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千古名门》 第一章 大难临头 黄河东岸,在一座美丽雄伟的火山旁,有一片开阔的丘陵地。这天,红旗招展,男女老少都在欢歌跳舞庆祝一年一度的火山节,然而,人们万万没有想到,灾难已经降临到他们头上…… 黄河河曲处,在太阳落山的西边,有一座美丽而古老的火山。 日落时,山上的赭红石被夕阳映照得殷红殷红的,就像要滴出血来一样。所以,人们把这座火山又叫做滴血山。相传,古老的火山顶烟雾腾腾,经久不散……山口下红岩赤石,如火焰燃烧……半山腰的奇彩湖,在阳光下折射着奇光异彩,壮美异常。不远处,一挂飞瀑从山岩上奔流而下,迎着朝阳,银光闪闪,十分壮观…… 火山下有许多村寨和大小城堡,其中大的城堡叫火山寨。 今天,方圆百里的百姓们正聚集到这里庆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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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度的火山节。 男女老少都身着盛装聚集到火山下,山下搭起了祭山神台,台上放着木制的火龙,人们都聚集到了台下的一片草场99lib?上。 吉辰到时,鞭炮齐鸣,祭乐响起,寨堡主杨信,率领火山地区百余大小寨主上台祭山。他手执燃香,向火山口跪拜,台下百姓也一齐跪了下来。 祭毕,杨信端坐正中,十个大寨主分坐两旁。 杨信是火山地区最大的城堡主,他拥有堡丁、家丁数千。 杨信看上去五十余岁,身材魁梧,四方脸膛,浓眉大眼,让人有一种威慢的感觉。 他的身旁坐着世交佘堡主佘德,是邻地府州的一大城堡主,年龄比杨信略小,脸稍清瘦,一双眼睛目光逼人,很有雄主气势,他同样拥有数千堡丁、家丁。 先是各寨的歌舞表演,然后便是比武。 在锣鼓声中,出来两排戎装青年,他们都骑在骏马上。左排是杨家堡的人,身着红装;右排是佘家堡的,衣服是黄色的。 杨家堡的用的是长枪,佘家堡的用的是利剑,比到最后剩下两名选手决赛。 杨家堡的选手是杨信的儿子杨业,杨业长得跟他父亲一样,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他手持长枪威武地骑在马上等着;佘家堡的选手是佘堡主的女儿佘赛英,她今天女扮男装,骑在马上手执利剑,显得英气逼人。 锣鼓响起,两人决赛开始。只见寒光逼来如闪电,枪剑相击似雷劈,忽近忽退,缓如蟒蛇吐信,疾如虎豹飞跃,直看得人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来回几十个回合,竟难分胜负,高低不决,真乃双绝。两边杨家堡及佘家堡的人都欢声雷动,跳着叫着在助威…… 两人越战越勇,越比越来劲,台上的杨信跟佘堡主相视一笑,佘堡主说:“击鼓叫停算了,别伤了孩子。” 杨信说:“也好。”就站了起来朝锣鼓手摆了摆手,于是锣鼓手发出了停止的信号。 杨信说:“比武结果,势均力敌,难分胜负,各奖宝马一匹。” 佘堡主说:“我的千里驹奖给杨业。” 杨堡主说:“我的腾云马奖给赛英。” “妤啊!”两方民众都欢呼起来。 杨业和佘赛英骑上宝马,被双方的人簇拥着绕场一周。 杨业对赛英说:“好兄弟,你的武艺真绝,我比武还从未遇到这样的劲敌。” 赛英看着雄姿英发的杨业,十分倾心,但又不愿暴露自己是个女人,便没有说话。只是莞尔一笑,双手拱手道了个别就走了。 杨业十分欣赏地看着赛英的背影没动。 杨信看在眼里对佘德说:“老朋友,你这个儿子真了不起,若是个女孩儿,我一定要认你为亲家。” 佘堡主听了笑道:“好,一言为定,我这个儿子若是个姑娘,一定嫁给你的儿子。” “哈哈……”杨信高兴地大笑了起来。 晚上,一轮明月升上了天空,赛马场上开始了篝火晚会,人们高兴地跳起了当地的舞……杨信、佘德及各寨子寨主坐在一起观看。 几个美丽的姑娘出来跳起了优美的《花儿舞》,她们边唱边跳: 火山花儿红,一朵更一朵; 姑娘拉弓弩,彩湖起烟波。 火山云霞灼,瀑布更磅礴; 小伙跨飞马,须眉赛巾帼。 一队小伙子身披火红的毯子,手举火把,骑着高马,跳起了雄壮的《火山少年》,他们唱道: 赤赤山岩火焰天,熊熊火神立山巅; 火山男儿多豪迈,手举火把扬马鞭。 红红毡衣披双肩,闪闪剑锋如雷电; 自古英雄出少年,何惧烟硝风云变。 忽然,有人喊道:“不好了,寨子里火光冲天啊!” 大家忙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寨子火光冲天,大家正疑惑着,两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来,说:“不好啦,辽兵从天而降,烧我们的寨子,掳走我们的牛羊。” 杨信听了猛地站了起来,吼道:“杨家堡的跟我杀故去!”话音刚落,儿子杨业及杨家堡的堡丁迅即奔到杨信跟前。杨信喊了声: “保家卫国!”就率先冲了下去。 佘德也猛地站了起来,一挥臂也喊了声:“佘家堡的跟我杀敌去!” 于是佘赛英及佘家堡的堡丁都跑到佘德面前,跟着冲了下去…… 杨信带领大家冲进一个寨子中,正遇上辽兵在抢牛羊,“快给我打豺狼呀!”杨信一声喊,便挥着标枪冲了上去,只见他一枪一个,不多一会儿,就有十几个敌人倒在他的马下。杨业也刺死了?99lib?几个。辽兵见状,丢下牛羊跑了。 “追呀,把敌人全杀了呀!”杨信高喊着率领兵马又追了过去。 村民们回到寨子,见寨子里的人,有的被杀了,有的被抢走了,房屋被烧,牛羊被掠夺……顿时惊呆了,接着便号啕大哭起来…… 与此同时,佘家堡也遭到了辽兵的袭击,同样被烧、被杀、被抢,和平的生活忽然被搅乱了…… 言父子和堡丁们追敌回来到了城堡时,百姓在城门外跪了一大片,杨信忙跳下马,双手扶起一位老人说:“大爷快快请起。” 老人泣道:“辽兵闯入了我们的家园,我们恳望杨将军成立保安军,赶走豺狼。” 杨信听了十分感动,高声说:“乡亲们,都请起来吧,保家卫国是我们的神圣职责,我杨信向大家保证,我们将马上扩大队伍,加强武装,坚决赶走豺狼!” 杨言回到冢就对两个儿子说:“辽番侵犯中原,国难当头,家园难保,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把豺狼赶出家园。我准备和府州佘将军联合,共同抗辽。” 长子杨业马上说:“爹爹说得对,官府没有能力抵御敌人,我们就只有形成联防,才能保卫家园,保卫中原。” 次子杨勋说:“爹爹和哥哥说得对,我们就去和佘家联合,共同抵抗。” 杨信看着两个儿子,高兴地说:“好,为父没有白教诲你们一场。” 又对杨勋说:“你和杨业先去太原探到消息回来后,我们再去佘家堡。” “好。” 杨信和儿子杨业、杨勋及几个家丁,一起骑马到邻堡佘家堡主佘德的家。 坐定后,杨信说:“我得到情报,石敬瑭居然拿后晋的国土去做交易,他割燕云十六州(包括今天的北京地区)给契丹,换来了一个后晋皇帝的位子。” 杨信接过侍者送来的茶,喝了一口,接着说:“现在契丹狼心不死,又长驱中原,想在中原称霸,我们的家园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 佘德愤怒地说:“这事我也听说了,正要找你商议呢。” 杨信浓眉一挑,激动地说:“石敬瑭把我们出卖了,契丹已经长驱中原,燕云地区沦陷,现在已经侵犯到了我们的家园。” 杨信顿了顿,又说:“现在我们面临着国破家亡,我们的家园,还有你们的家园都已经受到了侵犯。” 佘德说:“是啊,国破家亡啊!” 正说着,快马来报:“杨堡主,不好啦!契丹兵又来了。他们在城门外贴出布告说,我们这一片土地已届辽邦所有,要百姓都迁往辽邦,十天之内,必须迁毕,否则格杀勿论。” “什么?”杨信一击案站了起来说,“岂有此理!陕西、山西、河北从来都是中原的国土,怎么变成契丹的了。要把我们迁往辽邦,办不到!” 佘德也怒道:“是啊!要把我们迁到辽地,去做他们的奴隶,我们坚决不答应。百姓坚决不会愿意的。” 杨信说:“后晋皇帝出卖了我们,我们干脆组织起来自卫吧!佘堡主,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联合起来,组织抗辽联军,保家卫国,你看如何?” “好啊,正合我意。现在,我们两乡都受到敌人的侵害,我们患难与共,组成抗辽联军,同生死共患难,有何不好?”佘德兴奋地说。 杨信听了激动地说:“好,佘弟说得好,大难当头,我俩就结拜为兄弟,然后组成抗辽联军,共同保家卫国。” “好,拿酒来!” 家人拿来了酒,两人在庭院里,并排站在一起,高举燃香,跪下誓道:“苍天在上,今有难兄难弟杨信及佘德两人,结为兄弟,誓组成联军同生共死,抗击敌人,保家卫国。” 两人念完誓词后,向苍天磕了头,然后站起来,互相刺臂将臂血共滴入两碗酒中,然后各端一碗,一饮而尽…… 第二章 狼入中原 北边强大起来的北番辽太宗耶律德光发誓要当中原皇帝,便率军大举南下,直驱中原,想攻下都城——开封。于是,从河北到河南,从山西到陕西的广大地区,遭到了一场空前的大劫难…… 这些凶悍的骑兵所到之处,都成了一片火海,中原百姓在马蹄下呻吟…… 辽国骑兵所到之处,烧杀抢掠,见人就抓。耶律德光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地指挥着他的凶猛剽悍的士兵们。他们以马背为家,每到一个村庄,见粮食就抢了放在马背上,逢人便捕,用绳子连拴着,用马鞭逼迫他们到辽国,男的做劳奴,强迫他们做苦役;女的就供他们淫欲。抢不走的东西就放火烧了,包括所有的房屋、家具…… 这些骑兵所到之处,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辽兵攻相州(今河南安阳)时,遭到了强烈抵抗。城陷后,耶律德光下令杀了城中所有的男人,人数高达十万,年轻妇女都被抢走,抢不走的都杀了。被杀的人头堆积得竟与城墙一样高。辽兵甚至把婴儿挑在枪尖上以此寻乐。 辽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陷了中原,他们拼命地抢、烧、杀、掳,拼命地抢走居民,使许多乡镇空无一人。 中原三千里江山生灵涂炭,到处是焚烧过的残垣断墙,人被掳走,粮财被夺,中原百姓被逼迁辽番,沿途只有难民的哭声和侵略者的马嘶声,。 契丹耶律穗光的兵马,向后晋都城开封逼近…… 这一天的火山前,旌旗如林,火山显得越发焰高云赤。杨信和佘德在台上坐着,各地大小寨主们肃立两侧。 杨家堡地区及佘家堡地区的军民都来了。 时辰到,杨信和佘德都站了起来。 杨信朝旁边一挥臂,低沉雄浑的大号角响了起来,人们都肃然而立。 杨信拱手向四方行礼后,高声道:“父老乡亲们,弟兄们,我们的好日子被打破了,敌人要占领我们的家园,要把我们抢去做奴隶,大家能答应吗?” “不答应!”百姓们高呼。 “好。不答应!那我们就要组织起来,联合起来,把拳头攥紧,坚决消灭敌人,这样才能保卫我们的家园,我们也才能生存下去,大家同意吗?” “同意!”百姓们又高呼起来。 杨信举起长枪,高声道:“今天我们杨家堡和佘家堡将结成联盟,共抗辽番。” 佘德也举起了利剑,大声道:“我们盟誓,共抗辽番。” 于是堡丁们牵来了一头牛,用刀割破了牛颈血管。他们用酒碗接了血,送到台上各寨主手里。 悲壮的鼓乐响起后,杨信、佘德和各寨主向苍天磕了头,然后杨信念誓词: ……晓星下沉,大难临头,豺狼入侵。为保家园,杨佘二堡,愿结盟,同心共抗敌人。我等血誓,共抗辽番;消灭来犯,保卫家乡!99lib?t> 念毕,寨主们齐呼: “我等血誓,共抗辽番;消灭来犯,保卫家乡!” 一阵猛烈的击鼓,众头目抱酒碗高高举起,一仰脖子把盟酒都喝了。然后狠狠地将碗摔砸在地上…… 开封后晋皇宫里,后晋帝石重贵流着泪,对他最宠爱的后妃说:“胡人已经杀进皇宫了,你们跟我一起死吧。” 他举起火把,烧着了后宫帏帐,说:“就让我们跟这后宫一起化为灰烬吧!”后妃们哭成一团,他正要往火里纵,就被冲进宫里来的辽兵捉住了。 耶律德光和他的将军们骑着高头大马进来了,耶律德光说: “把他的皇冠取下来,后晋从此宣告亡国了。把他带走。” 耶律德光骑在马上,和他的将士们让降将张彦泽带着参观金光灿灿的皇宫,他心里羡慕不已,就对侄子耶律休哥说:“吾侄,我何必再为他们立一个像石敬瑭那样的皇帝,不如自己当中原皇帝过瘾。” “叔父说得是,叔父应该自己尝尝做中原皇帝的滋味。” “哈哈……”耶律德光高兴地大笑起来,这笑声震撼着开封的皇宫。 耶律德光骑在马上巡视开封城,城里商店关门,到处是残垣断壁,许多房屋余火还在燃烧,冒着黑烟,来不及逃走的百姓听见耶律德光来了,都吓得关门闭户不敢出来。 耶律德光亲眼看着他的将士破门人户抢掠,不但不加阻止,还对左右说:“多抢一些以补充军饷,用不完的往我们的大后方送去。” “是。” 天福十二年(947年)二月初一,耶律德光在开封登墓称帝。 这一天,他仿照中原皇帝举行隆重的登基仪式,让文武百官列于殿下,乐舞陈于庭,仪仗跟汉人相同,一样不少。 吉辰到时,在天子礼乐的伴奏下,耶律德光这个塞北国王,头戴通天冠,身穿九龙绛纱袍,足蹬龙鞋,缓缓步人正殿升座。待坐定后,殿下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官员,大多数是契丹人,只有一小部分留用的后晋官员,战战兢兢地跟着喊。 耶律德光得意地向群臣摆了摆手,也学着中原皇帝说了声: “平身。” 耶律德光下诏:即日起,建国号大辽,改元大同。 然后耶律德光下诏,封自己的契丹亲信为重臣,又宣布原皇帝石重贵既降免杀,封负义侯,即日送往塞北。 耶律德光说:“告诫中原百姓,只要你们顺从我大辽,我耶律德光就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否则……” 忽然,执事来报: “皇上,不好啦,火山王杨信和府州王佘德率兵在城门外挑战,说要我们滚回去。” 耶律德光大怒,说:“关闭城门,耶律休哥,你去加强防守。” “遵命。” 耶律休哥到城门上一看,只见城下旌旗林立,杨字旗及佘字旗清晰可见。 杨信、佘德骑马站在阵前。 杨信喊道:“耶律德光,滚回你们老家去!” 士兵们也在高喊: “耶律德光,滚回你们老家去!” 耶律休哥喊了一声:“射!” 于是万箭像雨林一样朝城下射去。 杨信高喊一声:“撤!” 将士们便向北城攻去。 皇宫里耶律德光还在大封他的功臣,执事又报:“皇上,北门告急,火山王杨信及府州王佘德又在攻北门。并扬言要活捉……活捉……” 执事不敢说出要活捉耶律德光。 “行啦。”耶律德光怒道,“杨信,我今天登皇位你捣乱,我非收拾你不可。” 耶律德光又派一员大将去守北城门。 杨信、佘德兵分两路奔到西门及东门。 执事又来报告:“皇上,东门、西门告急,杨、佘兵马又攻到了西门及东门。” 耶律德光大怒道:“让朕去收拾他们,退朝。” 等耶律德光脱下龙袍,换上战袍,来到东门时,杨信和佘德的兵马早已退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耶律德光咬牙骂道:“杨信、佘德,我非收拾你们不可!” 辽太宗耶律德光在中原称帝后,烧杀抢掠,破坏性极强,给中原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同时也激起了各地人民的强烈反抗。 开封皇宫里,耶律德光和侄子耶律休哥在一起商议。 耶律休哥说:“陛下,山西镇将刘知远竟在太原称帝,与我们叫劲,杨信攻克了麟州,佘德夺下了府州,他们都占据一方专门与我们作对,天天偷袭我们的后方。现在陕西、山西的居民都在杨信、佘德的鼓动下拒迁塞北,好不容易迁走的又有不少逃了回来……” 耶律休哥急急地说了几句,然后停了下来。 耶律德光烦恼地说:“怎么啦?往下说呀!” “陛下,现在开封的百姓每天都在逃跑,有的跑到杨信占据的麟州,有的南逃……” 耶律德光说:“下诏到士兵,多掠一些粮食、财物转送到上京去。” “陛下,这样恐怕开封居民更管不住了。” “管不住我们就走,不过要把他们抢光……” 耶律德光升殿,百官立于殿下,耶律德光下诏:“地方官匪勾结,竟敢反抗我大辽。现传旨,原后晋的所有地方官员,一个不留用,全部撤掉,换为我大辽官员。” 老汉臣张砺斗胆进谏,说道:“陛下,请收回这一成命吧!如今大辽虽已得天下,但还是应以中原人治之,不宜全用北人,否则人心难服,虽得之,犹将失之。” 耶律德光听了,怒道:“中国事,我皆知之,旁人不必多说。” 张砺只得退下。 太原皇宫里,刘知远刚刚升殿,内侍来报: “陛下,麟州杨信差人送来一封信。” “呈上来。” 刘知远展开看了,是杨信、佘德说耶律休哥要回塞北探望老祖母,想约刘知远趁机一同去围攻开封,杨信说要活捉耶律德光。 刘知远心想,这倒藏书网是个收复开封的好机会。如果这样,他的皇帝位就可由太原坐到开封。现在可借这两个猛将的力量帮助自己,便答应了下来,同意一起商议。 太原刘知远的皇宫里,后汉高祖刘知远正在和众臣商议抗辽。 他说:“契丹攻陷了开封,竟自称皇帝。现在真正是豺狼当道,民不聊生,众爱卿有何退敌良策?” 内侍来报:“杨信、佘德两将军刭。” 杨信、佘德两将军来到,刘知远下殿迎接。 杨信说:“皇上,开封已经沦陷,契丹人耶律德光自称皇帝,要中原百姓北迁辽国,老百姓当然不答应。现在我们愿意联合起来,去收复开封,赶走耶律德光。希望皇上出兵支持我们。” 佘德也说:“杨将军说得是,如果我们不去收复失地,赶走豺狼,那大家都不保安宁。” 大臣们听了纷纷说:“说得是,联合起来,赶走契丹。” 杨信又说:“现在,黎民百姓纷纷起来抗辽,我们应联合起来,赶走豺狼。” 大臣们都说:“对对,联合起来,赶走豺狼。” 刘知远看这势头知道众愿不可违的道理。又想,如能借上这两个名将的力量,自己便可以如虎添翼,登上开封的金銮殿,就当场表态: “朕决定出师和两位将军一道,活捉耶律德光,夺回中原。” 群臣听了,都欢呼起来,高喊道:“活捉耶律德光,夺回中原!” 杨信和佘德见刘知远愿意联合,十分高兴,便告辞回去,准备出征。 傍晚,开封皇宫里,响着中原的丝竹音乐,亭台上宫女们正在跳舞,才做了三个月中原皇帝的耶律德光坐在亭台上忧心忡忡,他无心观看。 望着快要落山的夕阳,落日的余晖把宫殿染得一片金黄,他留恋地看着这壮丽的中原皇宫。忽然,他把酒杯摔在地下,“滚!”他大喊一声,把表演歌舞的宫女佃吓得跑了出去。 内侍来报:“皇上,宋、毫、密三州已被起义汉军攻下……” “滚!”耶律德光又大吼一声。 内侍忙缩了回去。 次日,耶律德光刚起床,内侍就来报: “陛下……大事……大事不好啦!” “快说!” “探马来报,火山军杨信、佘德跟太原刘知远联合南下,扬言要收复开封,活捉……活捉……” “滚。” 耶律德光升殿,他对众臣说:“我不知中原人难治如此!中原太热,老母得病,朕准备回塞北探望述律太后,留节度使萧翰留守开封,其余臣僚全部随朕北返。” 大殿里鸦雀无声,都知道开封保不住了,只有跟耶律德光一起走才能活命,于是谁都不提愿留下来,汉臣中想留的又哪里敢说。 于是,耶律德光安排好前锋、后卫,便带领文武百官和后妃、宫女等成千上万人,并用成百上千的车辆把在中原抢掠的财物粮食全部载走,队伍长达十多里路,首尾不见。 耶律德光骑在马上,一步三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开封皇宫叹息不已…… 杨信带着兵马急速南下…… 这天,在父帅身旁的杨业眼尖,指着东边说:“父亲,您看佘将军的兵马也来了。” 杨信往前看去,只见旌旗飘扬,尘土蔽日,说:“好,我们两家军士会师了。” 到了路口,杨信跟佘德拱手道:“佘将军,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活捉耶律德光,收复中原。” “对,一定要活捉耶律德光。” 忽然探马来报:“将军,耶律德光已倾军北返。已经出了开封城了。” 杨信说:“那我们先扎营,等太原刘知远来了,我们合计一下怎么阻击。” 他们就先扎下营来。次日,刘知远的军队也来到了,三军会合,士气更高。 在杨信的营帐里,刘知远与枥信、佘德在一起商议。 杨信说:“佘将军,我去烧辽军的粮车,你到黄河边阻击不要让辽军过河,我再配合刘将军在后边追击,这样我们就可以来个首尾夹击。” 佘德说:“好,就这样办。” 刘知远的心是想乘机拿下开封好在中原称帝,但又不好说,只得应允道:“好,那我就全力去追歼辽军。” 于是三军分为三路,杨信去设法烧毁辽军的粮车,佘德到黄河阻击,刘知远则率军追歼。 杨信率军一路急行南下,终于和辽军的先头部队接上了。杨信派儿子杨业去侦察。 杨业侦察回来说,辽军粮车在大军中央,前后都有重兵把守。 杨信便召集众将商议如何烧粮车…… 这天,赶运粮车的辽军遇到了从西面来的许多逃难的汉民,他们有的背着粮袋,有的用小推车推着自己的财物,大都是驼背弯腰、戴着草帽的老头。 辽兵见了狼性大发,他们放下粮车,扑上去便抢。混乱中,这些老难民们忽然一个个挺直了腰,脚下也生了风,他们扔掉头上的草帽,扯下嘴上的胡须,跑过去点着火把就烧粮车。 等抢粮的辽兵回过神来,才知上当,还来不及救火,就被火山军化装的难民一刀一个砍在了地上……等前后护粮军赶过来时,杨信率火山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耶律德光得知粮车被烧,急得几乎坠下马来。 耶律德光一路北逃,杨信率兵紧迫木舍,而太原刘知远却心里惦记着开封的皇帝位,不顾耶律德光北逃,就和大将郭威一起率军直奔开封,驱逐了契丹守将,自己就做起了皇帝,改国号为汉,史称后汉。 耶律德光逃到黄河南岸附近,只见前面旌旗飘扬,一支大军立在岸边,细看旗上绣有佘字,耶律德光知是佘德的大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打算后撤避开锋芒,又有探马来报,杨信火山军已跟后卫交锋。 耶律德光见前有拦阻后有追兵,只得硬着头皮,以他正在生病的身体奋力迎战,他手提百斤大刀,杀了过去。跟佘德战了百十回合,双方都有些不支了,这时,只要一方稍有不慎都极易出危险。 果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剽悍凶猛异常的耶律德光使尽全力向佘将军冲了过去,佘德躲避不及摔下马去,耶律德光向佘德举起了大刀……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声大吼,只见一员猛将举着标枪挡了过去,耶律德光的大刀被震落地下,他转过头,见是杨信,心里一惊,几乎摔下马来。他的两员护将见状几乎同时冲了上来把他护下阵去,精疲力竭的耶律德光知道自己不是杨信的对手,便下令撤退。 杨信扶起了佘德,说:“佘将军,你没事吧,你休息一会儿,我去追击。” 佘德说:“好,你去吧,不过他也跑不了,沿河的船只我们都烧毁了,这次一定要活捉耶律德光。” 杨信说:“好,那佘将军我先追去。” “不,我们一起去。” “你的身体……”杨信关切地问。 “没事了。” 于是杨信和佘德又率队朝前追去,两个老战友并辔向前飞驰着。 耶律德光带着残兵败将来到黄河渡口,传令下去,把随军携带的羊皮缝成皮袋,吹上气,做成简易的羊皮筏子,准备渡河。 杨信和佘德率兵追到渡口时,只见千百只羊皮筏已靠了岸,辽军正站在岸上欢呼。 杨信气得直顿足,说道:“耶律德光果然老谋深算,又上他的当了,上次他扬言要坚守,却采取出逃。现在他肯定要逃往栾城,因为那里地势险要,能守能攻。” 佘德说:“对,我们赶快过河,这次再不能让他跑了。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让他跑了,真便宜他了。” 耶律德光渡过了黄河,看着河对面的追兵,仰天大笑:“哈哈……我耶律德光又躲过了一劫……”忽然,他“啊”的一声,用手摸着头,倒了下去。 耶律德光被抬到营帐里。他醒过来后,半身已不能动,只是歪着嘴指了指北方,左右明白是要他们马上北返,怕杨信他们追上。 于是辽兵不敢耽误,用马车拉着耶律德光拼命向北逃去…… 耶律德光逃到栾城,病情就越发重了。这天他头脑稍清醒了一点,就歪着嘴、流着涎、大着舌头对左右说:“朕不行了……不过朕有话要告诉子孙,朕……南下中原,何故不能站稳,原因在于有三失:纵兵抢粮,此一失也;搜刮民财,此二失也……所……所以不得民心……以……以致遭到中原人民的……的……强烈反抗。三是……三……”耶律德光尚未说完,就断了气。 “陛下……”跪满帐篷周围的大臣、嫔妃都大哭了起来…… 终于,这只北方塞外的雄鹰,在中原只当了三个月的皇帝就一命呜呼了。 第三章 临终泪嘱 奋勇起来率领军民保家卫国的杨信,和敌人进行了惨烈的抵抗,他身负重伤,被抬回了营房。此时,他的伤口流血不止…… 他喘息着把刀枪递给跪在榻前的儿子杨业,流着眼泪,只断断续续地说了“……保家卫国的事……就……就交给你了……”便断了气…… …… 这时,辽兵阵营中,一辆带篷的战车上,车帘里的人掀开车帘,探出了一张绝色美女的脸…… 晚饭后,佘德对女儿说:“英儿,你已经十七岁了,你母亲死得惨,为安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为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婚事。” 赛英一听,就红了脸,羞涩地低下了头,赛英满以为父亲会说选杨业,不料却说出了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为父要为你擂台选婿。” “啊,父亲,这是为什么?” “这是我们佘门的风俗,你放心吧,没有人胜得了杨业。” 佘赛英听了,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天,赛马场上旌旗飘扬,人头攒动,场中搭起了临时的比武擂台,佘家要擂台选婿的消息传出后,轰动了四方。今天,远近百里的人们都赶了来看热闹,有骑马的、有坐车的,也有走路的,大家都想一睹佘赛英的风采。 吉辰到时,锣鼓响起,佘将军和杨信将军都登上了擂台就座。 擂赛开始,佘将军宣布:“……向我女儿求婚的很多,为公平之,只好擂台选婿。当今杨业武艺最高强,谁赢得了他,谁就是我女婿,无人胜他,那杨业就当之无愧。” 擂台赛开始一个时辰内都没有一个是杨业的对手,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击败了,杨业使一杆长枪,招法是祖传下来的杨家枪绝技。 杨业使起枪来真是快如闪电疾如风,谁上台去,无论使刀、剑、枪、戟,还是斧、鞭、锏、锤,或者棍、棒、钩、环都被杨业闪电般地击败,人们都对杨业啧啧称赞,混在人群中的佘赛英看了乐在脸上,喜在心里。 佘将军高兴地站了起来,他看看杨业,又看看大家说:“乡亲们,经过一天的擂台赛,太阳快落山了都没有一个人能胜杨业,我已有言在先,既没有一人能胜过他,那我现在宣布,我女儿佘赛英的选婿就此结束,我的女婿就是——” 就在他将要宣布获胜者时,忽然听见一声高喊:“慢!”大家回过头见一年轻将军骑着马飞驰而来,他后面跟着一队兵马。 那人挤到台前向佘将军一拱手,说:“佘将军,在下是后周小将潘仁美,久闻令千金英姿盖世,武艺超群,在下钦慕无比,故特赶来比武应选。” 佘将军听了,说:“请上台。” 于是潘仁美便从左右手中接过大刀一跃而上。潘仁美身手不凡,一出手就显得很有功底,杨业便跟他比了起来,只见刀光闪闪,枪声铿锵,让人目不暇接,真可请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佘赛英紧张地看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战了几十个回合后,潘仁美有点儿不支了,只得步步后退,杨业则准备正面击败他,便也步步进逼……忽然,赛英一声高喊,跃到台上,挡住了潘仁美投来的暗器,是一把小飞刀,人们惊喊起来。 潘仁美被佘赛英的神速和英姿惊呆了,呆呆地看着赛英。 “不准投暗器。”佘赛英正色道。 佘将军生气地站了起来,说:“潘仁美,你投暗器,违反了比武,的规矩,幸亏我女儿眼快,否则要出人命,你滚吧!” 潘仁美狼狈而逃…… 杨业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的背影,他当然没有想到,十几年后,自己竟被他置于死地…… 潘仁美骑在马上,懊恼地想着心事,那佘赛英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胜不了那个杨业……哼!等着吧,杨业,总有一天,我潘某会报这夺妻之仇。 佘将军宣布:“杨业正式被选为我的女婿,不日举行婚礼。” “好啊。”人们高兴地拥向杨业、佘赛英,向他们祝贺。 杨业感激地对赛英说:“谢谢你救了我,差点遭了潘仁美的毒手。” 佘赛英笑道:“没什么。” 两人还想说话,佘将军在车上唤道:“英儿,回家啦。” “哎,就来。” 赛英含情脉脉地看了杨业一眼,转身跑了。 杨业呆看着她,。 马车上,佘将军说:“英儿,你今天真不筒单,不愧是我佘门的后代。” “爹爹,那潘仁美好歹毒,竟用暗器,这是擂台上最可恶的行为。” “英儿,为父今天为你设擂台,就是要向天下展示,佘杨两家后代的实力。” 杨信家,吃晚饭时,杨信对儿子杨业说:“你武艺很好,那佘赛英也真了不起,看来,杨佘两家联姻后,实力一..定会大大增强。” 杨业说:“爹,佘赛英真了不起。” 杨信笑道:“她死了母亲,为报仇雪恨,她从小就女扮男装,跟着她的父亲转战沙场,武艺当然非比一般。” “爹,那潘仁美究竟是个什么人?” “潘仁美也是将门出身,所以武艺也很高强,据说很得后周主的赏识,不过从今天这事看来,这个人心术不正。” 正当杨佘两家准备为儿女操办婚事时,辽番又来犯了。杨信率队奋起反抗,两军摆开阵势。 这时,从阵中闪出一年轻的将军,说:“爹爹,让孩儿去跟他们拼了。”说着便举枪冲了上去。 “小心点,业儿!”杨将军喊道。 “放心吧!爹爹。” 杨业从小随父亲征战,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他有勇有谋,从来都敢于冲锋陷阵。 辽阵迎敌的是名将耶律休哥及副将。 杨业冲上去,吼道:“杨业来了,要为中原百姓讨还血债!”一边喊着一边冲杀过去。 两个辽将便将杨业围了起来,三人便厮杀开来,直杀了百个回合。杨业一人敌两将,渐渐有些不支,耶律休哥见状举刀砍了过来。 危急之时,忽听:“住手,有种的过来!”随着吼声,一年轻英俊的将军闪了出来,只见他操着一把利剑英勇地杀了进来,于是四个人便对杀开了,四周兵士喊声震天。 这时,辽兵阵营中,一辆带篷的战车上,车帘里的人掀开车帘,探出了一张绝色美女的脸,她惊奇地看着他们厮杀。她把目光投在那个午轻俊秀的汉将身上……忽然,她转过头对车里的人说: “阿爸,那个漂亮将军肯定是女扮男装!” 原来,车里的这两个人,一个是辽国宰相萧思温,一个是他的女儿萧绰。萧思温是个文官,不尚武,但又必须了解战事,所以只得坐在战车上观看。 萧思温,辽国契丹萧族人,因为是辽穆宗耶律璨的妹夫,所以深受辽帝的宠信而从侍中升为宰相。他不善武但很尚文,又精通汉族文化,所以既是穆宗的亲信又是顾问。他的妻子死得早,所以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 契丹有两个氏族最显赫,其中,耶律族是皇族,是可以当皇帝,的贵族;萧氏族是后族,皇后就从这个族的女人中挑选。 萧思温想,自己不是皇族,今生今世当不了皇帝。然而自己是后族,女儿有当皇后的条件,尤其绰儿长相很好,在北方草原上堪称国色,已得到了“细娘”的称号。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只要女儿当了皇后,那么自己的飞黄腾达就有了保障。 他的这个女儿,大名萧绰,乳名燕燕,年方十六,长得如花似玉,又聪明伶俐。 他把绰儿从小就当皇后调教,教她汉族的诗书礼乐、琴棋书画,还教她骑射武艺,尤其教她政治权术。所以不但经常带她出入宫殿,经历政治权谋,而且打仗也带着她,让她也经经风雨,今天这一仗,当然也把她带了来。 蛄在旁边的副将说:“那个皮肤白净的将军确实是一个女的,她是汉人佘将军的女儿佘赛英,从小女扮男装,跟着她爹爹上战场。” 萧燕燕听了喊道:“阿琪儿,拿我的战袍来,我也去跟她比试比试。” 萧思温急道:“燕燕,你别胡闹,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我要去!” 萧燕燕迅速换好衣服,拿起她的马刀,跨上战马尖吼一声:“萧燕燕来了!”就冲了出去。 两个辽将见了,赶快过来保护,萧燕燕一挥手,让他们走开,然后说:“让我先把她拿。”说着大吼一声,便拍马冲向佘赛英。佘赛英见半道杀出个女将来,也大吼一声杀了过去,两个人便厮杀了起来。一时间只见刀光闪闪,枪尖飞旋,佘赛英使出家传绝技,只几个回合,萧燕燕便几乎被打下马。耶律休哥见了,赶快把她护下阵去,杨业趁势杀进阵去。这时喊声大起,杨信和佘将军大队人马杀了过来,辽兵慌忙后撤。 杨佘二将率军追杀过去,跟辽军展开了血战一经过血战,他们终于把辽军赶到黄河陇北,后又乘胜攻克了麟州、丰州等地,杨信因驱逐契丹人立了大功。 辽军又来犯,杨信带着杨业去探察辽营,不幸被暗箭射中胸部,回城后便一病不起。 这天,佘将军来探望,佘赛英也来了。杨业看惯了战场上一身铠甲的年轻将军,现在见换了女儿装的赛英姑娘,不觉眼睛一亮。从来只欣赏她的英勇,此刻才注意到她是多么的迷人,多么的秀丽,?杨业竟看呆了…… 同样,赛英姑娘在战场上只注意到杨业高超的武艺,现在见了身着长袍的杨业,白净的方脸上,剑眉下一双大眼英气逼人,显得十分英俊,不禁也看呆了,两人对视着。直到父亲叫:“业儿,还不快去给佘将军倒茶。”他才回过神来,看了赛英一眼赶快走了出去。 赛英姑娘被他这一看,不禁红了脸,低下了头。 两个年轻人的衷情早已被躺在病榻上的杨信和站在一旁的佘将军看在了眼里。 佘公道:“杨公啊,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应该给他们操办婚事了。” “是啊,是啊,要不是辽番来犯,那我们早已抱上孙子了。” “爹……”赛英姑娘听了,娇呢地唤了一声,羞红了脸。 “只是我这箭伤愈来愈重,不知能否支撑到那一天。” “当然,当然,你的伤会好起来的,你看我给你带来了箭伤药,敷上去,就会好的,这是一位老猎人送我的,我以前受伤也是敷了这药就好了。来,我给你敷上。” 杨业端了茶上来,“叔父,请喝茶。” 佘将军接过茶笑道:“现在叫我叔父,以后可就要叫我爹爹了,哈哈……” 杨业不好意思地笑了。 佘将军又说:“我和你爹跟辽军战斗了半辈子,现在我们都老了。以后,保卫边疆,抵抗契丹就全靠你们年轻人了。” 杨信说:“业儿,听见了吗?” 业说:“孩儿铭记不忘。” 杨信说:“你们要好好练武,要保持杨佘两家英勇抗敌的传统。” 杨业和赛英姑娘听了,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记住了。” 杨信击退北番有功,被封为麟州刺史,佘将军为应州刺史。 杨信的箭伤刚好一些,辽兵又来犯了,杨信支撑着起来,穿上战袍。 “爹爹,您不能去,您的伤还未好。” “不,保卫边陲是我们杨家的责任,只要爹爹还有一口气,就木会躺下的。走,业儿,把我的战枪拿来。” “爹……” “快拿去。” 杨信支撑着跨上战马,率军去迎敌,杨业紧随一旁。将士们见杨老将军带伤上阵,都十分感动,大家都紧随他向前冲去。敌阵中迎上前来的是耶律休哥,他虽然勇猛,但武艺不及杨信,双方激战时,杨信突然创口迸裂倒下马来。 “爹爹……”杨业见状急忙救下杨信。 辽兵趁势猛扑过来,危急时,只听喊声震天,原来是佘将军、赛英姑娘率兵来助。于是杨佘两军联合反扑过去,将士们奋勇杀敌,辽兵死伤大半,终于退回他们的老巢——上京(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林东镇南面)。 杨信被抬进营帐内便不行了,伤口流血不止。他脸色发青,喘息着把他的战枪递给了跪在榻前的杨业,只说了声:“业儿……这……这把战枪,是我们杨门的传家宝,给你留下用……今后……保……保家卫国的事……就?99lib?……就交给你了,我……我……”话未说完就咽了气。 “爹爹……”杨业悲痛地扑在了爹爹身上。 天阴沉沉的,麟州军民为杨信将军举行了隆重的葬礼,鼓乐奏着哀曲,将士们轮番举着杨信将军的棺木缓缓行进着,杨业、杨勋两兄弟身着孝服扶柩走在旁边。 佘将军及赛英姑娘也前来送行。他们走在灵柩的后面,再后面是杨佘两军的将士,麟州的百姓也几乎倾城出来为保卫他们而献身的将军送行。送葬队伍长达十里,缓缓地行进着,哀乐声伴随着哭声,显得十分悲壮。 墓地到了,这是离城不远的一个山丘,四周是松柏树木。葬好后,垒起了新墓,埋下了墓碑,佘将军高举三炷香祭道:“杨将军走好,你为保卫边民而死,麟州百姓不会忘记你。你放心吧,杨佘两家会永远联合抗敌,保家卫国,一定会力你报仇。” 杨业手举着父亲留下的战枪,跪在坟前哭叫道: “爹爹,孩儿一定紧握您留下的战枪,永远记住您的话,消灭来犯敌人,保家卫国,爹爹安息吧!” 杨勋哭着说:“爹爹,您放心吧,我跟哥哥会永远记住您的话,我们一定要继承您的遗志。”说完又磕了几个头。 佘将军和佘赛英走了过来。赛英只是默默地对着杨信的坟行了礼,站到一旁,没有说话。佘将军关切地说:“你们两兄弟别太悲伤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们佘杨两家是世交,都是以保家卫国为己任,杨老将军是被辽番射死的,我们同仇敌忾。以后我们都要加紧操练,紧密联合,共同御敌。” “是,佘叔父,我们都记住了。” 练兵场上,杨业和弟弟杨勋在苦练飞马射箭,两人肩并肩一齐向敌靶射去。 杨勋说:“哥哥,我一定要练好射箭,要把来犯的辽番一个个都射死,为爹爹报仇。” “好,我们一起苦练。” 两人正练着,家人来喊:“少将军,佘老将军来了。” 两人忙勒住马收了箭,跳了下来,佘老将军已经来到了。“佘叔父好。”两人给佘老将军施了礼。兄弟俩把佘将军让到堂屋里。 佘将军说:“我今天来是特地要和你商议你和赛英的婚事,你母亲没了,杨老将军又走了,所以你们的婚事理当由我操办。现在兵荒马乱的,赶快把你们的婚事操亦了,那对杨老将军的在天之灵,也是一个安慰。” 杨业说:“任凭佘叔父做主。” “好,那我们就于近期择一吉日举行婚礼,一切都由我操办,你,们兄弟俩就好好练武吧。” 两人都说:“谢叔父。” 佘德又对杨勋说:“你也不小了,等把你哥哥的事办了,就该办了。” “叔父……”杨勋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哈哈……”佘德大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婚姻嘛,乃人生必经之路嘛!我现在就给你物色人选。” “谢叔父。” 萧燕燕一家到大草原深处围猎,萧燕燕像出圈的野马,一马当先奔驰在蓝天白云下的大草原上,她的堂兄萧继先,一边喊着“燕妹等等”,一边追了过去。 萧思温及几个家将落在后面,萧思温喊道:“别管她,让她撒野去吧!” 大草原上,两匹马一前一后飞也似的在开满了野花的草地上狂奔。 萧燕燕跑得满脸通红,她想,天天被父亲带到官里听他们议政,今天好不容易来到大草原,自然要好好地潇洒一趟。所以,她愈骑愈快,萧继先拼命追赶着…… 从小练就的骑射功夫,使萧燕燕身手不凡,她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只小兔子在奔跑,便一拉弓箭射了过去,箭正中小兔子后脑。小兔子倒在地上,萧燕燕见状跳下马,奔了过去。正当她把小兔子提起来时,忽然蹿过来一只狼,直起身凶恶地向萧燕燕扑了过去…… 原来这只野兔是它正在追击的猎物,见萧燕燕将它占有,野狼当然不答应,萧燕燕想抽身取短剑已经来不及了,野狼对着她的喉管扑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嗖嗖”两声同时响起,野狼连哼都没有哼就倒地而亡。 萧燕燕回过头,见一个英俊飘逸的男子翻身下了马,忙施礼道:“谢谢你救了我。” “还有我呢!燕妹。”萧继先也跳下了马。 “噢,也谢谢你,原来你们俩的箭,一支射中了狼的心窝,一支正申狼的脑袋,都是神箭手。”萧燕燕说。 萧燕燕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眼睛一亮,问:“你叫什么名字?” “韩德让,侍医韩匡嗣是我的父亲。” “噢,久仰久仰。” “敢问小姐芳名?” “萧绰,萧思温的女儿。他是我的堂兄萧继先。”萧燕燕指着赶过来的堂兄说。 “啊,久仰其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这时,萧思温也来到了他们面前。 萧燕燕对父亲说:“爹爹,我差点被狼咬伤了,是他们俩救了我。” 萧思温看了狼头上及心窝上中的箭说:“好险啊,以后你还是不要太逞强了,爹爹只是要你锻炼一下,没叫你莽撞。” 萧燕燕指着韩德让说:“爹爹,他是侍医韩匡嗣的公子。” “噢,听令尊说过,说你不仅骑射出众,而且很爱读书,琴也弹得很好。” “宰相过奖了,小辈只是一般学识,令千金文武全才,乃女中豪杰。” “哪里、哪里,小女就是生性好强,以后还望多加指教。” 萧思温接着说:“和我们一起吃烤肉吧,今天我们还打到了一只麋鹿呢!”他指了指身后家将提着的麋鹿。 “好,那就谢了。” 于是大家就在小溪边围坐下来,架起了烤肉架,在溪边洗干净麋鹿肉,就烤了起来。 吃完了烤肉,大家就一起往回走。萧燕燕和韩德让在一起边走边谈,萧继先见他们俩落在后面有说有笑的,一气便拍马朝前忐了。 分别时,萧燕燕含情脉脉地看着韩德让,一路上他对她讲了许多汉族历史文化,她简直为他倾倒了。 “欢迎你到我府上做客。”萧燕燕说道。 “谢谢,也欢迎你光临寒舍。” 萧燕燕回到家里,心神不定,韩德让的面容和声音总是在面前挥之不去。好不容易熬了几天,她就去缠着萧思温:“爹爹,我们到侍医家去吧,我的腿有点疼。” 父亲哪里不知道女儿的心病,但他想,韩德让虽然不错,但燕燕是未来的皇后,是不能嫁给他的。便说:“燕燕,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别忘了,你是未来皇后。” 燕燕听了,噘着嘴说:“你不去,我去。”说着便上了马飞驰而去。萧思温看了喊道:“回来,我带你去。” 萧思温带着女儿来到韩匡嗣家的营帐,韩匡嗣得报后父子俩都迎出帐外。 韩匡嗣施礼道:“宰相光临敝舍,不胜荣幸,请。” 到了帐内,都坐下后,萧思温说:“前些日打猎,令公子救了我的女儿,特来致谢。” “啊,不必客气。” 萧燕燕说:“我想参观一下你的书房,看看你们汉人的书。” “好,请吧!” 萧燕燕看了韩匡嗣家的书房,四壁书皆琳琅满目,有医书、药书,文史的、军事的……让她大开眼界,临走又借了两本。 从此,萧燕燕便常来向韩德让借书。韩德让弹得一手好琴,弹的还常是汉人的歌,萧燕燕听了如醉如痴……来来往往的,两人的关系便如胶似漆起来。 一天,韩德让骑着马来到萧燕燕家的营帐外,弹了起来。悠扬的琴声传进了萧燕燕的闺房,萧燕燕听了,脸马上就红了。她赶快跑了出来,骑上马,两人便向草原奔去…… 不远处传来了马头琴声…… 绿绿的草原,鲜花已盛开; 肥羊满山转,马头琴声扬。 蓝蓝的天边,炊烟绕云间; 姑娘赠我酒,深深的情爱。 到了一片野花盛开的草地上,两人下了马,靠坐在一起。韩德让说:“燕燕,嫁给我好吗?”燕燕没有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韩德让浑身热血潮涌,他转过身,一把抱住燕燕,两人便向草地倒了下去…… 次日,晚饭时,韩德让对父亲说:“爹爹,我想娶萧燕燕,请爹爹去提亲。” 韩匡嗣说:“我跟萧丞相交情虽然不错,但是我们是汉人,当不了大官的,人家的女儿是后族,将来说不定是当皇后的,这门亲事我看不一定行。” “爹爹,我非她不娶……” “哎呀,你啊,既是如此,我只好去探探口气。” 这天,韩匡嗣来到萧宰相家,两人在屋里坐定寒喧后,韩匡嗣试探着说:“宰相,我们两家结为亲家你看如何?” 果然是为这事而来,萧思温想,我的女儿是要当皇后的,我对她精心调教了十几年,岂能付之东流?你一个汉族侍医的儿子,想跟我攀亲,不是有点太自不量力了?虽然皇帝对你很好,可是你毕竟成不了大气候。便推辞说:“我们两家结为亲家固然好,只是燕燕还小,再说我从小又娇惯她,只恐怕她去了习惯不了,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爹爹……”萧燕燕从内帐走了出来,急喊道,“我不小了,我习惯得了。” “燕燕,退下。”萧思温喝道。 萧燕燕极不情愿地退了下去。 韩匡嗣只得眚辞出来。 晚上,萧燕燕听到韩德让的琴声,她又想跑出去,这一次让萧思温拦住了:“燕燕,你要到哪儿去,给我回去,皇后的候选人,我岂不把你管住。” 萧燕燕两眼泪如泉涌…… 第四章 婚礼喋血 正当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走着时,忽然一声喊:“辽兵来了!”只见不远处一队骑兵冲了过来…… ……新娘佘赛英跪在父亲的灵柩旁,泪水如注…… 半夜,大辽宫廷里,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萧燕燕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件事,从此改变了她的命运…… 麟州城门张灯结彩,人头攒动,不远处敲锣打鼓,喜乐高奏,一支迎亲队伍正缓缓向城门走来。 新郎是杨业,他胸前系着大红绣球,骑在马上喜气洋洋地走在花轿前面。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向城门走来,人们高兴地在路旁观望,忽然传来“辽兵来了”的喊声,大家忙向北望去,只见不远处,尘土飞?t>扬,马蹄声紧。 果然是辽兵又来了,杨业顾不上自己是新郎官,来不及扯下红绣球就拍马冲了上去。