壮壮懒洋洋的问道:什么事啊二壮? 村长让我来问你一声,过几天村里要把今年12岁的娃送去县“解惑院”去测试,刚好今年你也十二岁了,要不要去。李壮壮喘着粗气说道。 去啊,到哪都是我自己生活。再说,为了等这一天,我等了好几年。张生听说是去“解惑院”,立马精神抖擞、目光坚定。连忙问李壮壮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村长说在7天后测试,要提前出发,你可别忘了,我还要去通知秦羽一声。李壮壮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的老远,那壮硕的身材后面,带起阵阵灰尘。 在村子里,穷人家的孩子,只能通过“解惑院”每年的招生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年满12岁的孩子,都会有一次去“解惑院”,通过考核,符合要求的孩子可以留在解惑院继续学习,一律费用由解惑院承担。学习之后如果表现特别突出,会由解惑院的师长推荐致郡里的“育英阁”继续学习。张生所在的“山前村”据说一直都没有人通过“解惑院”的考核,所以每次村长也都是不抱任何希望的走走过场。 张生所在的村落叫“山前村”,村名普普通通,是由很久以前一阵逃难的难民临时组建的,所以他们村子里姓氏特别杂。 在幽长的山坳里,安静的能听见树叶婆娑的声音。人烟较少,格外静谧,颇有一种隐世之感。 把门重新关上,洗了一把脸,穿上满是补丁的破旧长衫,看了看叔叔家的方向,犹豫片刻又快步流星的向叔叔家走去。 张生的爸妈在张生8岁那年相继去世,之后便跟着叔婶一起生活。叔婶为了张生家的几亩地和一头牛,主动把张生接到家里,承揽了照顾张生的衣食起居。 待到耕地和牛过户给了叔婶以后,张生的婶母便像换了一个人,要求还幼小的张生做这做那的,稍有不对便恶语相向,甚至动手辱打。张生的叔叔也说过让婶婶对张生好一点,出于自家侄儿亦或者怕外人说了闲话,但是婶婶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终于又一次,张生被打的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破婶婶手。婶婶见势更闹,把张生拽带门外,大声喝道: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给你吃给你喝,你还敢咬我?一阵阵喊闹,把左邻右舍都喊了出来,拉着张生,伸着被张生咬破的手,就是让大伙一阵评理。 至此,张生的婶母终于有机会把张生赶到老房子那里住,张生的叔父敢怒不敢言,就眼睁睁的看着张生被赶到老房子。只是每天给张生送些饭,也都是一家人吃剩下的粗饭凉粥。虽说日子过的劳苦至极,可张生却从没开口求过叔婶一家。有些邻居不忍幼小的张生受这种苦,偷偷的和张生说,让他去给叔婶认个错。张生听了,对他们说了谢谢,但是始终没有去认错。 这次是从张生被赶出来住第一次去叔婶家,求他们帮忙买身衣服,只要不是像身上这种破破烂烂的就行了。要去县里考核,穿的破破烂烂的,别给考核官不好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没去求过婶母的张生,为了这次机会,也只能去叔婶家求一次了。 走到叔婶家门前,原本出发前的犹豫,现在也没了。走向前,手握着门环,用力的拍打了几下。 等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只见门打开了一道缝,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漏了出来问:你是谁啊? 看了看这个小家伙,张生心想,这应该是张灿吧!当初被叔婶赶出门的时候才刚会走,现在才两年的功夫长这可快,看样子在得到自家的耕地和牛之后家境改善了不少! 我是堂哥,你爸妈在家吗?毕竟是来求人的,张生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妈在家,爸爸没在家。小家伙对着张生说完就跑向屋里喊,妈,有个叫堂哥的人找你。 谁?叫什么哥的?话还没说完,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张生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婶母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像是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张生啊,你现在来干什么?你不是说,从此再也不会进我家的大门吗? 张生也不问她的冷嘲热讽,对着婶母行了一个礼道:婶母,此次张生来,实属没有别的办法。县“解惑院”7天后要考核,我今年刚好12岁,这身打扮,实在是无颜去“解惑院”参加考核。想请婶母可怜,帮我买一身衣裳,不要多好,能遮身避体就行。张生一边说一边撑开手臂转了个身,好让婶母能看到身上衣服上的所有补丁,以望婶母能给自己买身衣裳。 听了张生的话,婶母沉默了一下立马说道:我说张生啊,你看我们村子历年来也没有一个能在“解惑院”入选的。