花轿里的新娘赛英姑娘也扯下红盖头,跳下花轿,跨上马,冲了过去。只见她勇猛地夺过辽兵的刀就跟敌人杀了起来,当她发现为首的是一个女将时,便拍马冲了过去。 那女将正是萧燕燕,她认出了新娘是她上次在战车里见到的俊俏将军时,惊叹一声“果然是一女子”,便回头喊了声:“撤,把抢的东西全部扔下。”然后就率兵飞快地撤走了。 右边的萧燕燕撤走了,但中间的耶律休哥不但没有后撤,反而凶猛地冲了过来,杨业及赛英姑娘奋勇抵抗。在激烈的拼杀申,他们的头上身上都溅满了鲜血。 危急时,忽听一声高喊:“辽贼看刀!” 赛英姑娘回头看是爹爹来了,高兴地喊道:“爹爹,您来了。” 原来是佘老将军听到辽兵来犯消息后率兵来救援,双方厮杀了一阵,耶律休哥不敌,只得撤走。杨业和赛英姑娘正要去追,佘老将军拍马上前喊道:“让我去收拾他们,你们赶快回麟城去,婚礼一要举行。” “爹,让我跟你一起消灭他们。” “赛英,快回去,听爹爹的话。业儿,快回去吧,婚礼我不能参加了,但敌人一定要消灭,你们快回去吧!” 说罢,就拍马率队冲了过去。 “爹爹,小心点!”赛英姑娘高喊道。 迎亲队伍被冲散了,新郎新娘也落在了最后,当他们往城门走时,远远地看见城门口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原来是城里的百姓听说杨业迎亲队打退了来犯的辽兵,都高兴地出来迎接他们。 百姓们高兴地重新抬起花轿,又请杨业上马,于是大家敲锣打鼓把新郎新娘送到了杨府。 新郎杨业激动地凝望着赛英姑娘的眼睛,轻声说:“你今天真英勇,就像是天将下凡一样。” 在花轿里,扯下红盖头去迎战敌人后就再没有顶红盖头的新娘深情地说:“你也一样,还系着红绣球就冲到敌人堆里,把辽兵惊得直往后退。” 杨业说:“那女将可能是萧燕燕,她一见你就命令撤,可见你的威力之大。” 杨府,家人们在院前院后摆上了桌椅,端上了酒、糖果,欢迎大家一同庆祝婚礼。许多老百姓端来了米酒,有的拿来了花生、枣子、瓜子、桂圆,都要来为新郎新娘祝福。 杨业和赛英姑娘焦急地望着外面,赛英姑娘心焦地说:“爹爹怎么还不来?” 杨业说:“是啊,怎么还不回来?” 又等了一阵,赛英姑娘看了看太阳说:“太阳都快落山了,爹爹怎么还不来?” 贴身丫环说:“姑娘,老爷说过,要你们一定要举行婚礼。” 赛英姑娘着急地说:“可是,爹爹不在怎么举行呀!” 又等了一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了,还不见佘将军回来,老管家说:“小姐、少爷,天色不早了,佘老将军还不来,要不就请麟城的四位长辈主持也很好。” 四位长者说:“我们愿意。” 杨业和赛英姑娘都说:“好,那就有劳四位长辈了。” 于是,四位白发苍苍的长者坐到上席后,鞭炮齐鸣。 “一天地!” 新郎新娘向天地跪拜。 “二拜长者。” 新郎新娘向四位长者跪拜。 “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相互跪拜。 “礼毕。” 白发苍苍的老者向大家举杯说:“诸位父老乡亲,今天本是杨将军和佘姑娘的大喜的日子,岂料,遭遇了辽兵来犯。他们为了保家卫国英勇地跟敌人拼上了,请看他们的红袍上溅满了杀敌的鲜血,他们的红袍真正是鲜血染成的,让我们向英雄敬上一杯。” “干杯!”大家把酒杯举向新郎新娘。 又一值长者说:“新郎杨将军的父亲为了保卫我们,战死在疆场,让我们举杯,向他的在天之灵敬一杯。” 大家举杯敬过后,一位长者举杯说:“新娘的父亲,佘老将军为了保卫我们,现在还在和辽兵厮杀,让我们举杯祝他早日胜利归来。” 大家刚举起杯,忽然探马来报:“不好了,佘老将军战死沙场,现在已经抬回来了。” “啊……”赛英姑娘几乎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佘老将军被抬了进来。“爹爹……”赛英姑娘哭着扑了过去……大家都关切地围了过来。 喜事变成了丧事,喜堂变成了灵堂,大家帮着把红灯笼取了下来,换成了白灯笼,杨业、赛英姑娘的红袍也换成了白袍。 来祝贺婚礼的人都不愿离去,大家都悲痛地站着,哭泣着。 夜幕降临了,赛英姑娘到府门外见人们依然站着不走,而且来吊唁的人愈来愈多,她万分感动,感激地说: “父老乡亲们,夜深了,大家请回吧。” 赛英姑娘从小便女扮男装跟着父亲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父亲给了她很大的教育,她与父亲的感情也最深。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本来应该是父亲来给她主持婚礼,可是父亲却走了,所以她难以接受。赛英姑娘伤心极了,她守在佘老将军的灵柩旁,泪水如注…… “父亲啊,早知如此,女儿宁愿不举行婚礼,也不能让您老去迎敌啊……”赛英姑娘说到这儿,号啕大哭起来。 杨业过来劝道:“赛英姑娘,请节哀。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而献身的,今后重任就落在我们的身上了,你一定要多保重。” 大家都过来劝道:“请姑娘节哀,你的父亲是为了保卫我们而捐躯的,所以你的悲痛也就是我们的悲痛,我们愿和你一起分担,我们今夭不走了,就跟你一起守灵。” 赛英姑娘听了感动不已,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生今世一定要为保家卫国而活着。 陪嫁贴身丫环阿菊哭着说:“新郎新娘请入洞房吧,就让我们在这儿守灵吧!” 在场的人听了都说:“对对,时候不早了,新郎新娘快入洞房吧!” 赛英姑娘说:“不,不,父亲的英灵尚未升天,我们岂能入洞房!” 杨业也说:“对,对,不能人洞房,我们就在此守灵。” 一位长者说:“也好,反正他们已经拜过堂了,已经是夫妻了,来日方长,今晚不入洞房也好。” 于是,夫妻俩一直在灵柩前守到天亮。 三天后,人们为佘老将军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墓就建在杨信将军的墓旁边。 “爹爹……”赛英哭得死去活来,“爹爹,女儿誓为爹爹报仇。” 杨业走过来说:“赛英,你的悲伤也就是我的悲伤,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患难夫妻了。战争已经夺去了我们的父亲,不能再夺去更多百姓的父亲,所以我们一定要担负起我们爹爹生前的责任。” 赛英听了,止住哭,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要继承父亲的遗志,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杨勋过来说:“哥哥、嫂子,大家带来了许多青松树苗,我们就把它栽上吧!” “对,我们一起栽松树苗。” 杨业、赛英姑娘和大家一起在墓周围种下了许多株松树才离去。 半夜,犬辽宫廷里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萧燕燕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件事,从此改变了她的命运…… 这天夜里,萧燕燕睡得正香,忽然被爹爹萧思温喊醒。 “爹爹,什么事呀!” “应历皇帝被杀,快跟爹爹进宫去。” “啊!”萧燕燕惊叫了一声,忙起身穿衣服。 “爹爹要让你见识一下宫廷血腥风雨的场面。” 萧燕燕和父亲坐在马车上往宫里疾驶而去。 萧燕燕问:“爹爹,为什么要女儿去?” “傻孩子,宫廷里皇帝暴死,就意味着要展开一场惊人的权力斗争,爹要让你亲身经历一下。” 萧思温父女首先到达官里,萧燕燕惊呆了,胖胖的皇帝被砍得血肉模糊,眼珠还在瞪着。 萧思温忙用手帮他闭上了眼。作为宰相的萧思温,他审问了四个近侍,近侍们都说晚上只有侍厨小哥及五个厨子送饭进去过。 萧思温点头道:“知道了,你们退到帐外守候吧。” 萧思温对女儿说:“燕燕,你快去耶律贤王处秘密通知他前来商议。” “父亲……”萧燕燕有些犹豫。 萧思温一脸严肃地说:“燕燕,只有你去最合适,不招人耳目。再说,父亲今晚要你亲临现场,就是要你在国难当头生死考验面前,锻炼一下。” “是。”萧燕燕严肃地回答,然后穿上侍卫的甲胄,骑上快马奔往耶律贤王的营帐。 耶律贤王听侍者说,来人名叫萧燕燕,有要事禀报。虽然是深更半夜,但他心里痒痒的,心想这个草原绝色美女,不管有无急事也要见她,便命召见。 耶律贤王起了床,穿上衣服朝堂屋走去,见了萧燕燕,他眼睛一亮,果然貌美无比,但却见她神色严肃异常,他吃了一惊,忙把贪婪的眼神收敛住,问道:“夜半三更,不知萧千金到敝府,有何贵干?” 萧燕燕说:“这是我爹爹让我交给你的急信。” 耶律贤王拆看萧思温送来的密信,看罢大哭:“叔父啊!你怎么惨死了,侄儿定要为你报仇。” 萧燕燕说:“王爷请节哀,我父亲说,国不能一日无君,只有您是当然的皇位继承者,望您速到皇宫即位。” 耶律贤王想,萧思温不愧是他的忠臣密友,便按密信中所言,命人去密召他的近臣高勋、女里,并调集三千骑兵直奔皇城,并立即动身去应历皇帝的寝宫。一到那里,见萧思温、韩匡嗣已在等候,不一会儿,高勋、女里两大臣也带兵来了。五人密议拥立新君即位之事。 萧思温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坚定地说:“陛下被害,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们只有马上拥立新君才能把局势稳定住,否则我们契丹就会降临更大的灾难。所以我想,我们应该马上拥立耶律贤王,而且非他莫属。” 韩匡嗣马上响应,说:“萧宰相说得是,我们当务之急是马上拥立新君,的确也只有耶律贤王最合适。” 高勋、女里先是静观其变,什么也没说。高勋转念一想,这个新君的确也只有耶律贤王最有资格,不能让萧思温抢了拥立头功。 便赶快说:“不错,就请耶律贤王赶快升座吧,我高勋拥护您。” 女里见高勋同意了,想想也没有别的人合适,不如给耶律贤王留个好印象,便也忙说:“臣拥护耶律贤王,就请准备即位吧!” 耶律贤王假意推辞了一番,然后说:“既是你们信任我,那就这样吧!日后,我自是要报答诸位。” 他们又密议让耶律贤王的兵马保卫宫内,高勋及女里的兵马负责卫戍宫外,一切安排妥当后,便分头准备去了。 早晨众大臣来上朝,才知宫殿已被耶律贤王控制,到处都是耶律贤王的兵马,进去方知应历皇帝已死。大家忙跪到灵柩前哭泣。 这时萧思温宣布耶律贤王柩旁即位。耶律贤王的叔父,老臣耶律王适见应历皇帝死了,已成事实,心想必须马上有新皇帝,耶律贤王是辽世宗的次子,理应他即位,否则皇位争夺战打起来,那就不得了啦。虽然他对宫殿这样快就被耶律贤王控制感到疑虑,但他还是表示了同意。于是他率先向耶律贤王跪下称臣,文武官员见耶律王适都拥护,虽然感到有些蹊跷,犹豫了一下,也还是先后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燕燕的父亲萧思温因拥立有功,被封为北院枢密使,统领契丹兵马,兼北府宰相,主管大辽北半部行政。 萧燕燕经历了这次闪电般的宫廷变化,有了很多感受。 这天晚饭后,父女俩坐着喝茶。萧思温说:“燕儿,你这次可立了大功啦,也帮了父亲的大忙了,父亲一定要让你出人头地,前途无量。” 萧燕燕说:“父亲,那天晚上,如果您不采.取果断行动,那结局将会是怎样?” “夺位大战。” “父亲,您真了不起。” 耶律贤王当上皇帝后,对萧思温当然十分感激,尤其对萧燕燕更是恩爱有加,她不但貌美,而且很有政治头脑,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的佼佼者。耶律贤心想,她应该是皇后首选。想到这儿,血管里一阵热潮涌来,耶律贤像菜色一样萎黄的脸上泛起了少有的红晕。 耶律贤召来了萧思温,君臣二人边饮酒边谈心。 耶律贤说:“皇帝有了,可还得有皇后,你看谁最配当朕的皇后?” 萧思温听了,十分高兴,心想,我终于可以做大辽皇帝的岳丈了。但却不形于色,只是假装想了一下,说:“皇上是至高无上的,皇上看上谁那就该是谁。” 耶律贤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朕要封你的女儿萧燕燕为皇后。” 呵!果然如愿以偿,萧思温听了,忙跪下道:“谢皇上隆恩。” “好,你去准备吧!” 回府路上,萧思温知道女儿的意中人是韩匡嗣的儿子韩德让,他英俊无比,又文武全才,是男人中的豪杰。又想,韩匡嗣是自己的密友,他心里肯定不高兴儿子的未婚妻被人夺走,但夺走的人是皇帝,这是不能违抗的,他应该明白。 吃饭时,萧思温对女儿说:“燕燕,吃完饭,到父亲书房来,父亲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呀,爹爹,现在说不行吗?” “先吃饭吧!” 在书房内,萧思温对女儿说:“燕燕,父亲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 “父亲,是不是要让我跟韩德让完婚了?” “不要胡说,爹告诉你吧,你被选上皇后了。” “啊!”萧燕燕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泪刷刷地涌了出来,哭道:“爹爹,女儿不爱那黄秧皇帝,女儿心中只有韩德让。” 萧思温劝道:“爹何尝不知道,但是儿呀,婚姻是政治,我们萧族是后族,选后当然应在我们萧家选,你是萧族的女儿,岂能拒绝?何况你已具有皇后的才华,将来必能为咱们大辽建功立业。” “爹爹,女儿不是不愿当皇后,是忘不了韩公子。” 萧思温一脸严肃地说:“燕儿,你阿妈死得早,爹爹一手把你抚养大,爹爹希望你能出人头地,让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也得慰藉。你从小爹爹就按照皇后昀标准培养你,教育你,爹爹教你读书,教你习武,还带你上战场,尤其教你从政,带你亲临各种权力斗争,教你汉人文化,十多年了,你应该知道爹爹的良苦用心。” “爹爹,女儿并非不知爹爹用意,只是那病皇帝,实在引不起我的兴趣。” “燕燕,”萧思温怒道,“为父再说一遍,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天下女人最高贵的莫过于皇后,为父好不容易给你争来了这一天,你难道要辜负爹爹的期望不成。你若不从,爹爹就死给你看。”萧思温说着竟从墙上抽出利剑对准自己的喉咙。 “爹爹,女儿听从就是。”萧燕燕含泪跪了下去。 “那从现在起,到你皇后册封之日,你不可再与韩德让见面。” “是……爹……爹。”萧燕燕泪如雨下…… 晚上,萧燕燕陷入了矛盾和痛苦之中,她想当皇后,但又忘不了心上人,她伤心地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让贴身侍女兰娃去告诉韩德让当晚在老地方相会。 夜里,萧燕燕在草原上等来了韩德让,她说:“德让,皇上要逼我嫁他。” 韩德让说:“我父亲已经把这事告诉了我,而且说三天之内你必须进宫。” “德让,怎么办?如果我不从,那我们全家的人都性命难保。” 韩德让忙说:“不,你去吧,我不要你死,只要你活着,我们会在一起的。” “德让。”萧燕燕把头靠在他的胸脯上。 “燕燕。”韩德让紧紧抱住了她。 两人紧紧地拥抱着,滚到了草地上,他们狂吻着,抚摩着,彼此忘掉了一切。那火样的激情像滔滔洪水一样排山倒海,终于冲破了那最后一道堤防,涌泻到了爱的海洋…… 这天上午,皇宫里,张灯结彩,萧燕燕将被册封皇后。她穿着皇后高贵的服饰,被侍者引到殿前,只见文武百官都跪着。鼓乐响起后,皇帝笑着走来牵她的手,她和皇帝一起登上宝座。高勋宣布册封萧思温之女萧燕燕为皇后。皇后和皇帝落座后,群臣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萧燕燕忽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优越感,她觉得这种优越感与和韩德让在一起时的快乐一样让她陶醉,她下定决心,要像汉人说的那样:熊掌和鱼翅一样都不能丢掉。 第五章 将门虎子 不料才十多岁的杨延昭却说:“大敌当前,自古英雄出少年,就让我也去吧!” 杨勋惊道:“真是将门出虎子,小小年纪就请缨出征……好吧,你们合家去太原……” 就在萧氏父女掌握了实权,在朝中春风得意时,不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让萧皇后痛不欲生…… 练武场上,杨业把刚满三岁的大儿子延昭抱到马背上,问他:“昭儿,敢不敢自己下马?” 小昭儿把小头一扬说:“敢!”。 于是,杨业自己下了马,说:“昭儿,那你就自己下马吧!” 士兵们都站在一旁担心地看着。 只见小延昭两手抓住马鬃就从马背上滚跌下来,虽然摔了一下小屁股,但他却不哭也不叫,自己站起来,噘着嘴看着杨业。 叔父杨勋和左右见了“哗”地鼓起了掌。 母亲佘赛英走过来抱起了小昭儿,拼命地亲吻他:“我的好儿子,你好勇敢。”小昭儿却伏在母亲身上哇地哭开了。 杨业哈哈大笑,说:“这个孩子很像我小时候,为了抵御辽兵,以后要让他在马背上长大。” “阿菊,抱昭儿去玩,我们要操练了。” “唉。”阿菊抱起小昭儿要走,木料,小昭儿却拼命挣扎着要下来,说:“我不走,我要在这儿,我也要练。” “好哇,不去玩,就在这儿跟我们一起练。”杨业说。 于是,杨业、佘夫人就练起了刀枪,站在一旁的小昭儿不示弱,跟阿菊打起了棍棒……。 大辽新皇帝耶律贤身体不佳,原本是一个病体,得了萧燕燕这个美人后,难以控制自己,每夜缠绵难止,导致身体每况愈下,竟到了经常起不了床的程度。于是只好让萧后去理政。 不想,萧后临朝后,即展现了她非凡的才干,竟把朝政一切大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百官无不佩服。 就在萧氏父女掌握了实权,在朝中春风得意时,不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让萧皇后痛不欲生…… 萧燕燕还在睡梦中就被侍女兰娃叫醒。 “娘,不好啦,出大事啦!” “什么事?” “老管家在宫外等候,说萧丞相……” “爹怎么啦?” “死……死了。” “啊!”如五雷轰顶,萧燕燕几乎晕了过去,她忙起床奔到堂屋,果然见父亲的贴身内侍老管家泪流满面地站着…… “娘娘,老爷在行帐中被人刺……刺死了。” 萧燕燕问:“遗体呢?” “送回府了。” “送我回家。” 萧后连夜回到家中,果然见父亲已经惨死。萧后悲痛万分,她抚尸痛哭,并发誓一定要暗察凶手,为父报仇。 原来,萧后身怀六甲,皇帝要去狩猎,她去不了,就让父亲陪皇帝去,不想,父亲竟惨死在行宫中。 萧后暗想,暗杀父亲的很可能是与她有权力关系的近臣…… 这天,她站在屋外看着远处的草原,在心里把这些近臣及皇族藩王、部族首领都一一排了队,晟后锁定宋王喜隐、高勋及女里三人。 宋王喜隐是皇族王爷,尽管萧后为了拉拢他,把美貌的姐姐嫁给了他,但他仍然恃贵放恣,不把萧思温放在眼里……不过他一人还不至于敢下此毒手,肯定有人利用了他……那么这些人又是谁呢? 萧后想,能利用宋王的人必然是恃宠的皇帝近臣了……高勋、女里……一定是这两人!高勋一向奸猾,封了他南院枢密使但依然不满足,女里更是对我萧家的权势不满…… 对,就是此二人,萧后想,先不露声色,暗中查访,定要把凶手缉拿归案。 萧后又想,失去了父亲的支持,必须再找一个铁杆臂膀,她首先考虑韩德让,这个让她一想起就肝肠寸断的恋人。回宫后,她对景宗(耶律贤)说:“皇上,臣妾的老父被人杀了,臣妾失掉了帮手,想选几个上来帮助我处理朝政,也好让皇上好好保养龙体。” 景宗说:“爱妃选中谁,朕就准奏。” 萧后想马上说出韩德让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了父亲教导他汉人的一句名言叫做欲速则不达,便说:“既是皇上应允,那臣妾就去张榜招贤,自下而上,挑选最好的人。” 景宗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我的爱妃真英明。” 张榜招贤只是摆样,萧后选中的当然是韩德让,韩德让被传进宫面君。 皇后和景宗坐着,萧太后见韩德让来了,禁不住站了起来。 啊,自己心爱的恋人,分别快两年丁,依旧是那样英俊伟岸,萧后面颊变红,两眼放光。 燕燕,我的燕燕,你是我的爱,但却怀着别人的孩子……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挺着大肚子,韩德让被痛苦折磨得面色苍白,目光暗淡…… 四目相对,不知是喜还是忧,两人的眼里都湿润了,萧后怕皇帝看出破绽,忙坐下严肃地说: “你就是韩德让吧,皇上召你进宫,是要你辅佐政事,先封你为供奉官。好,你先退下吧!” 萧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想,初见面没有让皇上看出破绽,以后就好办了。从此,韩德让就可以出入皇宫了,终于可以常见面,免了相思之苦了。 萧后临产了,她汗流满面地呻吟着……景宗跪在灵堂前在祈祷,他想,自己身体愈来愈虚弱,好不容易萧后才有了身孕,她必须生个皇子,才后继有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便祈道: “苍天在上,列祖列宗的英灵在上,祈佑上天赐我皇子以承天位,切切,晚辈再拜。” 景宗又拖着虚弱的身子,向祖宗灵牌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景宗刚磕完头,尚未站起,就听见“哇”的一声,从内屋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哭声,紧接着内侍进来报道: “皇上,是皇子,是皇子。” 景宗听了,跌倒在地上,内侍忙过来把他扶了起来。他喜得又跪了下去连磕三头,边说:“感谢苍天,感谢列祖列宗。” 景宗连磕了几个头后,竟趴茌祷位上起不来了,两内侍忙过来扶起汗流浃背虚弱极了的景宗。 儿子被抱了过来,大家都说跟景宗长得一模一样,皇帝吁了一口气,说道:“来人,朕要宣旨。” 韩德让忙端了笔砚呈来。 “皇儿起名文殊奴。” 斗转星移,几年后的一个三九天,下着大雪,天气严寒,大辽宫里景宗的身体愈来愈糟,已经到了自己不能站立的程度。这天,他声音微弱地对萧后说:“朕想到祖陵去祈祷,朕感到自己已经很难熬过这一冬了。” 萧后劝道:“皇上,天这样寒冷,下着大雪,您的身体不好,怎么能去呢,要去也等春暖花开再去。” “不,朕活不到明年了,朕意已决,三天之内出行,你快去准备吧!” 萧后只得去通知大臣准备。 三天后,早晨,皇帝出行,萧后、小皇子及百官都随行,冒着大雪和北风,有的骑马,有的乘车……不下百乘,在三千禁卫军的护卫下,往北而去。 景宗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躺在马车上,萧后和小皇子坐在皇帝身旁,雪厚路滑,车马艰难地行走着。 景宗不时断断续续地问:“到……快到了吗?。” “快了,皇上不要心焦。” 到了黄昏,銮驾才到达陵地,皇帝下不了车,就在车上向祖坟磕头,文武百官都冒着大雪跪在地上跟着磕头。 萧后只听皇帝在喘息着,不停地唤着列祖列宗,嘴巴嘟哝着,具体说什么谁也听不清楚。萧后劝道:“皇上,天快黑了,风又大,冻坏了怎么办?” 景宗点了点头,这才被内侍扶着躺到车上。 这天晚上,辽景宗在行帐里迷糊了一天后,大脑忽然清晰了一些。他睁开眼,见萧后守在榻旁,他感动地握住萧后的手喘息着说:“爱妃……你……你辛苦了……我……我要……去见先帝了。” “皇上……你不能走,太子还小。”萧后哽咽着说。 辽景宗苦笑着说:“由不得我了,这……这是上天……定……定的……朕……朕要上朝。”景宗挣扎着要起床。萧后忙扶住他,但景宗怎么也站不起来,他眼一黑又倒到了床上,迷糊了过去…… “皇上……皇上……”萧后喊道。 辽录宗睁开眼,喘息着说:“朕……朕要宣旨。” 萧后只好通知大臣们到帐内来,于是文武官员都跪在帐外候旨。 辽景宗伸手抚摸着小皇子的头,喘息着说:“皇儿,阿爸要走了,以后……就是……你和你的母后当家了。” “皇阿爸……”十二岁的太子哭了起来。 跪着的大臣们发出了唏嘘声。 萧后说:“圣上,众大臣都到齐了,在跪候呢,你可以宣旨了。” 于是,脸色青灰的辽景宗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说:“爱卿们,朕……要去见先……先帝了,朕……宣旨:太子耶律隆绪即位,景宗皇后萧绰为承天皇太后。” 旨刚宣完,辽景宗就断了气…… “圣上……”众大臣一起号哭起来。 哭声震得整个大地似乎摇撼了起来…… 萧后扶儿子在灵柩前即位,皇后升为皇太后。可是,就在大家护送皇帝梓宫回上京时,不料,宫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充分展示了萧太后非凡的应急能力…… 年幼的新皇帝在灵柩前刚刚即位,百官跪着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然一声高喊:“报——皇上,有紧急军情禀报。” 一将士从马上滚下来飞奔进来,他汗流满面地对萧太后禀报,说:“皇宫有人反叛,有人要另立新帝,韩德让让我来报。” 萧太后听了,着急万分,大臣们大惊失色,个个都看着萧太后。 危急之下,萧太后不慌木忙,思索了一下,断然决定自己亲自率兵去平叛,便道:“耶律休哥听旨。” 耶律休哥单腿下跪接旨。 “命你统一千骑兵护送皇帝回宫,其余两千人马跟我一起杀回去平叛。” “是。末将誓死保卫皇帝。” 萧太后来不及换装就飞身上马,率军直奔皇宫。 到了..上京,得知皇宫已被占,尽管负责留守的韩德让拼命抵抗,但仍然未能守住。反叛主谋是高勋、女里,他们勾结宋王喜隐,要推宋王为皇帝。 萧太后令人包围了皇宫,宋王喜隐派人出来说,只要萧太后拥立他为皇帝,他愿封萧太后为皇后。萧太后大怒,斩了来人,举起利剑率兵强攻。 冲破宫门后,萧太后一拍马,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宋王见了,下令放箭,这时,箭如雨点一样,向萧太后射来。危急之时,忽然,一个浓眉大眼的将士,冲了上来,他拼命地为太后挡着箭,萧后只看了他一眼,又冲到了前头…… 进入皇宫,萧太后瞄准了前方,一拉弓,一箭射死了退到大殿上的宋王喜隐,然后活捉了高勋、女里。他们的爪牙供出了阴谋刺杀萧太后父亲的人是高勋、女里。 在萧思温的墓地前,站立着萧太后、新皇帝及文武百官。 “带高勋、女里!”执事高喊。 高勋、女里被带了上来。 萧太后大声道:“高勋、女里,你们两人丧心病狂,杀死了萧宰相,致使景宗皇帝悲伤过度也驾崩了。现在,你们又趁先王驾崩,勾结宋王进行反叛,阴谋夺位,你们的罪行十恶不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现在,我要用你们俩的人头祭萧宰相。” “行刑!”执事又高声喊道。 高勋、女里的头立即被砍了下来,血淋淋地放到了萧宰相的墓前。 “祭萧宰相!”执事第三次高喊。 萧太后接过执事递来的祭香,她高举着香磕了三个头,把香插在墓前。心里说道:“父亲,支儿已经为您报了仇,父亲您的在天之安息吧。” 叛乱平息了,年幼的皇帝被护送回官。 次日,皇帝、萧太后升殿,宣布升保卫官城的韩德让为宫廷总宿卫事。 韩德让出列跪禀道:“谢皇上、皇太后隆恩。” 当他抬起头来跟萧太后的目光相碰时,他感到萧太后眼神中的深意。心想,从此他将时时守护在萧太后身边,他感谢萧太后的良苦用心。 这天,杨业夫妇正在教儿子们习武,家人来报,太原来人了,有急事。杨勋要他们赶快回府去。 杨业、佘夫人忙收了刀剑,回到府中。弟弟杨勋说:“哥哥,北番契丹大举侵犯我土,直逼太原。太原朝廷派人来请我们去救急,你看如何?” 杨业听了,说:“番人太可恶了,救人如救火,弟弟,你在家镇守,我去太原!” 杨勋说:“好的,哥哥。” 佘夫人说:“夫君,我跟你一起去。” 杨勋说:“你们夫妇俩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料才十多岁的杨延昭却说:“大敌当前,自古英雄出少年,就让我也去吧!” 杨勋惊道:“真是将门出虎子,小小年纪就请缨出征。好吧,你们合家去太原,我在此镇守麟州。” 于是杨业、佘赛英带上儿子,率一支兵马星夜往太原奔去。 到了太原城,北汉帝刘崇早已率众臣在城门外迎接。 杨业和佘赛英远远就下了马,小跑过来,向刘崇单膝跪拜道: “末将扬业、佘赛英前来救援。” “两位英雄,快快请起。”北汉帝刘崇扶起了他俩,说,“果然是英雄夫妇,真是名不虚传啊。”他又看了看杨延昭也骑着马来,见他长得剑眉虎眼,挺胸昂首,叹道:“真是将门虎子,名门杰后啊。有了你们来,北汉有救了,有救了。” 北汉帝请他们进城,说:“请英雄进城休息,过两日再上前线。” 杨业和佘赛英都齐声说:“不了,我们就直接上前线吧!” 北汉帝听了大喜道:“果然是英雄,那就难为你们了。” 于是,杨业夫妇及儿子杨延昭便跨上马往北而去。北汉帝及众大臣们十分感动,一直在目送着他们。 杨业和佘赛英骑着马,往北飞奔而去,一路上见到的都是南逃的人,他们听说是杨将军来了,都跪着向他哭诉: “杨将军,快救救我们吧!我们的家园被番兵烧了,无家可归了。”一对夫妇牵着一个孩子哭着说。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粮食,杀死了我的儿子……”一个老人哭着说。 “那些番人抢走了我的女儿……”一老妇人泣不成声地哭诉。 “一个番兵把我的娃儿挑在刀尖上狂笑……”一个妇人痛哭流涕地说。 杨业听了气得毛发耸立,额上青筋暴突,他下马扶起了逃难的人,高声说:“老乡们,放心吧,我们这就去消灭那些万恶的番人。” 说罢,跨上马,往北急急而去。难民们见救星来了,都赶忙让在一边。 经过激烈的厮杀,北番终于被赶了回去。从此,杨业的名字越发传开了,辽兵听见杨业的名字,看见杨业的大旗都闻风丧胆。 北汉帝刘崇得到战报,十分高兴,召杨业夫妇到大殿。 刘崇说:“杨将军驱番敌有功,赐姓刘,名继业,封为代州刺史。” “谢殿下。” 刘崇又赐酒宴为杨业夫妇接风。 从此,杨韭全家就在代州住下,担负起北拒番敌的任务。 一年冬天,辽兵又来犯境,他们抢走了村民的猪、鸡和粮食,返回时,遇上了杨业。杨业追上去,一人跟他们厮杀,连斩十余人,夺回了村民的猪、鸡和粮食。从此,杨业得了杨无敌的称号,番兵一听说杨业来了,回头就跑,中原百姓愈加拥戴杨业,视他为救星。 这天,一支抢亲队经过一个边镇,忽然,辽兵窜了出来,抢走了姑娘,杨业得报,和佘夫人一起追了上去,救下了姑娘。 佘夫人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哭道:“我叫阿芳,那天堑寨的孟良要抢我去做他的压寨夫人。” 杨业说:“岂有此理,抢人家的姑娘做媳妇。等你伤好一点,我门送回家。” 佘夫人问:“姑娘,家在哪儿?” “我家就在桃花山上,我被抢走,我爹爹急得晕了过去,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了呢。”姑娘说着又哭了起来。 “姑娘,别着急,我们派人去把你爹爹接来。”佘夫人说。 “多谢夫人。” 天堑寨里张灯结彩,宰猪杀羊,都在准备孟寨主的婚宴。孟良穿着新郎袍,胸前系着大红绣球,正喜滋滋地等着把新娘子抢来。 他大声跟左右说道:“传下去,今天晚上,弟兄们都要一醉方休,不喝醉就不是我孟某的弟兄。” “好啊,大哥,我们一定喝得烂醉。” 忽然,手下人来报:“大哥,不好啦,斯娘被番人抢走啦!” “啊!这还了得,弟兄们,抄起家伙来,给我去夺回来。” 刚要走,又一手下人来报:“大哥,不好啦,新娘子被杨业夺走啦!” “杨业,他不是抗辽英雄吗,干吗要夺我妻子,你们看清楚了吗?” “千真万确,就关在杨府院里。” “好哇,杨业,原来你这个英雄是冒牌的,我孟某与你素无冤仇,今天竟敢坏我的好事。众弟兄们,跟我走!” “我儿且慢!”孟良的老父亲在喊。 “爹爹,有何吩咐?” “良儿,休要鲁莽,那杨业世代都是英雄,他的父亲杨信曾经把我从辽人刀下救出,他又有佘赛英为妻,怎么会去抢你的新娘?说不定人家是路遇不平救下那姑娘,你怎么可以去无理?” “爹爹,阿芳姑娘是我的意中人,我一定要娶她做压寨夫人,谁让她那爹不同意,所以我只有抢来。” “良儿,你上山为匪,老父本已无奈,你现在要去造孽,你再不听,为父就死在你面前……”言罢就要去撞树。 “爹爹,”孟良一把拉住父亲,说,“爹爹,孩儿不去就是,爹爹又何必这样。” “良儿,为父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孝子,否则爹爹也不会愿意跟你上山来。如若不是你打死了狗官,爹爹也不会让你上山为匪,可怜你娘……” “爹,我娘就是被狗官霸占寻死的,难道爹爹愿意我的意中人被别人霸占?爹爹,恕孩儿不孝,孩儿一定要去夺回我的新娘,走!” 孟良提起大刀率众下山而去。 “唉,造孽呀!”老父急得直跺脚。 孟良带着弟兄们到杨府门外叫骂。 “杨业,还我的新娘来,抢人家的新娘算什么!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人,还以为你们世代是英雄!” 守门人飞报入内,杨业听了,出来说:“孟良,你听着,你青天白曰抢人家的姑娘,你这是什么行为!” 孟良骂道:“我又没抢你家的老婆,要你多管闲事,看刀!”说着就抡起大刀向杨业砍去。 “住手!” 孟良回头见是阿芳的父亲。 阿芳的老父亲从马车上下来,指着孟良说:“阿芳是被辽兵抢走的,幸亏被杨将军夫妇救下,你不感恩反倒恩将仇报,你……你……” 孟良听了放下大刀。 佘夫人出来说:“老爹,终于把您接来了,阿芳姑娘还受了伤,要不是我们及时救下,恐怕都没命了。姑娘在我府上呢。” 阿芳的父亲说:“佘夫人、杨将军,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 孟良听了,忙给杨将军下拜:“杨将军,多有得罪!” “好啦,快请起吧!”杨业扶起了他。 佘夫人说:“你喜欢阿芳,那也要明媒正娶,怎么可以随便去抢呀!” 阿芳的父亲说:“再说了,你是个山大王,谁家的姑娘肯嫁给你?”又说:“我要到杨府去看我女儿,你且回吧,我的女儿是不会嫁给你的。” 孟良听了,心中恼怒,又不好发作,只得回去了。 阿芳的父亲进到府内,看到了女儿,见她死里逃生,父女俩抱头痛哭。 “爹爹,女儿还以为见不到您了。” “孩子,还不赶快谢谢杨将军、佘夫人,是他们救了你。” “爹爹,女儿永远不忘杨家的恩情。” 佘夫人说:“你们就在此暂住几天,等姑娘伤好一些,找安排人送你们回家。” “谢谢夫人。” 孟良回到山寨,闷闷不乐,手下人来问:“大王,这晚上的酒宴还……” “照吃不误。” 于是,孟良跟山寨上的弟兄们喝酒划拳直至深夜。孟良喝得烂醉,被扶到新房里,他恼怒地把洞房里的喜字扯了下来,又把大红被子也扔到了地上,然后呼呼大睡。 次日,酒醒了,吃午饭时,老父说:“良儿,果不出爹所料,已得报,抢你新娘的是辽兵,幸好被杨家所救,否则不堪设想。” 又说:“良儿,那阿芳姑娘,我听说,人确实不错。但是自古美女爱英雄,她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山大王?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听为父的话,去投靠杨将军,改邪归正了,当了英雄,那什么姑娘不会嫁给你?” 老父给他夹了一些肉,又说:“早就劝你去归附杨将军,做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可你偏不听。你说,在这儿,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这终归不是久长之计。你若是走上正路,做爹的脸上也有了面子。” 孟良说:“就我一个土匪,人家杨将军要我?” “你可以立功呀!” “立功?……” “是啊!良儿,你还年轻,你才三十几岁呀!” 一次,萧太后率部南袭回来的路上,见一个年轻军官长时间背着一个士兵在艰难地行走着,很是奇怪,便策马上前问:“怎么了?” 那个年轻军官停下了脚步。他满头是汗,回道:“回太后,他生病了,发高烧。” 萧太后说:“让他骑我的马。” “啊,太后,那就让他骑我的乌吧!”在一旁的韩德让立即跳下马,把那个兵士扶上了马。 “谢太后。” 萧太后问那军官:“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卑下姓耶律,名斜轸,是耶律曷鲁的孙子。” “耶律斜轸……”萧太后看着他浓黑的眉毛和一双大眼,忽然想起那次冲皇宫时,一直冲在前头,还为自己挡箭的那个浓眉大眼的士兵……哦,原来,他是为了护卫我。 这样的人,不能只当一个普通军官,必须重用,我要提拔的就是这种忘我的人……萧太后暗想。 这年,韩德让当了总宿卫事和护驾军都监,成为了辽国上京卫戍及皇宫禁卫军的总兵。耶律斜轸也被迅速提拔了上来。 第六章 同生共死 “苍天作证,我等三人愿结义为兄弟,今生今世,为保家卫国、安民除害,同生共死,绝不结怨。” 誓毕,三人都刺破指头,将血滴于三碗酒中,然后端起血酒一饮而尽。从此,焦虎、孟良终生与杨家生死相随、忠贞不贰…… 杨大郎延昭与二郎延玉运粮草到营寨,半路上,忽然窜出辽兵,两人便跟辽兵拼了起来。拼了一阵,二郎被劫,危急中,忽然从山后传出一声呐喊,孟良率众兄弟杀了下来,砍死了辽兵,救下了二郎。 延昭说:“孟大王,谢谢你救了我兄弟。” “不谢,我孟良从此以后也要像你们杨家一样保家卫国、锄恶助正,再不骚扰百姓了。” “啊,太好了,走,上我府去。” 杨业夫妇得知孟良救了二郎,十分高兴,把孟良迎进府内,佘夫人吩咐摆酒招待。 吃饭间,延昭说:“爹爹,孟大王想归附您保家卫国,不再当山王了。” “好啊,欢迎你们。” 孟良说:“我也是被官府逼上天堑山寨的,我的母亲被那狗官霸占跳崖死了。后来我杀了狗官,逃到山寨,是山寨上原来的大王收留了我,他病逝了,大家推举我做了寨主。” 杨将军说:“这叫官逼民反,走这条路你也是出于无奈。欢迎你下山。听说你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就让我们一起对付辽兵吧!” “杨将军真的肯收留我?” 杨业微笑着点了点头,佘夫人说:“那还有假!” 孟良感动得向杨业跪了下去…… “谢杨将军收留,我孟良生性耿直,这辈子就与您生死相随,忠贞不贰了。” “好,快快请起。”杨业夫妇亲切地扶起了孟良。 孟良回到山寨后,跟父亲说了要下山归附杨将军的决心。 “爹爹,杨将军已经答应收留我了。” “太好了,你终于走上正路了。” 次日,孟良吩咐摆酒宴,大家都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席间,孟良说:“弟兄们,我孟良准备下山投奔杨将军了,孟良从此要保卫百姓,再不骚扰百姓了。愿意跟我一起干的,就跟我下山;不愿意的,你们可以另外推举一个寨主,仍然在天堑寨里。” 话音刚落,孟良万万没有想到一百多弟兄,个个都站起来要跟他下山投奔杨业。 孟良感动地说:“好,太好了,既然大家这样信任我,那我们就改邪归正,烧了山寨,下山去。” “改邪归正,烧了山寨,下山去!”大家都一齐高喊。 于是孟良烧了山寨,和大家一起下山投奔杨业。 杨业、佘夫人在营寨欢迎他们。 鼓角响起,杨家军列队欢迎孟良。孟良率一百多弟兄一齐上前向杨业单膝跪下,大声说道:“孟良率一百多弟兄向杨将军报到,从此忠心耿耿踉随杨将军。” 杨业高兴地扶起了他们,杨业和孟良,都端起了酒碗,齐声说: “就让我们一起保家卫国,同生共死吧!” “家卫国,生死相随。” 从此,孟良成了杨家将中最忠心、最勇敢的将领。 中秋节,一轮圆月高挂夜空。杨业府上,杨业邀孟良一起过节,饭桌上除了酒肉,还有月饼。这时,窗外明月如洗,大家边赏月,边品尝着月饼。 佘夫人看了看孟良故意说:“孟将军已过而立之年还未娶亲,待我替你做媒去帮你寻一门好亲事,不知孟将军意下如何?” 孟良听了生怕佘夫人帮他去寻别的姑娘,忙说:“夫人既是关心我,那我的意中人只有阿……”才说到“阿”字,脸就红了,不好意思说下去。 大家知道他要说的是阿芳姑娘,便都笑了起来,延昭说:“孟兄说呀,阿什么呀,是阿花还是阿桃呀?难道要娶一个大桃子做媳妇吗?” 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 饭后,众人都散了,杨业和佘夫人在寝室内喝茶,佘夫人说: “我看,我还真得去做这个大媒了。” 杨业说:“对,你明后天就带上几个人往桃花山寨去一趟吧!” 阿芳姑娘的父亲见佘夫人亲自来说亲,又得知孟良已改邪归正归附了杨家军,自是喜不自禁,满口答应下来,那阿芳也绯红着脸同意了。 于是杨家亲自为孟良操办婚事。结婚这天,孟良去把新娘接了来,给丙位老父亲磕了头。拜天地后,揭开红盖头时,大家都惊叹新娘的美丽,两位老父亲笑得乐开了花。 孟良娶了阿芳姑娘,如愿以偿。阿芳姑娘也经常跟着佘夫人女扮男装习武练剑,成了佘夫人最好的助手。 这天,延昭带了几个士卒赶着三辆粮车回营,途中经过一段山路,两边密林遮天,天黑了下来,延昭知道,这些地方必是盗匪出没之地,便命士卒们加紧赶路,小心盗匪。话音刚落,就从密林中窜出一股蒙面盗匪。这伙盗匪举着大刀、火把,凶神恶煞般高喊:“放下粮车!” 杨延昭哪里肯依,跳下马来,举起标枪就迎了上去,盗匪们仗着人多地熟,竟把延昭团团围在中央。延昭力战群匪,毫不畏惧,奋勇刺死了十几个匪徒。正要继续拼杀时,那个为首的凶狠地举刀砍了过来。危急之时,忽听一声: “住手!” 匪首转过头见从树上跳下一壮汉,举起大刀砍了过来,忙放下延昭迎了过去,延昭也举枪刺了过来,三人便猛打起来……这壮汉双手持刀,勇猛无比,就几下便砍死了好几个匪徒。匪首见敌不过,便吹了一声哨,匪徒们忽地窜入林中跑了。 “谢壮士相助,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延昭拱手道。 “不敢,兄弟姓焦名虎。敢问大哥姓甚名谁?” “兄弟姓杨,名延昭。” “杨延昭?就是杨家军大郎?” “正是。” 焦虎高兴地说:“我可找到你们了,我有一个拜把弟兄唤做孟良,听说他投靠了杨家军,所以我也投奔而来,不想却在半道遇上。” 杨延昭高兴地握住他的手说:“那太好了,杨家军欢迎你。上车吧!” 焦虎坐上了马车,两人谈了起来。 焦虎说:“我自幼没了双亲,只好以杀猪为生,后来因为路遇不平,杀了人被官府通缉,从此浪迹江湖。后来遇上了绿林孟良,拜为兄弟,不料在一次被官府追缉的途中失敖了。” “哦,是这样,不愧是绿林好汉。” 到了营寨,孟良见了焦虎十分高兴,拍着他的肩臂说:“好兄弟,我们终于见面了,好个侠肝义胆的兄弟,听说你在途中救助了延昭,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大哥,我不走了,我就是来投奔你的,投奔杨家军的。” “当然,你就是要走,大哥也不会让你走的。”孟良握着他的手说。 焦虎来投奔杨家军,杨业大喜,吩咐摆宴,杨家全体庆祝孟良和焦虎重逢。 席间,焦虎讲了他和孟良的遭遇,焦虎说:“我那时遇上了强盗,要不是孟良兄救了我,我肯定丧身在那些强盗的刀下了。” 延昭说:“昨夜,要不是你的相助,我们也很危险。” 焦虎说:“我真没想到延昭年纪这么轻就能力战群盗,真是将门虎子啊!” 佘夫人说:“都是见义勇为的好兄弟,来,一起干一杯。” 于是大家都举杯干了。 杨业举杯高兴地说:“来,为杨家又增加一名将领干杯!” 孟良提议:“延昭兄,我跟焦虎想跟你结拜为义兄弟,不知可否?” “行啊!”延昭说,“兄弟们,你们说好吗?” “好。” “好,拿香烛来!” 于是,延昭跟孟良、焦虎都手持燃香叩拜了苍天,又叩拜了杨业、佘赛英,然后誓道:“苍天作证,我等三人愿结义为兄弟,今生今世,为保家卫国、安民除害,同生共死,绝不结怨。” 誓毕,三人都刺破手指,将血滴于三碗酒中,然后各端起一碗血酒一饮而尽。 杨业说:“恒山一带恶盗甚为横行,老百姓惨遭抢劫,你们兄弟能否合计一下,剿灭盗匪,为民除害。” 兄弟们立即响应:“我等愿意剿灭盗匪,为民除害。” 盛夏的一天,赤日炎炎,延昭和焦虎、孟良三人运粮回营,途中,经过一个山镇,便到一个凉棚买茶水喝。三人正喝着,忽听一女子呼救声,便朝喊声望去,只见十几个彪汉挟着一个女子吆喝而过,为首的满脸络腮胡。三人便问店小二是怎么回事。店小二不敢说只摇了摇头,在一旁喝茶的一个老汉叹道:“作孽呀,又抢人家的闺女。” 延昭问:“哪儿的土匪?” “狼牙山上的,那土匪姓李,人家叫他白大麻子,是个色魔。这方圆百里,哪家姑娘长得俊,被他打听到了就要被他抢去,刚才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就是他的爪牙。” 焦虎听了,“啪”的一下,把桌子上的碗震得叮当响,骂道:“老子去宰了他!” “宰他?那狼牙山的山崖笔直如狼牙,十分险恶,又叫鹰见愁,连山鹰都飞不上去,谁奈何得了他?” 焦虎道:“山崖陡,又怎样,大哥、二哥,咱哥儿仨去把这颗狼牙拔了如何?” 延昭、孟良都点了点头。 吃晚饭时,延昭说:“爹、娘,我和焦虎、孟良运粮回来,遇上了一伙恶魔,专门抢良家妇女,老巢在狼牙山上,我们要去端了它!” 杨业听了,放下饭碗,说:“为民除害,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大,得专门商议一下。” 佘夫人说:“你爹说得是,为民除害的事我们杨门肯定要做的,晚上,我们全家商议一下,再怍决定。来,多吃点肉,看这一路上晒得跟黑炭似的。” 晚饭后,杨业全家人,还有焦虎、孟良在一起开家庭军事会议。 杨业说:“我们杨家军的使命是保卫边防,消灭来犯。但是,锄恶扶正、为民除害的事,我们也义不容辞。延昭、焦虎、孟良你们三人主动要求去狼牙山除恶,这是好事,无论作为统帅,还是父亲,我都支持你们……” 焦虎听了,兴奋得跳了起来,被孟良按住了,说:“虎哥别闹,听统帅说下去。” 杨业又藏书网说:“我同意你们去,不过要多加小心。” “太好了。”焦虎兴奋得挥起了拳头。 佘夫人说:“延昭,娘做你们的后盾,肯定会有用得上我的时候。” 延昭高兴地说:“娘,谢谢你。” 这天,佘夫人、延昭他们率部来到了狼牙山脚下,并把它包围了。杨延昭抬头望上去,惊道:“天哪!这山不但高耸人云霄,而且笔直如削,的确像一颗狼牙,难怪叫狼牙山。” 孟良说:“嗨,我们这可是狼口拔牙呀!” “对,狼口拔牙,今天非把这狼牙拔了不可,免得他吃人。”佘夫人说。 带路的人姓张,是他们在山镇菜摊上遇到的那位老人推荐的。 这个老汉与那老人是一个山村的,他的女儿前不久被白大麻子抢走了,至今生死不明,他要去救他的女儿。 张老汉说:“这山的小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土匪把守得很产。不过,我知道后面有个地方可以想办法上去。” 杨延昭说:“好,等天黑了,请你给我们带路。” 天黑后,张老汉把他们带到后山,他指99lib?了指说:“看,就是这上面,这山崖有三个坎阶,你们看看能不能上去?” 孟良说:“攀崖是我的绝技,我来试试。” 孟良攀爬了一下,怎么也上不去,又滑了下来,说:“太陡,手没抓的地方。” 延昭说:“上面有松树,只有扔套索套住树根方能上去。”说罢便往松树上扔套索,但扔了几次也没有套住。 佘夫人说:“看我的。”于是她一扔套索,便稳稳地套住了一株松树。 延昭高兴地说:“还是娘厉害。” 孟良像猴子一样抓住绳索爬了上去,他把延昭拉了上去,于是焦虎、佘夫人也爬了上去。 他们就这样,经过三个坎阶,终于爬到了山顶上。此时正是夜半子时,土匪们早已进入梦乡,他们哪里想到他们马上就要去见阎王。 孟良、延昭解决了两个放哨的土匪;焦虎拿着大刀首先冲进匪穴,大部匪徒都被他们砍死,惟独白大麻子找不见。藏书网延昭用刀逼住一个土匪问:“白大麻子在哪儿?说!” “他……他的窝里有机关,恐怕是跑了。” “带我们去!” 他们押着匪徒到了白大麻子的窝里,只见两个被他抢上来的姑娘在哭。 杨延昭问土匪:“说,他的机关暗道在哪儿?” “长官……这个我实在不知道。饶了我吧!” 炕上的一个姑娘哭着说:“就在那挂着的狼皮后面,他刚才就是从这儿跑的。我给你们带路。” 杨延昭扯下狼皮,果然见里面有个暗洞,四个人便跟着那个姑娘摸了进去,出了暗洞,不见白大麻子。 杨延昭说:“搜。” 终于,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洞,进到这个洞里,没有找到白大麻子,却见关着几个逃跑又被抓回的姑娘,有一个被吊着的姑娘在呻吟,张老汉忽然喊道:“山桂,我的好闺女。” 那姑娘睁开眼叫了声“爹爹”便晕了过去…… 大家忙把山桂救了下来,佘夫人把她抱在怖里,边帮她掐人,边喊道:“姑娘醒醒。” 姑娘醒过来后,哭道:“白大麻子把我抢了来,想污辱我,被我咬掉了一只耳朵,他便把我关在这里,想活活把我吊死,谢谢你们救了我。” 延昭问:“姑娘,白大麻子躲到哪里去了?” 山桂说:“肯定在洞里,没有见他出去。” 他们便点了火把,进了洞一个一个地找,终于在洞后发现了男扮女装的白大麻子。他的麻脸尽管被花头巾包得几乎只露出了眼睛,但还是躲不过张老汉的眼睛,张老汉大喊:“白大麻子!” 焦虎听了,一个箭步就跑过去想把他擒住,白大麻子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把焦虎翻倒在地,白大麻子正要扑上来时,被佘夫人一个飞刀,击中了他的手腕。 天亮了,白大麻子被擒住了,姑娘们得救了。 山镇上,白大麻子被绑着,山民们闻讯后都赶来认领他们的女儿。姑娘们哭着控诉白大麻子的罪恶,一个姑娘的哥哥怒不可遏,一刀就把白大麻子砍死了。 杨家将为山民们除了恶,山民们都十分感激他们,一直把他们送出镇外。从此,杨家将锄恶救人的美名在这百里山寨传开了…… 之后,杨家将的威名,不但敌番听了发抖,连盗匪听了也吓得直哆嗦。 第七章 威震雁门 雁门关上,自古以来上演了一场又一场的历史悲壮场面,涌现了一批又一批的英雄壮士…… 杨家军如天兵神将,杨延昭连刺三将,辽兵大乱,死的死、逃的逃,有的滚下悬崖。 忽然,延昭不幸臂中箭,坠下了马…… 公元959那年,开封曾经发生了一件大事…… 后周世宗柴荣病故,当时继位的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小皇帝,于是早已觊觎政权的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在陈桥驿(今河南开封东北)发动兵变,旋即黄袍加身夺取了后周政权,改国号为大宋,仍建都开封。 原来,赵匡胤和他的胞弟赵匡义(后来的宋太宗赵炅)密谋策划,联合同伙赵普,在陈桥驿授意将士们把黄袍加在赵匡胤身上,然后向他跪拜称他 4e3a." >为殿下,拥他为帝。赵匡胤假意推辞一番,就穿上了黄袍,接着被将士们扶着上马。 军队开到宫殿被簇拥着去逼官,副都指挥使韩通立在殿前坚决反抗,被砍死。正在宫中过新年的百官见赵匡胤气势不凡,只得降服,于是七岁的恭帝被迫退位。赵匡胤便做了大宋的开国皇帝。 赵匡胤当了皇帝后,又采用了心腹赵普的建议,来了个杯酒释兵权,把当年拥戴他当皇帝的那些权臣武将的兵权都收归己有,或委以亲信,从而把权力高度集中于己。 宋太祖赵匡胤并非等闲之辈,而是个有作为的皇帝。他又接受了赵普的建议,几年内实施了先内后外、先南后北、先弱后强的方针,先镇压了内部的反抗,然后统一十国,他先灭掉了南边的小国,最后集中兵力来对付北面的最后一国——北汉。 一天早朝,赵匡胤坐在殿上,环顾了一下站在下面的朝臣,说: “朕准备进攻太原,收拾掉北汉,可是北汉这个骨头不好啃,朝中有强悍的杨家军,北面有辽番,弄不好不但灭不了北汉,还会引来辽番,众卿有何良策?” 赵普进言道:“主上,原先我主张先南后北,是因为北汉可以做抵挡辽番的屏风。现在,我们已经兼并了南方诸国,此刻这个北汉屏风就可以撤掉了。所以,臣以为主上决定现在灭掉北汉是正确的,这次我主定能旗开得胜。” 赵匡胤听了,用手捋了捋长髯,表示中听。 八贤王却说:“不过,北汉那杨业十分忠勇,北辽闻之胆寒。所以,对他只能招抚,晓以大义,不可硬拼,若能得此将,我北宋可以无敌矣。” 赵匡胤点了点头,便宣布即日亲征北汉。 是日,赵匡胤登台点将,命枢密使潘仁美为元帅,潘仁美领命接帅印;又命高怀德为大将,高怀德立即上前接命。于是宋太祖御驾亲征,统兵三十万浩浩荡荡朝北汉的都城太原而去。 北汉新主刘钧闻讯大惊,急召群臣商议,大将刘雄忙请命抵御,刘钧准奏。于是刘雄提兵十万又选了副先锋前往泽州迎敌。 不料两兵相交,刘雄只战了数十回合便被高怀德一刀砍下马来。副手大惊,忙退守泽州,并连夜差人回都域求援。 北汉帝刘钧得报一筹莫展,升帐急问文武谁能退兵。群臣皆面面相觑。 国舅赵遂奏道:“此番太祖御驾亲征,大有灭我北汉之势,依臣看惟有速调杨业前来抵御强敌,方可救朝廷。” 刘钧点头道:“朕也这样想。传我旨意,速传杨业到太原。” “是。” 杨业、杨延昭正在恒山半山腰架木桥、修栈道,忽然朝中来人传旨,要他速到都城护驾。 接到军令,杨业全家坐在一起紧急商议。 杨业说:“军令如山,我们必须连夜出发,二郎、三郎你们两人跟母亲还有焦虎留守代州,严防北辽乘虚而人;孟良、延昭、四郎、五郎跟我上前线。夫人以为如何?” 佘赛英说:“保家就得为国,为国也是为了保家,没什么说的。我跟三儿守好代州,有我们母子在,就有代州在,你们放心去吧。” 于是杨业便带了大郎杨延昭、孟良、老将王贵率兵星夜赶往太原。 刘钧率众文武官员在城门迎接。 杨业下马叩日:“末将参见我主。” “爱将快快请起。”北汉帝刘钧双手扶起了杨业,说:“赵匡胤亲征,率兵三十万直逼都城,刘雄迎战捐躯战场,现前阵十万火急,望爱卿速去退兵。” 业立马表态:“我主勿虑,末将拼死御敌。” 刘钧大喜,说:“有爱卿无敌上阵,我北汉可保全矣!” 天刚拂晓,杨业就率大军出征。前有长子延昭为先锋,左右孟良、右为王贵,雄赳赳气昂昂直奔泽州。 未到阵前,远远就见宋军旌旗林立,蔽日遮天。原来,宋太祖从探马得知杨业前来应战,便率先摆好了阵势,想先来他一个下马威。 业见宋军严阵以待,知道面临的将是一场恶战,就令摆好阵营。 宋太祖见杨业提着标枪,威严地骑在高头大马上,两旁是如虎如豹的几个儿子,都提着清一色的标枪骑在马上,还有几员大将也雄赳赳地立在一旁。宋太祖心想,杨无敌,杨家将真是名不虚传。 擂鼓开战后,一员宋将冲了出来,直逼杨业,延昭见了举枪挡去,二人厮杀了起来。数十回99lib.合后,延昭举枪刺死了宋将。宋将高怀德见了,大吼一声提刀杀了过来,延昭与高怀德便大战起来,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孟良抡起大刀要出阵,被杨业挡住了,说:“不忙。” 又战了几个回合,延昭佯败,择路退去,高怀德追了过去,被孟良回马截住,只几个回合便把高怀德打下马,杨家军数十人冲了过去擒住了高怀德。 潘仁美见了,忙提起大刀杀了过来,口中高喊:“杨业,今天要取你的狗头!” 杨业便拍马迎战,两人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直打得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到底还是杨无敌更胜一筹,他的那杆标枪终于将潘仁美的大刀打落于地,杨业没有杀他,转过马头对他背过身去…… 潘仁美恼羞成怒,拾起大刀,跨上马还要再>?99lib.战。 宋太祖却下令:“鸣锣收兵!” 大营帐里,宋太祖与文武群臣商议。宋太祖说:“杨家军果然名不虚传,杨业无愧于杨无敌,得一千兵容易,求一良将却难,要是能得到杨无敌,那我们大宋可保平安。” 八贤王听了点头道:“我主说得是,杨家军满门忠烈,确是不可多得的将领,若能得到他,那将是大宋的福分。所以,我们要统一中原,共同御北辽,就必须得到杨业将军。” 潘仁美听了,十分不悦,想反对又不便于说什么,想起阵上被杨业把大刀给打落地上,心里真是又羞又恼,暗自发誓定要报这一剑之仇。他又想起,年轻时,擂台选婿,输在他的手下,更是要新仇旧恨一起报…… 八贤王又说:“我看,我们不妨派人去劝说他,让他归附99lib?我们。” 宋太祖说:“不能,杨业是个忠心耿耿的人,要他归附,除非刘钧先归顺我们。” 八贤王点了点头说:“所以,为了得到杨家军,我们一定要尽快得到刘钧。” 八贤王又说:“最好派一个人去与刘钧讲和,这样刘钧议和了,军自然也就会跟我们联合了。” 宋太祖说:“好主意,那谁愿担当此任?” 八贤王说:“臣愿领旨前往。” 大臣杨光美说:“臣以为八贤王暂不能去,还是先让臣去探探深浅再说。” 宋太祖点了点头说:“这样最好,准奏。” 八贤王又说:“我主,我们可否先班师回去,以示诚意。” 宋太祖说:“好,班师回京。” 北汉宫殿内,刘钧升殿议事。 刘钧说:“杨业真了不起,已经把宋军抵挡住了,回来一定要给予嘉奖。” 群臣表示赞同,齐道:“我主圣明。” 正说着,执事来报:“我主,宋军有两个来使求见。” “不见。” “我主,还是让他们进来,且听他们说什么。”一大臣说。 “宣。” 杨光美和副使进入殿内,对北汉帝施了礼,然后说:“我主命我们送来议和书,请接纳。” “呈上来。” 刘钧展开看了看就把议和书扔到地上,冷笑了一声,说:“哼,谁不知道他赵匡胤黄袍加身后又杯酒释兵权,哼!想让我也交给你们兵权,休想,给我滚!谁跟你们议和!” “滚!” 两排士兵向来使举起了刀枪,杨光美及副使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赵匡胤听了禀报后,气得大吼一声,晕了过去。 “陛下……”大家都惊叫了起来。 太医来了,给赵匡胤诊了脉,开了药方后退出。 宋太祖的病日益加重,竟卧床不起,半身不能动。一天,自觉眼前发黑,全身冷汗涔涔,便召来胞弟赵匡义,哽咽道: “义弟,你我自幼亲密无比,你辅佐我登基,又辅佐我统一天下,可谓恩重如山。现在,我要走了,统一天下的使命就交给你了。唉,我本来要亲自拔掉北汉这个钉子,现在就只好交给你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义弟啊,你要牢记。” “皇兄,你放心吧,我今后第一件事就是实现兄长的嘱咐,击败北汉统一中国。” “好,很好。”赵匡胤吁了一口气。“兄弟,你的第二件事是要设法得到杨业父子……今后,大宋无论是得天下还是保天下,都不能没有杨家将……” “皇兄,我会的。第三件事呢?” 赵匡胤说:“召八贤王。” 八贤王来了,跪着领旨。 赵匡胤对他说:“你要协助你的叔父治政.99lib?,今我赐予你金锏一具,这把锏可以让你有镇邪扶正的专权。” 八贤王泣着,跪接了金锏。 宋太祖驾崩,其异母弟赵廷美不服赵匡义。宰相赵普便想出了个主意,他起草伪书,藏于金柜,说杜太后临死时留下要太租弟赵匡义继位,并当众开启宣读。这就是史书上说的“金柜之盟”。 当年,赵普参与策划了为宋太祖黄袍加身的事件,现在又为宋太宗的继位做足了手脚。后来,他又参与了迫害赵廷美的阴谋。因拥戴宋太宗即位有功,赵普仍被封为宰相。 宋太宗即位后,便说:“太原,朕必取之。” 次年便御驾亲征北汉,他以潘仁美为帅,高怀德、呼延赞为先锋,八贤王为监军,统兵二十万,昼夜行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北汉都城太原。 北汉都城告急。 新即位的北汉新主刘继元大惊,忙召集群臣商议。众大臣都说:“惟有召杨业来御敌,否则无人能敌。” 于是命杨业火速率军赴太原。 代州操练场上,杨业和佘赛英正端坐在台上观看将士们精彩的比武,为他们喝彩鼓掌,忽然侍者来报,朝中来人有急令。 杨业忙起来去接。急令说宋军大举进攻,兵临太原,要杨业率军火速赶往京城太原。 杨业立即紧急集合队伍,宣布了朝中急令后,说: “这次出征关系到北汉的存亡,我们杨家军从来就有救兵如救火的传统,所以要即刻出发。现在,我宣布,佘赛英及王贵、二郎、三郎留下守边,我与延昭、四郎、五郎、孟良、焦虎连夜出发赶往太原。好,现在大家分头准备去吧!” 很快,鼓角响起,杨业率军出发了。杨廷昭兄弟随父出征,二郎、三郎、王贵将军等挥手送行。 佘英抱着一岁多的女儿为他们送行。 五个哥哥都跑过来,亲了亲他们的小六妹。 “六妹,等哥哥们打了胜仗,再来逗你玩。”五郎说。 六妹张着小嘴、摇着小手喊:“哥哥,再见。” 杨业慈祥地摸了摸六妹的小脸说:“六儿,爹爹要急行军了,来不及了,等爹爹回来,再来亲你。” “爹爹,再见。” 杨业赶到太原,得知北汉都指挥使郭万超已投降,其余大臣人心惶惶,宋军主将潘仁美的前锋已逼近太原。 宋太宗派人来劝说刘继元投降,刘继元犹豫不决,臣中有的主降,有的主战。 刘继元问杨业:“以爱卿之见,是降还是战?” 杨业说:“联合抗辽才是正道。” 刘继元说:“到底是联辽抗宋好,还是联宋抗辽好?” 杨业说:“契丹贪婪背义,他必破坏我北汉。辽兵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北汉主听了未置可否。 杨业又说:“北汉本属中原,应一致对敌。” 北汉主说:“我决不把祖宗留下的土地拱手献给宋朝。” 杨业说:“那我们就合力抗拒宋军。” 枢密使马峰谏道:“陛下,以卑臣所见,还是联宋抗辽为好,并且宋军来势凶猛,很难挡住,与其两败俱伤,被辽军坐收渔人之利,不如与宋军讲和为上。” 北汉主听了说:“降了,叫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说完竟滴下泪来。 杨业见状,忙说:“我主放心,杨业一定与宋军血战到底。” 北汉主说:“还是无敌将军让我放心,你赶快到城前去抵挡吧!” “臣遵旨。” 杨业率军开往城前门驻守,面对的正是宋主将潘仁美。只见城下不远处宋军旌旗林立,军帐如云,看来宋军大有不灭北汉誓不收兵的势头。 潘仁美见城头插上了绣着杨字的军旗,知道是杨家将来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恨恨地对宋太宗说:“得想别的办法了。这杨家将太难对付了。” 宋太宗问:“什么办法?” 潘仁美说:“让降将郭万超安排人去离间北汉主,就说杨业已经投降,城池已破,希望他归降。” 八贤王说:“不妥,这一办法缺乏诚意,故意去坏杨业的名声,非君子所为。再说,北汉主也不会相信杨业会叛变。依臣看,还是派一大臣去劝降比较恰当。” 宋太宗点了点头:“唔,那杨光美你去一趟吧!” “臣领旨。” 宋太宗说:“北汉那刘继元也不是好说服的,我们必须加紧攻势,逼迫他投降,北汉主不降,那杨业是不会归顺我们的。众爱卿考虑一下还有什么破城的好办法?” 潘仁美说:“依臣看,那就只有用水攻。” “水攻?”宋太宗说,“怎么攻?” “放汾河水淹太原,只要百姓逃光,难道他杨业还死守空城不成?” 宋太宗说:“啊,这办法让百姓太遭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大雨滂沱,潘仁美对南城门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杨业拼死抵抗,潘仁美便下令决堤。于是汾水、晋河的洪水便滚滚涌进太原城内,宋军趁势破城而人,满街的士兵抢掠杀戮,老百姓逃的逃、死的死,情景十分惨烈。 杨家军和宋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杨业还在指挥坚守城南门。 大水已漫入,皇宫里面的北汉主刘继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好了,陛下,宋军已缢破城了。” “陛下,宋军来了。” 杨光美在兵将的簇拥下来到宫里,“刘继元,归降吧,北城已破,你不降也得降。” 刘继元不说话。 杨光美又说:“写一道诏书,让杨业投降。” 刘继元终于说话了:“我不会下诏让杨业投降,我决不辱他的名。” “那你投降,如果你宣布归顺大宋,我们就去筑堤,否则太原的百姓就会全部被淹死。” 刘继元只得说:“好吧,我归顺宋朝。” 于是北汉被灭,大宋终于完成了统一中原的大业。从此,中国进入了北宋时代。 杨业还在南城据守,八贤王冒雨在城下喊道: “杨业将军,归顺大宋吧,城池已破,人已走空,刘继元已归顺大宋了,你就和我们联手吧!” 八贤王又说:“杨业将军,我们都知道,你们父子都是忠臣,作战英勇无敌。现在,北面的辽军又进犯中原来了,正等着你去抵抗呢!” “杨将军,你就跟我们一起对付辽兵吧,彻底消除北方边患,统一中原。现在辽兵又进犯中原了,杨将军,我们还等着你去抵御呢!”八贤王诚恳地说。 杨业看着这个面慈目善的人,手中高举的枪,慢慢放了下来,他向北面跪了下来,他身边的儿子也跪了下去,大哭起来。 “苍天在上,我是中原的儿子,就让我忠于中原吧!” 这时,宋太宗和八贤王已从城门来到了杨业的后面,八贤王双手扶起了杨业,说:“杨业将军,我钦佩你的忠勇,钦佩杨门的忠心,你就和我们一起保卫中原吧!” 从此,杨门父子成为宋朝忠君爱国的典范。为大宋江山,为保卫中原献出了十代人的生命和热血…… 大辽宫里,早朝散后,萧太后让韩德让留下未。 “韩德让,你说,我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建功立业。” “说具体一点。” 韩德让目光坚定地说:“去打大宋!” “啊!雁门关有杨业镇守,能行吗?” “正是这样,才能显示你是铁腕太后。” 萧太后眼睛发亮:“有道理。” 萧太后早朝时,问众臣道:“众爱卿,现在宋朝又壮大了,他们已经统一了南北,我看我们必须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看看我门大辽的厉害。” 耶律休哥说:“太后说得对,如果我们不主动打他们,那宋朝定会以为我们弱小,就会来攻打我们。” 其他大臣没有说话,只有武将拥护。萧太后心想,有武将拥护就行,于是她宣布了她的决定。 韩德让又说:“再说了,如果我们不给宋朝一点厉害,他们就会更快地来征服我们。” 萧太后点了点头说:“对,所以我们应该以武力来制止他们的进攻。” 萧太后派耶律休哥率十万大军直扑雁门关。 雁门关地势十分险要,这个以天险著称的关隘就在雁门山半山腰上。其东西两山逼近对峙,形状如门,四周山峰,峭崖绝壁,阴森险峻,两山门之间只有一条山路通过,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众所周知,雁门关向来是镇守中原的重地,因此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个雁门关,自古以来上演了一场又一场的历史悲壮场面,涌现了一批又一批的英雄壮士,雁门关的山被洒下了无数卫士的热血,掩埋着一堆堆烈士的忠骨…… 苍松翠柏下,搭起的一座高台,上面站着铠甲闪闪的杨业及佘赛英,五子及王贵、孟良、焦虎肃立两旁,台下站着威武的杨家军将士。 鼓角响后,杨业庄严地说:“我们是镇守雁门关的将士,自古以来,雁门关就是英雄的关口。现在辽兵来犯,百姓又将涂炭,所以我们一定要英勇杀敌,消灭辽兵,保卫边陲。” 将士们听了,高举大刀,齐声高呼: “消灭辽兵,保卫边关!” 杨业令佘赛英、孟良、焦虎守伏于关隘见机行事,自己带着数百骑及五子连夜往西径奔而去。 辽军从盘山道来到雁门关,韩德让说:“传下去,接近雁门关了,要严加注意。” 探马来报:“雁门关不见伏兵,是空的。” “空的?莫非是畏惧我们撤走了,哈哈,龟孙子们。走,进关去!”耶律休哥大笑起来。 耶律休哥笑声刚停,背后就响起了呐喊声,回头见杨家军的旌旗如林。原来,杨业及五子的骑兵从西面的山路上抄袭冲杀过来了。 耶律休哥大喊一声:“往前冲!” 话音刚落,关隘上忽然竖起了杨家军的旗子,原来是孟良、焦虎从关隘前面冲杀出来,辽军首尾受敌,还以为杨家将从天而降,慌忙应战。 前锋杨延昭举着标枪刺杀过来,一枪刺死了辽国驸马,又一枪刺死了辽军节度使,侍中萧咄李追杀过来,延昭假装不敌而逃,然后突然杀个回马枪连刺三将。辽军大乱,死的死、逃的逃,有的滚下了崖,延昭愈战愈勇,辽兵纷纷倒下…… 耶律休哥见状拉开了箭,对着延昭射去,延昭臂中箭,几乎倒下,被四郎、五郎保护着退出前阵。 辽兵的十万大军,被数百骑杨家军杀得丢盔弃甲逃了回去。 杨业率五子回到府内,佘赛英心疼地为大郎的臂伤上药,郎中站在一旁递药棉,她用盐水洗伤口时,连问:“我儿疼吗?” 延昭皱紧浓眉说:“不疼,娘只管清洗。” 佘夫人说:“怎么不疼,娘知道你是条硬汉。” 杨业过来说:“要紧吗?” 佘夫人说:“都快见骨头了,郎中给他洗伤口,我怕他手重,我亲他弄。” 杨业说:“我儿都是好样的。” 几个弟弟也都夸奖他,二郎说:“大哥了不起,连杀辽兵三将。” 延昭说:“弟弟们同样了不起。” 换好药,家人来唤吃饭。 杨业说:“今天我们要好好庆贺一下。” 吃饭时,二郎说:“爹爹的战术真好,辽兵还以为我们是天兵天将呢!” 杨业说:“孩儿们听着,打仗只凭勇敢是不行的,还要有谋才行。延昭是很勇敢,连刺三将,但也几乎丧命,冲杀于乱军之中,同样要注意防范刀箭。” 延昭说:“孩儿谨记。” 杨家军大败辽军的消息传到汴京(即开封),宋太宗十分高兴,说:“宣杨业一家进京。” 杨业夫妇和五子进入大殿叩拜。 “臣等叩请圣上安。” “起来吧!爱卿率五子击败了辽军的进犯,为保卫边陲、保卫大宋江山立下了大功,朕封像为代州刺史,兼兵马元帅,封五子为州团练使。” “谢皇恩。” 宋太宗又问:“听说大郎杨延昭受伤了,伤情怎样?” 杨延昭忙禀道:“谢圣上关怀,末将只是手臂受伤,已经见>..好。” 宋太宗关切地说:“要好好养伤,赐金伤药一盒。” “谢圣上。” 八贤王说:“听说杨家还住在营房。” 宋太宗立即说:“赐杨业一家天波府一座,于开封金水河边营造。” 杨业忙叩道:“圣上奖重了,臣下不要屋宅,请圣上收回赏赐。” 宋太宗说:“杨家现在已是宋将名门,岂能没有府宅,既然你不愿受宅,那就建简易一些便是。” “臣下愧受,谢圣上。” 宋太宗又说:“爱卿果然是国家良将,朕今天要正式封你为无敌将军,并封为杨无敌,爱卿当受之无愧。” “谢陛下。”杨业跪谢道。 “授匾。” 宋太宗拿起呈上来的绣匾赐给杨业,上写“杨无敌”,杨业跪受。 “拿酒来。”宋太宗又吩咐斟酒。 宋太宗端起酒盅赐杨业。 杨业接过,一饮而尽:“谢陛下。” “好,有了杨家军,我北宋从此无恙。” 八贤王也起座向杨业父子敬酒,说:“杨将军满门忠勇,无愧无敌称号。”又把酒杯举向佘赛英说:“佘赛英英勇卫边有功,也敬你一杯。” “谢八王殿下。” 坐在一旁的潘仁美看了,心里不是滋味,他恨恨地想,总有一天,要让你威风扫地…… 他又转过头,跟坐在身边的王侁小声说:“你看他得意的样子,哼!” 潘仁美又看看坐在杨业身旁微笑着的佘赛花,心里更是又酸又恨,暗想,早晚要让你欲哭无泪。 这天,汴京城门处,鼓乐响起,杨业父子要班师回边陲代州去了,杨家将载誉而归。 杨业回到代州时,先回来的佘赛英早已率二郎、三郎在城门口迎接,王贵将军也在一旁迎接,延昭和二郎把皇帝赐的“杨无敌”金匾向大家展示,将士们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回到家里,杨延昭要把匾高挂在府门外,杨业说:“挂在中堂即可,也好让你们兄弟多鞭策一下。” 延昭说:“爹爹,我们兄弟几个都要像爹爹一样当无敌英雄。” 佘赛英说:“从今以后,你们兄弟五个每晚都要站在这块匾前省思。” 五个儿子听了异口同声说:“孩儿铭记母亲教导。” 五郎问:“娘,六妹呢?” 佘夫人没有说话,却不停地擦眼泪…… “娘,到底怎么啦,六妹呢?”延昭问。 “发高烧,死了……” “啊!可怜的六妹……”几个哥哥都伤心起来。 晚上,暗淡的月光照在床头,佘赛英在饮泣,杨业用手抹去她的眼泪劝道:“赛英,别太伤心了,我知道,你想要个女儿,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又死了……我也很难过,我也很爱六妹……不过,我们还会生,以后我们再生一个七妹、八妹,好吗?” 佘赛英哽咽着说:“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六妹叫肚子疼,我赶快起来,让他们去请郎中,郎中来了,说是肠子有病,要叫送太原……送到半路,孩予发起高烧……就……就死了。要是你在,也许会更快一些,就……就耽误不了……怕影响你的心情,所以……没敢告诉你。” 杨业叹息了一声,拥紧妻子,安慰道:“六儿既已去了,已不可挽回,你要保重……” 这天下午,杨延昭驾车回府,为避让一挑夫,马被柴刺伤,忽然惊奔起来,延昭的臂伤尚未痊愈,由于臂痛又怕伤口迸裂,所以不敢太使劲,那马便狂奔起来,飞速向前驰去……迎面就是菜市场,做买卖的人熙熙攘攘,撞上人可不得了。延昭想,伤口迸裂也顾不得了…… 正准备拼命控制车驾时,忽然从旁边驰过来的车上跨过来一女子,只见她熟练地把车速控制了下来,马竟也乖乖地顺从下来,车让过市场拐上大道,终于停住了。 延昭松了一口气,对这女子正疑惑着,只见旁边那辆马车上坐着八贤王。他说:“延昭受惊了吧,这是小女珠儿。” 啊,郡主,一个王府千金,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便对她施礼道:“郡主,在下杨延昭有礼了,多谢郡主相助之恩。” 郡主说:“是我父王说你手臂有伤,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杨延昭对八贤王说:“多谢八王相助。”又对柴郡主说:“郡主驾御之术堪称一绝啊,连惊马都驯顺于您。” 郡主笑道:“父王说,孔子教诲,人要学会六艺,骑、射、御、书、数、乐,所以除了教我骑射之外,尤其教我驾御。” “哦,原来是这样。” 杨延昭看着相貌端庄贤淑的柴郡主,十分倾慕;柴郡主早就听父王讲过杨延昭,今日见他身材魁梧,英气逼人,心中也十分爱募。 两人相视无言,却又不愿离去,这一切自然都被八贤王看在眼里…… 回到八王府,吃晚饭时,八王问柴郡主:“珠儿,你看那杨延昭如何?” 柴郡主的脸刷地就红了,她赶快低下头去。 王妃见状,心里明白了几分,便问八王:“珠儿见到杨延昭啦?” “今天在街上杨延昭的马惊了,我们正好路过,是珠儿帮助了他。” “噢,莫非延昭的驾御还不如我们珠儿?” “不是,他手臂受了伤,还不能使劲。”八王说。 “哦,不过,我们的女儿是郡主,配杨延昭,这不是下嫁吗?” 八王正色道:“什么下嫁,杨家将是英雄名门,只怕人家还不一定稀罕我们呢。” 王妃说:“好吧,既是王爷相中的,我也没意见。” 杨延昭成亲了,婚礼在雁门关营寨举办,新娘从京师远道而来,大家都十分崇敬她,八王和杨业、佘赛英为他们主持了婚礼。 婚礼简朴而热闹,将士们都高兴地向他们祝贺,八王特地带来了许多酒肉,让将士们都高高兴兴地喝了喜酒。 洞房里,杨延昭把新娘的红盖头揭开后,大家看到王府的千金竟是一个端庄美丽又和蔼谦恭的人时,都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佘夫人更是十分满意,她早就听说柴郡主不仅文武全才,而且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十分贤淑、俭朴。 今天见她果然不同一般,心想,杨门的大媳妇选中了这样一个女子,真是有幸啊。 客人走后,佘赛英对她道:“郡主,到这山关来结婚,委屈你了。” 柴郡主忙说:“娘,一点不委屈,以后我就要跟延昭同甘共苦啦,这比在京师当千金要强得多。” 佘夫人看着她的那双温和而秀丽的眼睛,心里说:“我的昭儿啊,你可真有福啊,讨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佘夫人的判断没有错,柴郡主果然成为了和她朝夕相伴、温良贤淑、能文能武的杨门长媳妇。 一天,佘夫人和延昭、延玉两兄弟从镇上过,他们在一个小饭馆内吃午饭,店小二端来了小米粥和烧饼。他们正吃着,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端了一碗开水给两个老人。 佘夫人递了一个烧饼给那个男孩,只见那男孩把烧饼掰成两半给那两个老人,一人一半,他自己一口都未吃。佘夫人又递给他一个烧饼,他又给那两个老人送去,自己仍然未吃一口。 佘夫人看了非常吃惊,把那男孩唤了来,问:“他们是什么人?” “难民。他们的房子被辽兵烧了。” “哦,我还以为是你的家人呢!你这孩子真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关心别人。你不饿吗?”佘夫人问。 “我……” “你的父母呢?” “我娘早就病死了。那年我爹因为我们家仅有的一袋粮食被辽兵抢了绑在马背上,他想去夺回,就……就被辽兵砍死了……” 男孩大哭了起来。 “我无家可归,就逃到了雁门关。我听说这儿有杨家将,是打辽兵的,我想参加,为我爹爹报仇……” 佘夫人抚着他的肩背说:“好孩子,你还小,能吃得了这样的苦吗?” 男孩说:“我能。” 杨延昭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欢迎你。娘,以后就让他跟我们一块练习吧!” “好。”佘夫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大名,小名叫安儿。” “好,我收下你了,以后就叫杨安吧。” “谢佘夫人。” 小杨安向佘夫人跪了下去,被佘夫人扶了起来,说:“不必谢,以后好好练武,和我们一起保家卫国就是。” “是,佘夫人。” 佘夫人又买了十多个烧饼,拿了一些钱让杨安给那两个乞丐送过去。 杨安高高兴兴地跟着佘夫人走了。从此,杨安成了杨家的义子,杨门又增添了一员忠心耿耿的武将。 第八章 舍身救驾 太阳快落山了,还不见儿子归来,佘夫人焦急地朝东北方向(今之北京百望山下东北旺地区)望去……不见归来;又焦急地向西北方向(今之北京百望山下西北旺地区)望去…… 杨延昭和二郎、三郎护送着太宗回到易州,潘仁美等围了上来问长问短,太宗没好气地说:“若无杨延昭护驾,朕早就没命了。” 潘仁美讨了个没趣,心里更恨杨家军…… 那和尚递给杨五郎一个背囊,说:“……记住,危急时方可打开……” 阳春三月,大地繁花缤纷。一天,太宗升殿,文武群臣礼毕,太宗说:“朕准备往五台山寺庙去敬香,卿等可有异议?” 八王出奏道:“皇上,五台山接近辽地,倘若番兵来犯,难免危及陛下安全,不如缓一缓再去。” 太宗说:“朕不是去游玩,是去完成先帝遗嘱,先帝临终嘱朕去还愿,朕岂能只顾自身安危而不去?” 八王说:“陛下的安危关系着国家社稷的安危,请陛下再行考虑。” 大臣寇准出奏道:“皇上既然一定要去,那就请杨业父子保驾,方可万无 4e00." >一失。” 太宗听了点了点头,说:“甚好。” 太宗当即下诏杨业护驾。 杨业和五子正在雁门关巡视,快马来报,皇上有旨,杨业忙跪下接诏。内容是封杨业为护驾大将军,要杨业速率四子到汴京保驾皇上到五台山,边关由长子杨延昭暂代守卫。 杨业接旨后哪敢怠慢,立即在营帐内召开会议,安排杨延昭接守门关。 杨延昭说:“父亲,您放心去吧,我们一定守好雁门关。” 次日,杨业便率其余四子赶往汴京护驾。 宋太宗的车驾一路上浩浩荡荡,杨业断后,四子在前开道,三万禁军左右护驾。车驾所过之处,百姓都回避在远处。 到了五台山下,就见众多的僧侣出来迎驾。车驾到达五台山最大的佛寺——大华严寺,寺院的鼓角响起,寺院住持率大小数百名僧侣在门口合十恭迎。 白发苍苍的寺院住持大法师向太宗介绍说:“陛下,这寺原名大孚灵鹫寺,因为五台上的地势极像印度释迦牟尼修行的灵鹫山,所以得名。并且这座寺庙是文殊菩萨的演教地,因此,自古以来就是佛教圣地。现在,五台山已修建了许多寺庙,这是最大的一座。” 宋太宗点头叹道:“五台山确是佛教圣地。” 住持引着太宗从观音殿、菩萨殿、大佛殿,到了雄伟的无量殿,只见咸严的文殊菩萨塑像肃立在大..殿之中。 太宗于龙椅坐定,随从列于左右。时辰到时,住持一摆手,两边的和尚便敲动钟鼓,住持亲自把敬香递给太宗,太宗手持燃香向菩萨叩拜,念道: “文殊菩萨在上,今特来还先帝之愿,祈菩萨保佑降福四海,国泰民安……” 太宗又默诵了几句别人听不到的心愿,祈祷了一番才起立。 随臣们都跟着跪下祈祷,待太宗起立后在龙椅坐立,方才起立。 太宗拜毕,传下诏令,今日观赏五台圣地,明日返京。 于是住持在前引路,让太宗观赏五台景色。 出了寺庙,登上坐落在灵鹫峰山巅的菩萨山顶,举目四望,但见五座山峰环抱,东南西北中,每峰各有一台,中峰台是最大的台。 诸峰岩壑奇雄、险峻峥嵘,景色极为壮观。侍立在太宗身旁的杨五郎被五台山的景色吸引住了。太宗移驾了,他还呆呆地看着竟忘了跟上,还是身旁的四郎提醒了他。 晚上,太宗就宿在大华严寺,次日准备返京。 太宗就寝后,二郎守候在太宗左右。三郎、四郎守寺大门,五郎在寺周巡逻,禁军们遍布寺内及寺周。 五郎巡逻到北坡上的一个寺院,院门外见一和尚正在月光下练棍,五郎见了便走过去给他指点。 和尚十分感激,问道:“将军尊姓大名?” 五郎说:“就叫我杨五郎吧!” “啊!你是杨业酌儿子,真了不起,难怪剑法如此精湛。” 五郎把自己的佩剑送给他说:“出家人不伤害人,但也要防身护寺。还有,只用棍棒是不行的,还须有利剑刀枪才行。” 和尚接过剑,合十谢道:“贫僧牢记将军教诲。” 两人正说着,听三郎在唤,五郎便告辞离去。 和尚目送着他…… 幽州萧太后得报宋太宗驾临五台山还愿,大喜,于是在帐中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决定派耶律休哥率兵去袭击。 韩德让奏道:“宋皇帝虽然来到了五台山,但有杨业父子保驾,恐怕动不了宋皇帝。” 萧太后说:“那就我亲率兵马去,我倒要亲自会一会这个鸟皇帝。” 于是萧太后点了兵将,留韩德让镇守上京,令由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将军耶律斜轸为副将,连夜直奔五台山而来。 次日,太宗一行离开了五台山寺庙,下山返京,大小和尚都送至山下。 杨五郎骑在马上留恋地望着那雄伟的大寺庙及山势奇伟的五台山,他不时回头向后望去。忽然,远远地见一个和尚奔了过来,只听他喊道:“杨五郎将军请稍等。” 五郎见是昨天晚上月光下练棍的和尚,便勒住马等他过来。 那和尚脸上汗津津的,跑了过来,说:“杨五郎将军,我是太平兴国寺的住持,名睿见,感谢你昨晚的教诲,送你一个背囊。记住,危急时可打开。” “谢谢住持。”五郎接过背囊,背在背上说,“我因有保驾职责,不能下马相叙,谢谢,后会有期。” 两人合十告别。 太宗车驾刚刚离开五台山,探马来报,萧太后率兵来袭,离此只有半里路。 太宗大惊,说:“如何是好?” 杨业马上说:“我主勿虑,有我杨家父子在,皇上就当万无一失。”然后宣布:二郎、三郎率兵迎战辽兵,自己和四郎、五郎保驾皇上安全返京。 杨业并对二郎、三郎、四郎、五郎说:“你们给我听着,誓死护驾,就是保国平安,你等宁死也不得让番兵靠近吾皇。” 众人一起跪道:“孩儿从命,誓死护驾。” 杨业护卫着太宗及群臣刚走,萧太后率辽兵就已来刭,三郎迎了上去,萧太后高喊:“让你们的皇帝出来,我要会会他。” 二郎道:“我们的陛下已安全转移,你要会就会我吧!” 萧太后怒道:“给我闪开,否则莫怪我手下无情!” 三郎吼道:“萧太后,你听着,你藏书网赶快滚回去,否则就让你做我们的枪下鬼!” 萧太后听了大怒,她一拔令箭,辽兵便冲了上来。 三郎当然不让,两军便厮杀了起来。激战中,三郎手臂被砍伤,几乎跌下马去,二郎忙冲过来把三郎救下。危急时,见一队人马从后面杀了出来,一人高喊:“五郎来也!” 原来,杨业怕二郎、三郎抵挡不住,便又派五郎率兵支援。萧太后见状便令耶律斜轸出战五郎,两人便展开了厮杀。五郎使一根长七尺、重百斤的铁棍,横冲直撞,力大无比。耶律斜轸战了几个回合,败下阵来。这时,二郎保护着三郎已经撤走,五郎知太宗已经走远,再战也无益便收兵归去。 萧太后见追不上太宗,只得鸣金收兵。 太宗回到汴京,宴请杨业父子,并对他们大加封赏。 皇宫里,宋太宗正在召集大臣商议。 太宗说:“众爱卿,幽州十四地(今北京及河北北部),已被辽番占领五十多年了,现在朕准备亲征夺回,消灭契丹,众卿有何看法?” 八贤王知道幽州十四地本是中原领土,是后晋石敬瑭为了求得契舟支持他当皇帝而拱手奉送给他们的,便说:“幽州之耻是要雪,但现在北番虚实不明,陛下不一定亲征,选几员大将即可。” 寇准也说:“八贤王所言甚是,陛下可不必亲征。” 太宗却说:“朕亲征之意已决,不会改变,为君者若不能为表率,那还能是良君吗?” 太宗又说:“朕这一次就以杨家父子为前锋,潘仁美为主将,不夺回幽州,誓不罢休。” 太宗又说:“速遣使到代州,急调杨家父子。” 寇准只得应道:“遵旨。” 快马疾驰到达代州杨业驻地。 来使传日:“杨业接诏。令杨业父子火速赶赴太原。” 杨业回家跟佘赛英说:“要去夺回幽州了,明天就出发。” 赛英说:“我跟你一块去。” “不,你还是留下镇守雁门关吧,留守和征战一样重要。” “好吧,不过你要多加小心。” 于是,杨业率五子不分昼夜赶到太原。 宋太宗令大将郭进等留守太原,以潘仁美为主将,以杨业父子为前锋,率十万大军,从太原东城门出师,向幽州进发。一路上夺关斩将,势不可挡。 宋军渡过易水,杨业父子冲锋陷阵,很快到达了易州。易州守将契丹北院大王耶律奚达率部将出城抵挡。杨业令延昭、二郎、三郎迎战,经过激烈的拼杀后,耶律奚达被杀,宋军占领了易州。 太宗十分高兴,下令大军向涿州进发。 宋军迅速到达涿州城(今北京西南)。 宋太宗率大军攻到城下,令人向城门上的涿州刺史刘厚德喊话:“刘刺史,你是北汉的大臣,现在北汉已归宋,你就应效力大宋,而不应该去为契丹效劳,我们现在欢迎你反戈立功……” “开城门吧,刘刺史,欢迎你弃暗投明!”骑着战马的杨业在喊。 刘刺史听了,他本来就对契丹占领幽州、云州等十四地不满,现在正是摆脱他们、归顺宋朝的好机会。再说不降也不行,杨家父子怎么抵抗得了,便决心投诚。于是涿州归回。 宋军闪电般夺回易、涿州后直逼幽州。幽州附近的小镇守将都纷纷投降。 杨延昭的前锋已到达幽州西山地区(今北京西部的罴山、百望山一带),并在山下与辽军守将韩德让展开了激战…… 这天,佘夫人送寒衣来到营帐,不见儿子归来,便赶到山上,焦急地向东北方向(今之北京百望山下东北旺地区)望去,不见儿子的身影,又焦急地向西北方向(今之北京百望山下西北旺地区)望去……直到天快黑了,杨延昭才率队胜利归来。. 杨延昭远远看见母亲站在山头上嘹望,他高兴地喊道:“母亲,儿回来了……” 杨延昭飞快地爬到山上,佘夫人激动地说:“昭儿,你孤军深入,可把母亲眼望穿了。” 杨延昭说:“娘,没事,是父亲要我先给辽军一个下马威。” 回到营帐,佘夫人埋怨杨业:“你也太放手了。” 杨bbr>业说:“就得让他多闯一闯。” 韩德让败下阵来,回到城里,与大将耶律斜轸商议,他们一面派人去上京告急,一面紧急备战。 萧太后升帐,对文武大臣说:“宋军来势凶猛,又有杨家将为前锋,确实锐不可当,所以我们只能智取。” 萧太后又说:“擒贼先擒王,我要擒住宋太宗。哼,他想雪耻,这回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要让他耻上加耻。” 于是萧太后点了耶律休哥、耶律沙、耶律弘古为前锋,亲自披挂上阵,向南增援而来。 这时,宋军前锋杨家将已兵临城下,韩德让主张闭城坚守等待援兵,耶律斜轸怒道:“没想到你这样胆小,那就让我出去迎战杨家将吧!” 耶律斜轸恼怒地想:你这种跟太后偷情的孬种,有什么能耐。哼,若不是因为跟萧太后的关系,你能爬得这么快吗?除了你,我们哪个将领不是在马背上冲杀出来的…… 耶律斜轸怒气冲冲地率队出了城,与迎面扑来的宋兵激战,结果被宋兵杀得损兵折将退至沙河一带。 宋太宗得到捷报,便驻扎在幽京(幽州)南城外,点兵遣将准备向幽京大举进攻。 辽军先锋耶律弘古率先到达幽京北城下,唤人打开城门,但站在城门上的韩德让不敢开门,他说:“宋军冲进来怎么办?” 耶律弘古只得下令挖城穴进入。耶律弘古进入城后,跟韩德让密谈了萧太后的计策,韩德让才同意配合。 接着辽军增援主力已到达幽京,萧太后下令照计谋进行。 宋太宗率部于高梁河(今北京西直门外)迎战辽兵,当时天已渐暗下来,宋兵在明处,辽兵在暗处,但杨家将还是勇敢地迎战着。 率领辽军出战的将领叫耶律沙,杨家将与之战了数十回合后,耶律沙退走。宋太宗率部追击,杨家将冲在最前面,潘仁美断后。 追到城北沙河滩时,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周围是一片芦苇滩,耶律沙的兵马已不见了踪影。杨业正在疑惑,太宗也觉奇怪,辽兵哪里去了? 杨业定睛看了看芦苇滩,忽然,呐喊声起,火光闪烁,只见芦苇滩中闪出两队手举火炬的兵马,迅速分两路对宋军包抄过来。 辽大将耶律斜轸及耶律休哥各带领一路人马冲杀过来,顿时火光、喊声交织在一起,宋太宗、杨业正惊疑间,忽听背后人喊马嘶,火光冲天,原来城里的耶律弘古留韩德让镇守,自己开了北城门出来,直扑宋军后面。 宋太宗及杨家将被包围在沙河滩上,杨家军奋勇迎战。忽然宋太宗手上中了一箭,他“啊”地叫了一声,几乎倒下,杨业忙命大郎、二郎、三郎三子保驾太宗突围,他自己率部阻截辽兵。 延昭、二郎、三郎一路舍身保驾太宗连夜逃到了深山上的一个叫宝光寺的大庙里,太宗惊魂未定。 延昭说:“陛下莫忧,我们三兄弟誓死保护您回到汴京。” 太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叹息,心想自己即位不光彩,只想做点好事弥补一下,不料却事与愿违,幽州非但收不回来,反倒差点命丧黄泉。三人帮他包扎了手上的伤口,所幸箭伤不深,他们又跟和尚要来了斋饭,侍候着让太宗吃了。然后让太宗在柴榻上躺下休息,三人立守在一旁。 天未亮,他们就找来了樵夫衣服,给太宗换了,又找了一辆驴车,三人也扮成樵夫装着下山卖柴薪,护驾太宗向南逃去。 三人护送着太宗回到易州。太宗刚坐定,潘仁美等立即围了上来问长问短,说:“陛下,手上的伤怎样了?找太医来看看。” 太宗没好气地说:“若无三人护驾,朕早就没命了。”潘仁美讨了个没趣,心里更恨杨家军。 天刚亮,太宗就令内侍去通知文武百官过来议事。见文武百官都到齐了,太宗便说:“众爱卿议一议,是继续再打,还是班师回京?” 太宗话音刚落,大臣赵普便出列禀道:“臣下的意见是先班师回京,幽州以后再图。现在,辽军还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幽州守军还很强,此刻跟他们较量,无疑所失者多、所得者少,所以臣的意见还是尽早返回。” 要是平日里讲这样沮丧的话,太宗一定会大怒,但是今天却觉得十分中听,化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其他臣将知道打不过辽军,也恨不得赶快撤军,所以都表示同意,怕死的更是坚决拥护撤军。 杨业心想,宋军大败之后,士气低落,回乡心切,所以也不好坚持再战,等以后有机会时再出兵也好,就没有说话。 宋太宗见没有反对意见,就说:“明日班师回京。” 雁门关上,几只大雁口衔芦叶在关门的上空飞翔,其中的一只徘徊半天也不能过关。过了好一阵,它忽然从高空摔落了下去,啊地叫了一声。这时杨五郎来替换正在这里执勤的杨四郎,五郎说: “四哥,到时间了,你回去吧,云霞姑娘跟我说,她在老地方等你。” 四郎听了,脸一红,笑道:“五弟,何时该喝你和佛珠姑娘的喜酒呀?” 五郎说:“就等你啦,你是哥哥,得先喝了你的才能喝我的呀!” 四郎说:“好好,先喝我的。”五郎笑道:“四哥,快走吧,云霞姑娘知道你该换班啦。”四郎便往平时与云霞姑娘约会的山坡走去…… 快到山坡时,远远地就听见云霞姑娘在唱歌: 一只雁儿冬日返,久久泣寻昨日伴;口含芦叶声声鸣,啼血难舍雁门关。 听到云霞的歌声,四郎高兴地迎了上去,只见云霞姑娘一边唱着,一边在给一只大雁的翅膀包扎。 “啊,云霞,这只大雁怎么啦!” “四郎,这只大雁在雁门关上空转了好半天后才摔了下来,你看,它的翅膀受伤了。” “哦,就是刚才在雁门关上面飞翔的那一只。”四郎说。 “来,我们把它好好包扎一下。” 两人把大雁包扎好了,云霞姑娘把它抱在怀里,说:“大雁真痴情,不找到它的伴,它就不落地,直到精疲力竭摔落在地。四郎,你会像大雁一样吗?” 云霞姑娘抬起头,眨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期待着四郎的回答。 四郎回道:“我会的,我会像大雁一样,找不到心爱的姑娘就一直在天上盘旋,直到精疲力竭摔落地上。” “四郎……”云霞姑娘感动地依偎到四郎的怀里,四郎紧紧地拥抱着她…… 第九章 战地泣血 杨业转过头,对剩下来的百余人流着泪说:“将士们,你们跟随我多年,今天却落到这个地步。你们都有家>小,就不要跟着我了,大家快分散各自回家去吧,我掩护你们……” 将士们都跪了下去,泣道:“我们不走,我们就是死,也要跟老将军死在一起。” 杨业听了,泪如雨下…… 宋太宗为报沙河滩一箭之仇,挽回面子,便想夺回幽州。 这天,宋太宗升殿商议。 宋太宗说:“众爱卿,今召大家上殿,是要商议讨伐辽军,夺回幽州一事。朕意欲亲征,率大军一举夺回幽州,众爱卿意见如何?” 大臣王侁首先表示拥护,他出列禀道:“臣赞同皇上的旨意,幽州必须夺回。” 杨业出列奏道:“幽州百姓在辽番铁蹄下受难多年,作为一员将领,我愿跟随皇上出征,夺回幽州,为民解难。” 宋太宗满意地点了点头。 潘仁美见宋太宗赞赏杨业,急了,忙说: “臣也赞同圣上旨意,请求出征,收回幽州。” “好。”宋太宗高兴地说,“众爱卿果然忠贞无贰,如果没有异议,那北伐辽番,夺回幽州的事就定了。” 汴京城门外,搭起了点将台,四周插满了战旗,将士们都立在台下,鼓乐响起后,宋太宗升台点将。 “众爱卿,朕决定以三十万大军分东、中、西三路伐辽,曹彬将军听令。” 曹彬出列禀道:“末将在。” “朕任命你为东路指挥,率十万兵。你的路线是从雄州(今河北雄县)出发,向幽州进发,吸引辽番主力,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末将领命。” 宋太宗接着说:“田重进将军听命。” “末将在。” “朕任命你为中路军指挥。你的路线是从飞狐(今河北涞源)攻克河北西北部及山西北部,你的任务是牵制敌人,配合两军作战。” “末将领命。” 宋太宗环视了一下四周,又说:“潘仁美、杨业两将军听命。” “末将在。” “你们是西路军的指挥,主将是潘仁美,杨业是副将。你们的任务是从代州出发,往西北走,出雁门关,一路直逼云州。收复我西北失地。” “末将领命。” 太宗又说:“西北路线很艰苦,但又事关重大,所以再派王侁做监军,王侁听命。” “臣王侁领命。”王侁叩道。 下朝后,杨业和呼延赞将军牵着马边走边说,呼延赞道:“杨兄,你这次和潘仁美分在一起,你可要多加小心,潘仁美这人心术不正啊!” 杨业点头说:“多谢呼延兄提醒,我会注意的,不过作为军人,我相信他不至于公报私仇。” 呼延赞说:“但愿如此,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民语,还是很有用的。” 杨业说:“谢谢呼延兄指教。呼延兄这次留守京师,任务也很重要,望呼延兄多多保重。” “谢杨兄。” 呼延赞说:“大战在即,你我都要回去作准备,就不多谈了,等这次胜利后,到我家来一叙。” “好。到那时,我们兄弟俩好好喝几杯。” 转弯处,他们上马拱手告别,呼延赞望着老战友忠厚的面庞,一种不祥的预感升到心头,但他止住了;没有表露出来。杨业走后,呼延赞还在注视着他的背影,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他和挚友的最后一面…… 杨业来到长城关卡处,让人把孟良和焦虎唤来,说:“你们俩下来镇守雁门关,记住了,任何情况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离开,因为雁门关系着大宋的安危。” “是,我们一定坚守雁门关。” 杨业望着雄伟的长城说:“我们都是长城卫士,雁门关是长城通往中原的咽喉,所以一定要把守好。” “是,恩师。”孟良举起刀矛高声说。 “好,战事紧急,我走了,胜利了,我再回雁门关来。” 孟良、焦虎目送着杨业走了。 孟良说:“杨将军真是我们的恩师,自从我们归了杨家军后,他指引我们走正路,他教我们打仗,培养我们的带兵能力,我们要永远跟着他干。” 焦虎也说:“对,杨将军确实是我们的良师,他处处身先士卒,是我们的好榜样。孟兄,我们俩今后要水远跟他一起保家卫国。” 他们望着杨业的背影,高喊:“老师,多保重。”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从此以后再也见不着他们敬爱的杨业将军了…… 晚上,佘赛英在替杨业整理行装,杨业在灯下翻阅兵书。佘赛英说:“我今天怎么啦,总感到有些心跳。” “夫人多虑了,不会有事的,这一次分三路大军北上,看来幽州一定可以夺回。至于和潘仁美在一路,他是我们西路的主帅,肩负着重任,他用我还不及呢。” “唉,潘仁美这人,军功虽然建立了不少,只是心术不正,只恐怕他会在危急之时公报私仇……” “夫人,不会的,身为朝廷重臣岂能有如此举止?” 佘赛英叹道:“但愿如此,那夫君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 “还有,昭儿的臂伤尚未长好,还不能让他太冲杀了。这孩子不要命的。” “我知道。” 佘赛英把洗净的内衣给他放在行囊里说:“这些衣服够你换的了。唉,我主要是因为八妹还小,否则我一定要跟你一起上战场。” 杨业说:“这一次就算了,下次我们再并肩作战。” 正说着,七郎和五岁的八妹跑了过来,八妹嚷道:“爹爹,爹爹,我也要跟你一起上战场,你看我也会使标枪啦。”说着便舞起了标枪。 “好,我的好女儿,好好练吧!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等你长大了,爹爹带你到边防去杀敌。” “太好了,爹爹,我一定要练好武艺,练好骑马,长大了,跟着爹爹、哥哥们一块去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哈哈。”杨业哈哈大笑起来,他抱起了女儿说,“我们杨门不愁后继无人,我们既有男将也有女将,哈哈……” “看你们父女乐的,八妹,走,到庭院去,娘再教你,再练上一阵。” “好,娘。” 佘赛英望着七郎说:“七郎太小,才十多岁,这次大战就别去了吧,等长大一点再去。” “不,妈妈,七儿一定要去。”七郎急着喊道。 “正因为是大战,就让他去见识见识吧。”杨业说。 “那七儿你可要多加小心,别让娘太担心了。” “娘,放心吧,有这么多哥哥呢。” 佘赛英担心地看着小儿子:“要勇敢也要小心啊!” “知道了,娘。” 要出征了,四郎和妻子四娘在告别。四娘从怀中拿出一根大雁羽毛递给丈夫,她深情地说:“这是我们救活后又放飞的那只大雁身上的羽毛,看见它就像看见我一样。” 四郎留恋地向爱妻点了点头,四娘的眼里流出了泪…… 三娘小声地跟三郎说:“等你胜利回来了,我一定给你生一个小三郎。长大了,让他跟你一块上前线。” “好,一言为定。” 二娘把一个小包递给二郎说:“这是几丸药,是给你胃疼时吃的。” “谢谢你,等着我胜利回来,给我生一个小宝宝。” 二娘红着脸点了点头。 五娘把一串佛珠递给五郎,说:“愿这串佛珠保佑你平安回来!” 五郎把佛珠戴到脖颈上,向五娘小声说:“谢谢,佛珠,你永远和我在一起……”五娘的眼睛湿润了…… 杨业率部急急出发了,走远了,佘夫人和八妹、媳妇们还在目送着。佘夫人的眼里无限忧虑,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大交难正在向她们降临…… 正是: 西风烈,烽火急,太行茫茫云儿低; 山河破碎狼烟起,龙雁儿女莫饮泣。 战马嘶、雁儿鸣,告别爹娘和妻女; 保家卫国举义旗,所向披靡杨无敌。 宋朝三路大军出发后,开始都有意想不到的战绩,因为辽军增援部队尚未到达。 东路军曹彬率军一路顺风,长驱直人,竟迅速占领了涿州,直逼幽州。 中路军田重进也很顺利,连克河北、山西北部的许多地方。 潘仁美、杨业的西路军出了雁门关后,杨家军始终冲锋陷阵,一路收复不少失地,迅速来到了云州。沿路许多小城守将都纷纷开门迎接,守军不战而降。所到之处,都受到庶民百姓的热烈欢迎,他们端茶送水、煮蛋献粮,支持宋军。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拉住杨业的手哭喊道:“杨将军啊,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我们真是受够了辽番的欺凌,他们的骑兵一到,就抢我们的粮食,卷走我们的牛羊,我的女儿就是被他们抢走的,至今生死不明……” 一个中年人说:“杨将军,我们太希望收复了。我们实在不愿再受契丹人的掠夺,他们自己不种粮,每逢秋收时,他们都要来抢粮,我们实在受不了啦。” 一个老大娘说:“契丹人自己有家,却跟狼一样,经常来抢我们的。救救我们吧,快把他们赶回他们的老家去。” 杨家父子听了,个个义愤填膺,杨业安慰百姓道:“乡亲们,请你们放心,我们就是来夺回幽云十四地的,不能再让你们被欺负了。” “好,太好了。欢迎杨家军,太欢迎你们了。” 草原上,两匹马在奔跑,后面跟着卫队。 “快点跑。”萧太后对韩德让说,“把他们甩掉!” 卫士们只得远远地站着。 这是他们经常到的一片铺满鲜花的深草地,两人从马上滚到草地上,拥抱着在草地上翻滚。原野上沐着春风,翻着波浪的花草,很快就淹没了他们的身体。 远远站着的卫士,只看得见两匹马在啃草…… 事毕,韩德让躺着喘粗气,萧太后把头枕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用手抚摸着他发达的胸肌,深情地说:“让我们躺到月亮升起再回去。” 韩德让说:“好。”说着伸出手臂又紧紧地把心爱的女人拥到怀里。 远处传来了悠扬的马头琴声,两人陶醉地听着…… 萧太后升帐,与大臣们商议政事。 萧太后的堂兄萧继先斜眼看着站在萧太后旁边的韩德让,心想,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汉人,竟夺走了我的爱,今天我非要让你身败名裂。于是他说道:“太后,臣以为,要我契丹族团结一心,那就得清洗内部。” 萧太后问:“什么意思?” “除掉汉人!” 萧太后当然明白他指的是谁,她虽然想发作,但却很快抑制下来,冷冷地说:“无论是汉人或是契丹人,在赏罚面前一律平等,不管要除掉谁,都得拿出罪证来。” 萧继先刚要说话,一个叫耶律虎古的年轻将军跳了幽来,指着韩德让吼道:“要除掉的就是他韩德让!” 韩德让问:“理由何在?” 耶律虎古说:“理由嘛,正是你们汉人说的‘清君侧’。” “你……”韩德让大怒,喝道,“我先清了你再说!”言罢夺过侍卫的剑,对准耶律虎古扎了过去;耶律虎古啊的一声倒在地下,大家围了上去,只见他眼睛愤怒得鼓了出来,指着韩德让张了张嘴便断了气。从他心脏冒出的鲜血溅了一地…… .99lib?萧继先见状,喊道:“严惩凶手!” 萧太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声:“下去,都是你惹的祸。” 群臣们都看着没有说话。 萧太后说了声“退朝”,便转身走了。 群臣们议论着离开了。 原来,耶律虎古一直暗恋萧太后,他自以为自己是贵族血统,又是年轻英俊的军官,萧太后一定会看中他。不料她却倾心于一个汉族人,便妒火中烧,不顾一切地想除掉这个韩德让。他没有想到这个汉人是萧太后的心上人,所以不但未能除掉,自己反而惨死在这人的手下。 萧太后没有惩处韩德让,引起了契丹贵族的愤怒,萧太后又面临着政权危机。可是就在这时,一场前所未有的民族危难让她再次躲过了一劫,因而使她从此稳定了政权…… 萧太后和韩德让频频幽会。这天,还是在那片开满鲜花的草地上,两人尽兴后,韩德让说:“蒸燕,我们的事不但宫里知道了,而且在大臣间也传遍了,他们肯定要以此为借口捣毁我们。” 萧燕燕说:“不错,他们已经在下面煽风点火,得想办法抵住。” 萧燕燕把头依偎在韩德让怀里说:“不过,不管他们怎样对我们,我都不怕,我离不开你。” 韩德让激动地把她抱住,两人又热烈地吻了起来…… 忽然,远处内侍喊道:“太后,有十万火急军情禀报!” 两人一听,猛地坐了起来,穿上衣服,跃上马飞奔过来。 “什么事?”萧太后问。 “太后,边关有急报,要您马上回去。” “走!”萧太后一扬鞭,骏马便飞奔起来,卫士们跟着飞奔回去。 回到帐内,萧太后看完奏报,就立刻传令召开紧急高级军事会议。 萧太后看看,通知的人都到齐了,便说:“很好,今天都到得很快,证明我们契丹族并没有老化。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因为宋朝赵匡义那用斧头砍死他的哥哥夺了皇位,又杀死了两个侄子的皇帝,竟以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对我边关大举进犯。现在,东路军已经攻下涿州,中路军已接近幽州,西路军也逼近云州,情况十分危急。” 在场的耶律斜轸、耶律休哥、耶律沙、韩德让神情肃穆地听着,小皇帝耶律隆绪虽然年少,但也认真地听着。 韩德让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草原上跟他调情的女人,现在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双大眼闪着寒光,不再让他销魂而是让人胆寒。 韩德让想,她真是一个非凡的女子。 萧太后看了看大家,说:“这一次宋敌来势极其凶猛,大有灭掉契丹之势,所以我们能否抵御得了,关系着我们大辽的生死存亡。现在救国救民是当务之急,大辽能否生存下去,就靠我们这些臣将了。所以,我们这些臣将之间,无论有什么私仇恩怨的,都必须放下来,一切以民族利益为重,否则就不配做大辽的臣将,众卿以为如何?” 耶律斜轸首先说:“太后言之有理,大敌当前,就应该攥成一个拳头,哪还能再去计较恩恩怨怨的事。” 老将耶律休哥也说:“是这个理,消灭来犯敌人,保卫契丹才是头等大事。” 韩德让说:“现在更不应该分什么契丹贵族、汉族,既然都是大辽,那么大敌当前就应该万众一心才是。” 萧太后说:“很好,那我就把我们的抗敌方案说一下。宋敌分东、中、西三路向我边关进攻,很显然是声东击西的战略,东、中路不过是虚张声势,其主要任务必然是牵制我们以支援西路。” 萧太后顿了顿,又说:“西路军的主将是潘仁美,副将是杨业。杨业是我们的老对手了,大家都知道他的威力,而潘仁美是宋敌赵匡胤时南征北战的主将。所以,这两个人都是不好对付的。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要取我们的幽云等十四地,所以我们要把重兵放到西线,保卫云州、幽州,否则,宋敌一旦夺取了幽州,我们就危险了。” 萧太后精辟有力的分析,使大家折服,都点头称是。 “好,那我的意见是耶律休哥,令你率十万大军去切断东路曹彬的粮道,劫走他们的粮草,宋军是长驱直人,我要让他们没饭吃,看他们还怎样打仗!” 萧太后用坚毅的目光看了看大家,又说:“我、耶律斜轸、韩德让率兵二十万对付中、西路宋敌,这一次,我的决心足活捉杨业,杨业是宋敌的长城,只要捉住他,宋敌的长城就垮了。” 拂晓,上京草原上搭起了帅台,插上了契丹的战旗,二十万将士排列在台下,四周围满了前来壮行的牧民。 激昂的鼓角声响了起来,萧太后、小皇帝登上了帅台,端坐于上。 萧太后一身银光闪闪的铠甲,手持一杆长戟,俨然一副女帅模样。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对鼓乐手摆了摆手,于是鼓角声骤停。 萧太后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将士们,乡亲们,大敌当前,我们就要出征了,南边的宋敌向我们杀来了,我们要去跟他们拼杀,这一次关系着我们契丹人的存亡,决定着我们大辽的命运。这次不是他们死我们活,就是我们死他们活,所以为了契丹,我们要勇敢地去杀敌,现在祭旗。”萧太后激昂地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 鼓乐又响了起来,绣着虎、龙、豹、羊、马的五色战旗被旗手举了起来,小皇帝、萧太后向族旗、向苍天行礼后,接过酒碗把酒洒在地上。 萧太后说:“列祖列宗在上,苍天在上,请佑护我们旗开得胜,保佑我们战无不克。” 祭毕,萧太后一声“出征”,鼓乐高响,二十万大军便急急向南而去…… 驰在最前面的是先锋军拦子军,然后是三万护驾军,中间是萧太后及皇帝耶律隆绪。他们都一身铠甲骑着高大的战马,皇帝威武地手持长刀,他虽然年少,却目光炯炯,毫不畏惧。 萧太后想,真乃天助我也。现在小皇帝还小,那些契丹贵族就蠢蠢欲动,都想夺权,自己跟韩德让的事已经被他们抓住把柄,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宋敌突然大举来犯,于是大家只得一致对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回头看看统领着禁卫军的韩德让,心想,只要这次打胜了,自己和韩德让的地位就可以巩固了。于是在心里喊道:赵匡义啊,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皇宫里,宋太宗急得在殿上踱来踱去,他说:“这个曹彬,他的主要任务是牵制敌人,谁让他孤军深入的,粮草被劫怎么办?” 忽然侍者进来报道:“皇上,前线有急报!”宋太宗忙叫“宣”。 两个汗流满面的快马进来报道:“禀圣上,曹彬的部队在涿州被辽军耶律休哥的十万大犟包围,粮食被劫,他们经过激战才突围出来,辽兵追了过来,宋兵死伤不计其数。” “啊!”宋太宗大惊。 曹彬惨败,兵士大溃退,耶律斜轸急迫直下。 西路杨家将一路冲锋陷阵已攻下蔚州,这时萧太后和韩德让已率二十万大军直逼蔚州。 一场恶战就在前头,在军事会议上,杨业对潘仁美说:“现在,辽军很强,士气正在顶峰,我们不如先避其锋芒,把敌兵引往东面,来他个声东击西。现在,东路曹彬将军大溃退,皇上令我们带领云州及朔州的居民南迁,这样我们既可按皇上的旨意带领百姓南移,又可避其主力,再图反攻。” 潘仁美没有说话,心里的愿望只是寻找机会把杨家将逼上绝路。所以,对杨业提出的意见,他当然不同意,但杨业说得很在理,一时又想不出反驳的话,所以沉默着。 监军王侁却说道:“杨将军不是号称杨无敌吗?现在大敌当前,竟不敢迎战,只想逃避,莫非你有另外用意?” 杨业气愤地说:“监军怎能如此说话,打仗不但需要勇敢,还需要智谋,难道非要硬拼不成?万千将士的性命就握在我们手上,我们还要为他们考虑。” 王侁冷笑一声道:“大概考虑的是你杨家父子的命吧!” “你……”杨业气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监军刘文裕见潘仁美不说话,便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不能辜负皇上的期望,东路大败了,我们西路不能再败,我看杨业将军还是勇敢地迎敌吧!潘元帅,你以为如何?” 潘仁美听了两个监军的意见,心中窃喜,暗想,终于有了让他完蛋的机会了,便不阴不阳地说:“两位监军的意见不无道理,东路军大溃退,我们不能再给皇上丢脸,再强大的敌人,我们也必须迎战。” 回到营帐,杨业仰天叹道:“人哪,何故这样险恶,为什么要置我杨家军于死地!苍天哪,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杨业唤来六子说:“吾儿,我们就要面临一场恶战,你们要勇敢的杀敌。”言罢垂下泪来。 延昭感到事态严重,忙问:“父帅,发生什么事了?” 杨业叹道:“孩儿们不必多问,问也无用,无论是死是活,我们杨家父子都要英勇杀敌,决不可畏缩。” 六子听了,异口同声地说:“父帅放心,我们岂能当逃兵?” 忽然一声:“说得对!杨家军岂能不战而退。” 大家回头见是主帅潘仁美来了,忙起身施礼。 “你们是我西路军的主力,当然要冲锋在前,东路已溃不成军,我们不能再给皇上丢脸了。我带来了好酒,祝你们为我西路军立下大功。” 杨家父子都端起了酒。 杨业痛心地想,潘仁美啊,你明明是要置我们于死地,还要假装来看望,你太歹毒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看着这六个可爱的儿子就要葬送于奸人设下的圈套时,不禁心如刀绞。 夜晚,杨业到营帐视察,看见将士们酣睡的面容时,他心里难受极了。想到自己不能拯救这些可爱的将士时,真是痛心疾首啊! 他们跟随着自己已经转战了几十年,现在却要让他们白白地去送死,唉……为什么自己正确的战斗计划不能被执行,为什么要强迫我去实施错误的方案?不,我要去找潘仁美。 次日,他来到主帅帐营里面见潘仁美,潘仁美虚情假意地请他坐下,心里却想,他果然知道凶多吉少,不愧是一员老将。便问: “杨将军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业泪流满面地说:“主帅,一定要我杨家军执行这样的战斗方案吗?” 潘仁美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这是大家定下来昀计划,怎能不执行呢?再说,你们杨家军不是无敌牌吗?大敌当前你怎么畏缩如此?” 杨业气愤地说:“不是畏缩,我杨业在敌人面前何尝畏缩过,我只是觉得这个方案明明是要让我们全军覆没。” 潘仁美正色道:“杨将军话可不能这样说,这可是王、刘两监军的意见啊!” 杨业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潘仁美的为人自己并非不了解,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只是那些可爱的将士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命运……想到这儿,他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便说道: “潘主将,这一仗肯定要失败,我倒是不怕死,而是痛心我的将士们将要白白地送死,既然你们一定要我去打前阵,我只好服从。不过,请你们务必在陈家谷两侧埋伏好步兵及弓弩手,我们突围出来,也好有个接应。” 潘仁美满口答应:“行,一定在陈家谷接应你们。” 杨业见求潘仁美和王侁无用,心知他们已经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心里悲痛万分,于是他把长子延昭唤来。 杨延昭臂上还扎着绷带,他走进了杨业的营帐:“父亲找我?” “唔,坐。” “昭儿,潘仁美和王侁的坏心眼已昭然若揭,父亲此番必有去无回,你臂有伤就不要去了,免得杨家绝了后,你一定要去京城面圣,当众揭穿潘仁美的阴谋。” 延昭流着泪说:“不,父亲,找不能让你们去,这明摆着是以羊扑狼,潘仁美太狠毒了。” 杨业叹道:“得去,军令不可违,现在潘仁美是主帅,王侁是监军,我必须服从他们。” “父亲……”杨延昭跪了下来,“父亲,你暂时不要去,等我去面圣回来再定夺。” 杨业摇摇头说:“如果圣上只听他们的,那我仍然必死无疑。再说,大敌当前,个人生死已经无法顾及了,我只是痛心跟了我几十年的弟兄们……”说着,泪如雨下。 部下来报:“杨将军,潘帅命令你马上出兵,不得有误。” “知道了……命三军紧急集合。” “是。” 杨业走出营帐外,望着跟他父子在边关守卫多年的将士们,心如刀绞……他在心里说道:我的好兄弟们啊,你们此刻谁也不会想到我们就要被奸人害了。但他口中却说:“弟兄们,身为将士就要以为国为民为重。大敌当前,是男儿就要保家卫国,不惜为国捐躯。” 将士们都举起双臂高呼: “家卫国,保家卫国!” “出发。”杨业坚决地一举令箭,军队便急速出发了。 “父亲……”杨延昭跨上马,追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杨家将几千先行人马全部陷入萧太后二十万大军的埋伏圈中。杨业在马上看了看,见四面八方都是层层密密的契丹旗,在他的正面还有一幅巨旗,上面画着老虎扑羊,旗下是威风凛凛的萧太后,左边是凶神恶煞的耶律斜轸,右边是不可一世的韩德让。 杨业心想,无退路了。现在只有冲锋陷阵,在敌人面前再次证实我们杨家军是无敌的。便高声喊道:“将士们,我们保家卫国几十年,决不容敌人来侵犯,我们为国献身的时刻到了,冲啊!将士们,我们杨家军无孬种!”言罢,高举标枪,一马当先冲杀过去,左右五子紧跟着父亲冲了过去。 于是,两军展开了血战。以杨家军的几千先锋军迎战二十万剽悍的辽军,确实无异于羊人狼群,但他们视死如归。 杨业父子及杨家军的英勇,让一贯凶悍的契丹兵胆寒,也让萧太后吃惊。她下令将杨家军重重包围。 地亲眼看着杨业父子的英勇,让她的兵马一排排地倒下去,萧太后震撼不已。 杨家将士们高举刀枪,杀了一批,契丹兵又扑过来一批。拼杀了几个小时都突围不出去。从早晨一直杀到黄昏,杨家军的兵马几乎全军覆没。这时,精疲力竭的二郎被耶律斜轸一刀砍做两截。 “二哥……”三郎冲了过去与耶律斜轸拼命,耶律斜轸差点被刺,被数十个辽兵救下了。凶悍的辽兵一起举刀向三郎砍去,三郎也倒了下去。辽兵们一齐蜂拥过去,对他举起了刀,霎时间,三郎几乎被砍成碎片…… 杨业眼见自己心爱的儿子惨死和将士们的伤亡,他顾不上悲伤把年仅十五岁的小儿子七郎唤来,说:“七儿,你快回大营去向潘大帅请求援军。” “七儿领命。” 七郎向后转身,一扬马鞭向大本营飞驰而去。 辽兵杀死了二郎、三郎,又高举马刀凶悍地向杨家将扑了过来。 老将军王贵见状冲了过去,高举大刀一连砍死了十几个辽兵后倒了下去…… “王老将军……”杨业抱住王贵的头,悲痛地喊道。 “王老将军,王老将军,你睁开眼,你不能走啊……”杨业哭着喊道。 王贵慢慢睁开了眼……挣扎着说:“兄弟……你……你一定要……要突……突围……bbr>出……”话还没说完,他眼一闭就断了气。 “王兄啊,你和我一起出生入死,我的好战友啊,你不能走啊……”杨业大哭了起来……忽然,他猛地站了起来,手持标枪,一连刺死了十几个敌兵,然后喊道:“突围……突围……” 此时的杨业一下失掉了两个儿子,又失去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将军,已经顾不得心痛。他想,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死掉,便拼命搏杀着带领剩余的将士向陈家谷方向突围。 好不容易杀进陈家谷,杨业四处张望,却不见宋军的踪影,展现在眼前的只是一个空谷…… 杨业悲愤地大吼一声:“王侁、潘仁美,你们怎么做得出!” 后面呐喊声四起,杨业知道敌军已经杀来,而潘、王已经失约。 再环顾一下,二郎、三郎已死,四郎、五郎生死不明,跟在自己后面突围出来的只有百余人。 “全军覆没啊……”杨业向苍天跪了下去,“我的杨家将士们啊……” 杨业转过头对剩余的百余人流着泪说:“你们跟随我多年,今天却落到这个地步。你们都有家小,就不要跟着我了,大家快分散各自回家去吧,我掩护你们。” 将士们都跪了下去,泣道:“我们不走,我们就是死,也要跟老将军死在一起。” “不!你们快走,我掩护你们!” 杨业说罢就策马冲向敌人,他拿着标枪向敌人逼去。强悍的辽兵们见了杨业竟吓得步步后退。杨业喊道:“来吧,不怕死的上来呀!”就冲了上去。 骑在战马上的萧太后看了,为杨业的英勇所震撼,她说:“传令下去,一定要活捉杨业,不准伤害他。” “是。” 她又转过头对韩德让说:“求千军易,得一将难,若能得到这样忠勇的将领,那就太好啦。”韩德让点了点头。 杨业挥着长枪,拼命刺杀,一百多敌兵倒在他的马下。萧太后急了,下令对他的坐骑射箭,于是马中箭倒了下去,杨业被摔到马下,辽兵一齐拥了上去,杨业终于被俘。 第十章 血色残阳 血色残阳,战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杨延昭向苍天跪了下去,泣道:“苍天啊,你告诉我,父亲在哪里?” “杨老将军啊,你在哪里?”将士们全都呼喊着向苍天跪了下去。 悲痛的喊声在陈家谷狭窄的山谷内回响着,山谷里低沉的回声,似乎也在哭泣着…… 七郎拼命往大本营奔跑,半路上遇到了潘仁美的兵马,潘仁美骑在马上,正率兵往北而去。 七郎满头大汗来到了潘仁美面前,单腿跪呈道:“主帅,我奉命前来请求增援,我军在狼牙村迎战辽军主力,寡不敌众,伤亡惨重,现在正向陈家谷转移,请主帅立即派兵到陈家谷救急……” 潘仁美听了,心中暗喜,说道:“不是号称杨无敌吗?这次究竟怎么啦!被打败啦?” 七郎急道:“潘主帅,救军如救火,难道你愿意看见我们全军覆没吗?” 潘仁美喝道:“败军之将,有何面目跟主帅如此说话!走开,我们还要赶路。”说罢,扬鞭而去。 七郎急了,跨上马,冲到潘仁美前面拦住,说:“潘主帅,你们要上哪儿去?我听父亲说,出征前有军约在前,请你遵约率军到陈家谷接应。” 潘仁美道:“王侁的兵马已经走了,我要去跟他们会合,我们还要去追击辽兵。” 七郎急得直呼:“潘仁美,你身为主帅,岂可擅自违背军约,见死不救!” 潘仁美大怒:“半路拦阻军队前进,死罪一条,把他拉下去。” 七郎骂道:“潘仁美,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奸臣,我们杨家父子忠心报国,你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你罪不可赦!” 潘仁美大怒,吼道:“把他给我射死。” 潘仁美见兵士不动手,就自己率先向七郎射去,七郎大叫一声倒地。他还不解恨,又夺过左右的箭向七郎接连射去…… 杨延昭带伤追到战场,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激战时,延昭因臂伤复发,几乎跌下马去,被四个兵士过来护着左拼右杀,才冲了出来。在一片松林里,他们为延昭包扎臂伤,兵士们问:“将军,我们往哪里去?” 延昭说:“去陈家谷,父亲他们一定撤往陈家谷了,事前已经约定,潘仁美、王侁都在那儿接应我们。” 延昭一行来到陈家谷,全都惊呆了,遍地横尸竖骨,血流成河。 走近了,低头看去,见宋军战死无数,有的身中数刀,有的已被剁成几截,其情景真是惨不忍睹…… 杨延昭看见天天和自己在一起操练的战友,此刻一个个全都倒在血泊之中……他扶起这一个呼喊着这个人的名字,没有回答; 又扶起那一个呼喊着那一个人的名字,依然没有回应…… 如天塌地陷,杨延略几乎晕了过去,他参加过多少战役,见过多少战争场面,但像这样惨烈的情景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天全都躺在了这里……天哪!潘仁美、王侁啊,你们为什么这样狠毒,他们都是出生人死,保家卫国的好儿女啊…… “我的父老兄弟们啊……”延昭大哭。 “啊,王老将军!”一个兵士惊叫。 延昭跑过去一看,见是王贵老将军的尸体,兵士们一看,天哪!王老将军身上有几十个刀99lib.戳的窟窿,在他的尸体旁横七竖八躺着百十个辽兵,可以想见当时王老将军是怎样的挥刀砍杀了百多个敌人,最后被一窝蜂拥上来的敌人乱枪戳死。 太惨烈了,杨延昭和兵士们都哭着跪了下去。 忽然一个兵士喊道:“杨大将军,二郎、三郎将军都在这儿。” 延昭跑过来一看,两个弟弟都躺在地上,二弟被砍成了两截,三弟头被砍在一边,浑身都是刀窟窿,几乎成了碎片…… 延昭“扑”的一声跪了下去痛哭起来,几个兵士也哭着跪了下去,延昭和兵士们一边哭着一边把王贵将军和两个弟弟的尸体抬到一个小山坡的松树下掩埋了。 延昭想,怎么不见父亲,是被俘,还是突围出去了?延昭流着泪仍然在尸体中搜寻着。 “杨老将军说不定是突围出去了。”一个兵士说。 延昭摇藏书网了摇头,看战场如此惨烈程度,是不可能突围出去的,十有八九是被俘了…… 杨延昭向苍天跪了下去:“苍天啊,你告诉我,父亲在哪里?” “杨老将军啊,你在哪里?”兵士>们全都哭着高呼。 悲痛的喊声在陈家谷狭窄的山谷内回响着,山谷里低沉的回声,似乎也在哭泣着。 延昭他们又向宋军死伤最多的地方跪了下去…… 他们齐声泣道:“将士们,害死你们的是潘仨美、王侁啊,我们一定要为你们报仇雪恨。” 杨延昭和四个兵士,三步一顾,哭泣着离开了陈家谷,藏书网他们夜行昼伏,走小路、绕山道,急急向汴京奔去。 这天傍晚,忽见河边草丛中躺着一个身着宋军服的人,身上插满了箭,他们忙下马去看…… 延昭惊道:“万箭穿心,不知英雄是谁?” 他们把那人弄上来一看,延昭惊叫起来…… “七弟……”杨延昭大哭。 延昭说,肯定是七弟找潘仁美求援时被害的。“七弟啊!你才十五岁啊!为兄一定要替你报仇!” 他们把七郎身上的箭都拔了出来,然后把他掩埋了,擦干了眼泪,几个人又上路了。 第十一章 宁为玉碎 杨业躺在囚帐里已经七天了,自从被捕后,他没有喝一口水,也没有吃一口饭,更没有说过一句话,绝食七天,他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 在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杨业苏醒过来时,见自己躺在牢房的干草上。他哼了一声:“我……我这是在哪里?” 守牢的人见杨业醒过来,就立即去向萧太后报告。 萧太后说:“快把他带来。” 杨业被带到萧太后的帅帐内,萧太后端坐着,两边立着韩德让及耶律斜轸。 萧太后见杨业被带了进来,忙说:“啊,杨将军醒过来了,你负伤昏过去了,是我叫人给你包扎的。”见他被绑着,萧太后喝道:“给他松绑。”士卒忙给杨业松了绑。 萧太后又说:“给他拿坐凳来。” 杨业坐了下去,把头偏到一边。 “杨将军你真了不起,你们杨家军,真是以一抵百。你们几千人竟杀了我们几万人,真不得了,你一个人就刺死了我一百多个弟兄,佩服佩服。” 杨业不理她。 “杨将军,我们都佩服你的忠勇。可是我们又为你惋惜,像你这样的英雄,却断送在昏君的手上,你在他们那儿,他们只把你当做一个守门的人。你若是归顺我们大辽,那我一定要提拔你为主将。” 杨业依旧不理。 “杨将军,我们都知道你很讲气节,但是你也要想想你值不值?你原来是北汉的,你到了宋朝,他们会看重你吗?那潘仁美若是对你好,何故要让你孤军陷入我们二十万大军的包围中,又何故违约不来救你们?所以,你在宋朝对你们父子不会有什么前途,还是到我门辽国好。” 萧太后又说:“你是汉人,我们一样会信任你。你看韩将军,不也是汉人嘛。”萧太后指了指站在她右边的韩德让。 杨业听了,把头偏得更靠后,萧太后见了,只得说:“我今天不急于要你回答,你先下去考虑一下吧!” “带下去。”耶律斜轸吩咐。 萧太后问韩德让:“爱卿,怎么办呢?你是汉人,你去说服他更好。” 韩德..让摇了摇头,说:“这位将军非常有气节,绝不会归降的。不过,你可以多从潘仁美、王侁对他的陷害来说,也许会见效。” “好吧,我再试试。” 这天,萧太后单独去囚帐内,对杨业说:“杨老将军,你不吃不喝也不开口说话,你这是何苦呢!潘仁美、王侁让你全军覆没,儿子惨死。可是又怎样呢?你们宋朝皇帝依然信任他们,你说你在他们手下还有什么意思?” 见杨业不开口,也没有偏头,萧太后以为有点意思了,忙又劝道:“杨老将军,你难道没有考虑,再为那堂人效劳,恐怕你全家的命都要搭进去了……” 杨业仍不说话。 萧太后仍不死心,又说:“你若归降了我们大辽帝国,我不但让你的官职胜过潘仁美,而且还要帮助你报潘仁美害你全家的仇……” 萧太后还想再说,却见杨业把头偏向牢壁,不一会儿就发出了打着呼噜的鼾声,萧太后见了,气得转身就走。 杨业躺在囚帐里已经七天了,自从被捕后,他没有喝一口水,也没有吃一口饭,更没有说过一句话,绝食七天后就处在半昏迷状态。 这天,蒙咙之中他看着帐篷外,两个士兵持矛站着,自己也不知道被俘多少天了。想起两个儿子的惨死,他心如刀绞,四郎、五郎、大郎、七郎生死不明,不知道逃出虎口没有?孩儿们啊!你们如果落人敌人之手,为父相信你们一个也不会投降,我们杨家决不会出软骨头的。 他又想起老将军王贵奋勇杀敌后被敌兵乱剑戳死…… 王贵将军啊,你跟随我多年,英勇无比,今天..却惨死如此,我对不起你啊…… 跟随我多年的杨家军一个个都惨死在包围圈中。唉,潘仁美啊,你究竟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父子多少年来转战边关,保家卫国,我们有什么错?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 八儿,我的好女儿,你还年少,父亲多想你啊,今后只有靠你陪伴母亲了。 赛英啊!我要离开你了,自从你到了我家,你们佘家和我们杨家就已经融为一个家门了,一个保家卫国的家门。你进了这 4e2a." >个家门,和我并肩作战,你付出了多少血汗,你是一个巾帼英雄,一个保家卫国的女豪杰。?99lib? 赛英啊!我走了,孩子们就丢给你了,今后杨门的荣辱就托付给你了…… 先父啊,我怏要来见你了,孩儿没 6709." >有辜负您的教诲。 大宋啊!皇上啊,我杨家将已经尽忠尽力,苍天可鉴…… “苍天可鉴啊……”杨业喊出了声,守卫的士卒忙去报萧太后。 “太后,杨业已经绝食七天了,恐怕是不行了。” “去看看。” 萧太后、韩德让、耶律斜轸来到杨业的囚帐内。 “杨业,太后看你来了。”军卒喊道。 杨业不理。看着因绝食而骨瘦如柴的杨业,萧太后感动地说: “杨老将军,我们佩服你的气节,你确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尽管你不理睬,但我们还是非常敬重你,真诚地希望你跟我们合作,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三思……” 萧太后话没说完,杨业忽然开口,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地喊了一声:“儿啊……父亲陪你们来了……”手上握着的东西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萧太后走过去看是一块玉佩,掉在地上已经碎成了三块,她把它拾起来,用袖子拂去沾上的尘土,沉默着…… 狱卒过去用手探了探杨业的鼻孔,说:“太后,他已经断气了。” 萧太后叹道:“真英雄矣!” 第十二章 晴天霹雳 霎时间,丈夫和三个儿子都惨死了,佘夫人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默默地站着,欲哭无泪…… 大郎杨延昭和四个兵士战袍上染满了血,一路飞奔,终于来到了汴京。他们从马上滚落下来,跌跌撞撞来到家门口,只见大门外挂着白灯笼。进到堂厅,他们全都惊呆了…… 堂厅内正中摆着父亲的棺木,母亲及几个弟媳、八妹都披麻戴孝地在哭泣。 正是: 天悲怆兮地长叹,夕阳映血沙场上; 万千壮士血泊躺,肝胆热气冲霄汉。 惊天地兮泣鬼神,祭哭忠魂叹国殇; 自古燕赵多悲歌,杨门再谱万代唱。 “爹……”延昭哭喊着扑到父亲的棺木上大哭。 佘夫人止住哭,走过来问道:“延昭,只有你一人回来,你的兄弟们呢?” 延昭泣道:“母亲,二郎、三郎已惨死陈家谷前,四郎、五郎未见,不知是被俘还是冲出去了,七弟被潘仁美万箭穿心已惨死……母亲啊……我们是被潘仁美、王侁陷害的啊!” “昭儿,别哭,你跟母亲细细说来。” 延昭便把潘仁美、王侁怎样威逼杨家将去正面迎战辽军二十万大军,他们怎样陷入重重包围,又怎样退到陈家谷,潘仁美、王侁又怎样背约不去救急,以及七郎去求救兵被潘仁美所杀的经过一一给母亲讲了。 佘夫人及众弟媳听了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纷纷要求母亲去金銮殿论理。 延昭问:“父亲是怎么死的?” “你的父亲是苦战到最后终因受伤被俘,之后绝食而亡。”佘夫人说,“你父亲死得很英勇,他的头被敌人砍下,至今下落不明,这棺内只有他的躯体。” “啊,爹爹,你死得好惨,昭儿一定要为你报仇。” 杨延昭扑到父亲的棺木上大哭不止…… 哭了一阵,杨延昭站了起来,说:“娘,我要去面君奏告,一定要把潘仁美、王侁绳之以法。” “去吧,娘支持你,要向朝廷揭示真相,不仅要为你的父兄伸冤,更要为壮烈捐躯的王贵老将军和几千将士们昭雪。这有两份写好的状纸,你拿去一份给八贤王,一份呈上朝廷。” “娘,昭儿这就去。” 杨延昭和四个兵士匆匆出了府,先奔八贤王府而去。 途中,正好遇见一乘王轿及卫队过来,杨延昭打听到是八贤王路过,便扑通跪了下去,口里喊冤。 八贤王忙问侍从:“什么人拦轿喊冤?” 侍者说:“禀王爷,是杨业的儿子杨延昭。” 八贤王忙掀开轿帘说:“延儿快起来说话。” 杨延昭便把状纸呈了过去。 八贤王展开看了说:“岂有此理,老夫已有耳闻,老夫定要为杨老军伸冤。” 杨延昭忙拱手遒:“延昭谢八王明镜高悬。” 杨延昭别了八贤王后又直奔金銮殿而去…… 延昭气冲冲地奔到皇宫,拿起鼓槌猛击门外大鼓。 宋太宗正在金銮殿与朝臣议事。 宋太宗听到擂鼓声,问道:“什么人擂鼓?” 守门军校进来报道:“圣上,是杨家军的人。” “杨家军?不是全部阵亡了吗?莫非还有幸存者,带上来。” 杨延昭和四个兵士被带上殿,他们一起跪泣道:“皇上,请严惩潘仁美,为阵亡的杨家将雪冤,潘仁美身为主帅,却陷害杨家军,置杨家军于死地而不顾。” 潘仁美辩道:“杨业贪功自负,劝他不住,陷入敌围而全军覆没。这本是他咎由自取。败将之子反来诬告,是何道理?” 王侁也说:“潘帅所言甚是,杨业一向居功傲视,根本不把潘帅看在眼里。他邀功贪战,导致全军覆没,应该治罪的是他本人才是。” 杨延昭急了,说:“皇上,这不是事实,我父已提出避敌锋芒,却遭他们讥笑。约定他们在陈家谷接应,他们却见死不救!” 潘仁美说:“皇上,这种败兵之将非但不引咎自责,反倒口出狂言,诬告别人,皇上如若不给予严惩,今后谁还敢挂帅?” 王侁也说:“请圣上为我们做主,一个逃回来的败兵竟敢指责主帅,此风一开,如何了得?” 王侁的内弟王钦若也出列道:“潘、王二位说得足,明明是杨业贪功图利,导致兵败,现在反而来诬陷我们。不刹此风,今后打了败仗的都去责怪主帅,那谁还敢领兵打仗?” 太宗一听,三个大将都抗议,便说:“把杨延昭和他们四个兵士我下,打入死牢。” 于是,杨延昭五人被关到死牢内。 家人奔到灵堂,说道:“老夫人,不好啦,大郎被打人死牢啦!” “啊,这是怎么回事!” “潘仁美、王侁勾结起来反咬杨延昭一口,说杨老将军贪功恋战,专行独断,导致全军覆没。杨大郎擅闯金銮殿,诬蔑主帅,罪不可赦。” 佘夫人气愤至极,说道:“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难道苍天没了公道,我要去找皇上,问个天理。” 大媳妇柴郡主说:“母亲,那金銮殿上,皇上一时被奸臣蒙蔽住,母亲去告也无用。不如先去向我父亲述明情况,以求得我父亲的帮助。” 佘夫人想了想说:“也好,八贤王很正直,太祖临终前也对我们说过,危急时可求八贤王帮助。鞴马,上八贤王府。” 于是,佘夫人换上铠甲,骑上马,俨如将士出征,带着大媳、八妹往八贤王府而去。 八贤王正在中堂与寇准商议,寇准说:“我已向潘仁美手下调查了。杨业确实提出暂避锋芒的正确意见,潘、王不但不同意还讥笑杨业,杨业只得服从他们的安排。” 八贤王心情沉重地说:“杨业将军的意见是正确的。” 两人正说着,内侍来报:“大人,佘老夫人求见。” “快请。” 八贤王接见佘夫人,寇准也坐在一旁。 “佘夫人驾到,快请坐。” 佘夫人坐定,大媳、八妹立在两旁。 “八贤王、寇大人,请你们评评理。杨业父子七人奉旨征战,只有一人生还,还将其打人死牢。明明是潘仁美、王侁背约不去接应,还反诬杨业贪功恋战导致全军覆没。杨家满门忠烈长年驻守边关,为保家卫国而捐躯沙场,这样的英烈忠魂还要被诬为有邀功之罪,试问,天理何在?”佘夫入义愤填膺,一口气说完。 八贤王道:“杨家父子七个只回来了一个,还被打人死牢,我已听说了。关于杨老将军陷于二十万敌军重围,以及潘、王背约,于陈家谷见死不救致杨业兵马全军覆没之事,我和寇准已做了多方面调查,我们一定要面呈皇上,一定要为死难的将士们昭雪。” 寇准也说:“杨家父子世代忠烈,现又四人为国捐躯,岂能让他们蒙冤。佘夫人,放心吧!皇上一定会为你们伸冤的。” 八贤王说:“这样吧,你先回去,让我们先去皇上那儿说明真相,您老再上殿与潘、王对质。” “好。那就有劳二位了。” 佘夫人走后,寇准说:“潘、王二人用心太歹毒,谋害国家良将,必当严惩。” 八贤王点头道:“潘仁美妒良忌才、公报私仇,王侁助纣为虐,两人狼狈为奸,陷害忠良,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寇准叹道:“自古忠良都要遭陷害,奸佞不除,难服人心,我们一定要在皇上面前澄清事实真相。” 八贤王说:“对,我这就去面见皇上。” 留在雁门镇守的孟良、焦虎得知杨业及二郎、三郎、七郎惨死后悲痛万分,焦虎说:“孟良哥,我们快到汴京去吊唁吧,佘夫人她们还不知道怎样悲伤呢。” 孟良说:“我也想去,只是杨将军临行时再三叮嘱要我们守好雁门关,我们怎能离开呢?” “哪可怎么办呢!”焦虎急得团团转。 孟良说:“我们还是先守好关门,看情况再说。” 这天,焦虎和孟良正在长城关上巡视,内侍来报:“杨安来了,杨光将军也来了。”两人忙迎了过去。 杨安脸上汗津津的,说:“两位大哥,不好啦,延昭兄被关进死牢了,夫人让我请来杨光将军暂代镇守,要你们俩速去汴京想办法救延昭。” 孟良说:“那就有劳杨将军了,我和焦虎就连夜出发,去救延昭。” “你们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于是三人连夜向汴京奔去。 孟良、焦虎来到天波府,当即在杨业灵柩前跪下大哭…… “杨将军啊,您死得太惨、太冤,焦虎定要为您报仇伸冤。” 