你这去了也是白搭,还不如不去。 虽说张生年龄不大,但是这些年一个人生活,人情冷暖岂能不知。听到婶母的话就立马明白这是婶母不想给自己买衣服,也是不想让自己去。奈何这是他出人头地的唯一一次机会,又耐着心行了一礼道:婶母,张生此去万一入选,也能给我们张家光宗耀祖,也能帮衬叔母一家,以后在县里稳定之后,给张灿某一生路,不比在这山村强百倍。 张生还想多说,就见婶母连忙打断张生的话道:没有万一,你们张家的祖坟就没埋在那块风水宝地上,还想着帮衬我们家,不拖累我们家就不错了。 张生本就是耐着性子和婶母好好说,听婶母这样不讲理,也大声冲婶母喊道:我家的耕地和牛你们占着这么些年了,难道还不值一件衣服钱吗?做人岂能这样无耻。 好你个小畜生,你敢骂我,是不是还想咬我一口。我看你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听张生提到耕地和牛,再加上那一句无耻。婶母面目可憎的说道。 这时,叔父扛着锄头进了家来,看到张生也是明显的一愣,然后放下锄头连忙走到张生婶母身前,问了一句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张家的这个小崽子欺负到我们家的门前了,上来就辱骂与我,是不是看自己长大,可以上门欺负婶母了。 张生的叔父走到张生面前,对着张生说道:张生,她怎么说也是你婶母,你这么能辱骂她,怎么能这样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张生看了看叔父,对着叔父也行了一礼,然后把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下,最后又道:叔父,侄儿今年刚满12,虽说“解惑院”这些年来我们村子无人入选,但一旦经过入选,就是飞黄腾达,于今不可同日而语。侄儿实属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张生的叔父,对着自家媳妇说道:娃他娘,一身粗布衣服也用不了几个钱,要不就给他买一身,考上了也能惦记我们的好,考不上也能断了他这个念想。 去去去,你个憨货懂什么,别跟着瞎说。婶母听叔父这样说,立马用眼睛瞪着叔父,言辞犀利的说道。 叔父被婶母一吼,眼神有些闪躲,然后解下腰间的烟袋杆,放了点烟丝进去,点上之后靠在门框上,张嘴欲言又止,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 张生见状,知道此求无果,看了婶母一眼,对着叔父作了个揖道:张生告辞。 见张生走出大门,婶母立马走到叔父面前,揪着叔父的耳朵就喊:好你个张老二,这个家给你当吧!凭你这侄儿的性格,真的考上了,还不回来找我们讨要占地站牛和把他赶出家门的说法。呸呸呸,说完还忙打了下自己的嘴祈祷:天灵地灵,说出来的不灵。 而没走多远的张生,完完全全的听见了婶母的话。摇了摇头,本身没报多大希望,这样的结果也在考虑之中。苦笑了一下,转身像后山走去。 走在山里的羊肠小道,慢慢的没了人走过的痕迹,张生继续往山里前进,大约又走了三四里路,一个破旧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一扫之前的颓废,张生对着庙里喊道:大叔,我来看你了。 进来吧,门没反锁。屋内传来了磁性且浑厚的声音。 推门进入,首先是一阵诱人的香味扑来,而后映入眼帘的事放在庙案上的烤野山鸡,张生连忙上去手撕猛啃。 正在吃着,后面的传来了张生口中大叔的声音:慢点吃,我吃过一个了,这个给你留的。你不是三天来一次吗?怎么昨天刚走,今天又回来了。大叔约莫30多岁,剑眉星目,面部棱角分明。身上的衣服也和张生的一样破,只不过没有补丁,破的地方有的齐整一线,有的地方凸凹不平。 嗝...张生转过身看着盘坐在一旁的大叔道:大叔,我来是和你说个事。县里面的“解惑院”7天后要考核,我到了可以去的年龄了。这次去县里,估计要三四天的路程,应该会提前出发,这几天我就不一定过来了。 也是,你就要长大,也是时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大叔沉默了一下说道:来这里转瞬已经两年,回想你我第一次碰面就把我埋了,第二天还弄个木头的墓碑来,要让认识我的人知道我埋在这黄土一堆,木碑无名,会不会笑死。 你看你还说,那不是我当时看你没了呼吸脉跳,以为你已经死了,才想到把你埋了,以免夜里被野兽啃食。谁知道你第二天又爬了出来,还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的我差点去见了爹娘。张生尴尬的对大叔道。 大叔,我今天去见了叔婶。等了一会张生还是和大叔提到了此事。 大叔疑惑道:怎么,你不是说今后都不会去他家的吗? 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怎么去县里参加考核。到时候还不被别人耻笑的多,耻笑都无所谓,关键是万一引起考核老师的不满,影响了成绩是大。 大叔认真的看着张生,看的张生都不好意思了,问道:大叔,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 没有回答张生的话,大叔张口问道:张生,你真的想去县里“考核”修行? 