孟良泣道:“杨将军啊,我们离不开您啊!杨将军啊,您是被奸人陷害的啊,我们一定要为您报仇。” 佘夫人说:“焦虎、孟良你们别太悲伤了,我已经去找过八贤王了。八贤王答应主持正义,只是皇上的态度还不好说,因为潘仁美是潘娘娘的父亲。” 焦虎说:“那又怎样!皇帝更应该大义灭亲。我们杨家全军覆没,我们多少弟兄死在敌人的包围中,要潘、王偿还血债。走!孟良,找狗皇帝讲理去。” 焦虎拉了孟良就走。 “焦虎、孟良,回来!”佘夫人喊不住他们。 两人朝皇宫飞奔而去,到了宫门口,两人就要进去,被卫士拦在门外。 两人没有办法,就在宫门外,长跪不起…… 皇宫里,宋太宗正在看奏章,内侍来报:“八贤王求见。” “宣。” 八贤王来到了太宗的厅堂内。 “坐吧,八王。” “谢皇上。” “八王是为杨家将的事而来吧?”太宗放下手上的奏章问。 “正是。皇上,杨家将的事,我跟寇准都做了调查,事实真相跟潘、王所呈出入很大。” 太宗说:“杨业一贯忠心耿耿,这事可能有点原因,主要责任应是王侁,他不应该率先离开陈家谷。” 八贤王心想,潘仁美是国丈,所以皇上袒护他也是必然的。所以,这事确实比较难办,不过无论怎样也一定要为杨业伸冤,让陷害杨业的入伏法。于是八贤王想到了一个公平处理的办法,便禀道:“皇上,是否把潘仁美、王侁及杨延昭一起交给御史李济审理,这样皇上也不用担负责任。” 太宗觉得可行,便说:“准奏,你去拟一份旨,明天早朝让李济受理。” “圣上英明。” 八贤王又说:“皇上,焦虎、孟良在宫门外长跪,您看……” 太?宗说:“就让他们跪吧,朕又有何法!” 八贤王到宫门外,扶起了焦虎及孟良,说:“两位英雄回去吧,跪也无用,来,上我的车,我送你们回去。” “谢八贤王,我们不回去。” 佘夫人来到宫门外,扶起了孟良、焦虎说:“快跟我回府去,我们再想办法,跪在这也无用,皇帝是不会发慈悲的。” “不,我们不回去。” 佘夫人给他们留了一些水和吃的,只好回去了。 次日,太宗升殿,文武大臣列于下,内侍禀报:“佘夫人请求面呈。” 太宗说:“宣。” 一身铠甲的佘夫人,手捧状纸,跪于殿下,说:“卑臣佘赛英有冤状在此,面呈圣上,求圣上明断。” “呈上来!” 太宗接过内侍呈上来的状纸,展开看着。 刚刚看完,潘仁美也出列跪下,手举状纸,说道:“臣潘仁美也纸呈上。” 朱太宗说:“呈上来。” 太宗接过看后,说:“两状纸各呈其理,佘夫人告潘仁美陷害杨业,潘仁美告杨业不听帅命。孰是孰非,众卿可以议来。” 潘仁美的内弟,大臣黄仁奏道:“辽敌大军压境,杨业想贪前功,不听帅命,以致全军覆没。本应该军法论处,现在其家人反而状告主帅,实属诬陷。” 寇准奏道:“说话要有证据,杨业将军从来爱兵如子,他绝不会拿跟他生死与共多年的将士去贪功送死。臣建议让杨延昭及四个生还的兵士上殿说话,他们才是最好的证人。” 八王禀道:“臣同意寇准意见。” 宋太宗便说:“带杨延昭等上殿。” 杨延昭及四个兵士被带上殿。寇准说:“你等要从实陈述,不可编谎。” 杨延昭说:“我父亲曾向潘仁美提出暂避锋芒的方略,潘仁美、王侁非但不支持,反而还讥笑挖苦吾父。” 太宗问:“谁能证明?” 八王说:“可让潘仁美部下的知情者当场对质。” 太宗说:“准奏。” 李济奏道:“昨天经审问已有潘仁美及王侁的两个侍卫证实杨延昭所奏属实,可以上殿对质。” 太宗说:“带上来。” 两卫士被带到殿上。 李济说:“你们两人要如实作证,如说谎言罪不可赦!” 侍卫说:“我亲眼看见,杨七郎来求救兵,被潘帅下令射死。” 另一个说:“我亲耳听见杨业将军临出发前,流着泪对潘大帅说:‘这一仗肯定要失败,我倒是不怕死,而是痛心我的将士们要去白白送死,既然你们一定要我去打前阵,我只好服从。不避,请你们务必在陈家谷两侧埋伏好步兵及弓弩手,我们突围出来,也好有个接应。’” 八王说:“潘仁美,你听到了吗?” 潘仁美说:“是王侁先带兵走的。” 王侁说:“是你默认了的。” 太宗听了怒不可遏,说:“潘仁美,我一直把你当先帝的功臣,没想到你竟这般行为!你还有何话说?” 太宗又说:“杨家去了七人,只回来一人,你们还要害他们,不严惩你们,今后让朕何以面对边将!把潘仁美、王侁给我收监待审。” 太宗又下旨把杨延昭放出去。杨延昭终于从牢里放了出来。他远远看见孟良和焦虎跪在宫门外,便神情激动地朝他俩走了过去。 孟良和焦虎也看到了杨延昭,焦虎说:“孟哥,那不是延昭兄吗?” “延昭兄……”两人喊着想站起来,但是两膝疼得都不能动…… 杨延昭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三人拥抱在一起号啕大哭…… 第十三章 天理难容 杨家刚搬走,开封城忽然连降滂沱大雨,人们都在议论是苍天不平。忽然,人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开封的皇宫里,传出了动人的丝竹声,后宫我一座亭台上,潘娘娘正在和江南新挑选来的美女排练《采莲舞》。 “姐姐,不好啦,出事了。”潘豹汗津津地来见。 原来,佘夫人到金銮殿状告潘仁美,潘仁美被拘,潘府忙差人告诉潘娘娘的弟弟潘豹。潘豹忙进宫来见姐姐。 “姐姐,父亲被人告了,正等发落呢。皇上大怒……” “啊,出什么事了?”潘娘娘急问。 “陈家谷战役,明明是杨业父子邀功而死,却诬告父亲,杨延昭及佘夫人金殿击鼓状告父亲。现父亲已被收监了。” “啊,那怎么办呢,要想办法救父亲。” “姐姐,这样吧,八贤王、寇准皆庇护杨业,那我就去求七王。姐姐你去求皇上,只要七王肯出面说话,皇上就不会只听八王的。” “好,那我们就分头去做吧。” “姐姐,那我就去了。” “嗯……啊,回来!” 潘娘娘取下自己带着的名贵宝石递给潘豹:“把这个给七王妃送去。”又说:“弟弟,你去对七王及王妃说,八王听信了杨延昭的谎言,七王主持公道。” “姐姐,你放心吧,我知道。”潘豹急急地走了。 潘娘娘急得在屋里踱来踱去,她想,父亲要是被处罚,自己的地位也就宪了,荣华富贵也将随之烟消云散。她愈想愈急,禁不住落下泪来。正在伤心落泪时,“皇上驾到”的喊声传来,她忙擦了眼泪出去跪迎。 “啊,皇后为何面有泪痕?”太宗明知故问。 “皇上……”潘娘娘跪了下来。 “皇后有事,只管说,不必下跪。”太宗把潘娘娘扶了起来。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讲。” “皇上,臣妾的老父是受冤枉的,臣妾兵求皇上为老父伸冤。” 太宗说:“朕心如明镜,岂能冤枉人?” 潘娘娘忙跪下说:“皇上恕罪,臣妾该死,臣妾的意思是老父是被小人诬陷的,臣妾只求皇上明察。” “好啦,你起来吧,朕自有主意。” “谢皇上隆恩。” 潘娘娘一摆手,一队宫廷歌女便出来唱起了她安排好的歌曲。 太宗又高兴地和她坐在一起欣赏起来。 潘娘娘起身为太宗献舞,那柔美的舞姿让太宗着迷,太宗眯着眼看了一阵就起身把潘娘娘抱进了寝室…… 潘豹也学着杨延昭在大街上拦轿喊冤,不过他不是去拦八王的轿,而是跪在七王退朝后回府的路上。 “七王,草民潘豹喊冤,有状纸在此。” 七王从轿中传说:“递上来。” 七王看了是为国丈潘仁美喊冤的,心想,我是不能跟这个人结怨的,皇兄现在未立太子,今后和他争太子位的必是我和八王,我现在如果救了这个人,那今后…… 想到这儿,七王说:“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谢七王大恩大穗。”潘豹跪拜下去。 潘豹又去王侁府上求见,门人通报进去,王侁的弟弟王钦若忙出门迎接。 潘豹说:“我家姐姐潘娘娘托我面见您,有一事相求。” 王钦若自然明白他的来意,忙说:“啊,岂敢,岂敢,娘娘有何吩咐,只管说来。微臣照办便是。”说罢,把潘豹引进里屋,小声道: “潘国丈的事,我已知晓,请转告潘娘娘,就说请娘娘放心。” 太宗升殿,照例让西台御史李济宣布潘仁美、王侁罪名。李济宣布:“潘仁美、王侁身为主帅和监军,非但指挥有严重失误,而且当杨业军队按预订方案到达陈家谷时,他们却见死不救、临阵逃脱,以致杨业全军覆没。按军法论,罪当处斩。” 王钦若立即出列奏道:“启禀皇上,潘仁美实属冤枉,明明是杨业贪功自受,反倒诬陷统帅,这不符合情理。” 寇准听了义愤填膺,出列禀道:“皇上,分明是潘仁美指挥失误,又临阵脱逃,论军法理当处斩。” 太宗问:“七王、八王,你们的看法呢?” 八王说:“宰相言之有理,潘仁美身为统帅,却见死不救,以致让杨业全军覆没,杨家父子四人殉国。更不能饶恕的是,七郎来向他求援,他却将七郎万箭射死。所以按军法,潘仁美、王侁都当处死。” 七王忙说:“不能杀,如果将士战死疆场就要严惩主帅,那以后谁还敢当主帅?再说,潘仁美还是先王功臣,有功在前,更不能随便处治,可以降级嘛。” 太宗听了说:“就依七王所奏,潘仁美、王侁各降一级处罚。” “谢皇上隆恩。”潘仁美、王侁伏地叩谢。 八王还想说话,太宗一摆手,站起来说:“退朝。” 八王叹了一声,说:“天理不容啊!” 消息传到天波府,杨家的人都愤愤不平,大家聚集在中堂里,佘夫人说:“朝廷太偏袒奸臣,我们回河东去吧!” 一怒之下,佘夫人决定离开京都,搬回河东老家。这天上午,杨门举家搬迁,佘夫人坐在马车上,杨延昭骑马在旁。车子刚到城门,忽然停了下来,佘夫人把车帘拉开见是许多老百姓拦住了车。 佘夫人忙问何事,延昭说:“母亲,京师庶民不让走。” 佘夫人便掀开车帘探出了身子,说:“大爷,你们这是……”车下站在前面的几位老者向佘夫人拱了拱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佘将军,我们京师的庶民恳请你们不要走,京师百姓需要你们。” “是啊,是啊,佘将军,你们不能走啊!” 佘夫人含泪道:“谢谢京师百姓的挽留,但我们杨家祖祖辈辈生长在黄河东岸,那儿是我们的老家,我们还是回老家去吧,谢谢你们的挽留,谢谢。” 滔滔黄河向前流去,河东岸空旷的黄土原野上,佘夫人和杨延昭及孟良、焦虎正在苦练骑射…… 练了一阵,他们汗浸浸的,站在黄河岸上,望着眼前的黄河,佘夫人说:“黄河流淌着两岸人民的血,也流淌着两岸人民的泪。我们是黄河黄土地的儿女,我们的母亲河最了解我们。” 杨延昭说:“母亲,朝廷对我们太不公了,父亲及弟弟们的仇何时能报?” 佘夫人想到原本六个儿子,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想到他们的惨死,鼻子一酸,禁不住落下了泪。 “娘……”延昭喊了一声,也泪如泉涌。 佘夫人用衣袖擦去了眼泪,说:“昭儿,不要悲伤,我们是黄河的儿女,虽然受了委屈,但我们保卫黄河的志不移,今后杨门还要好好操练,若有敌人来犯,我们依然上战场。” “是,娘,我们没有忘记父亲的遗志。” “儿子,上马!孟良、焦虎还等着我们呢!” “是,娘。我和孟良、焦虎是难兄难弟。” 两匹马在黄河岸边飞快地奔驰…… 杨家刚搬走,开封城忽然连降冰雹大雨。人们发现潘府后面的湖水跟杨府后面的湖水泾渭分明,潘湖浑浊不堪,杨湖则清澈见底。于是开封城传出这是苍天不平的议论。 这天,皇宫后花园的花亭中,潘娘娘正在为南方选来的舞女排练《采莲舞》,准备献给皇上。忽然亲信内侍来报:“娘娘,城里议论纷纷,说自从杨家搬走后,老天的雨就下个不停,两种湖色意味着忠奸分明……” “舆,本宫要亲自去查看。” 潘娘娘去看了,果然见潘家后面的湖水与杨家后面的湖水明显不同。她气得99lib?脸色铁青,吩咐道:“给我在这两湖间挖一条沟,把它们打通。” “是,娘娘。” 几天后,潘娘娘正在梳妆,她看着窗外的雨下个不停,想起城里百姓的议论,不禁娥眉紧蹙。她把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扔,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阴沉沉的天,这..时内侍又来报:“娘娘,不好啦,两湖打通后,还是咱们的湖水浑,杨家的湖水清。” 潘娘娘听了沮丧地坐了下去…… 这天,八贤王来见太宗,太宗说:“陪朕对弈一盘。” 八贤王便坐了下来。一盘下来,太宗赢了,便呵呵笑道:“你故意走棋了。” 八贤王说:“不是我故意输,而是您的棋艺又长进了。” “哈哈,朕就是好下棋,其乐无穷啊。” 八贤王见太宗高兴,便说:“皇兄,自从杨家搬走后,老天就下个不停,城里百姓议论纷纷。以臣弟之见,不如下一诏让杨家将杨延昭操练禁军,保卫皇宫及京都,这样杨家自会搬回,百姓的议论也就可以平息了。” 太宗已知道湖水一事,也想让杨家搬回,现在有台阶可下,自然同意。便说:“就依你的,你去拟旨就是。” 圣旨下到河东杨府,佘夫人接旨后召开了全家99lib?会议。佘夫人说:“朝廷要调延昭回京城操练禁军,还要杨门协助,所以我们要立即回开封。” 八妹说:“娘,我们不搬,看他把我们怎么样?” 三娘也说:“对,我们不搬。” 佘夫人说:“看来皇上调延昭回京是暂时的,守边关才是他长期担负的重任,要我们协助,我们就得执行。现在契丹逐渐强盛,我们必须加强防范,训练禁军很必要,我们杨家从来都以国家大局为重。所以,我们必须搬。好,大家尽快做准备吧。” 杨家搬回开封府后,说也奇怪,苍天突然放晴,不再阴雨,但两个湖的水依旧泾渭分明…… 第十四章 长城不倒 杨延昭向母亲跪别,说:“母亲放心,延昭记住了,延昭一定要像父亲一样,威震边关,保家卫国。” 杨延昭正要启程,忽听有人在呼喊:“八贤王、寇丞相到!”大家忙转过头去…… 杨延昭感动地说:“我的好兄弟们,我不会离开你们的。”三人抱头大哭,兵士们也都落下了泪…… 潘仁美府上,潘仁美和王侁在对饮。王侁说:“国丈,杨藏书网家将害得我们降级一年,现在虽官复原职,但那口气怎么咽得下来,尤其您是圉丈,岂能忘记如此屈辱?” 王侁边说,边悄悄盯着潘仁美,看他怎样反应。 只见潘仁美的脸白一阵、紫一阵的,王侁心里窃喜,看来潘仁美跟自己一样,绝不会放过杨家将。 潘仁美只说道:“我知道了,喝酒吧,别让这些不愉快的事扫了我们的酒兴。” 皇宫里,宋太宗在看奏折,内侍说:“皇上,潘将军求见。” “宣。” 潘仁美向皇帝施礼后,皇帝说:“爱卿来得正好,朕看了一些奏章,有点累了,你陪朕到庭院里舞一会儿剑吧!” 潘美忙点头说:“臣愿侍候皇上舞剑。” 到了庭院里,潘仁美小心翼翼的,生怕碰了皇帝。舞了一阵,皇帝累了,停了下来,接过内侍递过来的手绢擦额头上的汗。 休息了一会儿,潘仁美换了一把长标枪和皇帝对练,皇帝有点招架不住,潘仁美忙收了标枪,问:“皇上,这长标枪不好对付吧,杨家将使的就是这长枪。” 皇帝听出了玄机,便站住,问:“爱卿又要出新招了吗?” 潘仁美趁机说:“皇上,汉高祖刘邦时,韩信拥兵自重,后因被告有谋反而被吕后诛除。我太祖不是也有杯酒释兵权吗?” “爱卿的意思是……” “皇上,杨家将虽然只剩下了杨延昭,但杨门在百姓中威望过高,现在又让他在京师教练禁卫军,禁卫军成了他的庇护之所,只恐怕以后……” “养虎为患,是吗?” “好吧,我知道了。”皇帝沉吟了一会儿,说,“走,进屋去。” 两人进到御书房,内侍端上了茶,宋太宗喝了一口,问:“那,以爱卿之意,当怎样处置杨家将?” “让他去守边关。” 宋太宗点了点头。 次日早朝,宋太宗便说:“杨延昭听旨。” 杨延昭出列,禀道:“末将在。” “朕命你速去镇守雁门三关。” “臣遵旨。” 八贤王说:“皇上,杨门才刚刚调回京师,现在禁卫军正需要武艺高强的人教练。” 宋太宗说:“守边关更重要。” 下朝后,杨延昭回到府,跟佘夫人说:“母亲,今朝皇帝命我立刻去雁门关守边。” 孟良疑惑地说:“怎么才刚调回来,又要远赴?” 佘夫人说:“昭儿,你去吧,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反正守边关从来都是我们杨家的重任,你快准备去吧!” “是,娘。” 京都开封郊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杨业的墓前,佘夫人率全家老小站着祭吊。 坟前的石阶上,摆着祭品,插着燃香。 佘夫人点燃三炷香,含泪低声道:“令公,你的在天之灵知道吗?我们全家都在这里悼念你。令公,你走得悲壮,走得忠烈,走得值,因为你已经为国尽忠了,你安息吧。” 佘夫人把香插好,又说:“令公,明天延昭就要到边关,接替你的职位,从此杨家后继有人。只是四郎、五郎至今是死是活仍无消息,望你的在天之灵,保佑他们能生还。” 佘夫人把酒洒在地上,垂泪道:“令公,你安息吧!辽番说我们杨业亡、长城毁,但长城绝不会毁,皇上赐赠我们一块御题‘长城不倒’的金匾,就挂在我们的府门上,我们一定要让你筑好的长城永远不倒。安息吧!令公。” 早晨,京都城门外,杨府全家及一些臣民来为杨延昭送行,他被封为阳武都巡检,驻兵阳武山谷(今山西代州轩岗附近),接替父亲杨业,镇守雁门三关。 佘夫人说:“昭..儿,皇上让你接替父亲镇守三关,这是朝廷对你的信任,你要像老一辈一样英勇奋战,要继承杨家保家卫国的传统,好好镇守边关。” 杨延昭向母亲?99lib?跪别,说:“母亲放心,延昭记住了,昭儿一定要像父亲、祖父一样威震边关,保家卫国。” “好,我们杨家的后代就是有忐气。” 杨延昭和同生共死的焦虎、孟良都上了马,准备出发。 忽听有人在呼喊:“八贤王、寇大人驾到。”大家回头望去,原来是两乘官轿来到,焦虎、孟良立即下了马。 八贤王和寇准下了轿子,佘夫人率全家给两位大人施了礼。 八贤王说:“杨将军受尽磨难,现在又被封为镇守三关的都巡检,这是皇上对你的信任,特来送别。请你谨守职责,勿负朝廷重托。” 寇准也说:“杨家将世世代代忠勇报国,百姓们有口皆碑,希望你们不负众望,守好边防。” 杨延昭跪别二位大臣,说:“杨家此次遭了大难,多蒙二位大人相助。延昭一定守好边防,坚决抵御辽兵的侵入。” “好,那就启程吧!不要忘记代我们向雁门边防的兵士问好。” 杨延昭说:“是。” 刚要动身,只听:“爹爹等等我。”延昭向后看去,原来是儿子文广换了一身戎装,骑着白马跑了过来。他翻身跳下马,说:“爹爹,孩儿要跟你去边防。” “不行,你还小,等你长大了,爹爹一定让你来。” “不,爹爹,你小时候不是也跟祖父一起守边防吗?” 杨延昭一时找不到理由,便看了看母亲。 佘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就让广儿去吧!原想他只有十二三岁,等到大些再送他去,既然他有此志气,那就让他随父从军去吧!” 八贤王叹道:“真是将门出虎子。” 寇准也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八贤王又叹道:“辽人说杨业亡、长城毁,看来咱们的长城毁不了,后继有人啊!” 正说着,只见两位官人飞马而>藏书网来,走近了又说:“杨延昭接旨。” 杨延昭忙跪下接旨。 官人念道:“都巡检杨延昭,不愿休息,提前上任,忠心可嘉,特赐宝马一匹,御鞍一副,以资嘉奖,钦此。” 宫人将一匹宝马牵给杨延昭,杨延昭又向皇官方向叩了头,说道:“谢皇上隆恩。” 杨延昭走到柴郡主面前,说:“广儿跟着我,你就放心吧,请多照顾母亲。” “嗯,我知道。”柴郡主眼里闪动着泪花。 鼓乐响起,杨延昭一行出发了,众人都招手送别。 柴郡主挥手道:“广儿,要听爹爹的话。” “娘,心吧。祖母放心。” 雁门关上,杨延昭和一支巡逻队正在长城上巡逻,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杨延昭见雨太大,就把自己的衣氅披在一个兵士身上。 “啊,将军,雨会把您淋病的。” “我没事,我从小就跟父亲在雁门关上巡逻,雁门关的雨淋不坏我。” “可是,将军……我不能让您被雨淋着。”兵士把衣氅还给杨延昭。杨延昭和气地又把衣氅给兵士披上。 雨越下越大,杨延昭回头对兵士们大声说:“越是这样的天气,越要防备敌人偷袭。” 忽然后面的兵士喊了起来,紧接着一声巨响,山体突然滑坡,后面的两个兵士跟着滑了下去,杨延昭忙去拉他们的手,但自己也掉了下去。山体裂成一个大裂洞,杨延昭和两个兵士掉到了下面。 前面的几个兵士急坏了,可这时山体还在继续滑坡,裂洞如果被合拢,杨延昭他们就会被埋住。命悬一线,几个兵士飞跑回去报信。 最严重的是山水不断冲了下去,裂洞里的水迅速上涨,两个兵士急得哭了起来。 杨延昭安慰他们:“不要害怕,我们一起用刀刻壁,一步一步往上攀。来!我在下面托住,你们俩先上。” 焦虎、孟良听到急报,忙丢下饭碗和兵士们扛着梯子直奔出事处。到了裂洞口,往下一看,洞里的水已淹到杨延昭的颈部了,真是千钧一发。 他们把云梯放了下去,又丢下了长绳索,焦虎和孟良在上面拉绳索。 三人终于被救了上来。他们刚刚离开,就哗啦的一声巨响,山体发生了更大的滑坡,裂洞被合拢了…… “太险了,差点见不到你们了。”延昭说。 孟良哽咽道:“延昭兄,我们说过同生共死的,我们不能没有你。” 焦虎也泣道:“延昭哥哥,你如没了,那我也要跳下山去,跟你一同走了。” 杨延昭感动地说:“我的好兄弟,我不会离开你们的。”三人抱头大哭,兵士们也都落下了眼泪。 第十五章 固若金汤 情况危急万分,杨延昭紧蹙着两道浓眉,在城头上踱来踱去…… 卫士来报,说有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求见,说有退兵之计。杨延昭忙说:“快请……” 这一年冬天(公元999年),天气寒冷异常,滴水成冰,大地冻成一片银色,可谓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三关中部有一个军事要隘,名叫遂城,杨家将镇守三关的指挥中心就设在这个小城里。 指挥中心内,杨延昭正在召开军事会议,他在手上哈了口热气,然后搓了搓,说:“今年天气异常寒冷,要小心辽军来犯,因为他们生长在北方,不怕冷,这是他们的优势。所以,我们要严加防守,还要加强巡逻……” 忽然,探马来报,萧太后亲率十万大军,直逼城关。 杨延昭立即说:“果然不出所料,今天就商议到这儿,赶快上阵。” 杨延昭登到城墙上,远远望去,只见辽军旌旗如林,已在城外扎下营帐,准备攻城。 晚上,天气愈加寒冷,杨延昭披着氅,在城头上巡视。他想敌军有十万,而城内兵马只有数千,寡不敌众。所以,明天又是一场恶战。 果然,天刚拂晓,辽兵便把小城团团围住,萧太后骑在马上说: “杨延昭,我很敬佩你们杨家将,我知道你们忠勇善战,但是此城我们必破,因为我们要挺进中原。你们汉人有句名言叫做先礼后兵,千古名门你若开城投降,我便不杀你军民,否则就不客气了。” 杨延昭回道:“萧太后,你听着,保家卫国是我们杨家的传统,对来犯敌人,我们坚决消灭,你还是回到你们自己的家园去吧!?99lib.否则,你若敢攻城,我们就坚决消灭你们!” 萧太后听了便跳下马来,亲自擂鼓督战,辽兵们见了便蜂拥着向城墙冲去。到了墙边,他们冒着雨点般的箭矢,有的架云梯,有的吼叫着往城墙上爬去。 杨延昭指挥着兵士们、射箭手们拼命抵抗,快到天黑时,辽兵才退回营去。 晚上,杨延昭站在城头上,看着辽兵的营帐灯火,心焦如焚。他想,今天是抵住了,明天又将如何,箭快用完,兵士的伤亡也很大…… 杨延昭紧蹙着浓眉在城头上踱来踱去,卫士来报,说有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求见,说有退兵之计。杨延昭忙说:“快请。” 三位老人来了,杨延昭问:“老人家,有什么高招吗?” 老人们向杨延昭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中一个说:“杨将军,全城百姓都感谢你们,又为你们心焦。我们在一起合计了一下,想了一个办法,可以让辽兵退走。” 杨延昭忙说:“请讲。” “发动全城百姓抬水上城墙,然后往下冲水,明天城墙就会冻成冰凌,这样敌人就无法架梯,无法登城了。” “啊,这个办法太好了,那就让我们军民合作,一起行动吧!” 子是,杨延昭传令将士们和全城壮年男子一起抬水冲墙。次日,城墙上果然冻起了滑溜溜的厚冰。 萧太后指挥士兵攻城时,发现城墙结了厚冰,光溜无比,梯子架不住,根本无法登城。这时杨延昭又下令,万箭齐发,辽兵死伤无数。 萧太后叹道:“天助尔等也。”只得传令退兵。杨延昭又带兵追击,夺回了不少敌兵抢走的粮食、猪羊。杨延昭传令把这些物品分给百姓,从此,三关老百姓更加赞扬杨家将。 这天退朝后,萧太后说:“韩将军留下。” 韩德让走到萧太后及皇帝面前,低头站立着,他稍稍抬头,就见萧太后灼灼的目光在盯着他,韩德让心中大动,只觉得热血上涌,他慌忙低下了头…… 只听萧太后说:“皇儿,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在你危难时忠心保卫京城、保卫皇宫的人,你说,你应该怎么称呼他?” 皇帝年虽年轻,却最能揣度母亲的心意,便说:“当然是以父称之。” “好,”萧太后大悦,“算我没白疼你一场,那我儿就 79f0." >称呼他吧!” “父亲。”皇帝竟然恭敬地喊了他一声。 韩德让慌忙跪了下去,说道:“皇上,微臣岂敢,请皇上恕罪。” “好啦,从此以后,你们明为君臣,暗为父子吧!” 韩德让听出了玄机,他明白这是萧太后在暗示他与她的关系将要发生变化。韩德让激动得额头渗出了汗,他想,萧燕燕虽贵为皇太后,却依然旧情难忘,啊,难道我真的要与她圆少年时的梦了吗? 春天,草原上野花盛开,悠扬的马头琴声荡漾在草原上,萧太后在韩德让的营帐里大宴群臣。三十多岁的萧太后坐在韩德让身旁,两颊绯红、笑靥动人,显得很有风韵。 “喝酒、喝酒,大家不必客气。” 大家一面看着优美的歌舞,一面享用着美酒羊肉,人人心里都明白萧太后的用意,明摆着是要大家来共庆他们结合的,但谁都不好把它说破。 又喝了一阵酒,萧..太后和韩德让双双向老臣耶律贤适敬酒。 耶律贤适恍然大悟,心想,他们俩从小原本就是青梅竹马的,皇上看中了她,她服从了皇上,现在皇上已经病死,就成全他们算了。 再说以韩德让的才华,他们结合了会对大辽更为有利;何况与其来暗的,不如来明的,对朝廷内外影响会更好,就说: “好,老臣祝贺你们,老臣希望你们喝交杯酒。” 耶律斜轸等也举杯喊道:“对对,喝交杯酒!我们大家都祝贺他们呀!”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举杯祝贺。 萧太后和韩德让喝了交杯酒。 大家又欢呼起来,喊道:“喝啊,喝啊!”只差没有喊出新郎、新娘四字。 大臣们都佩服萧太后的心计。的确,她跟韩德让结合这事,来暗的吧,闲话太多;来明的吧,皇太后改嫁,不利于国家。尤其是皇帝年轻,大权在她手上,今天这个不明不暗的办法,让大家不能不服。 当然,并不是大家都一致赞同的,有一个大臣就站起来,愤然离去,大家惊愕了一下,萧太后忙站起来掩饰道:“喝喝……再拿美酒来。” 从此以后,萧太后和韩德让人则同住一个营帐,出则同乘一辇车,但名分还是君臣关系。更重要的是,既然大家都已经为他们祝过酒,闲言碎语也就不扑自灭了,萧太后的心计不可谓不深。 雁门关上,杨延昭和孟良、焦虎正在视察,忽然听..见一声“爹爹,你看谁来了”的喊声,杨延昭回过头,见是夫人柴郡主和儿子文广来了。 杨延昭忙迦了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母亲让我来的,她说你和广儿都需要有人照料。” “那母亲谁照顾?” “有二?99lib.娘、三娘呢!再说母亲每天还要教大家练武准备上战场呢!” “母亲真了不起。” 孟良说:“嫂子来了,太好啦,我夫人也来了,以后嫂子就是雁门关守军的压寨夫人了。”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傍晚,在延昭的营房里,摆上了酒菜。 孟良端起酒杯说:“来,这头杯酒,祝大哥大嫂团聚。” “好。”大家都把酒喝了。 焦虎也喊道:“满上,满上!”然后站起来说:“这第二杯酒,要祝我门哥儿仨同生共死,永不相背。” “好。”大家欢呼着,又喝了一杯。 延昭也倒满一杯酒,站了起来说:“这第三杯酒,祝我们雁门关的边防将士个个身体健康,杀敌勇猛。” “好。”99lib?大家又干了一杯。 孟良媳妇阿芳说:“嫂子,尝尝我做的红烧野麋肉。” 柴郡主尝了一口,说:“味道真鲜美,真是地道的山珍佳肴。” 孟良媳妇又说:“嫂子,您再尝尝我的灵芝炖麂子骨汤。” 柴郡主喝了一口,说:“太鲜了,简直比宫廷里的盛宴味道还要好。” 柴郡主说:“太好了,今后我们三家一定要互相关照,支持男人们把边关守好。只是焦虎还没娶媳妇,我们大家都得帮他想着点。” “嗯,嫂子说得是。” 熊虎听了涨了个大红脸。 孟良媳妇说:“嫂子是王公皇族的人,还自愿到边关来跟官兵们一起吃苦,嫂子真了不起。” 柴郡主笑道:“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杨门的媳妇,以后就是一了。” 延昭说:“你不在时,孟良嫂子常给广儿洗衣服,很关心他。” 孟良媳妇自谦道:“哥哥见外了,我们的性命都是哥哥救的,给广儿洗件衣服算什么,我们报恩还来不及呢!” 孟良说:“广儿这孩子,练得很苦,将来必是一员大将。” 文广说:“娘,我经常骑马跟在爹爹一旁,上了好几次战场了。” 柴郡主说:“好,我儿将来也必是忠义之士。” 孟良媳妇说:“可惜我的阿琴是个女孩儿,要是男儿我也要让她上战场。” 焦虎说:“谁让你给她取了个读书人的名字。” 柴郡主听了,夹了些烤肉给琴儿说:“男儿女儿都一样, 4e00." >一个国家只有武士还不行,还得有文人,要文治武功才能使国家强盛呢。” 孟良媳妇听了,笑道:“还是王宫里来的人有见识。” 延昭笑道:“一个国家文官武将都一样重要,来来,吃菜,吃菜。” 晚上,窗外月光如洗,杨延昭夫妇倚在窗口,望着山关的夜空,杨延昭说:“夫人,这几年操持一家和照顾老小,辛苦你了。” “夫君,这是为妻应该的。为妻这几年,也跟母亲和弟妹们一起练武,准备着上战场呢!” “是吗?没想到我的妻子也能武了。” “母亲说,我们杨门的媳妇也要跟男人一样,必要时就得上战场。” “好哇,必要时我们并肩作战,我母亲年轻时就是跟我父亲一块和辽犟作战的,她怀着我时,还跟爹爹一起去杀敌呢!” “母亲真了不起,我最崇敬她了。” 延昭点点头,笑道:“我也一样,我从小就最敬爱母亲了,她既是我的母亲,又是我的教练,我才三岁,父母亲就把我抱到马上,教我练骑射。” “广儿听话吗?”柴郡主问。 “听话,他平时话不多,总是默默地练,很像我。他经常跟官兵一起练,将士们都很喜欢他。” “我的广儿,我太想念他了。” “弟妹们怎么样?” 柴郡主说:“她们都很不容易,虽然失去了丈夫,但都很坚强。” 延昭听了,叹了口气:“真不容易,战争太残酷了。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我的几个弟弟都死得很惨烈。四郎、五郎有消息了吗?” 柴郡主摇了摇头。 “皇帝庇护潘仁美,如果不是以社稷为重,那我们杨门完全可以不干了。” 柴郡主说:“这就是杨门的忠义和崇高,我父亲经常夸奖你们,说你们保家卫国有功,从不计较私利。” “八王身体好吗?” “还可以,只是年龄大了,多病了。” 杨延昭说:“八王是个好人,要不是他主持正义,那潘仁美还不知要把我们害成什么样了。” 柴郡主叹道:“唉,自古忠奸难辨,忠臣都要被害,为了国家利益,我们还是想开一些。” 杨延昭点了点头。 忽然一阵凉风刮来,杨延昭拥住妻子说:“夜深了,我们歇息去吧!” “好。” 第十六章 人神共愤 在幽州(今北京地区)辽人的昊天寺内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人们都议论纷纷…… 幽州的昊天寺内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只要一到夜半子时,寺的周围就会突然刮起大风。那大风竟围着寺塔转圈,大风呼啸着,就像要把寺中心的昊天塔摧毁掉才罢休。奇怪的是,子时一过,那风就会戛然而止。 于是寺周围百里开外的老百姓便都赶来昊天寺,对着昊天塔烧香磕头。一位老人边磕头边泣道:“杨老英雄,我们老百姓都知道你是被奸臣害死的,所以天神显灵了,要为你鸣不平。杨老英雄,我们知道你的冤魂不散,我们向天神祈祷,保佑您的英魂,早日升天……” 原来,这塔尖上挂着杨业的头颅,杨业绝食死后,耶律休哥把他的头割了下来,先是悬挂在兵营的寨杆上,撤走后,又把它挂在了昊天塔上。 一天,孟良和焦虎去运粮,回来途中知道了这件事,焦虎说:“孟良,我们去看看。”于是两人化装为辽番人混进寺去。两人跟随人流来到了昊天寺塔下,抬头一看,天哪,塔顶上确实悬挂着一个人头骨,旁边写着“杨业下场”四个大字。 两人悲痛得几乎晕了过去。孟良泣着说:“杨老将军啊,我们一定要为你报仇,一定要杀了耶律休哥用他的头来祭你……” 焦虎说:“小声点,别哭出声来,我们快圆去想办法。”幸亏周围的人都在哭,所以两人..才没有暴露。 离开昊天寺后,焦虎说:“我们快回去禀报太君。让大家出出主意,把杨老将军的头颅夺回家。” 孟良却摇摇头说:“不,这样会让太君过分悲伤,我们还是自己设法把杨老英雄的头颅夺过来。” “也好。” 于是两人就商量起来,决定就在半夜子时起大风时行动。 入夜,月色惨淡,大地一片灰暗,孟良和焦虎埋伏在昊天寺附近的一片小树丛中。 孟良焦急地问:“焦哥,怎么还不起风?” “别心焦,子时尚未到呢!” 过了一会儿,只见月色忽然暗淡下去,霎时间一股狂风袭来,围着昊天塔刮了起来,塔被风刮得就像要倒下似的。孟良和焦虎一跃而起,朝寺塔奔去。他们砍死了守兵,换上了守兵的衣服,进了寺庙后直奔塔下。 两人又砍死了塔下守卫的士卒,孟良便往塔尖爬去,辽兵发现了他们便围了过来。 焦虎在塔下拼命掩护孟良,就在孟良取下了杨业的头骨准备下塔时,辽番乱箭射来,孟良一只手抱着头骨,一只手持刀拼命挡住箭,下到了塔底。两人拼死突出重围,奔到了寺外。孟良把头骨递给焦虎说:“焦哥,你保护好头骨回天波府,待我去将耶律休哥那狗贼的头取来祭杨老英雄。” “不行,孟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取,也要回到天波府后再商议。”焦虎着急地说。 可是没等焦虎说完,孟良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焦虎只得一人向天波府走去。 来到天波府,佘太君看接了头骨泪如泉涌,八妹和众嫂子早已痛哭失声。 佘太君问焦虎:“孟良呢?” 焦虎回道:“他去取耶律休哥的头了。” “啊,他怎么能一个人去。” “我怎么也劝不住他。” 佘太君着急地说:“孟良一向很稳重,这次怎么这样鲁莽,一人深入敌藏书网穴,难免会有不测,现在我们必须去营救他。大娘、二娘、杨安、焦虎留下护院,其余都跟我出发,大家快去准备。” 焦虎着急地说:“太君,我必须去,我熟悉路。” “你刚回来,还是在府上休息吧!” “不,我一定要去。” “那好吧,你去准备一下!” 佘太君把头骨交给柴郡主说:“你把他放在祭台上,等我们回来安葬。” 佘太君和众嫂子星夜兼程,赶往幽州。几天后,化装成商贩潜入到幽州,他们昼伏夜出到处打听孟良的下落。一天,他们听到了耶律休哥要杀孟良示众的消息后,便定下了劫法场的计划。 原来,孟良离开了焦虎便连夜赶路潜入了耶律休哥的大本营——幽州城里。一天,他打听到耶律休哥要到吴天寺巡视,便埋伏在寺附近等候。 走过了两队护卫后,耶律休哥终于出现了,他骑在一匹高头烈马上,凶神恶煞般望着寺塔顶,对左右说:“夜里这塔还刮风吗?” 守寺的人回道:“自从头骨被盗后,夜里就再没有刮过大风。” 耶律休哥又对左有说道:“人头竟然丢了,你们这些废物,以后进出幽州的人,一定要严加盘查……” 耶律休哥话未说完,孟良就一剑刺了过去,只可惜低了一点没有刺中他的咽喉,只中了肩臂,因为耶律休哥骑在马上,被他一仰头闪了过去。 孟良再举剑刺过去时,耶律休哥被左右保护住,没有被刺中,他的卫队一起扑向孟良。 “抓活的!” 孟良虽然力大无穷,拼命抵抗,终因寡不敌众,被拿了下来。孟良被五花大绑着押到耶律休哥的营地。 “原来你是孟良,杨业的得意干将,今天却到了我的手心里,想刺杀我,哼,笑话!” 孟良看着这个把杨业的头割掉的恶狼,憎恨无比,愤怒地说: “耶律休哥,你这条恶狼,我今天就是要来取你的头去祭老英雄的英魂。” “哈哈……”耶律休哥仰头大笑,说道:“只可惜事与愿违,不是你取我的头,倒是我要取你的头了。来人,给我把这个人押到刑场,今天,我要让他尝尝我们的万箭穿心。” 孟良被绑在一个木柱上,耶律休哥坐在距木柱一百米的土台上,他的将士将要从百米外骑马将箭射向靶上人的心脏,射到心脏部位的将得到奖励。 四周站立着辽兵,后面还挤着不少老百姓。 射箭就要开始了,耶律休哥凶恶地说: “这个人就是盗杨业头骨的人,今天我要严惩他,让他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开始。” 正当第一个射手向孟良举起箭时,忽然,叭的一声,一支箭向他射来,那个射手倒了下去,与此同时一支支神箭朝耶律休哥射去……耶律休哥大惊,站了起来躲箭。这时喊声大作,场内冲出佘太君和女将们,佘太君对准耶律休哥射去,耶律休哥耳朵被射穿,慌忙撤出。 焦虎用剑砍断了孟良的绑绳,佘太君和众女犄掩护着他冲出了刑场。 秋天,红枫树正红,开封郊外一个松林掩映的小山丘上,天波府的人都站在杨门英烈的坟前,今天将要举行杨业头骨的安葬。 城里的老百姓闻讯都赶了来,黄色的野菊花撒满了坟地,佘太君站在最前面,她含着泪泣道: “安息吧,令公,你看这么多庶民都来了。他们都在为你哭泣。你死得悲壮,死得惨烈,死得值,孩儿们都来了,她们都会继承你的遗志的,安息吧,夫君。” 忽听“寇准大人到”。 寇准闻讯赶了来,他把祭酒洒在地上,祈道:“杨老将军,大宋的臣民都敬仰你,你为保卫大宋的江山社稷,捐躯疆场。杨门满门忠烈,当彪炳史册啊!老夫一定要禀报圣上,彰杨门,安息吧,杨老将军。” 一位白发老人手持三炷燃香,敬道:“杨老将军走好,祈你早日升天,庶民谢你。” 第十七章 狼烟又起 辽军一路旌旗接云,尘土遮天,所到之处,皆势如破竹,很快便到达了澶州城外…… 宋真宗接到军情报告后大惊失色…… “赶快调杨家将去抵挡……” 萧太后和韩德让在一起享受烤羊肉,两人边吃边谈。萧太后拿起一只肥羊腿啃着说:“德让,我们该啃大肥羊了。” 韩德让明白其中的玄机,说:“不错,我们现在政局稳定,实力雄厚,是该啃大羊腿了。” “不过,”韩德让又说,“杨家将有杨延昭,这可是不好惹的。” 萧太后说:“我们可以绕过他呀!” 韩德让忙点头道:“太后真是聪明过人,对,我们就绕过雁门关,从东线南下,直逼中原的心脏——汴京。” “好。我的军师真不愧是汉人中的佼佼者。来,碰杯。” 两人兴奋地又碰起了杯。 萧太后说:“这次我们要是再打胜了,那反对我们的人也只好对我们瞠目结舌,我们俩也无须再顾忌什么了。” 韩德让说:“太后圣明。” 两人又高兴地碰起了酒杯…… 萧太后、辽圣宗统率三十万大军,避开杨家将的防守地,绕东路直逼宋朝京都——汴京。 先锋大将萧挞凛,满脸杀气,骑着高头大马走到最前面。 萧太后与韩德让同乘一车,紧跟在辽帝圣宗耶律隆绪车后。 辽军一路旌旗接云,尘土遮天,所到之处皆势若破竹,很快便到达了澶州(又名澶渊,今河南濮阳市)城外。 澶州守将一面闭城抵御,一面派快马以八百里加急飞报京师。 萧太后下令三面包围澶州,因澶州南面临黄河,所以辽军就在北城外扎下营寨。 京都告急,宋真宗接到军情报告后大惊失色,忙召集文武升殿议事。 “万岁”才呼了一遍,宋真宗就急不可耐地说:“好啦、好啦,都起来吧,朕有要事要跟你们商议。” 众大臣忙站了起来,俯首恭听。 “众爱卿,辽兵三十万大军从东路长驱直人,现已包围了澶州。京都危在眼前,大家有何退兵良策,快快议来。” 副宰相王钦若首先出列奏道:“圣上,澶州距京师太近,一旦失守,将危及京都。所以臣以为应立即迁都金陵(今南京市),暂避凶险。” 王钦若之言,正中宋真宗下怀,真宗听了吁了一口气,问:“副宰相提出迁都金陵,大家有何看法?” 枢密院事陈尧叟禀道:“圣上,臣以为金陵不保险,迁往成都比较合适。那儿不但更为安全,而且很富庶,适宜定都。” 宋真宗嫌成都太远,所以没有表态,心想,金陵不保险,成都又太远,不如议和最为稳妥,但又不好说,只得忍着。 宰相寇准转过头,指责王、陈道:“你们听了什么人的话,竟提出迁都的意见,有这样打算的人,当斩!大敌当前,国家危难,岂可不战而迟!” 他又转过头对真宗说:bbr>“皇上绝不能迁都,先祖们打下的江山,寸土都不能丢,臣恳请皇上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真宗心里直打鼓。 “是的,皇上,在国家危难之际,如果皇上能御驾亲征,那么士气将备受鼓舞,局势就可望扭转。” “这……这……”真宗不愿意去,又不好说不去,只得说,“迁都就暂不实施,亲征之事待朕周密考虑再定,现在要先调杨家将去抵挡。” 寇准说:“辽兵很狡猾,他们已经考虑到杨家将的威力。所以他们兵分东西两路,西路去攻打雁南三关要隘遂城,以便把杨家将牵制住,东路直逼京师,现在已到达澶州。所以,杨家将还必须死守住雁门三关,否则京师将更危险。” 真宗点了点头,说:“唔,那就传令杨延昭,务必守住三关。” 寇准又奏道:“皇上,请当机立断,御驾亲征,否则京师危在旦夕。” 真宗只得问:“众大臣,有无异议?” 见大臣们没有表态,真宗勉强同意亲征,便说:“好吧,那朕就决定亲征。” “皇上圣明。”寇准跪叩。 群臣也跪叩:“皇上圣明。” 前线军情紧张,八百里加急的报告不断传来,在寇准的一再催促下,宋真 5b97." >宗才犹犹豫豫地上了路。 真宗不得不换上战袍,穿上铠甲,紧皱着眉头坐在战车内。尽管仪仗队很威严,前后都有蔡卫军护卫着,宰相寇准一身戎装,骑马护卫在一旁,但真宗还是吓得战战兢兢。真宗不时回头留恋地望着远去的京都,不知还能否平安归来,心里又气又怕,不时恼怒地看一下旁边的寇准,只见他雄心勃勃地骑在马上,眼睛望着前方……唉,早知道这样,真不该封他为宰相,只因父王临终前对我的嘱咐,自己只好委重任于他…… 宋真宗一路埋怨着,这天来到距澶州一百里的屯城时,真宗死活不肯再前.进了。因为前面就是澶州,凶悍的辽兵就在北城门前扎营。 晚上,王钦若听见真宗唉声叹气,知道真宗不想面对敌人,就劝真宗说:“皇上要是听臣的忠告,迁都避到金陵那该多好,又何必在此担惊受怕。” 真宗便把臣将召入帐中商议准备撤军,南迁金陵避难。 寇准痛心地说:“皇上,您惟可进尺,不可退寸。皇上细想,如果皇上亲征,士气将大受鼓舞。如果此刻皇上后逃,那么皇上您跑不了几步就要被敌人追上,到那时,可就晚了。” “这……这可怎么办?”真宗急得头上直冒汗。 殿前都指挥使高琼将军也劝道:“皇上,您考虑一下,出征兵士的家属都在京师,如果皇上逃往金陵,那么军将们必然逃散。” 寇准又说:“皇上只有前进,到澶州坚决抵抗辽兵,将士们才会与您同心同德。这样,皇上才能真正安全。” “好吧!那就暂不南迁。” 真宗虽然决定不后退了,但仍按兵不动。澶州防守李继隆频频传来求援报告,真宗仍然不肯动窝。 就在真宗迟迟不肯前进之时,发生了一件振奋人心的事。原来,萧太后的得力干将大将军萧挞凛被宋军用箭射中头部,倒地身亡,这个人的死,等于斩断了萧太后的一只手臂。同时,又来了个好消息,说杨延昭的军队顺利北进,已击退辽兵西路敌军,宋真宗听到这个消息才同意过河到澶州督战。 于是,寇准把他扶上车,准备上浮桥渡河,可是寞宗一看滔滔黄河就又想下车。将军高琼忙呵斥车夫快走,在车里的寇准忙把皇上的手臂拉过来,真宗只得把头缩回车里去。 皇上终于到了澶州北城,兵士们得知皇帝御驾亲征已来到前线时,都奔走相告,十分高兴。 鼓乐高奏,龙旗挂在城头,宋真宗在寇准、高琼及澶州守将李继隆等的陪同下登上了城楼。 守城将士高呼万岁。 辽营中,正在给萧挞凛吊唁的萧太后及将士们听了,垂头丧气。 萧太后对韩德让说:“我军的猛将死了,他们的皇帝来了,难道是苍天不助我了?” 韩德让安慰道:“太后不必担心,宋真宗不是个能打仗的人。” 萧太后说:“不然,皇帝不能打,但他手下的人能打。更糟的是,那个杨延昭打退了我们西路部队,使我们成为孤军深入,尤其杨延昭现已深入我们的后方,他若去攻打我们的上京,那我们还不完了。” 萧太后沉吟了一下,叹道:“所以,现在我们要获全胜的可能性愈来愈小了。我们只有跟宋朝议和,杨家将才会停止北进,这样才能保住我们的上京。” 韩德让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萧挞凛的死,对我们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耶律休哥已衰老不能作战,现在要打败宋军,进取中原,确实很难。” “那我们就先派一个人去宋营探探口气,你说派谁去最好?” 韩德让想了想说:“那就让王继忠去吧,他是降臣,对宋廷比较了解。” “好吧,那就让他去送信给宋廷。” 杨延昭把辽军的西路军打得节节后退,然后率部向北挺进。 行军路上,杨延昭和几个将领坐在路旁歇息,焦虎说:“杨将军,太好了,我们有可能直达辽军后方,夺了上京,端了辽军的老窝。” 孟良说:“对,砸了辽兵的老巢,免得他们老来侵犯。” 杨延昭说:“是的,皇上亲征已到澶州了。只要他们能牵制住敌军主力,我们就有可能打到上京去,彻底捣毁他们的老巢,这样也可以彻底平息北方常年的边患了。” 大家正兴奋地说着,忽然飞马来报: “皇上有旨。” 杨延昭忙跪下听旨。 来使捧旨念道: “杨延昭守边防出色,现又击敌有功,特封遂都巡检使,以示褒奖。钦此。” “谢主隆恩。” 来使又念另一道圣旨: “今宋廷与辽朝将举行议和,命你部停止北进,退回遂城。钦此。” 杨延昭听了大惊,一时目瞪口呆,竟忘了回应。 “杨延昭听见了吗?”来使问。 杨延昭这才回过神来说:“末将杨延昭遵旨。” 杨延昭和将士们听了,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焦虎说:“皇上亲征,辽军先锋大将被射死,我们西线又取得了节节胜利,这都是宋军胜利的好形势,理应乘胜而行,怎么突然议和起来了?” 孟良说:“就是啊,皇上到底怎么啦,不乘胜进攻,反倒退却,这是谁出的主意啊!” “准是王钦若,皇上就是被他们弄糊涂的。”孟良愤愤地说。 “杨将军,你写个奏章送去吧,请求皇上不要议和,我们坚决反对。”一个将军说。 “好,我这就写。”坐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延昭忽然一击掌,说,“拿笔墨来。” 