张生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大叔又问张生,你此去所学为何? 张生思考了好一会道:为了出人头地,为了不受冷眼欺辱;有了本事可以快意恩仇、随心所欲。到时候就把大叔接到县里去享福。 大叔听了哈哈一笑:张生,你可知道这天有多高? 这一问把12岁的张生问住了。张生疑惑的对着大叔说,大叔知道这天有多高? 大叔答:知道,无穷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片天,眼光有多远,天就有多高。当你眼里,只有叔婶对你之辱,那你的天就局限在这寸大山村里。当你眼里能看到远方的高山,那么你的天就是远方的高山。当你的眼里都是县城的考核,那么你的天便只在县城一偶。你眼里所见心中所想,都会限制天的高度。倘若你曾跨步在星河之上,追逐于时光之间,那么你现在眼前的一切将不再入你眼、限制你的天,因为,他们不配。 大叔的一番话让张生震惊了,回想起自己经常睡梦中的景象,好像也就是大叔出现不就之后才开始的。 还不等张生说完,大叔又道:我一生观人无数,比你资质超过凡几的不计其数,比你悟性超过凡几的也不计其数,得我真传的一个都没有。这两年来,我什么都教给了你,又什么都没交给你。你若不去修行,这辈子也能强身健体不受病厄灾祸,你若修行,好处不可想象。说什么都没交给你,是不想让你跟着的后面走,那样,你永远也不能到达我所在的高度。在你走后,我也要走了,什么都交给你,也不算我一身本事无传。 还在惊奇大叔的话,听到大叔要走,张生猛地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父母走的早,在遇见大叔以后,张生已经把大叔当做亲人,在心里是他唯一可以诉说心里话的人,潜意识里已经把大叔当做他最后的依靠。 大叔你要去哪里?张生眼睛微红,眼角含泪问道。 大叔抬头看向天空道:一个很远的地方,一条让我失败的路上,也是让我来到这里的路上。我要去重新走完那条路! 那条路在哪?我一定能考核成功,到时候去找大叔。 去找我啊!大叔意味深长的看着张生。 对啊,无论大叔在哪,我都回去找你的。 听了张生的话:大叔认真的道:去找我的路很远很远,你现在只要记住找到自己的路,不断完善自己的路,不断往前走,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在那条路上遇见,到那时,你已经长大,陪我共饮万界酒,同闯那条路。说到这又突然有点落寞,那条路上的人很少,少到几乎无知己无道友,或许你到的时候我已经倒在那条路上! 放心吧大叔,我肯定很快就能去找你,我知道你说的地方距离我现在很遥远很遥远,不过我不怕,再远我都会去找到你。陪你饮酒吃肉,如果你真的倒在那条路上,那我我还找个坑把你埋了。 大叔听后爽朗大笑,哈哈哈...那就这样说了,我先去路上等你,你可要快点,要不然可追不上我。这个玉佩你带在身上,当你走上那条路的时候,他会指引你找到我。大叔解下脖子上的玉佩交到张生手里道:任何时候都不要把玉佩弄丢,没了玉佩,可就很难找到我。 嗯嗯,我一定像爱惜自己一样保护好这块玉佩。张生眼神坚定的和大叔说道。 喊了我两年大叔,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名一个赢字,除非找到我,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哪怕是你以后的至交好友、枕旁道侣。 知道平时沉默寡言的大叔说这么多,是因为离别在即。虽不是很理解大叔的话,但是大叔说的那天路很定危险无比,要不然大叔也不会重伤垂危。重重点了点头张生很认真的“嗯”了一声。 微风漏过破旧的窗户吹在庙里的破案几和残缺的神像上,带起阵阵微尘,一缕光穿过门前的古树照射进来,给异常萧条的破庙带来一丝温暖。大叔盘坐着,张生坐在大叔旁边。一阵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回去准备下吧,大叔打断了沉默对着张生轻声道。 没事,也不急,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带的。以往去县里考核的时候都是村子里一起集资,路上吃住的全已经安排好了。张生带着点落寞的语气对着大叔说道。 让你回去准备就回去准备,怎么了,长大点就不听话了?大叔眉头一皱催促道。 那大叔我先...还没等张生说完,大叔又开口道:磨磨唧唧的。爷们点,不畏将来,不惧离别,快回去吧。 张生听后对着大叔说了声再见,转身走出破庙下了山去。 待张生离开之后,房间内的大叔眼睛微红自言自语道:已经多少年了,没有这种离别之情。这孩子看似寡言少语,但心思慎密,艰苦两年没开口去求他那叔婶,自由傲骨在,倒也是个苗子。可,那条路怎是说去就去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走上那条路。这天真的孩子,唉,怕是日后再无相见之日。 夜遇雷劫 从山上下来之后,张生快步回到了村子,找到村长确定了出发的时间。 村长怕沿途万一有风雨阻路等意外出现,便决定两天后出发。 两日无特殊。清晨,张生接过叔父送来的凉粥和一块吃剩下的干粮,仍然微笑着对叔父道:叔父,张生此去,便不再轻易回返。若不能通过“解惑院”考核,就在县里谋一手艺,也能照全自己。如考核通过,自是更好。 去吧,叔父随无能,但也不傻,你要真是考上“解惑院”,自是极好的事。叔父看着张生面带歉意的说道。 张生看了看叔父,回想起大叔的话,满脸的豁达道:以前多少有点埋怨叔父,但今后不再埋怨任何人,若怨也是自己站的不够高。再说,三餐虽不丰,果腹足矣,两年来叔父也是未曾间断一餐,随未尽照养之则,却也不至于让我饥寒交迫。 言语不多,和叔父简单说了几句,张生便起身向和村长约好的村东走去。等张生到的时候村长已经在了,而秦羽和李壮壮还没到,村长对着张生挥了下手,示意张生道他旁边站着。 村长看了下张生的打扮,气的五巧生烟,大骂张生叔婶两个人端的不当人子,直呼后悔把张生家的牛和天地过给了他们。 张生笑了笑对村长说:没事的,这次辛苦村长和两位叔伯一路相随。 看着张生眼里出现的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坚定眼神,村长带着心疼的口气道:没事,等到了县里,我给你买一身衣服,这样前去也会丢了村子的人。 谢谢村长,买衣服的钱就当我借村长的,以后张生能挣钱了,肯定会加倍还给村长。张生听到村长要给自己买衣服,连忙感谢道。 一会功夫,就听老远传来一阵呵斥:小兔崽子,让你快点就是不听,村长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李壮壮的父亲形色匆匆的对着李壮壮说道。 李壮壮一副委屈的表情,小声嘀嘀咕咕道:还不是你自己,我明明很早就起来了,去喊你和娘,你也不开门,非说让我多等一刻钟... 李壮壮一家后面是秦羽的父亲带着秦羽,和李壮壮家的匆忙相比,秦羽和秦羽的父亲就显得气定神闲多了 村长呐,让您久等了。人还未致,李壮壮父亲的声音就先到了。 没事的,时间还早,我来的早了些,村长看着李壮壮的父亲说道。而后看了一眼秦羽的父亲,问两家人都准备好了吗? 有村长和两位带队,也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此行孩子们免不了叨扰三位。等回来,秦某必杀鸡打酒给三位普尘。秦羽的父亲看着村长微笑着说道。 秦羽一家不是本地人,是在秦羽刚出生不久搬来的。秦姓在天启朝是数一数二的大姓,那时候来的时候村长没说不让在村子里住,怕招惹不起。无论是什么让秦羽家奔波到山村的原因,他们这一个小山村是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就让秦羽一家在村子的旁边盖了房子,也算帮了他们一家又可以稳一手。 转眼十二年过去了,张生和秦羽、李壮壮三人已经长成了半大小伙子。秦羽在三人中最是风神秀逸,器宇轩昂,完全不像一个山村里应该走出去的孩子。只不过怎么看怎么臭屁,神清倨傲,一副拽拽的样子,被张生和李壮壮称呼成臭屁虫。 相比于秦羽,李壮壮生的五大三粗,在三人中最是高大,将近有成年男性的身高了,属于淳朴憨厚的性格。 张生则是普普通通路人甲、乙的角色,除了眼神中偶尔闪现的灵光,无甚特别之处。 几人又客气了几句,便转身向宜昌县走去。张生几次向后山看去,眼里些许不舍,但又很快握紧拳头,头也不回的跟在村长等人身后。 几个少年也都是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期待中带着些许紧张。村长和同行的两位村民,也不过问,随他们打闹,偶尔漏出笑意,仿佛想到了自己年少时。 夜至渭水河畔。渭水河,乃是贯穿夷昌县和镇北郡的重要水上要道,每逢雨水季节,河水从上游奔涌而下,卷起千层雾。 几人来到渭水河畔一处空旷之地,烧起了火堆,在地上铺上一层软草树叶,当做今晚休息的地方。 一天的奔跑丝毫没有影响几个孩子高涨的心情,看起来毫无睡意。躺下看着满布星辰的夜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说话。 快睡了,明早还要赶路。旁边传来一声催促。是同行的两位村民中的一个,他们两个轮流看守上下夜。 几人这才把眼睛闭上,乖乖的睡觉。不大会就传来李壮壮那粗重的鼾声,吵的张生和秦羽忙赌上耳朵。安静下来以后,几个人很快便相继进入了梦乡。 是夜,虽然有火堆散发着热量,但是几个人还是在睡梦中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喂,醒一醒,都醒一醒。值夜的村民带着催促的声音小声的把几人喊醒。有动静,你们看河水。 几人不约而同的像河里看去,只见一直平静的河面,现在无风而荡,一层层荡起的河水相互撞击形成很大的水花。 村长一看,立马开口道:现在不是雨水季节,渭水河不可能这样,再说也无大风,事出反常必有妖,快收拾下,赶紧离开这里。 几人也已经看出来情况不对,慌忙去收拾行囊。 还没待几人收拾好,忽然狂风大作,平地起雾。刚还满星密布的夜空,乌云密布,乌云里雷光闪现,传来阵阵滚滚雷声。 只见一道闪电猛地从乌云中劈下,打在了渭水河中。一声夹杂着痛苦的嘶吼,从渭水河中传出。随后就见一条黑色巨蟒从河水中探出头颅,头颅足有村子里面的簸箕那么大,对着天空怒吼。黑色的身躯盘在水里,隐约能看到刚被雷电劈中的部位,变的血肉模糊。 