杨延昭写好了,给众将念道: ……皇上千万不要与敌辽议和,辽军的劣势有三,其一,辽军进兵澶州,现已是孤军深入,离开它的国境有千里之遥,已犯了兵家大忌;其二,辽军一路贪婪抢掳,掠得的财物都放在马上,已成了他们舍不得放下的沉重包袱;其三,辽兵现在征战日久,人困马乏,已成了强弩之末,完全可以击败他们。所以,皇上只要命令各地军队守住主要关隘,合力进攻,就完全可以全歼敌人。这样,我们胜利了,收复幽、易等州地,就不成问题了……只要皇上能牵制住敌军主力,我们就可以北上夺取辽番的上京,彻底捣毁他们的老巢,这样就可求得永久和平…… 大家听了都拍手说:“好,太好了,赶快给皇上送去。” 于是杨延昭就把奏章封好差人送去。 宋军主营帐内,宋真宗召集众臣商议和谈之事。 他说:“辽朝已派王继忠过来表达了他们愿和谈的心意,朕问大家同意不同意?” 王钦若说:“臣拥护,请速派人过去跟他们商议,我推荐曹利用去,他能言善辩,很适合。” 寇准反对道:“皇上,不能去跟辽兵议和,辽朝居然提出要我们割地,如果我们同意了,就要成为耻辱。” 宋真宗说:“朕意已决,宰相,朕派你先回汴京去安定民心,朕签订完议和书就回归,这儿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寇准还要说话,忽然内侍来报:“杨延昭送来六百里加急奏章。” 宋真宗不知是什么,便说念。内侍读完奏章。寇准说:“皇上,杨延昭分析得很对,辽兵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把诸军调集合力进兵,迂兵完全可以打败。” 宋真宗一摆手,说:“宰相,你还是先回京都吧!” 寇准长叹一声,只得说了声:“臣遵旨。”退出了。 于是曹利用被派往辽营。 寇准含泪离开澶州,他在马车上叹道:“澶州之耻,澶州之耻啊!” 曹利用到了辽营中军帐,见萧太后跟韩德让坐在一起,辽圣宗坐在正中央。他施礼后便把真宗的意旨传达了:“我们真宗说,不割地,只要能议和,可以跟你们圣宗称兄道弟,每年给你们辽朝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只要你们不再来侵犯我们!” 萧太后听了大喜,当即答应下来,并派韩杞去宋廷缔结和约。 消息传到杨延昭军营,将士们都气愤异常。与此同时,杨延昭又接到朝廷旨意,传令辽军退兵途中,不许袭击辽军。 杨延昭把传令撕了,说:“走!去把辽兵抢走的粮财夺回来,交还给百姓。” 杨延昭的部队看到辽兵退兵就进行追击,把他们马背上掠夺的粮财夺回,散发给百姓,杨延昭更加得到了边民的拥护。 这天,辽兵北逃之时,抢掳了一些年轻妇女,正往北驰去,妇女们拼命地哭喊。 杨延昭、焦虎率队追击过去,焦虎一马当先猛冲到跑在最前面的辽兵前,一斧子把他砸下了马,救下了姑娘。杨延昭和兵士们赶了上来,把被掠的姑娘都救了下来。被焦虎救下的姑娘哭道:“谢谢恩人救我的命,只是想求恩人再去救救我的爹爹。” “你爹在哪儿?” “在最前面,辽兵抓他去做苦力。” “好,我去救他,你跟她们在一块等着。” 焦虎一拍马孰朝前飞驰而去,奔跑了一段,果然见一队辽兵在逃跑,为首的挟持着一个老人。只听焦虎大吼一声就朝那人扑了过去,两人打了起来,焦虎大声吼道:“把老人放下,否则我砍死你!” 那人只得把老人推下马,然后拼命逃了。 焦虎把老人扶在马上,马飞奔着,追上了正在南逃的妇女们。 焦虎找到了刚才救下的那位姑娘,说:“他是不是你爹?” 姑娘朝马上看去,哭喊了起来:“爹爹,您终于得救了。” 老人被扶下了马,姑娘说:“爹爹,我也是这位壮士救的。” “谢谢你啊!”老人泣道,“要不是你们救了我,我跟女儿还不知要被这些豺狼怎样欺压了呢!” “你母 4eb2." >亲呢?”焦虎问。 “我母亲为了救我,跟辽兵搏斗被他们杀死了。我的娘啊,你死得好惨啊!” 焦虎说:“你们快安葬老人去吧,我还要去追击敌人呢!” “谢谢恩人。”老人说。 焦虎又骑上马追杀敌人去了。 雁门关北,军营里,杨延昭、焦虎、孟良在商议军事。 卫兵来报,说有父女俩要找焦将军。 “让他们来。”杨延昭说。 父女俩进来,一见焦虎,马上就扑通跪了下去,大家忙站起,把他们扶了起来。 老人哽咽道:“我的闺女阿兰,今年才十六岁,她自幼爱读书,想做一个仕女,没想到竟遭此大劫。我父女俩如不是恩人相救,那瑰在还不知成什么样了,可怜她的母亲被辽兵杀害了……”老人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又说:“我闺女把书也扔了,发誓bbr>不再做仕女,要习武,要像木兰从军一样,参加杨家军,为母亲报仇。” 杨延昭听了,说:“我母亲佘太君原来就是一个女将,女人从军未必不可,只是我们还没有收过女兵。” 在里屋的孟良夫人阿芳听了,忙走了出来,她见姑娘端庄有礼,很是喜欢,便说:“我也想习武,正愁没伴呢,就收下她吧。”又想到焦虎救了他父女,他又没妻子,正好可以撮合他们,便笑着对焦虎说:“就看虎兄弟收不收留他们了。” 柴郡主听了,出来见了阿兰,觉得配焦虎太合适了,焦虎又是父女俩的救命恩人。便说:“太欢迎你了,我们正想成立边防娘子军呢。” 杨延昭便说:“好,那就破例收留你父女俩了。” 孟良拍手道:“太好了,这下咱焦虎兄弟有任务了。” 焦虎听了,弄了个大红脸,低下了头…… 阿兰父女俩被收留后,老人因思念老伴,悲伤过度,不久就去世了,只剩下了阿兰。柴郡主和孟良媳妇便做起了媒人,要让焦虎娶阿兰,双方很快都答应了。 办喜事这天,守关的将士们都参加了他们的婚礼,杨延昭叫杀羊宰猪,让生活艰苦的将士们好好吃一顿。 喜庆这天,佘太君及众媳妇都赶到雁门关祝贺。 “娘。”杨延昭等迎到了营寨大门外,杨延昭夫妇把母亲扶下了马车。 “祖母!”杨文广喊道。 “啊,我们的广儿又长高了。”佘太君打量着杨文广笑道,“我们的广儿是一个真正的边防军了。” “祖母,我已经上过好几次战场了。” “好好,我们的广儿将来必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将军。” 孟良夫妇、焦虎都施礼道:“太君好。” “好,好,太想你们了。” 营房前面张灯结彩,一排排小木桌上,摆上了酒肉。吉辰到时,放了鞭炮。焦虎背起新娘,绕场一周后,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喜拜天地。然后拜了佘太君,又拜了结义兄长大哥杨延昭殁二哥孟良。夫妻对拜毕,大家嚷着叫揭新娘盖头。 焦虎把新娘的红盖头揭了,大家欢呼起来。 “新娘好美啊!” 几个媳妇来到雁门关参加婚庆,触景生情,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为国捐躯的丈夫。佘太君在欢笑声中注意到了她们忍住的泪水…… 佘太君心想,一定要劝她们改嫁,不能耽误了她们的青春…… 洞房里,焦虎拉着阿兰的手说:“兰妻,我是个粗人,而你是个文人,你能看得起我这个大老粗吗?” 阿兰笑道:“别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你没救过我,冲着你是杨门里的名将,我也嫁你。” 焦虎听了,热血潮涌,一把就将新娘抱上了床…… 第十八章 母探四郎 她把玉佩贴在胸前,悲伤地说:“这是你出征前夕我送你的信物,你说你要永远放在胸前,此刻见物却不见人,叫我怎能不伤悲……” “四郎,你做得对,你不愧是杨家的后代……” 傍晚,西天的晚霞被落日染得绯红,四娘云霞坐在后园的亭子里,她望着天边的红云,唱起了在雁门关时和四郎在一起经常唱的《大雁歌》: 大雁啊大雁,口衔芦叶。 不见不散,徘徊雁关。 …… 大雁啊大雁,口衔芦叶。 几度回首,不忍回还。 …… 大雁啊大雁,口衔芦叶。 为情为义,气绝身亡。 佘太君听到歌声,慢慢来到她的后面…… “四郎啊,你此刻在哪里?我好想你……” 佘太君听了,落下了泪,说:“云霞,我的儿啊,你的歌声藏书网让人好心碎,为娘答应你,一定去找四郎,哪怕走到天涯海角,娘也要找到四郎。” “娘……”云霞姑娘扑到佘太君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这天,佘太君和一家人正在吃饭,杨安和两个家将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佘太君忙问:“打听到了吗?” “娘,我们终于打听到了。娘,四郎还活着。” “啊,四郎还活着,他在哪儿?” “娘,被萧太后下了大狱。” “啊,四郎被下了大狱……”四娘急得哭了起来。 柴郡主给杨安倒了杯水,说:“来,把水喝了,坐下慢慢说。” “谢大嫂。”杨安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放下杯子说:“我们要见四郎,萧太后不让,但是她说可以让您去见见她。” 大家都说:“那我们快去见四郎。” 于是佘太君带着四娘和杨安上路了,佘太君想,怎么也要把四郎救出来。 萧太后正在和韩..德让说话,侍者来报:“太后,佘太君来到了。” “带她们到厅堂。” 佘太君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进来,两人施礼后落座。 萧太后看着佘太君,感到了一种无形的震慑,她佩服佘太君高强的武艺和她坚忍的个性。 萧太后说:“佘太君,我们两人都是军人,今天,我们就以军人的份谈谈。” 佘太君说:“不,萧太后,你是高贵的太后,我只是一介平民。但有一点,我们都是母亲,你把我的儿子关在大牢里,我不求你放他,但愿能让我见他一面!至于在军人方面,我们只有在战场上见的分。” 萧太后听了,心里暗叹,真不愧是钢铁儿子的母亲,人们县知有其母必有其子,却不知有其子必知其母。看来,要她去劝她儿子投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姑且让她见一面看看情况后再说,就说道: “好吧,就让你探狱吧,这也是人之常情。” 佘太君说:“还有四郎的媳妇也跟我一块去看他。” “不行。”萧太后心想,让他见媳妇,那可不能,至少银河公主这一关通不过。萧太后坚决地说:“只能让你一人去,多一个都不行。” 萧太后又说:“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杨业将军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但不是我们杀死他的,是他自己绝食而亡,他誓死不归降,连我们都崇敬他。” 萧太后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佘太君说:“这是杨业将军断气时,从手中掉落到地上的东西,现在交还给你。” 佘太君接过来一看,泪水就夺眶而出。这是一块玉佩,是他们的贴身信物,佘太君强忍着悲痛把头转到一边,她不愿让萧太后看见涌出的泪水,更不愿哭出声来。 萧太后却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我们都是女人,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就大声哭吧!我一会儿再来。”说罢转身出去,把门轻轻掩上。 佘太君再也忍不住了,她放声大哭,泪水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夫君啊!你死得太悲壮。夫君啊,我好想你啊!” 她把玉佩贴在胸前,悲伤地说:“这是你出征前岁我送你的信物,你说你要永远放在胸前,此刻见物却不见人,叫我怎能不伤悲……” 佘太君哭罢,萧太后又走了进来,说:“佘太.99lib.君,杨业将军人已去了,走了的不能再复生,倒是要为活着的想想。” “什么意思?” 萧太后说:“你的儿子是条硬汉,跟他的父亲一样了不起,正如汉人所说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可是他始终不肯归降我,现在他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希望你去劝劝他,如果他归顺了我,那我会让他做高贵的驸马,让他统帅三军,因为我的宝贝女儿看上了他。” 佘太君被引到监禁四郎的牢室,隔着粗木栏,佘太君见四郎披散着头发,躺在茅草上,腿上被打得紫一块青一块的。 “四郎,我的儿!”佘太君喊道。 四郎正在想着自己就像盘旋在雁门关上的一只大雁,在啼泣着寻找自己的亲人,寻找归宿……忽然,他似乎听见母亲的声音,他聆听了一下……真是母亲吗?……” 四郎转过头来,啊,真是母亲。 “母亲,您怎么来了?” “孩子,娘看你来了。” “娘……”四郎爬到木栏边,双手扶住木栏喊道,泪水从眼中涌了出来…… 佘太君握住四郎的手,悲咽地说:“四郎,你的父兄弟弟都已为国捐躯,娘现在只有大郎和你了。你要坚强。” “娘,你放心吧,孩儿自被俘时起,就没有想过要生还,今得见母亲一面,儿死而无憾。” “孩子,你的父兄弟弟死得都很壮烈,母亲相信四郎同样是好样的。” 四郎激动地说:“母亲放心,杨家满 95e8." >门忠烈,四郎决不会做杨门败类。” “孩子,母亲相信你。四郎,云霞姑娘还在等着你。” “娘,孩儿也时时刻刻在思念着她。” 银河公主忽然闪了进来,对杨四郎骂道:“好啊,我一直护着你,而你还在想着你的心上人。” 四郎把头转过去不理。 “你这样傲慢,活该让我母后把你关在死牢里。” 佘太君说:“银河公主,你就死了心吧,他有心上人。” “那我不管,我喜欢他。佘太君,请你好好劝劝他,他若同意做驸马,又何至如此!” 银河公主把牢房打开,说:“请您进去开导开导他。”言罢离去。 佘太君疾步走进牢房内,她蹲了下去,掀开四郎的衣服,只见他浑身上下被打得皮开肉绽。她一边流着泪,一边为他敷伤药。 “四郎,你做得对,你不愧是杨家的后代。” “母亲,孩儿宁死不从。” “我的好儿子……”佘太君抱着儿子的头泪如泉涌…… “母亲,延昭哥哥、八妹他们好吗?” “他们好,他们天天都在想念你。” “那……她……她好吗?” 佘太君说:“云霞姑娘天天都望着雁门关上的大雁,唱着你们一唱的歌。” 四郎听了眼泪刷刷流了下来…… 佘太君用衣袖替他擦去了泪:“她要来看你,怎奈萧太后坚决不让。” 四郎从怀中取出了一支珍藏的大雁毛,贴在脸上说:“我也天天望着牢窗外,盼望着有大雁飞过……” 佘太君见了,心都快碎了,说:“难怪云霞姑娘每天总是望着天上的大雁出神。” “母亲,孩儿宁死不变节,孩儿要像父亲一样。” “我的儿……”佘太君抱着他,泪如雨下…… 忽然狱卒来唤:“佘太君,太后有请。” 佘太君只得站了起来哽咽着,说:“四郎,你要好好保重……” 然后一步三回头,离开了牢房。 佘太君被带到萧太后处,萧太后说:“请坐。” 佘太君坐下后,内侍端上了奶茶。 萧太后说:“现在双方已经议和,可以交换俘虏,你可以带走你的儿子……” “不,母后……”银河公主冲了进来,跪到她母亲面前泣道,“母后,,不能让人带走杨四郎,我爱他,没有他,女儿就不想活了……” 萧太后叹道:“我的好女儿,娘理解你,心疼你,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你的一片真情他都不为所动,你还是死了心,成全他吧!” “不……不……母后,你要让他走,我就死给你看!”银河公主突然拿出短剑对准自己的心脏…… 萧太后及内侍们忙抱住了她。 “唉……”萧太后仰天叹道,“上天啊,你为什么要惩罚我,让我生了这样一个痴情女儿,让我如何是好啊!” 萧太后抱着泪流满面的女儿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这样做,不是要我的命嘛!”萧太后用帕子替她擦了眼泪,对内侍说:“你们把公主扶下去休息,她出什么事,我要你们的命!” “是。” 银河公主被扶回去了,萧太后对佘太君说:“佘太君,你都看到了吧!我们都是做母亲的,你说,叫我怎么办呀?我恳求你去劝劝你儿子。” 佘太君什么也没有说就站了起来,萧太后吩咐人把她带到狱中。佘太君对四郎说:“四郎,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吧,母亲没法说么了。” 杨四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把云霞姑娘送的大雁毛贴胸放着…… 辽宫里张灯结彩,萧太后要为女儿举办盛大的婚礼,银河公主炊天喜地地在房里任凭内侍们给她打扮。 宾客们都已来到,佘太君被带去和萧太后并排坐着,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坐着,心想,我决不会看错我的儿子。 吉辰快到时,内侍来报:“太后,新郎不肯梳洗,不肯穿衣。” “不肯就行啦?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 “是。”内侍退走了。 吉辰到时,喜乐响起,银河公主头顶红盖巾,被两个宫女扶了进来。她迈着轻快的脚步,心里高兴得恨不能一步就飞到拜堂中央。 “郎上!” 随着内侍的高声宣布,杨四郎被两个伴郎挟着进了喜堂。只见他阴沉着脸,紧锁着浓眉,任凭他们摆弄…… 萧太后说:“诸位来宾亲友,今天我的女儿将与佘太君的杨四郎成亲,感谢大家来庆贺。” 侍从高声宣道:“婚礼开始——” “一拜天地。” 当内侍们簇拥着新娘新郎要向天地下跪时,忽然,杨四郎从一个侍卫身上抽出腰刀刺向自己的心脏…… “啊!新郎自杀了……”众人喊了起来。?99lib. 大家都惊愕得站了起来。 佘太君扑向自己的儿子,泣道:“我的儿啊,你果然是杨门的儿子,云霞姑娘没有白等你……” 银河公主扯去红盖头,扑向四郎,伤心地大哭起来。忽然,她拾起四郎掉下的刀也向自己的胸膛刺去,被内侍们夺下了刀。萧太后抱住她哽咽道:“我的儿,你死了让母亲怎么活!你可千万不能这,快……快把公主扶下去。” 萧太后向大家宣布:“婚礼取消,请诸位见谅。”宾客们立即散了。萧太后说:“厚葬。” 佘太君说:“不,我要把他带回家去。” “好吧!我准许。” 杨四郎的遗体运到天波府,八妹、义女排风早已哭着奔到大门外,灵堂就设在天波府中堂。杨府上下都悲痛不已,云霞姑娘抚棺痛哭。 佘太君拿出杨四郎天天贴胸放着的大雁羽毛递给云霞姑娘,云霞接过大雁羽毛贴在胸前,喊了一声“四郎……”便晕了过去,八妹、排风忙把她扶了下去。 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被杨四郎的气节所感动。 次日,下葬时,佘太君说:“杨四郎和他的父兄一样是为保家卫国捐躯,他死得值,死得有气节。我们杨家满门忠烈,四郎不愧是我们杨家的儿子,以后杨家的子孙后代都要以他们为榜样。现在,他的父兄已在天界迎接他,让我们为他送行吧!四郎走好!” “四哥走好!”八妹、排风跪下泣道。 “四郎走好……”众人都跪了下去。 正要铲土,忽听一声“等一等”。大家转过头,见是云霞姑娘跑了来…… 她跪到土坑前,哭着把大雁羽毛放到棺木上,泣道:“四郎,这半根大雁羽毛就跟我一样,让它永远陪伴着你。我本想随你去了,但我还要继承你保家卫国的遗愿,从今以后,我要苦练刀棒,要像你们男儿一样献身疆场。” 云霞姑娘说完,站了起来,抹干眼泪,对佘太君说:“母亲,铲土吧!” 在场的人都被云霞姑娘的话感动了,佘太君半天才回过神来,哽咽着喊道:“铲土起坟。” 哭声又起…… 第十九章 父兄殉国 忽然,一支箭射中了杨勋的胸部…… 杨延昭泣道:“叔父、婶子、堂弟,你们为保卫城池而捐躯,你们忠于朝廷,忠于黎民百姓,你们是杨门的好榜样……” 陕西麟州杨门府内,杨勋正在灯下看兵书,忽然内侍在门外高声喊道: “杨将军,守城副将有紧急军情来报。” “快传。” 副将进来禀道:“将军,不好了,辽军突然包围了全城。” “啊!快去看看。”杨勋放下书,忙和副将奔到北城门头上,一看,天哪! 57ce." >城已被辽番围住,辽兵正在架云梯登城头,将士们都在拼命地抵抗。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杨勋焦急万分,他马上说道:>藏书网 “传令下去,除留少部分将士在城内治安外,其余全部上城抵抗。” 战斗进行得十分惨烈,敌人人多势众,一批又一批地上了城上,一批又一批地被击退,箭矢如雨、喊声震天…… 忽然,一支箭射中了杨勋的胸部,大家把他扶了躺下,郎中忙着替他包扎。 “爹爹,怎么样?”儿子杨光问。 “你……接替我指挥,一定要……要……保住城池。把……把杨琪唤来。”杨勋面色苍白,他喘息着说。 “父亲。” “琪儿,你快跟副将一起冲出去,找你的堂兄杨延昭,请他出兵支援我们。” “是,父亲。那你们……” “你快>.99lib.完成你的任务去,别管我们。” 正在城头上帮着运箭的杨勋妻子听到丈夫受伤,急忙来到他的身边,“夫君……你怎么了……” 只有十多岁的杨琪,骑上马,在副将的掩护下出了东城门向东方奔去…… 不料,刚出城不多远,杨琪就被人劫了去。 杨安押着一队粮车正运往麟州,因为那里闹旱灾,佘太君及杨延昭让他运粮食去支援。途中,忽然有难民逃来,杨安问一老汉,老汉说:“不好了,麟州城突然被辽番围住,我们是逃出来的。” 杨安听了心想,要赶快解围,便一面派人回去报信,一面急忙把粮车隐藏于山林中,然后率护粮军士前去救援。 杨延昭正在吃饭,忽听“报——”的一声喊,是杨安派来的人来报紧急军情。杨延昭一听,放下碗就去穿盔甲。柴郡主说:“延昭,把这碗吃完了吧!” “来不及了。” 留下孟良防守,杨延昭和焦虎率部星夜赶往麟州。 原来劫走杨琪的是辽兵,他被带到耶律斜轸营帐内。耶律斜轸笑眯眯地说:“松绑!”耶律斜轸倒了杯水递过去说:“喝了吧!喝水。”杨琪接过来,一口气喝了,然后把头偏到一边。 耶律斜轸说:“汉人有句话叫做‘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小小年纪,果然如此,不愧杨门虎将啊!只可惜你哪里知道,你的堂兄杨延昭已经把你们出卖了。” “你胡说,我堂兄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有胡说,是你的堂兄杨延昭暗中派人来告诉我们,说麟州现在闹旱灾,人心不稳,是攻破的好时机。” “不,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带人……” 杨琪回过头,见是王侁的儿子王显。 王显说:“就是你堂兄杨延昭让我去密告他们的。” “怎么样,杨琪,你难道还不相信吗?你父亲受了重伤,据可靠消息,中箭后已经死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堂兄的出卖,你父亲会死吗?” “什么,你说什么?” “你父亲已经死在城头上了。” “什么,我父亲已经死了。” 耶律斜轸冷笑道:“父亲被人害死了,不但不去报仇,还居然不相信,哼,有这样的儿子吗?” 杨琪扑通一声,向苍天跪了下去,哭喊道:“爹爹,你死得好惨,孩儿一定要为你报仇。”杨琪又喊道:“杨延昭,我要杀了你,用你的头祭我爹爹的亡灵……” 耶律斜轸见火候已到,便说:“杨琪,你们不是很讲孝道吗?现在,难道你不想为你爹爹报仇?” 耶律斜轸把杨琪带到城头下,杨琪向城楼上的哥哥杨光喊道: “哥,是杨延昭害死咱爹爹的,是他派人去引来辽番的。哥,害死爹爹的是杨延昭。” “住口,弟弟,你中敌人的离间计了。延昭兄绝不是这样的人。即使是,我们也决不能投敌,不要忘记我们是杨门的后代,我们有着忠烈的血性,我们岂能做辱没杨门的事!” “哥,他们有证人。” “是谁?” “王显。” 耶律斜轸把王显推到阵前。 站在城头上的杨光觅了,怒道:“王显,你这个小人,你父亲王侁害死了我的伯父及几个堂兄,你还想害我们,你这个败类!” 耶律斜轸突然一把抓过杨琪,用刀顶着他的咽喉,向城楼上喊道:“杨光,你听着,你若开门投诚,我就放了你弟弟,否则,就让他到天界去见你的父亲吧!” 忽然一声猛喝:“你敢!” 耶律斜轸回头见是打着“杨”字旗的一支人马冲了上来,原来是杨安率队冲了进来。杨安拍马上前,举起杨家标枪猛地向耶律斜轸刺去,双方厮杀了起来。杨安寡不敌众,正在危急时,忽然呐喊声震天,原来杨延昭、焦虎大队人马已经来到,杨光见了,也从城门冲了出来迎战。 杨延昭便跟辽番展开了激战,杨延昭的到来,让辽番耶律斜轸大伤脑筋。眼见城池将破,却又见宋军搬来了援军,看来破城已无望,回去还不知怎样向萧太后交代。他十分恼怒,便把一切怒火都向杨延昭发去,只见他大吼一声,提着大刀直扑杨延昭。杨光忙杀了过来…… 厮杀中,杨光被耶律斜轸砍伤坠下马来,杨延昭忙过去扶起了他,杨光被救了下去……杨延昭和焦虎救下了杨琪,耶律斜轸见状忙下令撤退。 杨光不行了,背被砍伤,血流不止,杨延昭抱着他,杨光的脸愈来愈苍白…… “哥……你可不能走。”杨琪哭道。 杨光胸脯费力地起伏若,声音十分微弱,他断断续续地说:“琪弟……哥……不行了,从……从此以后,延昭哥就……就是你的亲哥哥了,你……要为爹……爹报……报仇。” “延昭哥……我……我对不起你。”杨琪向杨延昭跪了下去。 “琪弟,哥不怨你,从此,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杨光喊了一声:“爹爹……”就闭上了眼。 “哥……”杨琪扑到杨光身上哭喊着。 杨琪的母亲在城头上运砖,被流矢射中也死了。杨勋几乎全家殉国,朝廷另派人来守城。杨延昭把杨勋夫妻及儿子的尸骨就葬在麟州郊外的一个山坡上,麟州百姓都赶来吊唁。葬礼上,杨延昭说:“叔父、婶子、堂弟,你们为保卫城池而捐躯,你们忠于朝廷,忠于黎民百姓,你们是杨门的好榜样。” 杨琪哭着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泣道:“爹爹,娘,哥哥,我一定要继承你们的遗志,永远保家卫国。” 杨琪跟堂兄杨延昭回到雁门关,大家都围了上来问长问短。 孟良说:“别伤心了,我们大家都会为你报仇的。” 杨琪点了点头说:“我堂兄说以后就让我跟着他了。” 杨文广高兴地说:“太好了,琪叔不走了。琪叔,从此以后,我家就是你的家,我们一起战斗,一起赶走豺狼。” 杨琪说:“好。” 柴郡主从里屋出来,拉着杨琪的手,哽咽道:“好孩子,今后,我会像疼亲兄弟一样疼你,在这儿就跟在家里一样。” “谢谢嫂子。” 佘太君也赶了来,见了杨琪,拉着他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我的儿,我都知道了,你父兄为国捐躯,是杨门的榜样,大家都为他们悲伤,也为他们自豪。以后,你就跟着你的这些哥哥一起生活,大家都会疼你的。” “伯母……全家只剩下我一人了。” 佘太君抚摸着他的肩膀说:“好孩予,我们>都知道了,全家都跟你一样伤心,你的父母哥哥虽然都不在了,但还有我们呢。” “对,还有我们呢!”大家都说道。杨琪感动得流下了泪…… 第二十章 抱憾而终 杨延昭还想说话,可是已经不能言语,只见他泪如泉涌……他又挣扎了一下,终于说出了:“……收……收复燕、云……”又张了几下口,便痛苦地闭上了眼…… 杨延昭的棺木奉旨从边关南下运往京师,一路雪飘千里,所到之处,老百姓皆挥泪送行…… 寒冬北风呼啸,天空飘着鹅毛大雪,河北边关千里防线上,杨家军在巡逻着。 杨延昭不顾臂伤发作,和孟良坚持巡视到一个哨卡。 “杨将军来了。” “孟将军来了。” 兵士们听到杨延昭来视察,都十分高兴。 “兄们辛苦啦!” “将军好,过年了您还来?” “是来跟你们一起过年的。” 大家看见,身为高阳关路部署兼保州沿边都巡检使(相当于河北山西两省边防总司令)的杨延昭将军,既没有披氅也没有穿羊毡鞋,而是穿着跟普通兵士一样的衣服,只和孟良带了几个随从就来了,都十分感动。 延昭说:“来,把带来的慰问品分给兵士们。” 兵士们听说杨将军又给他们带来了肉,都非常高兴。 晚上,哨所里木炭火堆架了起来,烤上了肉,大家围在一起有说有笑,杨延昭问一个年纪最轻的兵士:“过年了,想家了吗?” “想,不过,杨将军来跟我们过年,就不想家了。” “哈哈,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杨延昭又说:“这个哨卡很重要,是大宋的北大门,一定要严防敌人来犯。” 大家都说:“是。” “焦芋军呢?” “查哨去了。” 杨延昭说:“这雁门三关,关系着我大宋的安危,大家务必守好。边关虽然艰苦,然而,是锻炼我们顽强斗志的好环境,大宋朝廷把守边关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就一定要和我们的祖辈一样,要与阵地共存亡。大家说,是不是?” “是,守好边关,誓与阵地共存亡。” “好。” 杨延昭清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焦虎查哨回来,见延昭和孟良来了,高兴地迎了过来,三人拉手拍肩,高兴极了。 早上起来时,杨延昭感到有些心慌,他坐着休息了一下,想想自己已经上岁数了,一定要在有生之年为朝廷收复燕、云地区,这是几代人都念念不忘的事。 他想,从澶渊之盟后,宋朝蒙耻,每年都要向辽朝纳银交绢。 虽然大战没有了,但小战不断,辽朝还是经常骚扰掠夺河北山西百姓。尤其每当秋收时就来抢劫,并威胁着京师,只有把燕、云收复,河北山西方能保障平安,中原方能无战乱。 于是他提笔写下丁向朝廷请缨收复燕、云地区的奏章,然而,朝廷始终没有下这个决心。 杨延昭和焦虎站在边界的山崖上,望着北方的燕、云,抚剑长叹:“唉,真宗皇帝一心苟安,罢掉寇准,任用王钦若这等小人,何时方能收复燕、云啊……” 焦虎愤愤地说:“皇帝只想苟安,又任用了王侁的亲戚王钦若这等小人,他们哪里还会想到收复燕、云。昭哥,你就别气了,急坏了身子怎么办,这千里防线还等你指挥呢。” “唉,只守不攻,何时方能收回失地啊!” 晚上,延昭和孟良、焦虎三人风雪之夜同榻而卧。 孟良说:“昭哥,你怕冷,我们把你拥在中央。” 焦虎把被子给延昭裹紧,说:“昭哥,还冷吗?” “好一点了。” 延昭说:“今夜我们三兄弟同榻共聊,想说什么知心话就说什么。” 孟说:“好,今晚我们哥儿仨说他一夜知心话。” 延昭说:“两位兄弟,我们三人从结义至今,虽不能同日生,但我们自始至终同心同德,生死相随。今后,万一我走了,你们俩一定要……” “哥哥,你浑说些什么呀!你不会走的。”焦虎伸出一只大手捂住延昭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孟良也说:“昭哥,别乱说,我们听了会伤心的。” 延昭叹道:“我也不想离开你们,只是这死生由命,我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老天是越来越跟我过不去了。” “哥哥,你又说了。”焦虎像孩子一样又用手捂住延昭的嘴。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窗子被风扯得哗哗作响。 孟良披上棉大衣,..起来把窗帘拉紧后,忙缩进被子里连说:“好冷啊。” 延昭说:“我的两个好兄弟,你们听着,万一我 6709." >有不测,你们俩一定要协助我娘撑住杨门,千万不要让它塌下未。” 孟良说:“哥,你放心,只要有我们兄弟在,你的娘就是我们的娘,杨门永远是我们的家。” 焦虎大声说:“昭哥,你今晚净说丧气话,不过我也说一句,我跟孟良哥一样,早已把你娘当做了我们的亲娘,我们早已是杨家的儿子了。” 延昭笑了,说:“我的好兄弟,我们杨家的将领一定要以国家为我们的大家,爹爹生前一直教诲我们,要时时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这句话是我们杨门的传家格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都不能忘记。” 孟良说:“昭哥说得是,我们谁都不能忘,保家卫国是我们杨门的魂魄。” 焦虎问:“昭哥,你今天晚上怎么啦?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延昭说:“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哎,孟良,还记得你当年抢人家姑娘当新娘的事吗?” “昭哥你,干吗揭人家的短……嘻嘻……”孟良说着往延昭大腿上拧了一把。 “哟,孟良兄弟,你手下留情啊!” 延昭又说了一句:“我们说正经的,我们三个人无论最后剩下了谁,都一定记住杨门魂。” 焦虎和孟良听了几乎同时说道:“昭哥放心,我们一定要永远发扬杨门精神,保家卫国。” 延昭紧握他俩的手,说:“我的好兄弟呀,我真舍不得你们啊……” “昭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感到很累,有些心慌。” “啊,郡不要说话了,快睡觉吧!”焦虎说。 孟良说:“昭兄,我总觉得你的气色有点不太对头,你是太累了,明天快回驻地去吧,这儿有我们啦。” 焦虎说:“哥,你是不是饿了,我起来给你煮两个鸡蛋去。” “不……不是饿,是心慌,气不够。”延昭喘息着说。 孟良忙说:“噢,哥,我这儿有一支人参,是一位老乡送来的,我起来把它煮水给你喝。” “不,兄弟,别管我……夜半你还要起来查哨呢,快睡吧!” 孟良爬下床说:“不行,我一定要煮参给你喝。” 焦虎把棉被给延昭拉了拉说:“快,把手缩进被子里,别冻着过了一会儿,孟良把参汤端了来,给杨延昭喝了下去。” “哥,好一点了吗?”孟良问。 “心慌好一些了。” “那快休息吧,别说话了。” 三人把被子裹紧,焦虎吹灭了灯。 半夜,窗外北风呼啸着,雪越下越大,杨延昭挣扎着爬了起来,孟良醒了过来,问:“昭哥,你要上茅房吗?外面风太大,就在盆里方便吧。” “不,我要到前哨看看。” “那,我去,昭哥,你快躺下吧,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去。” 焦虎醒了,问:“大哥要上哪儿?” “要去查哨。” “啊,不行,要去我去。”焦虎边说边穿上衣服。 延昭只得说:“好吧,那你俩就辛苦一下了,雪大路滑,要多加小心。” “哥,放心吧!” 这天,杨延昭正在操场上跟兵士们习武,他在教兵士们杨门家传的绝技,将士们都认真地学习。 忽然,杨延昭按着胸脯倒了下去…… “将军,您怎么了?快传郎中。” 杨延昭被抬回营帐,郎中把了脉说:“您的脉太慢,将军是心脏太累了,必须休息了。” 杨延昭喘着气说:“燕、云尚未收复,我岂能休息?” 杨延昭病稍好,叉起来教将士们杨家绝技。 “将军,您休息一会儿吧!” “不,我要趁心脏还在跳,要把杨门的家传枪法传授给大家。我的愿望是,即使有一天,我倒下了,但边关的长城不倒。” 将士们听了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一天,杨延昭又在教将士们枪法,他胸部、头部都大量出汗,感到心悸虚弱,但是他还在坚持教授。 忽然他感到胸部剧痛,他忙用手按住左胸,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将军……”大家围了上来呼喊。 郎中忙赶来抢救。 杨延昭苏醒后,看着大家关切的神情,安慰道: “都不要担心,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我还要收复燕、云,完成祖辈的遗志啊!” 焦虎担心地说:“延昭兄,你脸色不好,你还是回驻地去吧!这儿太艰苦了,您的话,我们都记住了。” 这天,杨延昭的病似乎好了一点,他又到边哨视察。哨卡的兵士们见杨延昭来了,十分高兴,他们架起柴火,烤起了野兔子肉,要招待他们敬爱的长官。 肉烤熟了,杨延昭说:“你们先吃着,我去换哨兵下来吃。” 哨长忙说:“将军,让我去换吧!” “不,你在这儿跟大家一起吃。” 杨延昭出去了,兵士们望着塞外风雪中将军站岗的身影感动不已。兵藏书网士们都流下泪…… 半夜,杨延昭发起了高烧。 “将军,您怎么了?”哨长问。 “不要紧,是臂伤化脓了。” “啊,那怎么办?我找人送您回去。” “不用,天亮就会好的。” 天亮了,杨延昭的烧退了一点,他把手臂用绷带吊了起来冒着风雪又去视察。他看着悬崖绝壁对兵士们说:“这些哨卡,虽然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但也绝不能麻痹大意。” 晚上,杨延昭又发起了高烧,哨长找来了一个猎户,那老人给杨延昭的伤敷了药,又给他留下了一包草药。 接连三天高烧不退,杨延昭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哨长急了,找了几个兵士,用竹竿搭成了一副担架,把杨延昭抬回驻地。 杨文广和孟良迎了上来,杨文广着急地问:“爹爹,您怎么了?” 延昭睁开眼说:“不要紧,是伤口化脓了。” “啊!爹爹,您的头好烫啊!赶快传郎中。” 孟良说:“昭哥,我说你不能再去边哨了,可你非去。” 杨延昭高热不退,病势越来越重,已经昏迷不醒。 这天上午,他在蒙咙中睁开了眼,望着将士们焦急的目光,说: “我……不行了,要……离开你们了。” “将军……你不能走啊!”将士们都大哭了起来。 杨延昭喘息着说:“十多年来……我……我跟你们在这里日日夜夜守边……边防……打……打退了敌人的多少次侵犯,我……我哪里愿意离开你……们啊!” 杨延昭又说:“朝廷赐我们‘长城不倒’,长城是不能倒,你们……你们要永远像长城一样永远不倒。” 延昭又转向文广:“文广啊!” “爹爹……”杨文广跪在床前。 杨延昭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说:“保家卫国是我们杨家的传家宝……你要牢记。” “爹爹,孩儿记住了,孩儿永远保家卫国。” 杨延昭又握住孟良、焦虎的手说:“我走了,你们要好好努力,把杨家军的爱国精神发扬下去。” “将军放心,我们一定牢记。”两人泣道。 杨延昭望着和他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的将士们,用尽他最后一口气,说:“我……我的弟兄们,你们……吃苦了,谢谢你们跟我一起……在边关保家卫国……我……我……” 杨延昭还想说话,可是已经不能言语,只见他泪如泉涌……他又挣扎了一下,说出了:“……收……收复燕、云……”又张了几下口,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将军……” 围在营帐里的将士们都失声痛哭…… 杨延昭的灵堂就设在军营内,将士们都哭着悼念。 “将军,你是太累了啊!” “将军,你不该这么早就离开我们啊!” “将军,你收复燕、云的遗愿尚未完成,你怎么就走了啊!” “佘太君到。” 佘太君从汴京赶到了雁门关,抚棺而哭:“昭儿啊,你正奋发有为的时候,才五十多岁就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让娘不心痛啊……” “太君请节哀,身体要紧。”焦虎劝道。 佘君又泣道:“你绐朝廷上书,请缨收复燕、云,母亲支持你,赞赏你忧国忧民。可是,你为何遗愿未遂就走啊!” 延昭的夫人柴郡主更是哭得死去活来:“夫君啊,你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走了,叫我们怎么不心碎……” 众人正悲伤着,忽听:“圣旨到。” 佘太君忙跪接,来使手捧圣旨念道: “……惊悉杨延昭将军以身殉国,不胜哀痛。爱卿一生忠心耿耿,报效朝廷,卫边保国,功绩昭著,特追赠为同州观察使,其精忠报国可嘉,特予褒奖。钦此。” “谢皇上隆恩。” 佘太君擦干眼泪说:“延昭的遗体就掩埋在这里,以便让他的忠魂继续留守边关。我的孙儿杨文广,就让他留在这儿继承他曾祖、祖父、父亲的遗志。” “广儿,你过来。把脸上的泪擦干。” 文广用手擦掉了眼泪:“祖母……” 佘太君庄严地把杨延昭的标枪递给文广,语重心长地说:“文广,你才十七岁,但自古英雄出少年,你父亲也是十二三岁就开始卫边关的。” 佘太君顿了一下,又说:“文广,你一定要发扬杨家将长城不倒的光荣传统,终生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你记住了吗?” “祖母,广儿记住了。” “好。” 正说着,又一声:“圣旨到。” 大家忙回过头去…… 京都朝廷使者宣旨: “扶送杨延昭灵柩进京祭悼。” 杨延昭的棺木启程了,孟良、焦虎留守,杨文广扶棺进京。天阴沉沉的,下着大雪,边关百姓闻讯都赶来送行,他们跪在雪地上对将军的棺木哭泣着。 杨延昭的棺木从边关南下运往京师,一路雪飘千里,所到之处,老百姓皆挥泪送行,有的跟在棺木后送十几里才返回。 正是: 天地崩、长城折,北风呜咽越黄河; 泣送十里雪飘落,精忠报国百姓歌。 大雁过,哀鸣恻,雁门徘徊难舍割; 威震三关杨延昭,金戈铁马一生赫。 棺木送到京师,汴京北城门外已站着身着孝服,共戴孝巾的杨家老小及来吊唁的百姓和朝廷派来接棺的大臣。 这天,杨家天波府门外挂着白灯、白幡,府门外高挂着“长城不倒”四字。 灵堂就设在正堂,柩木放在堂中央,佘太君主持祭奠,她沉痛地说:“杨家父子,为了保卫边关,一个个都离开我们了。延昭从少年时代就随父从军,他守边防三十多载,他生为保家卫国而生,死为保家卫国而死,他是杨家的好儿子,也是国家的好将士。他没有辜负百姓的期望,他没有失去朝廷的信任,他死得值……” 佘太君泪如雨下,哽咽得说不下去了……但她猛一抬头,用绢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又声音洪亮地说: “延昭走得太急了,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完,他的遗愿是收复幽州等失地,然而却没有完成,他是壮志未酬啊……” 佘太君擦了擦滚滚而下的泪水,又说:“延昭和他的先祖父兄一样,为保家卫国竭尽了最后的力量。昭儿……你放心吧,杨家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无论是男是女,就都要为长城不倒而努力……昭儿安息吧……” 正说着,忽报:“皇上驾到!” 佘君忙率家人在府门外跪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佘太君把皇上迎进正堂。 皇帝祭道:“杨延昭是大宋的忠勇良将,他为保卫大宋江山在边关殉职,朝廷感谢他。为表彰杨门忠烈,朕赐杨门一块金匾,就放在京师,从今以后,无论谁路过都必须下马下车。” 皇上把御题的“满门忠烈”金匾赐给佘太君。 “谢皇上隆恩。” 皇上对杨延昭的棺木行了礼,又安慰了佘太君等才起驾回宫。杨延昭就葬在杨业墓旁。 “满门忠烈”金匾挂到了开封城前新树起的牌坊上,不管什么人路过这牌坊都必须下马步行。 第二十一章 祭哭英魂 佘太君用手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说:“在府上,在百姓面前,你们饮泣忍泪。此刻在丈夫的坟前,在父亲的墓前+,你们就放声地哭吧,不哭,娘不忍心……” 佘太君回头看去,她惊呆了,原来许多百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们的身后…… 深秋,开封城郊,一丘黄土岗上,松林掩映着的几座坟墓上的枯草,被萧瑟秋风吹得左右摇摆…… 这几座坟,中间是杨业的,两旁是延昭、二郎、三郎、四郎、七郎的坟,坟前放着一束束野菊花…… 坟前立着佘太君,她低着头,默默地在诉说着…… “令公啊,我的儿子们啊,你们死得太冤、太惨,叫我如何承受得了。苍天啊,你太不公,为何夺走我的亲人,让我们都变成了孤儿寡母……”佘太君的眼里涌出的泪水,一滴滴掉到坟前的枯草上…… “令公啊,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七郎,我的儿啊!我想念你们啊……”佘太君扑到墓上大哭起来。 “娘……” 佘太君回头看见八妹、排风及众媳妇都在后面站着。 “娘……”众媳妇都哭了起来。 佘太君止住哭泣,站了起来,擦干眼泪说: “我的好媳妇们,战争使你们年轻轻就都变成了寡妇,这的确太残忍了。他们虽然是被奸臣陷?99lib.害的,但他们是为国捐躯,他们死得光荣,我们要为他们感到自豪。” 佘太君用手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说:“在府上,在百姓面前,你们饮泣忍泪。此刻,在丈夫的坟前,在父亲的墓前,你们就放声地哭吧,不哭,娘不忍心……” 于是随着“夫君啊……”的哭喊,众媳妇都扑到自己丈夫的坟前大哭了起来……八妹、五郎媳妇和排风就跪在杨业坟前悲泣,一时间哭声震天。 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忽然听见一声:“请佘太君节哀!” 佘太君回头看去,她惊呆了,原来许多百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们的身后。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上前持香在杨业父子的墓碑前上了香,敬了礼,一个老者对佘太君说: “杨将军他们去了,他们走得值,他们是为国捐躯啊!黎民百姓是不会忘记他们的,你们要节哀。” 佘太君点头道:“多谢二位兄长,我们会节哀的。” 八妹和几个媳妇都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立在一旁。 老百姓们向杨业父子的墓碑献了花、敬了香,又安慰了佘太君及众媳妇才离去。 佘太君对众媳妇说:“现在我们都哭过了,可是我们只哭是不行的,我们一定要继承丈夫的遗愿,像他们一样担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杨家的男人没有了,但我们还有女人,女人也是人,一样能保家卫国。” 