在黑蟒探出头的不久,又是两道闪电接连劈在了黑蟒身上,立即又多了两片血肉模糊。 几人站在原地,惊的已经忘记了跑路。秦羽不在一副拽拽的样子,早已脸色煞白,李壮壮双腿打着哆嗦,张生虽也有惧意,但眼神却时刻在注意着黑蟒的处境。 黑蟒被雷电击中的部位,看起来还是血肉模糊,但是周围的皮肤却是正在慢慢脱落,露出了皮下乌黑的鳞片,和血肉模糊相相对立,看起来恐怖异常。 三道雷电之后,天空中的乌云又压低了几分,几人不免觉得其内的电闪雷鸣仿佛就在自己头顶。 像是蓄积了足够的能量,只见乌云怒滚,一道比刚刚要粗一倍的雷电,像一只神箭打在了黑蟒身上。这时候巨蟒已经不是怒吼,而是凄厉的嘶吼,一丝丝电弧在黑蟒身上跳跃。 同时,巨蟒身上的皮在迅速脱落,更多的黑色鳞片漏了出来。在黑蟒腹下,四只短小的利爪出现,撕扯着周围的皮肤,加快老皮的脱落。 又一道闪电劈下,黑蟒中过之后像是无力再嘶吼,半边身子在水里,半边身子趴在渭水岸边。而这时后黑蟒整个身子已经蜕皮完成,原来血肉模糊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蟒口下出现了像龙一样的鬃毛,只不过比龙的要短要少。鼻上两条须也破皮而出,不知何时两只角也出现在黑蟒的头部。不,现在已经不能叫黑蟒了,应该是黑蛟。 天上的涛涛乌云,仿佛是不想给黑蛟脱变的时间,第六道闪电落下。 黑蛟看了看天空中的乌云滚滚,一张巨口,一颗漆黑又带着光华的珠子从黑蟒口中飞出,迎向了天空降落的雷电。 两者刚一接触,就散发出阵阵白光,使得原本黑暗的夜晚一下子明亮起来。 啪嚓,伴随着一声器物般裂开的声音,天上的闪电也消失了,最终没能落在黑蛟身上。原本漆黑闪光的珠子,也变的朴实无华,表面带着处处裂纹,缓慢的回到了黑蛟的口中。 空中的乌云也在逐渐散去,黑蛟抖了抖身上的污渍,一甩尾向着天空飞去,在高空中翻转腾翔。不大会变回到了刚才渡劫的地方,纵身刚要跃入河中,眼角却撇向了张生几人所在之地。 张生几人看到黑蛟望过来,使得惊惧的心情再度加重。 黑蛟不急不慢的贴地飞行了过来,落到了几人身前,竟然口吐人言道:刚渡完劫,身受重伤,便送来几个血食供我补一下,不错不错。 村长几人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再加上听到黑蛟要吃他们几个,更加畏惧,其中一个村民已经跪拜在地,声呼大仙饶命。 秦爹威武 这位前辈,我们只是几个不入眼的山村之人,吃了我们也补不了几丝血气。张生见蛟龙要吃了一行几人,壮着胆子像黑蛟走了两步,双手抱拳道。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想了一下只能称呼前辈。 小娃子可不要骗我,谁说你们一行人不入眼。说完用手指了指李壮壮,他,天生气血异于常人,吃了可是大补。又指了指秦羽,他资质绝佳,你们人类中难得的修炼苗子。 吃了他们两个,对我说不定有莫大的好处,或许这次天劫带来的伤可以痊愈,甚至更进一步,少了千百年的修行都未尝不可。至于你们四个,到真是不入眼,但也能满足我饱腹之欲。 见张生又想开口,蛟龙猛地腾龙然后飞速的像李壮壮咬去。黑蛟却是想尽快吞了几人,回去修复劫伤和破裂的内丹。 就在黑蛟血盆大口出现在李壮壮面前时,一只手突然出现,抵在黑蛟额头,挡住了黑蛟的进攻。 孽畜,尔敢。带着冷漠的熟悉声音出现在众人耳边。来人正是秦羽的父亲秦川。 刚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的李壮壮惊魂未定的赶忙跑到秦羽身边,哆哆嗦嗦的道:秦...秦羽,你父亲原来这么厉害,怎么没听你说过。 秦羽也一脸茫然,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么厉害的父亲自己居然从来不知道。 而此时黑蛟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来人一只手就抵住了他的进攻,而且气定神闲,显得尤为轻松。 秦川又开口回身道:你们躲远一点,我来收拾了这个长虫。 听到秦川喊自己长虫,黑蛟怒火中烧,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川,寻找捕猎的最佳时机。 蛇修百年成莽,蟒力大无穷,可生吞活牛。莽修五百年会天降雷法,度过可化蛟,呼风唤雨,善使元气。蛟修千年可化龙,翻江倒海,法力无边。本看你修行不易,度过天劫已是命大,奈何又惹事,要吞了我的孩儿。秦川不急不慢缓缓的对着前方说道,也像是说给现在远处的几人听。 黑蛟已经被秦川那一句长虫给彻底激怒了,对着秦川阵阵怒吼。 秦川就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头顶的黑蛟。 黑蛟没有再等,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去死吧!这次黑蛟没有像刚才那样俯冲而下,而是张口呑吸周围的元气,不大会在面前形成一个个碗口大小的元气弹,然后用尾巴猛地一抽,元气弹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来到了秦川的面前。 