众媳妇激动地听着,佘太君又说:“我们杨家女人要组成杨门女将,要加紧操练。一旦国家有难,我们就要挺身而出去奔赴战场,大家愿意不愿意?” “愿意。” “好,现在我向大家宣布,我要通过比武选拔出杨门女将的统帅,辅助我进行操练。那大家就擦干眼泪回去准备吧!” 三天后,操场上搭起了比武台,佘太君一身戎装端坐正中,杨门女将比武选帅正紧张地进行着。台下站着许多老百姓观看,不断地发出为杨门女将叫好的喝彩声。 经过比试,最后决出优胜者杨八妹和杨排风。 佘太君宣布副统帅就由她们两人比武产生。杨排风说:“娘,我不想比了,就让八姐当副统帅吧!” 佘太君摇摇头说:“不行,排风你不要推让,不要有顾虑,你现在是杨门义女,跟她决赛是平等的,何况还要对外摆擂台进行比赛,最后方能定夺。” 杨排风只得应战。 杨排风和杨八妹两人的武艺真可谓不相上下,但比了一段后,排风还是败下阵来,杨八妹成了副统帅候选人。 一阵鼓乐响后,佘太君宣布:“杨八妹现在为副统帅候选人,现在杨门女将副统帅即将对外擂台比赛,谁能胜过杨八妹,谁当选。” 佘太君宣布后,鼓声阵阵,但半天都无人上前叫阵,于是佘太君站了起来,正当她要最后宣布时,忽听一声: “叫阵。”? 大家一看竟是潘豹,佘太君说:“这是选女将,你凑什么热 95f9." >闹?” 潘豹却说:“我知道是选女将,我也知道杨八妹的厉害,不过,你们杨门既然称巾帼不让须眉,那是否也跟须眉比试比试,否则我们男人岂能服气?” 佘太君说:“好吧,既然你不怕丢人现眼,那就比吧!不过有一点,如果谁敢用暗器,那坚决不容!” 于是潘豹跟杨八妹就比试起来,入们都拼命为八妹加油喝彩。 八妹知道潘豹的功底,专攻他的弱处,不到十几个回合,潘豹的刀就被杨八妹击到地上。人们高兴地鼓起掌来,潘豹又恨又气地溜下了台。 于是佘太君宣布:“杨八妹为副统帅,杨门女将的队伍正式成立。” 早晨,旭日东升,金光灿灿,杨家墓地前站立着一身戎装的杨门女将,统帅佘太君站在前面,副统帅杨八妹在她身旁。鼓乐响起,司仪杨安高声念道:“杨门女将墓前誓师仪式开始,向亲人亡灵敬香。” 于是佘太君接过家人递来的祭香插到杨业墓前,然后与大家一起低头致哀。 “致哀毕,统帅率队宣誓。” 佘太君念一句,女将们齐声跟着念。 亲人英烈们: 为了保家卫国,我们杨门女将在亲人的亡灵前誓师,我们一定要继承你们的遗愿,练就高超的武艺,随时准备好奔赴疆场,望亲人们的在天之灵护佑我们。违背誓言,天诛地灭。 誓毕,佘太君说:“现在我们虽是家将,但是我们也是国将,只要国家有难,我们杨门女将就一定会挺身而出,去誓死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黎民百姓。所以,从今天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杨门有杨门的纪律,谁要是违背了,不管她是谁,必严惩不贷。” 这天操练时,佘太君发现三娘没有到场,就问八妹:“你三嫂呢?” 八妹说:“三嫂已经三天没来操练了。” 下了操练场,佘太君就往三媳妇的屋走去。进到屋里,见三媳妇躺在床上,佘太君摸了摸她的头,凉凉的,并没有发烧,心里明白了,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亲切地问:“三娘,哪儿不舒服了?” 三娘说:“娘,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娘知道你缺乏训练,但你也是将门之后,血管里流的是将军的血,你不要忘记你的父亲是怎样死的,母亲是怎样死的?” 三娘说:“娘,我知道,我怎能忘记呢。”她眼里涌出了泪。 “三儿,”佘太君改唤她的小名,用手绢帮她擦去滚到脖子上的眼泪,仁慈地说,“你小时父亲就捐躯疆场,你母亲悲伤过度也死了。在我们家,你的伯父和我都待你胜过亲生女儿,所以把你娇惯了,今后,莫怨娘要严格要求 4f60." >你了。” “娘……” “你既是杨家的侄女,又是媳妇,双重关系,你就更应该带头,岂能藏书网畏缩在后?” “娘,三儿知错了,三儿这就去操练。” “对,好孩子,只有武艺高强,练就一身硬功夫,才能像你父亲一样英勇。” 三娘下了床,换上戎装,佘太君高兴地和她一起上操场去了。 西部大漠中有一片绿洲,是西夏王国的国都,从一栋豪华的住宅内传出了优美动人的歌声。这是西夏王国相国讹庞的府邸,讹庞的儿媳,貌美绝伦的梁琪儿正在乐队的伴奏下边歌边舞,她那醉人的歌喉,让过路的人听了,都陶醉得一个个几乎从马上跌了下来。 这天,年轻的皇帝谅祚从相国的府门路过,同样为这醉人的歌声所倾倒,也几乎从马上摔下来,被侍从们扶住了。他问侍从:“这是谁在唱歌?” “回皇上,是相国府长子新娶的媳妇,听说那女子是大漠第一美女。” 年轻皇帝听了叹了一口气,恨不能马上见到这女子。皇帝回到官便茶饭不思,耳边总是回荡着那动人的歌声,总想见她一面。 这时,他的皇后来到他的身边,见他神情恍惚,很奇怪,便问道:“皇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皇帝厌恶地对她摆了摆手。 皇帝恨她的父亲相国讹庞专权,所以移恨于她,见了皇后就心烦。现在心里有了意中人,就看她更不顺眼。皇后很伤心,就去告诉太后没藏氏。 “母后,皇上不知是身体不适还是什么原因,不愿见人。” 太后听了就去看儿子,见皇帝果然独自坐着不理会人,便去问他的侍从。侍从跪下说:“皇上那天从相国府门外路过,听到里面传出动人的歌声,皇上听了,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被我们护住了,习以后,皇上就这样了。” 太后听了,便说:“传我的旨意,把全国最好的歌手都给我传来,我要让皇上听个够。” “是。” 太后为皇帝谅祚举行了空前的音乐歌唱表演,她从大漠挑选来的歌手们有男的、女的,一个个都演唱得十分优美动听,可是任凭歌手们怎样演唱,皇帝就是不感兴趣。 皇后感到十分委屈,就去向她的父亲及哥哥哭诉。 哥哥恨得咬牙切齿,说:“狗皇帝,休想听我的妻子唱歌,从此我不准梁琪儿唱歌。” 讹庞听了,不说话。 “爹爹,你不可怜女儿啦,你得给女儿想办法呀!”皇后哭道。 “孩子,你先怨一忍吧,皇帝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爹一定要为你出气。” “爹,我已经够忍了,他有了八个妃子还不够,不知他还要多少个妃子。” “人家是皇帝嘛!” “这个色君。” 终于,有一天,皇帝向相国提出:“朕想听你的儿媳妇唱歌。” 讹庞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于是,在皇宫里,美貌无比的梁琪儿为皇上演唱了歌曲,皇帝谅祚如痴如醉地听着。 梁琪儿边舞边唱,她那迷人的舞姿、醉人的歌声让皇帝不能自已。歌毕,皇帝便把她抱入内室宠幸了她。 之后,皇帝频频召梁琪儿入宫为他歌唱,讹庞父子愤怒无比。 一天,两人在内室商议,讹庞的儿子说: “爹爹,我的妻子多次让狗皇帝霸占,我们不能再受此屈辱了,想办法结果了他。” 讹庞说:“这个色君,是不能容忍了。” 不料,他们的话竟被躲在暗处的粱填儿听见了,她便差人去把她的弟弟梁乙埋唤来,说: “弟弟,不好了。灾难快要降临了,讹庞父子密谋要杀掉皇帝,夺取政权。” “啊,那如何是好?如果皇上被杀,他们肯定要杀掉我,你也难免。姐姐,你赶快把这事告诉皇上,让皇上马上采取措施。” 梁琪儿说:“事到如今,我们只好学习汉人的先发制人了。让皇帝先把他们杀掉就好办了,否则就要发生政变了。” “好,姐姐,就照你说的办!你赶快去密告皇上,我到下面组织兵马,来个里应外合。” “好,就这样办。” 这天,皇帝又把梁琪儿召到宫里,梁琪儿与皇帝私通时把讹庞父子要杀皇帝的事告诉了皇帝,并献计说:“皇上不必心焦,我有办法。” “快说。” “我公爹曾经族灭了李守贵一家,将军漫咩是李守贵的朋友,后又与我公爹有仇,不如去请他设计杀掉我公爹父子,否则皇上危矣。” 垒帝说:“好,就照你说的办。” 于是,皇帝谅祚密召漫咩将军人宫,两人定下了杀死讹庞父子的计谋。 一天,皇帝要和大臣一起去围猎,讹庞父子也去了,漫咩就在猎场射死了讹庞父子。 于是,皇帝谅祚升殿宣布了相国讹庞专权的罪行,然后下令诛其全家,并将皇后打入冷宫。 “你这个色君!暴君!”皇后怒斥着,被带走了。 第二十二章 义愤斗恶 一停下手,潘豹才发现,杨八妹不仅武功非凡,而且英姿动人,他呆呆地望着…… 佘太君放下筷子说:“当然,路遇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们杨门的传家风范,也是我们中原庶民自古以来的品德。” 阳春三月,桃红柳绿,开封城东的繁台照例举行每年一次的游春盛会。高高巍峨的九层六角古塔四周,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远近的人们都举家出来游春,男女老少都换了春衣出来,逛繁台庙会。 八妹和排风也挤在人群中观看,只见耍猴戏的、唱小曲的、比武卖艺的、猜花灯谜的、踩高跷的、舞狮舞龙的……应有尽有。 卖小吃的比比皆是,八妹和排风挤到小摊饭桌前坐下,两人各要了碗面吃了起来。 忽听“闪开”、“闪开”一阵吆喝,只见十几个士卒簇拥着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过去。 八妹看了,说道:“什么人,这么威风?” 在一旁吃面的一个男人说:“什么人,哼,潘国丈家的儿子,皇上的小舅子潘豹。” 排风说:“哦,八姐,就是那个和你擂台比武败下阵的人。” 八妹点了点头,说:“潘仁美的儿子。” 吃完面,两人又挤在人群中一路看去。她们在耍猴戏的旁边站了下来,看着小猴子在艺人头上敬礼的表演,两人都笑了起来。 小猴子又在地上翻筋斗、钻火圈……表演得十分精彩,众人都拍手叫绝。正看得高兴,忽然,潘豹的一个随从走了过来,说:“喂,耍猴的,你那只小猴子我家少爷买下了。”说着拿了几个铜币出来。 耍猴的人正色道:“我这只猴子不卖,从小就训练它。再说,我们马戏家是要靠它吃饭的,你那几个钱就能买?” 随从恶狠狠地说:“你不卖?不卖也得卖,你知道我们少爷是什么人家吗?” “是什么人也不卖!” 那个随从上前夺过猴子说:“我家少爷买定了。” 八妹看了怒火中烧,一步跨上前,喝道:“抢劫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为非作歹,把猴子还给人家!” “你是什么人?” “杨八妹!” “杨家将!……你,你管得着。” “管不着?路遇不平就得管。告诉你,你若再不还人家,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你敢!”潘豹闪了出来。 八妹怒道:“你终于亮相了,来吧,谁怕谁!” 两人就打了起来,潘豹虽然出拳凶狠,但哪里是八妹的对手,被八妹几招就打得鼻青脸肿。 “哼,饶了你,滚吧!”八妹把头一偏。 “少爷,给剑。”他的喽哕把一把利剑递给潘豹。旁边卖艺的说:“这不公平,我的这把剑借这位姑娘用吧!”说罢把剑递给了八妹,于是人们让出了一块空地,两人便打了起来。 潘豹剑出凶狠,八妹毫不示弱,两人斗了几十个回合,潘豹的帽子被八妹削下一角,潘豹恼羞成怒猛扑过来被八妹机灵地躲开,八妹又一剑劈来,潘豹让过。又打了几十回合,潘豹有点招架不住,人们大喊:“好啊,好啊!” 忽然一>声“还不给我住手”的喊声传来,大家回头,见是潘仁美来了。 两人停了打斗,潘仁美皮笑肉不笑地对八妹说:“杨家小姐,多有得罪。” 停下手,潘豹才发现杨八妹不仅武功非凡,而且英姿动人,他呆呆地望着八妹。 “还不快给我回去!”潘仁美对儿子喝道。 回到家,潘豹自然受到潘仁美一顿痛斥。 “你以后少给我出去惹事,尤其是杨家的人。” 潘豹嘴里应着,心里却怎么也忘不了杨八妹的身影。 吃晚饭时,潘豹说:“爹,我要娶杨八妹。” “什么?杨八妹?不行,我告诉你,你哪家姑娘都能娶,就是不娶杨家的。” “为什么?” “为什么?他杨家害得我被降级了一年。” “不过……” “不过什么?” “那跟杨八妹没关系。”潘豹嘟哝着。 “什么没有关系,反正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杨八妹和杨排风回到家,排风忙到厨房去帮忙。 吃晚饭时,排风给佘太君端来了一碗她最爱吃的菜,说道: “娘,众位嫂子,今天我跟入姐去逛庙会,潘仁美家的公子潘豹要强买艺人的小猴,八姐打抱不平跟他打了起来。” “对,那潘豹横行霸道的,就该教训教训他。”三嫂说。 “八妹好样的,娘,您说是吗?”二嫂说。 佘太君放下筷子说:“当然,路遇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们杨门的传家风范,也是我们中原庶民自古以来的品德。” 排风说:“后来,潘豹快招架不住时,潘仁美来把他唤走了。我看那潘豹临走还死死地盯住八姐,那样子恐怕不怀好意。” 大嫂柴郡主说:“八妹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八妹点了点头,说道:“要是他老子不来,我非把他打个半死。” 山道上,八妹和排风两人骑着马在奔驰着,八妹在前头骑得飞快,排风在后喊道:“八姐,前边是密林,别太快了。” “唉,排风快跟上来,明天是娘的生日,今天我们一定要打到一只麇鹿。” 忽然,排风听到“哎呀”一声叫,啊,出什么事了,她边叫“八姐”,边疾驰过去。 八姐连人带马跌到一个陷坑里,随后从林间冲出十几个蒙面人把她擒了上来。 “开我!放开我!” 这时排风已赶了上来,见状,大吼一声:“什么人胆敢绑我家八小姐。” 排风抽出剑,冲上去就跟他们杀了起来……斗了几十个回合,排风寡不敌众,被为首的刺伤了左臂,几乎跌下马来。那为首的一个手势,把八妹抱上马就走。 “来人呀!”排风大喊,那些人又向排风扑来,排风忍着痛拼命抵抗。 危急之时,从前面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将军,他见有人被绑,便率队一起冲了上来,救下了八妹。那几个蒙面人见状,只得从密林中逃了。 八妹拱手道:“多谢救命之恩,不知壮士何方人士?” “在下呼延赞之子呼延显。” “啊,原来是呼延公子,幸会、章会。” “你们到这来干什么?你们是……” “我们是杨家的人,她是八小姐,我是杨排风。” “啊,原来是杨门女杰,久仰、久仰。” 八妹惊叫道:“排风,你的手臂在流血。” 排风转头一看,左臂已被血染红…..… 呼延显说:“敢问姑娘为何两人进深山,太危险了。” 八妹说:“明天是我娘生日,想打一只麇鹿让娘惊喜一下,没料却碰上这帮歹徒。” 排风说:“为首的好像是潘豹,上次我家小姐路遇不平跟他打斗过,今天跟我打斗的人架势很像他。” 八妹恨恨地说:“对,准是他,一会儿去告诉我娘及众嫂嫂,一字要好好收拾他。” 呼延显说:“好,那我们就告辞了。” 八妹说:“恶人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多谢公子相救,后会有期。” 呼延显上马前,对八妹恋恋不舍地望着……排风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对八姐笑了笑。 “排风,你的手臂受伤了,我给你包扎吧!” 八妹把外衣撕下一块替排风包扎止血。 八妹说:“本来是要给母亲一个惊喜,现在不但没打到麋鹿还让你受了伤,都是潘豹害的,看我以后怎样惩罚他!” 杨八妹和排风两人回到家,在操场上教众媳妇练武的佘太君见了问:“你们俩人上哪去了?啊,排风怎么受伤了?” 八妹回道:“娘,我被潘豹绑了,是呼延显救了我。” “什么,你被活豹绑了!在哪儿被他绑了?” “娘,女儿想孝敬你的生日,就约排风去山上打猎,想给您弄一只麇鹿来,不料差点遭了那潘豹的毒手,排风就是在救我时被他刺伤的。” “哎呀,排风,快过来,娘看看伤得怎样?” 排风挽起了衣袖,佘太君看了说:“还好,没伤骨头,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佘太君让大家集合,她一脸严肃地说:“杨八妹,你私自去山上打猎,险些出事,还让排风受了伤,有违家规。罚你关禁闭三天,以思悔过。” “娘……” “带走。” 杨八妹被两个家丁带走了。 排风说:“母亲,排风也犯了家规,愿和八姐一起受罚。” “你还是把经过仔细说来。” 排风便把怀疑歹徒是潘豹的情况跟佘太君及众嫂子说了。 佘太君听了,沉吟了半晌,心想,没料到潘家父子两代都跟杨家结怨,以后对潘家一定要多加留神。 晚上,佘太君来到禁闭室,见杨八妹在室内练拳。八妹见了母亲也不行礼,噘着嘴,继续在练。佘太君在木凳坐了下来说:“孩子,别生娘的气,娘是为你好,你从小就争强好胜,天不怕地不怕,这是女孩子的宝贵品质,但是不能莽撞,今天若不是呼延显救了你,那多危险。” “娘,是那潘豹没安好心。” “娘知道,以后你要多加小心,潘家害死了你爹和你的哥哥,现在他对我们依然不放过。所以,我们杨家一定要多提防他。” “嗯。”八妹点了点头,在母亲旁边坐了下来。佘太君掏出手巾为她擦额头上的汗,说:“八儿,你是个女孩,但娘一直拿你当男儿看待,娘是要你像木兰从军一样能为保家卫国给杨门添光。” 佘太君顿了顿,又说:“我们觋在虽然未在战场,但只要一旦有国难,那我们杨家都一定要为国赴汤蹈火,出生人死。所以,如果我们平时没有很好的纪律,你说能行吗?虽然是家规,但我们心系国家呀,孩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娘,八妹明白,八妹以后一定听娘的话……”八妹把头依偎在母亲胸前。 这时,排风给八妹做了一碗她平时最爱吃的豹子肉端了来,见佘太君在,她想躲,被叫住了。 “排风进来,鬼鬼祟祟的。” 排风只好进来,把汤递给了八妹。八妹接过汤,看着她的手臂说:“还疼吗,你手臂受伤了,还替我做汤。” 佘太君说:“她还要求跟你一起受罚,要不是手臂受了伤,我当然要把你俩都关禁闭的。” 佘太君对排风说:“排风,今天要不是遇到呼延将军,那多危险,你呀,知道她违犯纪律,不但不阻挡,还跟她去冒险,你知错不知错?” 排风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好啦,排风,你快去好好养伤吧!这几天,你就不用操练,也不用下厨房了。再给她做豹子肉汤,只怕她以后比豹子还大胆呢。” 八妹和排风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好啦,排风,我们都走吧!让她一个人待着。关禁闭,就得像个关禁闭的样,去告诉各位嫂子,谁都不许来看她。” “是,娘。” 正说着,五嫂和三嫂提了水果来了。 佘太君谠:“你们都回去吧,不许来看她,要让她好好思过。” “娘……” “走吧,走吧!”佘太君把她们都叫走了。 西夏王官里张灯结彩,原来是新皇后册封之日。 皇帝坐在殿上,吉辰到时,锣鼓响起,新皇后梁氏在红地毯上款款登上殿台,皇帝走过来轻拉住她的手。皇帝、皇后就座后,执事宣读册封皇后的诏书。念毕,众人高呼: “皇上万岁万万岁!” “娘毫千岁千千岁!” 梁皇后望着跪在殿下的群臣心里得意扬扬,脸上微笑着…… 后来,这个女人,成为了西夏最有权力的人,并且时刻觊觎着中原,并给中原人民带来了灾难…… 皇帝又宣布梁皇后的弟弟梁乙埋为.99lib?国相。从此,梁氏姐弟俩成为西夏王国的后党派,权倾西夏。 一天下午,佘太君在给众媳妇讲《孙子兵法》,杨安来报:“娘,呼延赞老将军来访。” “快请。” 白发苍苍的呼延赞被引进中堂,佘太君忙起身迎接,彼此礼毕,上了茶。 佘太君问:“老将军光临寒舍,是有……” “噢,太君,是这样的,我们两家是世交,杨兄在世时,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老战友了。所以,有什么话也就直言不讳了。” 佘太君点了点头,说:“老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来。” “好,太君,我是来给显儿提亲的。你看,他和贵府八小姐相配如何啊?” 果然是为八妹而来,佘太君想,这倒是一桩好亲事,只是杨安也喜欢八妹,这是他亲口对自己说的,这可该怎么办呢……而排风又喜欢杨安……不能 8ba9." >让排风委屈,这是肯定的……那就只有委屈八妹了…… 想到此,佘太君回道:“这……这当然是件好事,不过,我也得问问八儿本人才行。”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既是这样,我就先告辞了。” “好,恕不远送。” 吁延赞走后,佘太君便令侍从去叫八妹来。 “娘,找我吗?” “唔,有事,走,到外面走走。” 初夏的园子里,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佘太君和八妹在绿阴道上缓缓走着。 “八儿,娘要跟你说件事。” “说呀,娘,是什么事?” “八儿,你已经不小了,如果不是战争的关系,那你早就应该出嫁了。” “娘……”八妹娇呢地喊了一声。 佘太君笑着说:“八儿,呼延赞老将军来提亲了,要你跟呼延显成亲。愿意吗?”说完把头转过来盯着女儿。 八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她低着头反问道:“娘,你看呢?” “问你呀!” “娘,延显是不错,只是……只是……” “只是忘不了杨安,是吗?” “排风也喜欢杨安。” “娘知道,八儿,娘今天找你谈,就是想和你说,排风身世太苦,我们不能再给她增添痛苦。” 八妹听了,哽咽着说:“娘,八儿明白您的意思。娘,八儿就答应嫁给呼延显……”说着,眼里涌出了泪水。 “八妹,娘知道你们三人从小的感情,你们都是我的亲儿女,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娘都疼你们……” “娘……”八妹扑到佘太君肩上哭了。 “我的好女儿,娘不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娘就回了呼延赞家。” “……不,娘,八儿愿意。” “八儿,我的好女儿,娘委屈你了。” 八妹在庭院里练剑,杨安走过来说:“八妹,我听说,你快要跟呼延显成亲了。” “嗯。” “八妹,你……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爱他。” “八妹,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谁说不是我的心里话……”八妹眼里涌出了泪,她收了剑,转身要走。 杨安拦住她,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呼延显是将门出身,所以能和你相配,别的人高攀不上。” “你……”八妹哭着跑了。 这一切都被站在窗内的佘太君看在眼里,她走了出来,对杨安说:“安儿,八妹的心你应该明白,你们三人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一块儿练武,谁对谁的感情相互间还能不知道?你知道八妹她是为了什么吗?” “她是……” “她是为了排风。”佘太君严肃地说。 “啊,为了排风!” “是的,八妹她是为了排风。杨安,排风是个好姑娘,她对你很痴情,我们都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娘,我明白了,我误解八妹了。” “你去找她谈谈吧!” “不用说了,杨安哥哥,我从小就把你当亲哥哥……”八妹走了过来,声音哽咽了。“杨安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你好好地爱排风吧,她……她比我更……哦,不,她非常爱你……” “八儿……”佘太君把女儿拥到怀里。 她把额头贴在八妹的额头上,泪如泉涌,心里在说:我的女儿,你太了不起啦,母亲都太小看你们了。 晚上,佘太君在灯下看书。 “娘,我不嫁杨安了。”排风来对佘太君说。 “啊,为什么,排风?” “娘,我不爱杨安,八妹更爱杨安。” “排风,娘已经答应呼延家了,八妹即将出嫁,杨安爱的是你,我要让你们两对新人一起成亲。” “娘……”排风对佘太君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地说,“娘,您快改变主意吧……排风都知道了。娘,杨家对我恩重如山,排风我感恩不尽,又岂能夺八妹之爱?” “排风,快起来。”佘太君扶起了排风,劝道,“排风,好孩子,八妹爱呼延显,呼延显也爱她,他们是很好的一对。” “娘,您不要再哄我啦,您跟八妹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啊,你都知道啦!” “嗯……”杨排风泪流满面地说,“娘,我跟八妹从小同睡一榻、同吃一桌,我俩虽非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我无论怎样也不能委屈了她。” 正说着,八妹走了进来,说道:“排风妹妹,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不能再难为母亲了,我愿意嫁呼延显,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好好去爱杨安吧……” “八妹,你不能这样,杨安深爱着你。” “不,排风,杨安更爱你……” “八妹,不,他更爱你。” “不,排风……” 两姐妹拥抱在一起哭泣。 佘太君和早已走进来的众媳妇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天晚上,佘太君来到排风屋里说:“排风,你明天就要当新娘了,高兴吗?” “娘,排风高兴,排风只是不愿意离开娘。” “没有离开娘啊,你只不过是搬到后院跟杨安住一处啊。” “娘,排风还想住前院好侍候娘。” “不用,以后你要好好和杨安恩爱生活,娘有众媳妇侍候。” 排风抬起泪眼望着佘太君说:“娘,排风不知该怎样报答您。” 佘太君用手巾擦去了排风脸上的泪说:“好孩子,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呀,要高兴才是。” 排风哭着说:“娘,排风是个孤儿,您是排风的再生母亲,排风不知该怎样报答您……”排风哭着跪了下去。 佘太君双手扶起了排风,抚摸着她的脸说:“好孩子,娘心疼你,娘从收养你那天起,就已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了。” “娘……我的亲娘……”排风扑在佘太君的怀里恸哭。 天波府双喜临门,红灯高挂,宾客盈门,两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 “杨八妹、杨排风成亲了,大家都来祝贺啊!” “杨门举行婚礼,快去祝福吧!” 天波府内外挤满了前来祝贺的京师百姓。 “请大家让一让,新郎来了。”呼延显胸前系着大红绣球,骑在一匹白马上,笑盈盈地进了天波府,大媳妇、二媳妇在府门外迎接,佘太君在堂内拱手迎接。杨门的男人少,呼延显将成为杨门的上门女婿。 “呼延大将军到。” 呼延赞夫妇笑盈盈地举家到来,佘太君忙把他俩迎到堂上落座。 内院屋里,三媳、四媳、五媳在帮八妹和排风梳头穿戴,家人们忙出忙进,个个都喜气洋洋。 “相国到。” 老相国寇准笑盈盈地到了,佘太君对曾经被小人陷害、被罢掉相位,后又恢复的宰相寇准,倍加敬重,忙把他迎到上座。 吉辰到时,欢乐的礼乐响起。 呼延显和杨八妹、杨安和杨排风两对新人被大家簇拥着拜天地,司仪喊道: “一天地。” 两对新人跪拜了天地。 “二拜父母。” 新人们向佘太君及呼延赞夫妇跪拜。 “夫妻对拜。” 他们依礼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大家高高兴兴地把他们送进洞房。 天波府,这多年来几乎都是操办丧事,这少有的喜事,可真把大家乐坏了,来祝贺的人把天波府挤得水泄不通。 天下的事总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触景生情,五娘转身走了,她一个人躲进屋落泪……五郎,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啊…… 佘太君见五娘低着头走了,过了一会儿,就到五娘房里去,劝道:“五儿,娘知道你的心事,娘理解你,等把她们的婚事办完,娘就忙你的。” “不,娘,五儿不改嫁,五儿心里只有五郎一个人。” “娘知道,娘不逼你,娘只是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不愿意,那就在杨家,就在杨家,哪儿也不去!” “娘……我好想五郎……”五娘扑到佘太君身上痛哭,佘太君同样泪流满面…… 西夏皇宫里,在谅祚皇帝病死后,当了太后的梁太盾和当国相的弟弟梁乙埋站在皇宫东边的高台寺上,俯瞰着新修的皇宫殿宇。 这座李元昊(夏景宗)称帝后建立的皇宫直到现在还在显示着权力的神圣,经过重新修葺后,愈加让人敬畏。 梁乙埋说:“姐姐,我们姐弟如果要把权力永远保持下去,那皇后的人选就太重要了。” 两人正说着,梁乙埋的女儿梁碧儿来到了高台寺。她说:“姑母,天暖了,我们去狩猎好吗?” 梁太后正想考查一下梁碧儿的骑射功夫,就同意了。 于是梁太后、皇帝、国相梁乙埋父女在皇宫卫队的护卫下出了宫殿,沿途一马平川,他们一直往西边的贺兰山驶去…… 一路山青水绿,桃杏花开,傍晚他们集到了巍峨的贺兰山脉。 他们先在夏景宗时就修建好的行宫里住了一夜,次日清晨便到森林里围猎。 围猎开始后,梁碧儿便纵马向前奔去,梁太后也飞马紧跟在后,她看着梁碧儿美丽的脸蛋、争强好胜的个性、娴熟的骑术,感到她很像自己,便更喜欢她。 回宫后,梁太后做主,把梁碧儿选做皇后。 这天,西夏皇宫内,举行着隆重的婚礼。 梁太后升坐殿上,文武百官列于下,吉辰到时,年轻的皇帝和皇后登上殿,双双向母后叩拜。然后是群臣的朝拜和祝贺。 梁太后充分感到了权力的至高无上,她又看看站在众臣之首的弟弟,心里感到十分自豪。她想,要保护弟弟的国相位置,才能稳住自己专权的地位。 她和皇帝、皇后一起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她眼里放着光。 第二十三章 千里寻夫 浑身是血的五娘,认出了那个为首的和尚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五郎,便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 ……精疲力竭、恍如梦中的五娘,倒在五郎的怀中晕了过去…… 佘太君呆呆地站着,十三年前的一幕逐渐浮现出来…… 五娘独自坐在操场边的土坡上落泪…… 五郎,你在哪里?你为什么把我扔下不管了……五郎,我想你……还记得年少时,我们在寺庙里学老和尚念经的情景吗? 那时,你盘着腿俨然一个和尚,我也盘着腿坐在你身旁,闭着眼睛念经。你偷偷地藏了起来,我睁开了眼睛不见了你,急得哭了起来,一间一间地去找你,后来,你从一尊菩萨后跳出来向我大吼一声“阿弥陀佛”,我吓了一跳,扑到你的怀里……从那以后,我们就再没有分开过…… 啊,五郎,莫非你此刻正藏在哪座寺庙里、哪尊佛像之后?五郎,我的夫君,我要去找你…… 佘太君和柴郡主、二娘怀玉在远处说着话。 怀玉说:“娘,你看佛珠一人坐在那儿发呆。” “一定是在思念五郎,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走到五娘佛珠旁,二娘问道:“五妹,你在想什么?” 五娘心里一酸,低下了头。 柴郡主走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说:“五妹,告诉俺们,是不是又在想念五郎了?” 五娘点了点头,抬起了满含泪水的眼睛,说:“娘、嫂子们,我要去找五郎,我知道他在哪儿!” 佘太君说:“佛珠,五郎现在生死不明,你一个女孩儿家独自上路,娘岂能放心!” “不,娘,我不怕,哪怕走遍天涯我也要找到他,我相信他不会死的。” “你刚才说他在佛寺里,你怎么知道的?”佘太君又问。 “娘,这是估计的。” “五郎究竟在哪儿,也一直是娘的一块心病,你也知道娘一直在寻找他。现在,就是你要去,娘也不能让你一人去呀!” 柴郡主点头道:“娘说得对,让我们商量一下怎样找好吗?” 二娘也说:“五妹,我愿陪你去找他,让我们回家后商量吧!” “不,你们不能陪我,我一个人去找就行了,不能耽误大家的操练。” 第二天上操时,五娘未来,八妹说:“娘,五嫂未到。”佘太君心里明白,说:“我知道了。” 下操后,八妹问:“娘,我五嫂上哪儿去了?” “寻你五哥去了。” “啊,寻五哥,就她一人?” 佘太君叫住杨安,让杨安带领两个家将跟随五娘,暗中保护好她。 杨安答应了。 山道上,佛珠一路紧走,她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呼唤着五郎。 “五郎,我的夫君,你在哪里?佛珠寻你来了。” 五娘每到一座寺庙,都要进去寻找一番,就你少时寻找五郎一样,每一尊菩萨背后都不放过;对每一个和尚她都要盯着看上一阵,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夫君。 因为寺庙都在山里,而且大多在深山里,所以五娘走的都是山路。一天,她走到一个山坳里,天色已晚,她要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山寺借宿,便加快脚步,半走半跑起来。 忽然,听见一声像小孩一样的哭声,她站住听了一下,又听见“呜呜……”的哭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忽然,她看见了几双绿眼睛,啊,是三只狼窜了过来。五娘忙把剑抽出警惕地注视着它们。 中间的一只狼可能太饿了,凶猛地向五娘扑了过来,五娘忙把剑对准狼的心窝刺了过去,狼中剑倒了下去。另外两只狼又扑了过来,五娘心里一慌,刺了两剑都没有刺中,其中一只狼张开两爪凶狠地向五娘猛扑过来。五娘后退一步,没有站住却倒了下去……危急之际,忽然飞来两剑,两只狼都心窝中剑倒了下去…… “五娘,你的手臂被咬伤了,啊,全是血。”杨安说。 五娘被扶了起来。 “啊,你们怎么来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是佘太君派我们来的,要我们暗中保护您。” “那现在你们回去吧,请我娘放心,就说我找不到五郎是不会回去的。” “这……这可不行,我们是奉命来的。”杨安说。 五娘认真地说:“我是女扮男装,又有刀剑武功在身,何必还要卫士跟着?再说,我要找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你们跟着多有不便,你们还是走吧。” “不,找们不能走。” “再不走,我就杀了你们。” 杨安说:“你让我们回去,那我们怎样向太君复命啊!” 五娘便拿出纸写了几个字,说:“你们交给太君就行了,快走吧!” 杨安和两个家将只好回去了。 五娘又往前赶去,晚上才来到了那个小山镇,便找了一个小客栈住了下来。 店小二给她端来了一些饭菜,她吃完便躺下了。这时,她才发现被狼咬了一口的手臂还在出血。五娘便唤来了老板娘,向她要了一些外伤药撒上,又重新包扎了才躺了下来,五娘感到很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救命呀!” 五娘听到唤声便迅速跳下床来,她仔细听了一下,是隔壁传来的,忙穿上衣服,提着剑跃到房梁上往下一看,见一个蒙面盗正用刀逼着一个老太婆和一个老汉……原来是盗贼。五娘大喊一声从梁上跳下来,用剑指着盗贼,大声道: “放下刀,否则我杀死你。” 盗贼一看来了救人的,只得夺门而逃。 “大娘、大爷,你们没事吧!” “谢谢你救了我们。” “你们是要到哪儿去?” “我和老伴准备到五台山大华严寺去请愿,今晚住宿在此,幸.亏你救了我们。” “你们要去请什么愿?” “十三年前我们的女儿被恶人抢走,我们要去求菩萨找女儿。” 五娘问:“你们女儿被抢走时有多大?” “那年,我们的女儿才五岁呀!可怜的孩子啊!”老大娘号啕大哭了起来。 五娘说:“我也要到五台山寺庙去,那明天我们就一起走吧。” “噢,你也要到五台山寺庙,那好,我们一起走。” 店老板听见动静进来问,老大娘把刚才的经过说了,店老板说:“这些该杀的盗贼啊,连老人也不放过,我已经交代过你们,睡觉一定要把门窗关好,这儿是山区小镇,盗贼特多。” 店老板又对五娘说:“谢谢你,壮士。壮士从何而来,要到何方去?” “噢,我从京都来,准备到五台山去,想给我的爹爹烧炷香。” “好,是个大孝子。” 次日拂晓,三人就往五台山而去。走了一天,傍晚,忽然前面传来一声“救命啊”的喊声,五娘赶快朝前望去,只见一只狼正凶恶地向一个老和尚扑去。五娘急忙把一支飞镖投去,狼应声倒下,那飞镖正中狼的咽喉。 五娘和老两口忙奔过去,扶起老和尚。 老和尚对五娘说:“壮士,谢谢你救了我。”又说:“你们是不是要去寺庙?” “是的。” “离寺庙已经不远了,我给你们带路。最近不知从哪来了一群狼,为非作歹,远近已经被狼咬死了十多个人了,我们快走吧。要不狼群来了就更麻烦了。” “官府为何不管?”五娘问。 “唉,一言难尽啦。”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忽然,大娘惊叫了起来,五娘向前看去,她惊呆了,前面有一群狼挡在道上,为首的领头狼立在前面正中央,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使五娘他们一时怔住了。相持了一会儿,五娘为引开狼群,便闪到一旁,迅速掷出飞剑,那剑不偏不歪正中领头狼的心胸,领头狼嚎叫了一声倒了下去,其他狼沉静了短暂的片刻,便突然像疯了似的向五娘扑了过去。 五娘挥舞着剑,力战群狼,她每砍死一只狼,其余狼就会更凶恶地扑向她,两个者人帮不上忙在一旁干着急。 危急之际,老和尚忙掏出怀中的铜号吹了起来…… 五娘单身战群狼直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凶恶的狼群把五娘包围了起来,五娘手臂上、脖子上的皮肉已被狼撕开,浑身是血…… 情况十分险恶,危急之中,忽然听见一声呐喊,一个中年和尚带领百余名和尚冲了过来,他们手持棍棒向群狼打去。群狼终于被打死的打死、逃跑的逃跑,五娘获救了。 “恩师,您没事吧!”为首的和尚问老和尚。 老和尚指了指五娘说:“是这位壮士救了我,否则我早就被狼吃掉了。” 为首的和尚向五娘走过去说:“多谢壮士救了我们的老法师。” 浑身是血的五娘,认出了那个为首的和尚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五郎,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五郎似乎也认出了五娘,两人渐渐走近,啊!原来是……他们彼此凝望着,表情由疑惑到惊喜,由惊喜到悲伤…… “五郎,是你……” “佛珠……” 精疲力竭、恍如梦中的五娘,倒在五郎的怀中晕了过去…… 五娘醒了过来问:“夫君,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五郎指着老和尚说:“是恩师救了我。在那场恶战中,二哥、三哥都战死了,父亲和四哥下落不明,七弟出去报信去了,我被敌人包围到一片丘陵地里。后来危急中,我想起了五台山老法师对我说的话,我便柯开了他送我的背囊,原来是一套袈裟和一串佛珠。我急忙换上了这套衣服,才逃过了这一劫来到了五台山。” “啊,原来老法师是我夫君的救命恩人,五娘谢您了,请受五娘一拜。” 老法师才知道,原来这壮士竟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五郎的妻子,他感激而钦佩地说:“杨门真是男女皆豪杰啊!” 众和尚这才知道,原来静慧和尚是杨门英雄五郎,原来他们的老法师就是五郎的妻子救的,都满怀钦佩地围了上来。 五郎又指着二老问:“两位老者是干什么的?” 五娘说:“他们是来五台山求菩萨找女儿的。他们的女儿在十三年前被恶人抢走了。” “啊,竟有这样的事。” 五娘单身战群狼及救老法师一事,迅速在寺庙里传开了,和尚们都到门口来迎接他们。他们在说: “这就是打狼英雄,还救了大法师呢!” “了不起。” “听说是女扮男装,其实是静慧和尚的妻子,他们都是杨家将。” “啊,杨家将,太了不起啦。” 吃斋饭时,五郎问家中情况,五娘说:“父亲被俘后拒绝投降,绝食七日而亡。二郎、三郎都死在战场;四郎被萧太后的女儿逼婚,悲壮自尽;七郎被潘仁美射死。” 五郎气愤地说:“按照佛家因果关系,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奸臣终有一天要遭恶报。” 五娘说:“恶报什么?潘仁美只降职一年就复职了。” 五郎说:“早晚要遭报应。” “母亲好吗?”五郎又关切地问。 “娘是最坚强的,丈夫和儿子死的死、散的散,对她的打击的确是太大了,但母亲并没有倒下去,而是率领杨家的女将们,每日操练,准备着报效国家。” “啊……我的娘……”五郎的眼睛湿润了,。 晚上,五娘被独自安排在一个屋里。 五娘换了女儿装去轻敲五郎的门。 “五郎,我是佛珠。” 五郎没有开门,他在门里说:“佛珠,太晚了,我已经出家,不能开门了。” “五郎,我要你跟我回去,杨门不能没有你。” “佛珠,原谅我不能回去,五郎现在已经是静慧和尚了。” “五郎,你怎么这样狠心,母亲想你想得好苦……”五娘轻声哭了。 “佛珠,你别哭,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 五娘用手捂着嘴离开了。 天刚亮,五娘就独自离开了五台山。 佘太君正在院子里指导三娘练剑。 “娘,五嫂回来了。”八妹奔跑着进来喊道。 “啊,五儿回来了。”佘太君急忙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五娘一回到家就扑到佘太君怀里大哭。 “娘,我找到五郎了。” “啊,??t>找到了,他在哪儿?” “娘,五郎在五台山。” “啊,他出家了。” “娘,他不愿意回家。” “我要去看他。孩子,你走也不和娘说一声,娘的心都快碎了。” 五娘哽咽着说:“娘,五儿是不对,五儿只是太想他了。” “娘也想他,娘要去看他。” “娘,我太想他了。”五娘失声恸哭,“娘,五郎他不愿意回家……” “五儿,我的好孩子,你别哭,待娘去劝他,过几天,娘劝他去。啊,快别哭。给娘讲讲都遇到了些什么?” “娘,我遇到了一对老夫妇,他们到五台山去求菩萨帮他们找回女儿。” “什么?找女儿?”佘太君关心地问。 “是的,老大娘说十三年前,他们的女儿才五岁,被恶人抢走了,至今没有消息。” “十三年前?”佘太君问。 “吧,。” “噢,他们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我只问了老大娘姓张,老头也姓杨,现在五台山。” “我要去找他们。”佘太君说。 “娘,怎么啦?” 佘太君呆呆地站着,十三年前的一幕逐渐浮现出来…… 佘赛英骑着马正赶往营帐,走在道上,忽然听见“抢人啦,救命啊”的哭声,她忙纵马过去询问,一个妇人趴在地上哭道:“将军救命啊!一个恶人抢走了我的女儿。” “哪儿?” “在前面。”妇人往前指了指便晕了过去。 赛英忙想法救醒了妇人,说:“你在路边等我,待我去把你女儿追来。” 此时恶人已经不见了,赛英拍马追去…… 追了好一阵,终于追上了恶人,赛英大声吼道:“恶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抢人!你听着,把孩子给我放下,否则我要你的命。” 恶人听了拍马就跑,赛英一箭把他的手臂射伤,他滚到了地上,怀里的孩子也跌到地上哇哇哭叫。 赛英冲过去,抱起孩子跃上马转身驰回。 赛英到了事发地点却不见了那妇人,她带着孩子拼命喊那妇人,却不知去向,没有办法,赛英只好把孩子带回来收养…… 佘太君说:“难道会是排风姑娘的亲生父母?” “娘,排风是您十三年前救下的呜?” “对,十三年了。” 八妹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学学他们汉人的先下手为强吧!” 不久,梁太后与弟弟梁乙埋合谋杀掉了亲汉的李清,软禁了皇帝秉常。此举引起了西夏朝野的震动,各路番王纷纷起兵反抗。 就在梁太后政权危机之际,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大宋神宗皇帝趁西夏内乱的机会发兵征讨。 宋军势如破竹,正向西夏纵深行进。梁太后得到紧急军情后,在朝廷上高喊:“众臣们,我们党项族面临着生死危机,现在宋兵已经来了,不愿亡国的就跟我一起去抵抗。”朝廷里静了下来,大家终于达成了协议,停止内斗,坚决抵抗宋敌。 这一次战争展示了梁太后的非凡才能,同时也挽救了她的政治危机。 面临五十万敌军,梁太后虽然是一个女人,但她却毫无畏惧,而且勇敢地跨上马,镇静若定地指挥三军,她和梁乙埋都亲自上阵。宋军兵分三路,从东、南、西南三个方向打来,西夏军虽奋力抵抗,但仍节节败退,形势十分危急。 梁太后一身戎装,在中军帐中踱来踱去,一筹莫展。忽然,侍者来报,有一个去过中原的将军求见,说有计谋可以退兵,梁太后忙接见了他。 他说:“太后可知,汉人三国时候,司马懿是怎样击退诸葛亮北伐的吗?” 梁太后说:“略知一二,请赐教!” 这个汉人说:“只有十六个字:坚壁清野,诱敌深入,抄绝饷道,聚兵歼灭。” 梁太后听了恍然大悟,立即采用了他的计策,全线开始后撤。 宋军不知是计,以为夏兵敌不过而败退,于是,不顾一切向前追击。