秦川依旧站立不动,轻挥衣袖,把几个元气弹控在掌上,就见几个元气弹在掌上迅速缩小成指甲大小,被秦川吞入腹中,咂咂嘴道了句难吃。此时的秦川,给别人的感觉反倒比黑蛟还要凶残。 该我了,说完不给黑蛟反应的余地,秦川立马蹲下身,只听咔嚓一声,秦川脚下方圆一米的大地碎裂下陷了半米。但是秦川已经不在原地,出现在黑蛟上面,一拳下去,黑蛟的一只角被直接打断,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另一只蛟角,轻轻一用力,也应声而断。 还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声音,秦川又出现在黑蛟的尾巴处,抱着黑蛟的尾巴,快速的举过头顶又迅速落下,像挥舞鞭子一样,黑蛟体内传来了一声又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秦川就这样临空而立,手里的黑蛟骨骼已经全部移位,尾高头低耷拉在秦川手中,眼神里已经没了多少生机。 回落到地面,拎着黑蛟的尾巴,胡乱的摔在四周的地上,不知砸到了多少大树。看了看毫无声息的黑蛟,秦川一甩头,手指轻摆了下额头的秀发,看着几人道:好了,解决了。 张生看向一旁的秦羽,又看了看自恋的秦川,这爷俩长相神似,性格却是各异。 村长惊魂未定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步走到秦川面前道:以前只想尊驾一家必非常人,今日所见,却还是低估了尊驾。 哎,和羽儿的娘请个假,想跟着你们一路看个热闹,结果碰到这么个不长眼的畜牲。说完又看了看秦羽,灿灿的道:羽儿啊,不是爹瞒着你,实在是有苦衷的。 此时的秦羽又恢复到很高冷的状态,完全忽略了自己还没恢复红润的惨白面容。上前去刚想和父亲说话,就见秦川冲着秦羽说:等你回家再说,我先回去了。这个蛟龙,我带回去了,给你娘补补身子。剩下的一点碎肉你们烤着吃吧,别吃太多,容易消化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秦川扛着蛟龙再次飞入夜空中不见了踪影。 刚蛟龙带来的威压和面临死亡的恐惧,使得几人精神紧紧绷着,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羽,你父亲这么厉害,怎么不教你啊?要是我,还去什么“解惑院”,有这本事,天天还能少得了肉吃?李壮壮挪到秦羽身边轻轻的问道。 秦羽思考了下说:我爸都听我妈的,应该是我妈交代的。 李壮壮哇喔一声:那你妈岂不是更厉害? 一旁的村长和另外两个村民闻声而笑。 看出秦羽应该是还在纠结自家父亲怎么会这么厉害,村长向前对着秦羽说道:孩子,你父母不告诉你,肯定有他们的原因。等你这次在“解惑院”考核之后回家问一下,既然你都看到了,他们会和你说的。 对了,秦兄弟说还有一些碎肉,你们两个赶快去找找,没想到这辈子能吃到蛟龙肉。村长带着惊喜的语气,催促两个村民赶紧去找一下。 张生此刻脑袋里都是刚秦川轻描淡写解决蛟龙的身影,秦叔这么强,知道不知道大叔说的那条路?可惜秦叔走的太快了,要不然还可以问一下。如果像秦叔这么厉害,应该就能去找大叔了吧。这次就算考不上“解惑院”,回去也一定要求秦叔教我本领。 还在想着的时候,就听到村长迫切的催促两位同行的村民赶紧生火。 张生随声望去,只见柴火堆已经准备好了,几块脸盆那么大的肉被找到,清洗好穿在木棍上。 火光升起,不大会便传来了肉香,蛟龙肉在火上滋滋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 “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从李壮壮喉咙中传出。几人都没有看他,肉味道实在太香了,他们也都在默默的咽着口水。 可以吃了吗?李壮壮腼腆的问道。 还不行,要等一会。说完村长看了下秦羽和李壮壮,内心又是一阵窃喜,刚蛟龙说他俩都是异于常人。秦羽自不必说,老子英雄儿好汉,秦川这么厉害,秦羽应该也不会弱到哪里去。李壮壮明显不符合年龄的体格,万一在考核中被看中,破格录取也不是不可能。 他这个村长在位时能带两个通过考核的孩子,再加上今晚这顿蛟龙肉,下半辈子可有的炫耀了。 在看了看张生,希望这苦命的孩子,也能过吧。要不然回去也是继续受婶母的欺负,搞不好连个婆娘都混不到。 又过了一会,李壮壮实在忍不住,便撕下一块对这种人说:我先试试,看烤好了没?一口下肚,哎,真香,已经熟了。 几人听李壮壮说完,也都摩拳擦掌一人撕下一大块狼吞虎咽起来。这么珍贵又鲜美的蛟龙肉,吃起来自然是精神和口腹上的双重享受。 吃着吃着,村长就惊奇的说道:哎,你们几个有没有感觉有点热?村长一边吃着烤肉一边用手扯着衣领前后煽动对几人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两位村民连忙点头附和着说:对对对,好像真的变热了。 不对,别吃了。村长这才想起秦川临走之前说的话,别吃太多,容易消化不好。看向两位同行的村民,都是颜面潮红,已经满头大汗了。 村长较忙阻止几人,别吃了,都停下。但是望向张生三人的时候不免一阵惊奇! 秦羽这时候已经不在狼吞虎咽,而是一口接一口的慢慢吃着,脸上还带着些许陶醉的表情。 李壮壮则还是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张生则最是奇怪,一块肉吃完之后就一直傻坐外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不知道的是,张生在吃肉的同时,就觉得体内有淡淡的能量慢慢的靠近脑袋所在的位置。疑惑了一会,张生又撕下一块肉,一口口的吃进肚子里,结果还是和刚刚一样。 当秦羽两块肉下肚的时候,角色终于变的越发红润,燥热难耐,脱下外套,一溜烟跑到渭水河边,泡在渭水河里,才显得好受了点。 村长和两位村民,连忙学着秦羽,同样的泡在了冰凉的水中。 反观李壮壮,吃了五六块,才出现他们这种情况。跳起身来直呼好热,看到秦羽他们泡在水中,噗通一下跳进水里,还是感觉好热,在河水里游来游去。 想起李壮壮吃那么多,村长忙问李壮壮有啥不舒服的没? 就是好热,其他没啥不舒服的,李壮壮在河里快速的游动对村长说到。 听到李壮壮和他们都一样,再加上体内燥热的感觉越来越轻,村长这才放下了心来。又想起张生还在岸边,连忙像张生看去,却见张生还在一口一口的吃着蛟龙肉,没有任何的异常。 等最后一快吃完,好奇的看着河里的泡着的几人和正在卖力游泳的李壮壮问:你们怎么跑水里了。 谁知道几个人比他很好奇,秦羽看着张生问:张生哥,你不热吗?我们吃了蛟龙肉都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才下来泡一会的。 没啥异常啊,就是觉得太香了,多吃了几口。还没弄明白状况,张生也没合几人说,毕竟还牵着到大叔,大叔可是交代好,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他的存在。 李壮壮这时也好了一点,坐在秦羽旁边探着脑袋说:张生哥,你不会是神犼转世,专吃蛟和龙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吃了没事。 去去去,你咋不说自己是山神转世,壮的和山一样。张生看着李壮壮打趣道。 没了那种燥热的感觉,几人陆续回到了岸上穿好衣服,吃了蛟龙肉后疲累一扫而空。 几人也都不傻,明白肯定是蛟龙肉的功效,就连五六十岁的村长现在看起来都像是年轻了几岁。 时间也快天亮了,村长决定现在就开始赶路。 一夜太多的稀奇古怪,惊心动魄,走在前面的村长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 哎,臭屁虫,你可以娶媳妇了。走在后面的李壮壮和秦羽小声说道。 什么娶媳妇?你咋知道的?张生跑向前去,左手拉着李壮壮的胳膊,右手搂着秦羽问道。 我爹和我说,男人弟弟上长胡子就可以娶媳妇了。你穿衣服时,我看见的。李壮壮忙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十二岁刚进发育期,发育早点的确实是胡茬刚露的时候。 秦羽被他说的闹了个大红脸。 张生用手拍了拍脑门,一阵尴尬,我的天,李叔就这么教孩子的? 二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怎么感觉你比昨天又高壮了些。张生好奇的问李壮壮。 不能长了,我娘说我如果再长,以后就没有姑娘能看上我。说完李壮壮慌忙和秦羽站在一起,比划了下身高,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好像真的长高了那么一点点。 初入宜昌 高大的城门下,衙役的数量因为这次考核,从往日的两个增加到了六个。两丈高的城墙向两侧延伸了不知几许里,上面两队卫兵站立,也没了之前的细声低语、交头接耳,全部都全神贯注看着来往的人群。 当夕阳染红半边天的时候,几人来到了城门前。村长和两位村民之前来过,所以神色如常。而三个少年去镇子上的机会都很少,更是没看到过如此高大的城墙,脸上都带着少许震撼。 走到城门前,衙役忙上前一阵盘问,听见村长说是带人来考核的,便没再多问,放了几人进城。县蔚可是交代好的,不许刁难前来考核的人员。其实不用县蔚交代,他们一般也不会,保不准得罪的人通过考核后飞黄腾达了,也没甚好果子吃。 纵横交错的宽阔马路,排列有序的亭台楼阁,自大街及诸坊巷,大小铺席,连门俱是,无空虚之屋。不同的人或行色匆匆、或怡然自得、或驻足观望、或卖力吆喝。各种车行人语掺杂,非但不显得吵燥,更添几分生气勃勃。 繁华的景象让人三人眼花缭乱、东张西望。所看到的对三人来说,无一不是新鲜的。 见三人进城,立马就有衙厮上前询问,衙厮是隶属于衙役管辖,专门给县蔚负责城中的各种小事和传递信息。衙役则隶属于衙卫,负责城内的站岗巡逻等事务。衙卫则直接归县蔚管,是城中主要的武力所在,每个都是精勇善战之辈。层层递阶,足以说明阶级之分明,管理之严格。 衙厮自述名叫周全,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每年这个时候衙厮们都会被安排过来负责引带前来考核的人员,带到临时居住点。 临时居住点,就是在郊区临时搭建的简易木房子,由于人员太多,所以几人只能住在一个房间里。 几人到了之后,远远看去纵横交错的简易木屋,有收拾行囊准备离开的,也有和他们一样刚赶过来不久的。 带几人找了间空房安顿好,又带着村长去报到处替张生三人报名,而几人则在房间内等着。房间内布置的异常简单,几张床和两张桌子,但也足够几人休息所用,和夜宿野外强多了。 不大会,就看到村长和郭全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张生跟我走,去买衣服,名给你们报好了,明天下午的场。村长来到房间后微笑着和张生说道。 那个,村长,能不能带上我和秦羽也一起去。李壮壮试探性的问村长。 可以,但是不许乱跑,更不许不许惹事生非。知道几个孩子想去看看热闹,所以村长也就没拒绝。 待村长走后,郭全走到两位村民跟前说道:两位一路辛苦了,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们衙厮就行了。 还要多谢衙厮引路,郭大人这几天怕是也挺辛苦,一般的小事就不麻烦郭大人了。其中一位村民对着衙厮说道。 见两位村民一口一个大人的喊着,郭全像是挺高兴。客气,客气。那郭全就告辞了,郭全一抱拳对着两位村民说道。转身欲走,又折身对两位村民问道:二位从南而来,可曾听说前两天南方发生的一怪事? 其中一村民不解问道:何种怪事? 是这样的,昨天有从南而来的人谈论说是遇见不远处凭空生雷,狂风呼啸,好像还隐隐听到某种野兽的吼叫。 听郭全问的是这个事,两个村民倒是来劲了,对着郭全说,郭大人问的这个事啊!我们可是亲身经历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那晚的经过丝毫未漏的告诉了郭全。 村长走在前,三人跟在后,问询了几个人才来到了城内的裁缝街。整条街要么是量身制衣,要么是批发布匹的店。 掌柜的,按这个少年的身高体重,买一身现成的衣服。村长对着店内的老板道。 好嘞,请问您要什么价位的?我们这的布料分三种,价位也根据布料的质量来算。掌柜的笑眯眯的看着进来的三个人道。看老板这神态,这次考核肯定赚了不少,几人刚进来时还在满面红光的拨弄着算盘。 还没等村长开口,张生忙走到老板跟前道:掌柜的,就要一身价位最便宜的那种?那种。 村长张口欲说要一般质量,见张生主动开口说要最便宜的,一副看着很懂事孩子的表情看了下张生。 这老板也不势利,照样笑呵呵的给张生挑了款素色长衣,让张生穿上试一下。又转身问村长李壮壮和秦羽要不要买? 李壮壮立马接话道:不买不买,俺娘说要到快娶媳妇才能给我多买,要不然钱都花了,将来就给钱娶媳妇了! 村长笑呵的看着掌柜的,把张生的情况和掌柜的说了一下。付了钱,道了句告辞,带着张生三人走出店铺。 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轮明月当空,偶尔掠过的许愿灯不知为谁所求。华灯初上,大街小巷都挂上灯笼,映衬着秋黄的树叶和碧色的池塘,端的美轮美奂。 几人的肚子都在呼呼作响,李壮壮问村长:村长大人,这成里这么大,好吃的肯定很多吧? 你说多不多,让你一天吃一样,几个月也吃不完。以前来的时候听说这里最贵的“醉仙楼”,一顿饭下来,可以吃掉一头牛钱,村长带着向往的眼神说道。片刻后又对着三人说:这么贵的地方我们可去不起,再说蛟龙肉都吃过了,“醉仙楼”里还能有蛟龙肉不成。不过,我到是知道有个地方的小吃,风味独特,味道一绝,关键是还特别便宜。 村长这么说,是打算带我们三个去吃吗?秦羽双手环抱着问村长。虽然语气平淡,但也掩饰不住期待的神色。 刚已经让村长破费,怎么还好意思让村长破费。张生面露不好意思的道。奈何话刚说完,肚子就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壮壮憨厚的看着张生道:肚子咕咕叫,谁饿谁知道。 秦羽也是看着张生埋怨道:村长都说带去吃了,你还喘上了。 好了,好了。既然说了,带你们去吃,肯定会去的。再说了,钱又不是我出,是村子里面大家凑的盘缠。村长看着三个迫不及待的孩子说道,然后带头往他说的地点走去。跟上啊,跑丢了,这么多人可不好找。 几人很快来到了村长所说的地方。在一座桥下,一个老汉支的一口锅,和几张桌子。 老板,六碗叩面,两份打包。村长对着老板喊了一声,找了个空桌带着他们坐了下来。 不大会老板就端着四份热气腾腾的面上来了。碗底放的调料和豆芽青菜,煮熟的面条放在上面,再加一勺老板秘制的酱料,味道确实不错。 老哥这次又是带着人来考核的吧?老板端上来面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村长说道。 老板真是好记性,还记得在下,每次来不吃一碗您这面浑身不自在,只可惜不能常来。村长对着老板说道。 老板笑呵呵的道:您每次来,都会在我这吃面,次数多了,怎么会记不住呢。几位慢吃,我先去忙了。 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面,三人早已狼吞虎咽起来,不大会就把面吃光了。张生和秦羽满意的拍了拍肚子,顺带打了个饱嗝。 李壮壮把碗里最后一滴吃完之后,意犹未尽,像是没吃饱一样看着村长才刚吃了一半的面。 村长看了看李壮壮,把碗推倒他面前道:哎,年纪大了,胃口也小了不少,吃不下了,你帮我吃了吧。 李壮壮听村长说,立马把碗拿了过来,接着狼吞虎咽起来。 吃好饭的几人带着打包好的两份,向住所走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