梁太盾一面设伏兵迎击宋军,一面派军士去烧了宋兵的粮饷。最后在宋兵慌乱之时,集中所有兵力把他们围歼于灵城之下。 接着梁太后又与大将叶悖麻统领三十万大军攻下永乐城,把退守于城中的宋军全部消灭,并将永乐城中的粮食全部劫走。 梁太后率部凯旋,回到都城兴州,受到了臣民们的热烈欢迎。 梁太后骑在高头大马上,容光焕发……这时,梁太后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如要把政权牢牢抓在手里,就必须通过武力来表现自己的实力。从此,她和萧太后一样不断侵扰宋朝的边境,不断发动大小战争,要让宋朝知道西夏的厉害,同时也让内部政权得以稳定。 不久,梁太后表面上把政权交给皇帝,但实权,包括军权、政权、财权,仍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久,梁太后的弟弟梁乙埋病死了,梁太后十分悲痛,就像老天砍掉了她的一只脚一样。不过她又封梁乙埋的儿子梁乙逋为国相,为西夏太后党擅权再埋深根。 第二十四章 饮恨复仇 佘太君严肃地说:“我们杨门和潘王两家是有深仇大恨。但是,我们杨家将不是为了报私仇。现在,北方的辽国还在虎视中原,西方的夏国也在觊觎我们,大宋随时都会面临危难,我们随时都在听候召唤……” “娘……三儿就是一死,也要雪杀父杀兄杀夫之仇……” 月夜,穿着一身黑衣的三娘扑在三郎99lib?的坟头哭道:“三郎,我太想你了。三郎,你听见我在哭吗?三郎,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文弱的三娘,而是一个有高强武功在身的女侠,只可惜你已经见不着我了……” 三娘用衣袖抹了抹眼泪,说:“三郎,你死得太惨、太冤了,我要为你报仇,我拼命练武功就是为了要替你报仇,我一定要杀潘仁美、杀王侁这两个奸贼。” 三娘把剑抽了出来,对天盟誓:“三郎,我对天发誓,一定要提了这两个奸贼的头来坟前祭你。” 三娘起誓罢,又到杨业坟前跪了下去,泣道:“爹爹、大哥、二哥,三娘要去为你们报仇了。三娘要杀潘仁美和王侁,要去提他们的头来祭你们。” 三娘泣罢,站了起来,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声:“站住。” 三娘一惊,忙抽出剑来,却见是佘太君站在跟前。 “娘,您怎么来了?” “三儿,你是要去报私仇,是吗?” “我要杀潘、王这两个害死父亲、丈夫和兄弟的奸臣,我跟千古名门他们不共戴天。” “娘早就看出你会有此举了,三儿,娘心疼你,了解你。你们的丈夫殉国后,娘始终疼你们,把你们当做娘的亲闺女一样。” “娘,你就让三儿去尽尽心吧!” 佘太君严肃地说:“我们杨门和潘王两家是有深仇大恨。但是,我们杨家将不是为了报私仇。现在,北方的辽国在虎视中原,西方的夏国也在觊觎我们,大宋随时都会面临危难,我们随时都在听候召唤……” “娘,我懂,我这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 佘太君厉声说:“为国除奸、为民除害当然重要,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以国家大局为重,进行艰苦的操练,随时准备为国出力。” “娘,这些道理我都懂,先让我把这两个奸贼除了,再去保卫国家。” 佘太君语重心长地说:“刺杀不是根本的办法,除掉一个潘、王,还会有新的潘、王,就凭你一人,你杀得尽吗?再说了,你一个人明摆着是去送死。” “娘……三儿就是一死,也要雪杀父杀兄杀夫之仇。” “三儿,说到仇,我的仇比你更大。我的丈夫死了,我的儿子几乎都死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练,就是为了继承他们的遗志,保家卫国啊!都这样白白地去送死,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还有人吗?三儿,你冷静想想。” “娘……我心头的恨除不了啊!” “娘知道,孩子,孔子有句话叫做小木忍则乱大谋,我们杨门要担负起保国为民这个大谋,就要能忍。忍,就是把刀架在心上的忍,你懂吗?” “娘……我……我懂了,那就让我再给他们磕个头吧!” 三娘又在杨业的坟前跪了99lib?下去,泣道:“父亲,兄长、三郎,我三儿在你们的亡灵前发誓,我不去刺杀了。我听娘的劝告,回去继续苦练,当国家、民族有难时,一定挺身而出,永远以保国为民为重。” 三娘又磕了几?个头才跟佘太君回去了。五更刚过,佘太君站在窗口就见三娘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她终于吁了一口气…… 第二十五章 命悬一线 这天,杨文广站在城头上,看着广阔的河北大地,想起少年时代就跟祖父、父亲、叔父转战在这片千里边防上,感叹保家卫国的不易…… 范仲淹赞道:“杨家将真了不起,世世代代忠心耿耿保卫边防,你的曾祖父、祖父守卫山西,你的父亲守卫河北边防,你守卫陕西,杨家将真是我们中原的万里长城啊。” 陕西连年干旱,盗贼趁机而起,不分昼夜人室抢劫,百姓痛苦不堪,陕西巡抚范仲淹十分心焦,于是差人急报皇上,要求派杨家将来围剿。 宋神宗接报后,立即召杨文广进京。 京师开封皇宫,宋神宗升殿议事,他对文武大臣说:“近几年来,陕西盗贼蜂起,百姓惊恐不安,朕拟派杨家将杨文广去平息盗患,以慰百姓。杨文广听令。” “末将在。”杨文广出列禀道。 “朕命你去陕西平息盗患,你要尽快完成,以安民心。” 杨文广跪接圣旨后,急急回天波府和祖母及众婶婶辞别。 堂屋里,祖母及众婶婶都在,文广急急进来,说: “祖母,孙儿不能孝敬您了,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去陕西剿平盗患。” 佘太君笑道:“广儿真是杨家的好后代,你没有辜负你祖父、父亲的期望,你快去吧,卫国安邦、除恶扬善都是我们杨家的本分,你祖母没事,倒是要多跟你母亲聊聊。” 柴郡主也笑道:“祖母说得是,自古忠孝两难全,广儿你去吧,母亲祝你旗开得胜,剿灭盗贼为百姓除害。” 八妹说:“广儿,姑姑和排风姑姑特地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油炸鸡腿,给你路上吃。” 文广说:“谢两位姑姑。” 三婶说:“广儿,你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婶子给你准备了一点凉,可以抵一抵西北的干旱。” “谢三婶。” 二婶说:“广儿,二婶给你准备了一点急用的药,路上好用。” “谢二婶。” 四婶和五婶说:“我们虽然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但是我们都祝你一路平安。” “谢谢众婶子。” 晚饭后,杨文广在佘太君的屋里和母亲、祖母说话。文广说: “母亲贵体可安?” 柴郡主说:“从你父亲去世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不过我会注意的,你不要担心,只管杀敌去。” 佘太君说:“广儿,这是一次特殊的任务,盗贼都十分凶残,你要多加注意,要多依靠当地百姓和地方官兵。” “祖母,广儿铭记。” 佘太君又说:“早年我和你祖父也剿过强盗,他们利用险恶的地形顽抗,所以你一定要熟悉地形。” 杨文广说:“谢谢祖母,广儿每当有难处时,祖母总是给我开导,广儿今生今世决不忘祖母的教诲,广儿祝祖母身体健康。” 佘太君笑道:“广儿,平盗不比打仗,不过也是很险恶的战斗,一定要乡加注意。另外,还要多依靠你焦虎和孟良两位叔父,他们曾经长期和盗匪打交道,有很丰富的剿匪经验。” 杨文广说:“祖母,我一定会依靠他们的。” 柴郡主说:“广儿要多尊敬两位叔父,不可骄傲。” 杨文广说:“广儿知道,两位叔父视我如亲子,广儿也把他们当义父看待。” 佘太君说:“那祖母就放心了。” 杨文广和孟良、焦虎一到陕西长安,马上就布置好剿匪活动。 他们都化了装,开始明察暗访及摸底卧底。 这天,杨文广化装成大富商,焦虎、孟良及几个兵士化装成随从,夜里出了长安城,在月色下走着。他们想以自己为诱饵,引诱盗匪上钩。果然,出城外没走多远,就被一伙匪徒劫住,打了几个回合,那些匪徒当然不是这三员大将的对手,才几下就被擒住了。 审问时,盗匪交代了他们是陕西最大的盗匪窝之一,他们的匪窝遍及全省,盗匪总头在秦岭的一个山头上。 杨文广跟焦虎、孟良在指挥处商议,他说:“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派一个人进入盗匪的这个匪穴卧底,抓住匪首,才能把这一帮盗匪全部端掉。” 孟良、焦虎听了,都争着要去,最后决定让孟良去。孟良在俘虏那儿了解到匪穴具体情况后就准备动身了。杨文广、焦虎送到城门外,杨文广说:“孟良叔,只要你的情报送出来,我们就率部未个大包围,一定要把匪窝彻底端了。” “好,你们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 焦虎感到有些不放心,说:“文广,还是让我跟他一块去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杨文广摇摇头说:“人多了,匪徒不会相信,虎叔,我们把包围盗匪的计划做周密了,就能确保孟良叔的安全。再说传递情报还只有你能完成……” 孟良看着文广说:“文广,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真不愧是将门虎子。” “孟良叔,过奖了。文广还请叔叔人匪穴后一定要多加保重。” “好,你们回去吧。” 孟良往匪穴所在的山峰走去,忽然听见哭喊声,他忙伏在山道上察看,见土匪正在鞭打十几个被掳来的村民,他便趁机混进了那些人中,孟良和这批人被带到盗贼的山寨上。原来,盗匪得知京师派杨家将来剿,所以就在山道上抓人来替他们挖地道,挖好后,再把他们杀掉。 白天,他们被蒙着眼睛,送到山寨挖地道,夜晚再把他们押到一间牢房里关起来。 这些人都是过路人,彼此都不认识,所以也不认识孟良。 孟良不露声色,每天只是挖地道,趁人不注意时,偷偷看山寨地形,并暗地里和一个山民交了朋友。 匪穴通到山下的地道挖好了,这天,匪兵没有给他们蒙眼睛,只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捆了,然后说:“今天要送你们下山,放你们回家去,走吧!” 孟良想,坏了,要杀我们了,得快想办法救大家。走出匪穴的路上,他紧张地思索着。他趁土匪不注意,走到那个山民朋友的后面说:“你赶快逃走,我掩护你,山脚下二十里外的一个寺庙里去和一个姓马的和尚接头,暗号是‘地瓜熟了’。”说罢就在一个密林处把他推了下去。 然后喊道:“大家快逃吧,土匪要杀我们啦。”便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山民们见状,便纷纷从各个方向跑了。土匪一窝蜂上来抓住了孟良,而山民们有的跑了,有酌被砍死了。 孟良见那个山民朋友已经跑了,心里十分高兴,想到焦虎接到情报,杨文广就会带兵来围剿盗匪,我死也值了,但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必须做内应。 盗匪们都举着刀矛向孟良逼了过来,孟良昂首站着。孟良被押到了盗匪头子刘三霸那里,盗匪头子阴笑着说:“你是什么人?说!” “山民,被你们抓来挖地道的山民。” 狡猾的匪首摇了摇头,盯着他从头到脚看了一下,冷笑道:“杨家将的人,别装蒜了,给我关到死牢里。” 手下人说:“怎么不杀了他?” “我还有用处。” 焦虎剃了个光头装成和尚,在寺庙里合十念着经,嘴里喃喃念着,心里却心急如焚,等了几天了,怎么还不见孟哥送情报下来,难道是他出了事……不会的,孟哥一向智勇双全,哪里那么容易出事?真想上山寨去看个究竟,但自己只能待在这个寺里不能擅自离开。 “文广怕我鲁莽,特地让我立下军令状,不得擅自离开这个寺院,唉,真急死人了!” 焦虎正嘀咕着,忽然听见轻轻的一声:“地瓜熟了。” 他猛一惊,忙回头,见一山民站在面前,便说:“跟我出去。” 在寺外树林里,那山民把情况说了,并说:“那大哥被抓回去了。” 焦虎说:“赶快跟我到驻地去报告。” 杨文广听了情况后,下令立即出师围剿匪首巢六。临行前,杨文广对那山民说:“老李叔,您已经为剿匪立了大功,我们给您发银饷,您可以回家啦。” “不,杨将军,我要跟你们去剿匪,我儿他娘就是被这个盗首刘三霸害死的,我要亲自杀死他为孩儿他娘报仇。”老李叔说着哭了起来。 杨文广激动地说:“我们杨家军一定要为民除害,为老百姓报仇。” 杨文广对将士们高声道:“大家都听见了吧,都听见这位山民的控诉了吧!山上的盗匪无恶不作,我们今天就是去为民除害。” 将士们听了都举矛高呼: “安良除暴,为民除害!” “好,出发!” 到了山脚下,那山民带焦虎去围截地道出口,杨文广率部从正面进攻。 杨文广从小跟着祖父、父亲身经百战,不但血战沙场,而且剿匪除盗也没少参加,所以他知道盗贼土匪盘踞的巢穴都有据天险设三关的规律。 眼前的这座山正是如此。它的形状似鬼笔,四周悬崖如削,山背上只有一条小道可上,同样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中几乎都修有地道,正面防守还人为地设了三关。 文广小时候就听祖父、祖母讲过他们在太原时,如何围剿狼牙山盗匪的情形,文广想,今天我也要像祖辈、父辈一样坚决消灭盗匪,为民除害。 果然,先头部队才人山道不久,就掉下陷阱。杨文广早就通知,做好了防范,所以很快就把掉下陷阱的弟兄们救了上来,并消灭了围上来的敌人。 又走了一段,他们又遭到了从半山崖上飞下来的匪徒的袭击,杨文广下令把他们全部歼灭。 快到山寨时,大批盗匪冲了下来,杨文广率部跟盗匪们短刃相接,拼杀了起来。山顶上寨洞里的匪首刘三霸得报,杨家军打上来了,心里十分恐慌。 这个刘三霸的三霸是:一霸良家妇女,看见哪个山村哪个镇里的姑娘长得漂亮,就想方设法地把她霸占,就是他手下人的老婆,长得有姿色,他也不放过;=是打听到哪户人有钱就决不放过抢劫;三是将周围的山水霸为己有,向山里人收钱收银。 由于平时作恶多端,所以危急时无人帮助他,他只得拼命组织顽抗。当杨文广率部冲到山寨时,他的喽哕们四处逃窜,刘三霸见状,狗急跳墙,命手下人把孟良从死牢中押了出来,对他说:“只要你对杨文广说情放了我,我就保你不死。” 孟良冷笑道:“你的末日就要到了,你还是举手投降吧!” 杨文广拿着刀枪冲到了匪首面前,刘三霸无法,就用刀顶住孟良的咽喉,把孟良逼到地道口,企图逃跑。孟良对杨文广喊道:“不要管我,快杀他!” 杨文广拿着刀逼了过去,刘三霸喊道:“杨文广,你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然后一步步向地道逃去。 孟良命悬一线,杨文广正准备想其他办法,只听刘三霸“啊……”的一声倒了下去,原来,焦虎已从地道下口冲了上来,一斧结果了刘三霸。 刘三霸一死,小喽哕们纷纷投降,盗贼全部被擒。 杨文广、孟良、焦虎三人拥抱在一起,热泪滚滚而下…… 盗匪巢穴被端了,杨文广跟孟良、焦虎又分别围剿了陕西大大小小的盗贼窝点,陕西的平盗安民取得了重大胜利。 塞外,秋天天气已很凉了,萧瑟秋风,卷起了落叶,飘落在城头上。一轮明月升上了天空,月色如洗。 杨文广问守城的兵士:“今天是中秋节,想家吗?” “想……不想。” “哈……,”杨文广笑道,“想就想嘛,怎么又说不想了,我都想我老母亲呢,别说你年轻、在外。” “杨将军,西夏老来骚扰百姓,我们应该想办法让他们来不了。” “是的,我们应该采取积极的办法,不能老是被动挨打。” 忽然,一声洪亮的声音说道:“说得好,我们的边防不能老是被动的。” 杨文广回头看,见马仲甫都总(陕西秦凤路副都总管)引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他介绍说:“范大人巡视来了。” “末将杨文广参见范大人。”杨文广忙行了礼。 “啊,你就是杨业将军的后代杨文广?” “末将正是。” 范仲淹赞道:“杨家将真了不起,世世代代忠心耿耿保卫边防,你曾祖父、祖父守卫山西,你父亲守卫河北,你守卫陕西,杨家将真是我们中原的万里长城啊!你这次平盗患,立了大功,皇上将要嘉奖你,真是无敌将军的后代啊!” 杨文广谦恭地说:“大人过奖了,杨家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你刚才讲要变被动防守为主动防御,我很感兴趣,你不妨说来。” “西夏现在频繁侵扰我们的边邑,弄得百姓苦不堪言,如果我们收复河湟地区(今甘肃西南部及与之相邻的青海地带),这样就可以增加陕西防御的一道屏障,把西夏拦阻在河湟以北。” 范仲淹听了大为赞赏,说:“说得太好了,你的看法跟王韶的意见一致,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们找个时间在一起商议一下。” 郊外旷野上几匹马并辔走着,王韶说:“我已经向皇上上书,一定要收复河湟地区。如果收复了这地区,即可切断西夏的南犯,反过又起到了对西夏的包围。” 杨文广说:“对,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动了,我们还可以把收复的这一大片建筑为城。” 马仲甫赞道:“好计划,这样西疆就可以安宇了。” 范仲淹说:“我回去后,一定向皇上禀报,促成这一大计的批准。” 在一个洒落了红枫树叶的小山丘上,几个将军席地而坐,侍从摆出了水酒,架起了烤肉,四个人畅饮起来。 杨文广说:“现在西夏正在我们的西北边境筑城,一步步蚕食我们的土地。所以我们也应该到比他们更远的西北地方筑城屯兵以阻止他们的进逼。” 马仲甫说:“好,文广这个意见太好了,我们当即刻向皇上奏准,西夏在古渭寨(今甘肃通渭一带)以北筑城,我们就到筚篥去屯兵,我们也筑城。文广,这一下杨家军的长城不仅不倒,还从山西、河北、陕西延长至甘肃边关了。”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范仲淹说:“好,杨家军的长城不倒,马家军的长城也就应该不,你们的边防大计太好了,我回去一定向皇上禀报。” 宋神宗皇帝升殿,王韶呈上奏章。 神宗看了,说:“朕已经听范仲淹说过了,你们的计划很好,河湟必须收复,朕准奏。朕任命你为管干秦凤经略司机宜文字。” “谢圣上隆恩。” 神宗又说:“宣马仲甫、杨文广上殿。” “臣等叩见圣上。” 神宗说:“朕命你们收复河湟地区,朕并批准你们在秦州边关筑城屯兵的建议。杨文广听命。” “臣在。” “朕批准你在甘谷(今甘肃通渭西南)筑城屯兵以抵御敌人,歌舞剧家将世世代代长年驻守边关,朕相信杨家将长城不倒。” “谢圣上隆恩。” 大漠边,风沙不时袭来,杨文广正率领军队筑墙建城,忽然探马来报:“将军,西夏兵杀来了,离这儿还有三十里。” 杨文广马上亲率兵马去抵御。原来,西夏梁太后得知杨文广在筑城,便派兵来阻挠,经过激战后,宋兵把西夏兵赶了回去。 杨文广领着部下边筑城边战斗,经过两年的奋斗,城池终于建好了。经过安民告示后,迁来了不少边民,并安置了许多难民。庆祝典礼上,城头插上了红旗,城门上站着杨文广及部将,城下右边立着宋兵,左边站满了新城居民。 鼓乐响起,鞭炮齐鸣,杨文广站起来高声道:“军民们,我们的新城池在广大军民的努力下终于建好了。从此以后,西夏不敢再来进犯了,边民们也可以安家了……” “感谢朝廷,感谢杨家将!”军民欢呼起来。 正欢庆着,忽报:“皇上有旨。” 原来是京师朝使和马仲甫将军赶到了。 马仲甫将军说:“新城建好了,我已奏报了朝廷,现在,朝廷派人来了。” “文广接旨。” 杨文广忙跪下接旨。 “……新城建好,皇上赐名甘谷城。” “谢圣上隆恩。” 军民们又欢呼了起来。 马仲甫又说:“杨文广将军筑城有功,朝廷升任他为泾州镇戍军(今宁夏固原),将到更北边的前线去保卫边关。我们祝杨家将为国家立下更大的功劳。” 杨文广说:“感谢朝廷信任,我们杨家将将一如既往,永远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欢乐声又响了起来。 场子中央表演了龙狮舞和西北当地歌舞。 开封北宋皇宫里,神宗升殿,正在议事。 忽然执事来报:“皇上,河北边关有六百里加急军报。” “呈上来。” 神宗看后说:“辽朝又犯我河北边关了,速拟旨调杨文广立即赴定州统兵抵御。” 军令传到宁夏泾州,杨文广立即动身到河北赴任。 杨文广昼夜急行军,到达了河北定州,原来辽军夺占河东的地区,杨文广赴任后,率军与辽军展开了激战,终于驱逐了辽军。杨文广被任命为定州路副都总管,负责河北边防。 这天,杨文广?99lib.再次站在城头上,看着河北大地起伏的山峦和广袤无际的原野,想着在燕赵这片土地上,曾经上演了多少慷慨悲歌,辈出了多少英雄侠义。西边落日的晚霞,仿佛映照着那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他想起少年时代就跟祖父、父亲转战在这千里边防上,一家祖孙三代都日夜巡逻在边防,感叹保家卫国的不易,禁不住热泪盈眶……于是赋诗一首: 长城雁门落飞雁,千里边防系中原。汗马泣血剑长啸,烽火台前连烟硝。 第二十六章 西关告急 西夏国认为灭宋的时机已到,就以大将殷奇为主帅,统兵十万,以闪电般的速度直逼西关…… 宋神宗闻报大惊。宋神宗说:“只有杨家将,朕也知道,危难之际,只有杨家将能救我大宋……” 春天,西夏营帐外,胡杨树已现新绿。 梁太后骑在马上正在视察兵营。她的女儿百花公主一身戎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跟在母后身旁。 侍从来报:“太后,有两个汉人求见。” “从哪儿来的?” “汴京。” “噢,是宋朝京都来的,带他们到营帐里。” 梁太后在营帐里见了这两个人。 其中一个自我介绍道:“太后,在下是宋臣王侁的儿子,名王显。他是我的朋友姓冯名财。” “哦,你们好,请坐。多谢你的父亲王侁,上次差人给我送来了好计策,使我击败了宋军。这次,是不是又给我献计来了?如有好的计谋,本太后一定给你们重赏。” “谢太后。”王显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梁太后,梁太后展开看了,说:“哦,原来你父亲曾经因为杨家将被削过职……嗯,明白了,是为了替父报仇。那么你呢?”梁太后又指着冯财问:“你又是为了什么才到这儿来的?” “报仇。” “也是报杨家将的仇?” “不,是一个山大王的。” 梁太后笑道:“那跟这没关系了。” “不,”冯财说,“天下的事,不一定,山不转水转,说不定哪天就到一起啦。” 梁太后问王显:“你就是特地来推荐他的。” “是的,他不但精通《孙子兵法》,而且精通 href='1306/im'>《易经》,尤其会布兵阵,这一点他是高手。” “噢,真的吗,我正要找布阵高手呢,那就请留下赐教。” “不敢,只是想尽一点力而已。” 王显见事已办成,就说:“那我就告辞了,我还要到辽国去呢!” “梁太后曾经击退宋军,统帅三军很有方,今日见了果然不同凡响,此刻您得到了冯财,犹如如虎添翼,您可以无敌天下了。” 梁太后听了心中十分高兴,说:“照你这样说,我可以称霸中原了。” 王显说:“我预祝太后成功,不过还要跟辽国联合方可称霸中原。” 梁太后不屑地说:“跟萧太后联合,那打胜了,是她做皇帝,还是我做皇帝?” 王显说:“那就看你们谁先攻下汴京了。” 王显告辞走了。 梁太后目送着他的背影……“那就要看你们谁攻下汴京了……”这句话从此一直回响在梁太后的耳旁…… 侍从来报:“禀太后,杨文广已调到河北边防。” 梁太后听了面部掠过一丝喜悦,心想,好不容易才碰到这样的机遇,便对女儿说:“百花,这欢娘要让你大显身手。” “真的吗,母后,您是不是要去攻打宋朝了?” 梁太后点了点头,说:“是的,在笼子里关了一年的小鸟儿,娘要给们放飞了。” “母后,女儿要打前锋。” 梁太后坚定地说:“我的女儿武艺这么高强,不让我的百花打前锋,让谁?” “母后,您真好。” 这天,梁太后升座点将台,百花公主一身戎装按剑立在母后身旁。 “殷奇将军听命。” “末乎在。” “命你为前锋将军。” “遵命。” “百花公主听命。” “命你为前锋副将。” “遵命。” 梁太后又点了后卫及负责运粮草的将领,然后亲率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挺进中原…… 西夏兵马把中原西边的关卡——雄关团团围住,雄关守将丘谦差人急报朝廷。 汴京的金銮殿里,神宗闻报大惊,忙与老宰相寇准商议。白发苍苍的寇准说:“圣上,以老臣之见,请速调杨文广去雄关,保卫西疆。” 神宗点头说:“只有杨家将,朕也知道,危难之际,只有杨家将能大宋。” 神宗又大声道:“笔墨伺候。” 内侍摆好了笔砚,神宗御笔亲写:“封杨文广为征西招讨使,领兵五万速去雄关御敌。” 快马六百里加急,送到河北定州。杨文广接旨后,率部竞以一夜一百八十里的惊人速度星夜赶往雄关,与西夏兵马展开了激战。 杨文广冲锋在前,杀死西夏一员大将,才解了雄关之围。 雄关城头插上了雄伟的杨家军旗。 西夏前锋将军殷奇见杨文广难敌,十分心焦,便急与梁太后商议请求对策。 梁太后召集部下到中军帐内,右丞相胡天张说:“杨家将历来就是宋朝的王牌军,从来都是以一抵十,不过杨文广这次只带了五万兵马,我们只有设法增加兵马,来他个以十御一,方能取胜……” “好。”梁太后拍手道,“以十御一,太棒了,可是我们上哪儿找五十万人马呢?” 胡天张禀道:“可去联合森罗国王及黑水国王。” 梁太后说:“恐他们不肯出兵。” 胡天张心生一计奏道:“臣请命去跟他们交涉,定能请来援兵。” 梁太后大喜,遂封胡天张为特使,去森罗、黑水两国借兵。 胡天张先来到森罗国,森罗国王听了有些犹豫。 胡天张立即说:“我王应允只要贵国愿意出兵一助,夺了中原后,必割重地为谢。” 太子孟幸听了禀道:“父王,宋朝已经衰落,就是杨家将也只有杨文广了,儿愿率兵出征,定能取胜。” “好吧!既是太子愿意,那就助你们一臂之力。” 胡天张又到黑水国去借兵,黑水国王早已觊觎中原,见有利可图自然应允,当下便派大将白圣统兵五万前来助阵。 于是两路大军奔往雄关,梁太后大喜,自己亲率兵马二十万与森罗国、罴水国的兵马会师后,三路大军浩浩荡荡进逼中原。 杨文广得报,忙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说:“羌人三路增援大军已会合,现在正向雄关进发,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截,不能让他们包围雄关。” 杨文广决定,一方面紧急派人去汴京要求增援,一方面由他自己做先锋,焦虎及孟良为副将,去阻截西夏的援军,一定要在大宋援军到来之前截住敌人。杨文广并让呼延赞留下跟丘谦一起守城。 杨文广率军到达离雄关一百多里处的狭道,让主力部队设下伏击,焦虎、孟良守住头尾,自己则率主力兵马前去迎战敌军。 杨文广与敌军相遇后,双方摆下阵势,杨文广持标枪挺立在最前面,梁太后见了浑身是胆的杨文广及他背后的杨家将旗,对左右说: “杨家将果然厉害,不过这一次可要栽在我们手中了。” 敌方三路大军与杨文广对峙着,梁太后喊道:“谁先取下杨文广的头,夺了中原后,必有重赏。” 话音刚落,西夏百花公主和森罗国孟幸太子、黑水国黑三太子三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杨文广便跟他们拼杀起来。战了几十回合,杨文广假装不敌,朝后退去,.那三人哪里肯放,一起追了过来。 西夏国王见杨文广败退,骂道:“杨家将这无敌牌,原来不过如此,弟兄们给我追呀!”便率部追了过去。 杨文广把羌人引向涤谷后,焦虎和孟良各把住谷头和谷尾,杨文广便举枪向孟幸太子冲去。 梁太后方知中计,她一面派一队人马突围出去,通知殷奇来增援,一面去救孟幸太子。百花公主去救孟幸太子,被杨文广一枪挑到马下,百花公主受伤被救下。梁太后大怒,和孟幸太子一起向杨文广冲去,杨文广奋力厮杀。杨文广让部下去通知焦虎和孟良,一定要消灭敌人,保卫雄关。 梁太后见前进不了,只得下令退回,再想办法。 西夏中军帐内,梁太后说:“杨家将太厉害了,果然是以一御十,大家想想办法,如何才能破城。” 百花公主说:“母后,我看只有派人去联合大辽,否则,难以攻克中原。” 百花公主按着受伤的手臂说:“我去找萧太后,我能说服她。” 梁太后对百花公主说:“杨家将太厉害了,我原以为杨门已经没有人了,没想到他们的孙辈也这么行。看来要夺取中原,我们非联合辽国不可,现在派你去辽国找萧太后,就说只要她答应出兵,我们西夏愿与他们辽国平分天下。” 百花公主说:“母后说得对,我一定能让萧太后出兵。她表面上与宋朝签了议和,但实际上袭击不断,她也在等待机会灭宋。” 梁太后又说:“你还要对他们晓以利害,后面的金人已经在崛起,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非但灭不了宋朝,说不定还要被金人吞掉。” 梁太后又说:“不过,萧太后是个明白人,在这方面她比我们更明白。你去吧,她不会不动心的。” “好,母后,孩儿明天就动身。” 在辽国皇宫里,萧太后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回过头问韩德让:“爱卿,你看我的头发是不是越来越白了?” 韩德让亲切地说:“我看太后的头发虽然白了一些,但容颜依旧姣好。” “爱卿,你净说宽慰我的话,其实,镜子里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太后,镜子里的你依然是以前的你,一个骑在战马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女英雄。” “我现在还能骑在战马上与敌人厮杀吗?” “至少你还可以坐在战车上指挥若定。” “指挥若定?对,指挥若定,你们汉人的词真是太丰富了。” 萧太后转过头对侍者说:“鞴马。” 白发苍苍的萧太后又跟韩德让驰骋在草原上,“爱卿,你看我现在像什么?” “依然是一个女将。” 萧太后听了很高兴。 两人正说着,侍者骑马来报道:“太后,西夏百花公主求见。” “西夏公主求见?想必是打了败仗,有求于我们了。走,回去。” 萧太后在厅堂接见了百花公主。 “太后,我母亲梁太后让我来见您。” “噢,梁太后贵体安否?找我有何事?” “母后身体尚可,今日要我来是想与贵国联合,共夺中原。” 萧太后想,果然是搬援兵来了,先探探她们的情况,便说:“梁太后不是曾经以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的计谋,大破宋兵四十万大军的来犯,这次怎么了?” “这次遇到了杨家将的杨文广。上次是杨文广到广西去了,没有来参战。” “噢,是这样。” 百花公主说:“如果贵方愿意跟我们联合,夺取中原后,将与你门一起平分天下。” 萧太后说:“这事我还要跟圣宗隆绪皇帝及大臣们商议,你先到馆驿休息去吧。” 傍晚,在宫中,萧太后宴请百花公主一行,宫女们在表演着优美和剽悍的契丹歌舞。 萧太后对百花公主说:“你母后的身体好吗?” “禀太后,我母后的身体还好,现代依然带兵打仗。” 萧太后点头道:“我跟你母后一样,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 这时,宫女们正表演着剽悍的骑马舞,萧太后兴奋地看着,往事顿现眼前…… 童年时代,两只小手抓着马鬃在草原上飞驰……少年时代,在马背上张弓射箭……青年时代,率兵打仗……中年时代,统帅三军大举南下……晚年……虽然已到晚年,但我仍然要统率三军南下……这就是萧燕燕我,契丹族的女杰…。 “太后,”百花公主说,“您的老对手宋朝的佘太君也统兵对付我门,看来,这一次就是你们三位女杰的大决战了。” 萧太后点了点头。 这时内侍来报说:“太后,宋人王显求见。” “让他进来。” 王显给萧太后施了礼,萧太后说:“你来得正好,走,我们去商议一下。” 于是,萧太后、百花公主、王显便到议事厅密议…… 晚上,萧太后问韩德让:“爱卿,你看我们出兵不出兵?” 韩德让说:“现在杨门已经没有人了,这倒是个夺取中原的机会,也是我们一生中的最后一次机会。” 萧太后说:“让我再想想。” 第二十七章 人妖大战 面对扑朔迷离的人妖阵,杨文广焦急万分,自己跟随祖父、父亲转战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人不人、妖不妖的阵地,眼看着将士们一个个神秘地失踪,杨文广忧心如焚…… 忽然,一颗人头扔到了他的面前,杨文广一看是焦虎…… 宋神宗在殿上和文武众官议事,内侍来报,边关送来军事急报。寇准打开看了,奏道:“陛下,辽番箫太后统兵五十万,勾结西夏南下已来到雁北。” 宋神宗大惊,急道:“辽番突然来犯,众卿有何退敌良策?” 宰相寇准奏道:“陛下,敌军这次倾兵南下,来势十分凶猛,大有一举吞并大宋的野心,臣以为应立即召西关守将杨文广来京商议,方可救急。” 众臣皆言“是”。 宋神宗便下诏令:杨文广火速进京商议御敌一事。 雄关,杨文广在城头视察。 来使快马赶来宣读诏书,杨文广跪接后当即赶回营地,在中军帐内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杨文广说:“辽番和西夏勾结大举南下,现已到达雁北,圣上下诏,命我立即回汴京商议抗敌。现留下杨琪坚守,焦虎、孟良都必须跟我去抵御大敌。” 杨文广布置停当后,点好兵马,星夜向汴京急行而去。 到了京都汴京,杨文广到皇宫面圣,宋神宗得报杨文广从边关赶到,十分高兴,立即下诏让文武百官速到大殿议事。 大敌来犯,中原告急,众文武大臣都纷纷赶到皇宫,宋神宗升殿,文武列于两侧。 “宣杨文广。” 杨文广一身铠甲,疾步走上大殿,跪叩日:“末将杨文广叩见圣上。” “杨文广,辽番勾结西夏大举来犯,现已到达晋北,直接威胁到京师,急召爱卿,就是为了共议退敌良策。” 杨文广奏道:“圣上,保家卫国是杨家将的宗旨,杨文广愿赴汤蹈火领兵拒敌。” 宋神宗听了龙颜大悦,说:“正是因为杨家将始终是国家的栋梁,所以朕才召你来,你果然不负朕望。现在,朕封你为征北将军,兵?十万火速北上抗辽。” “文广领命。” 王钦若出列奏道:“陛下,这次辽番来势凶猛而且和西夏勾结,杨文广若胜不了,京师将陷入危急,到那时可就晚了。以臣之见,不如两手准备,方可对应万一。” 采神宗已听出玄机,却故意问:“王爱卿的意思是——” 王钦若却说:“请陛下容我私谏。” 寇准当然知道这个一贯主张议和的人要说什么,便揭穿道: “王钦若大人连杨家将的能力都信不过,那你还信什么?你难道想议和不成?” 王钦若听了恼羞成怒,反驳道:“我不过是为皇上着想而已,当年陈家谷一战,号称杨无敌的杨业不是父子都成了辽番的刀下鬼了吗?” “王钦若,你……”寇准怒喝道,“你怎么这样无良心,杨业父子为保大宋江山几乎都捐躯疆场了,只剩下了杨文广,你居然还敢污蔑杨家将,你……你天良何在?” 王钦若冷笑道:“大敌当前,不谈什么天良不天良,胜了敌方才算天理,若要我相信,就请杨文广立下军令状。” 杨文广听了,立即向神宗跪叩:“圣上,杨文广愿立军令状,若退不了敌,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宋神宗也忧心忡忡,便说:“准奏。” 于是,杨文广当场咬破手指写下军令状: 杨文广誓与阵地共存亡。 在场文武众官看了都十分感动,对杨文广赞叹不已。 杨文广离开京师城门,宰相寇准送出城外。寇准说:“杨将军,你不要伤心,朝廷大多数人是相信杨家将的,忠奸之间的斗争是难以避免的。当年如不是潘仁美等人陷害,杨业老将军及你的几个叔父也不会惨死陈家谷。放心吧,老臣坚决支持你。” “谢宰相。” 萧太后和梁太后商议决定,辽军守天门阵,即太阳阵,西夏兵守地门阵,即太阴阵,最后在天门阵收兵。 杨文广率军赶到辽番西夏两军阵地前,扎下营后便去探察。 只见辽番据天险在一山崖上,布上天门阵,又在崖下的峡谷布上地门阵,四周又布上了迷魂阵。杨文广看了,有些疑惑,说:“这阵很像八卦阵,但又不全像,有些棘手,看来辽军中必有高人出谋。我们必须设法破阵,否则寸步难行,找们好好合计一下。” 焦虎说:“我看辽邦这阵无非迷魂阵而已,我们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明天我持双斧闯阵去,不把这迷阵破了誓不罢休。” 杨文广说:“焦虎叔,不要鲁莽。孟良叔,你说说你们侦察的情况。” 孟良说:“辽番这次布的阵十分怪异,左阵深渊如地狱,右阵高耸如悬崖,阵门都有疑兵把守,深入不进去。” 杨文广听了,眉头紧皱,说:“是太极阵,圣上下旨,一定要尽快破阵,消灭辽兵,明天我再进去侦察……” 焦虎忙说:“文广,让我做助手吧!” 杨文广看了看焦虎迫切的目光,点头道:“好吧,你跟我进去,孟良在外接应。” 次日,杨文广和焦虎带领一支兵马闯阵,杨文广闯右太阳阵,他挥起长枪,前后左右刺死了七个守阵门的番兵,进了阵门。忽然电闪雷鸣,飞沙走石,杨文广顿感头晕目眩,尚未再战便晕倒在地。 焦虎闯入左边太阴阵,尚未举起刀斧便踩中了一个机关,然后向一个深渊坠了下去,大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下沉了多久…… 忽然他听见了凄惨的悲哭声,在微弱的烛光下,见是这几天失踪的兵士,他们爬过来拉着焦虎求道:“焦将军救救我们。”焦虎说:“你们别害怕,我自会救你们。” 话刚说完,黑暗处就闪出一些女兵,只见她们一手举着人头骷髅,一于拿着刀,阴叫着冲了上来把焦虎围住,为首的说: “我是西夏公主百花女,此刻奉命取你的人头,谁让你闯入我们的太阴阵。告诉你吧,闯入我们这个阵的,没有活着出去的,你们的头目杨文广已经在太阳阵被我们捉住了,他别想活着出去。” “啊,你们抓住了文广,我跟你们拼了。”焦虎想站起来跟她们拼,可就是身不由己,脚下就像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难怪掉下来的那些兵士都在地上趴着。 百花女举刀砍了过来,焦虎只能趴在地上用刀斧跟她拼,拼斗中,焦虎砍伤了她的一条腿,百花女哎哟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她的卫士一起冲过来砍焦虎,焦虎奋力抵抗着…… 处在迷糊状态下的杨文广躺在地上站不起来,忽然一声响,一颗人头扔到了他的面前,杨文广一看是焦虎,大惊,他把焦虎的头抱到怀里大哭了起来: “焦虎啊,我的好叔叔,你死得好惨,侄儿一定要为你报仇。”他猛地站了起来跟他面前的辽兵拼斗,但是没打几个回合,只见一道道强光闪来,如电闪雷鸣,杨文广又倒了下去。番兵见状冲了上来,要把他拿下,危急之时,孟良冲进来把他救出了阵。 宋营里,大家见了焦虎的头都大哭不止,杨文广醒过来后吩咐厚葬。 杨文广和部下掩埋了焦虎的头,大家在坟前痛哭。杨文广说: “焦叔,你暂时在此安歇,等破了阵消灭了敌人,我再取回你的身体,把你安葬汴京。你安息吧,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杨文广和孟良带了几个兵士,骑上快马直奔汴京而去,准备去请祖母佘太君来帮助破阵。 杨文广一行星夜赶到汴京,进了天波府见到佘太君哭道:“太君,焦虎将军惨死在辽军太阴阵中,我们还有不少兵士被陷 5728." >在太阴阵中,我特来接您去破阵。” 佘太君听到焦虎惨死,落下泪来,说:“焦将军,你死得好惨,待老身为你报仇雪恨去。” 佘太君听了文广诉说太阴阵及太阳阵的情况,沉吟半晌后,说:“这阵可能是奇门遁甲阵,你们的曾祖父知道,他曾经跟一位隐居在深山里的谙熟 href='1306/im'>《易经》姓穆的老人学过,但是否已把破阵秘诀侍给了后代那就不知道了。” 文广听了,若有所思地说:“祖母,有一个山寨叫穆柯寨,里面的寨主姓穆,说不定就是那位通 href='1306/im'>《易经》的老人的传人。” 佘太君想了想说:“也有可能,若是这样就好办了,不管怎样我先奉命去面君,等到了阵地,再作计议。” 皇宫里,宋神宗在御桌上批阅奏章,执事叩道.99lib.:“陛下,佘太君已到。” “宣。” “宣佘太君上殿。” 佘太君一身披挂从容上殿。 “卑臣奉命前来面圣,卑臣给圣上请安。” 宋神宗说:“平身。” 佘太君立了起来,宋神宗说:“佘太君,辽番大举侵犯我土,并布了人妖阵,焦虎被害,形势危急,朕派你前去破阵退敌。” 佘太君单膝下跪,拱手奏道:“臣领命。” 宋神宗又说:“杨家将历来都为保家卫国赴汤蹈火,等击退敌军班师,朕一定亲自到城门迎接。” “谢圣上。臣明日就启程。” “很好,朕祝你旗开得胜。” “谢圣上。” 佘太君回到府上,安排八妹、排风及众媳妇一同前往。 次日,留下护院的杨安等人送她们出府门外,佘太君说:“杨家一门的宗旨,就是保家卫国,只要国家有难,朝廷有命,我们就是只剩下一个人也要义不容辞。出发。” 佘太君一行急急踏上征途。 佘太君赶到敌阵前,文广陪着祖母登高视察辽阵。佘太君看后说:“果然是奇门遁甲阵,此阵必是高人所设,其要害是敌人可以轮番隐遁,而我们不会遁甲的就只有暴露在明处,这样敌方可以轮番出击,而我们就难以应付。” 佘太君接着说:“奇门遁甲源于 href='1306/im'>《易经》,最早应用的是姜太公,后来是帮助刘邦打天下的张子房善用,这本来是兵家一绝,没想到辽番也用上了。” 文广说:“祖母,谁能破此阵?” 佘太君说:“自古贤圣出民间,只有去请穆柯寨的山大王了。” 文广忙说:“祖母,我去请。” 孟良说:“我跟你一块去,听说那山大王有一个女儿名桂英,武艺精良,又十分骁勇,十个男子都敌不过她一人,所以你一人去太危险。” 佘太君说:“也好,就让孟良跟你一块去。” 文广伤感地说:“唉,要是焦虎叔在,就我们三人一起去,该是多好啊!” 杨文广、孟良策马赶往穆柯寨,他们翻山越岭一路询问,好不容易才找到穆柯寨。这寨在高高的山上,他俩高兴地策马奔去,还远离门寨,跑在前面的孟良忽然栽倒在地上,原来他的坐骑被绳索绊倒了。 杨文广赶了过来,扶起了孟良,正疑惑着,忽听一声口哨,从两边山崖后闪出了一伙山寨喽哕,他们把刀矛对准了文广和孟良,为首的大吼:“干什么的?” 文广说:“我们有事要到贵寨。” “有什么事?” “有要事拜访老山王。” 那为首的说:“我们的老山王去年已经过世,现在只有女寨主,要见她更不容易,还得闯五卡后打赢了她才行。” 杨文广怒道:“哪来的女霸王,见皇上还没有那么复杂呢,闪开。”杨文广说完,跨上马就要走,喽哕们提刀拦了上来,杨文广大怒,举起刀枪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喽哕们虽然不是文广和孟良的对手,但人多势众,也不是那么好对付,斗了十几个回合,喽哕们倒下了几个。 杨文广和盂良终于冲了出去,两人又拼命往山寨奔去。跑了一段,路渐变狭,山越发陡峭,两人便下了马,牵着马往山上爬去…… 走到一棵大树下,两人正想歇息一会儿,不料,从天上飞下两个绳套,一人一个正好套在了他们的身上。原来是伏在树上的山寨喽哕搞的鬼,他们把两人拉到空中,文广和孟良用手拼命护着脖颈高喊:“放开我们,我们要见你们的寨主,我们有要事。” “你们伤了我们的人,岂能放过你们!”树上的人吼道。 杨文广见他们不放,便用嘴抽出孟良插在背上的刀,把他的绳子割断,孟良跳到地上把树下的喽哕们砍伤。树上的喽哕急了,只得割断杨文广的绳子。杨文广摔了下去,被孟良接住,两人跃上马又往山寨奔去。 奔了一段,快到山寨门.了,只听孟良喊了一声:“不好,有陷阱。”便连人带马栽了下去,文广不及退避也连人带马掉到了一个大坑里。喽哕们蜂拥而上,用绳索把他俩绑住拖了上来。为首的喊道:“两个贼人,何故乱闯我山寨,还伤了我不少兄弟!” 杨文广分辩道:“我们不是贼人,我们是朝廷守军,有急事要找你们寨主。” “管你什么守军不守军!”众喽哕们不容他们分说,就把他俩的眼睛蒙上,送到山寨上去。 到了山寨大堂,一阵鼓锣响起,穆桂英升座山大王椅上,喝道: “大胆贼人,竟敢闯我山寨,不从实招来,定让你们有来无还!” 喽哕们把他俩的蒙眼巾解开,杨文广眨眨眼睛才看见台上坐着一个全身铠甲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心想,这人肯定就是穆桂英无疑,便拱手道:“敝人杨文广,因辽番勾结西夏大举进犯中原,我奉命抵御敌兵,敌人摆下疑阵,奉祖母佘太君命来请令尊穆天王出山破阵,不料竟被你的部下袭击三次,险些丧身。” 穆桂英一听是杨家将,如雷贯耳,忙下了台阶,亲自为杨文广松绑说:“久闻杨家将大名,仰慕已久,此番见了果然不俗,只是要我怎样才能相信你们是杨家将呢?” 孟良说:“他确实是杨文广,我是孟良。” 穆桂英想,那要我怎样才能相信你们呢?于是心生一计,忽然她拔出剑来,指着他俩喝道:“哪里来的骗子,谁相信你们!”言罢就刺了过去。杨文广大怒,只见他一闪身夺过身旁喽啰的剑就跟穆桂英拼了起来。 双方拼打得十分激烈,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在场的人都看花了眼。山寨上的喽哕们闻讯都来观看,人越围越多,都禁不住啧啧称赞。 穆桂英见杨文广不但武艺高强,而且长得十分英俊魁梧,心里十分倾慕,不由得缓和了下来。杨文广觅穆桂英果然身手不凡,又洒脱仗义,不禁也对她产生了好感,于是动作也慢了下来。 站在一旁本想上场助阵的孟良,但见他俩的拼斗逐渐缓和下来,又见穆桂英武艺不凡,尤其一双眼睛痴痴地盯着杨文广,他心里明白了,心想,此二人确是天生的一对、地就的一双。这个穆桂英若是收做杨家将的媳妇,那无疑杨门又是如虎添翼。于是上前拦道: “别打了,都是英雄豪杰,坐下来说吧。” 于是两人停了下来,穆桂英对杨文广拱手道: “好武艺,穆某佩服。” 杨文广也拱手道:“哪里,哪里,承蒙夸奖。” 穆桂英说:“还没吃饭吧?” “没有。” 穆桂英听了,对左右笑道:“听见没有,还不把好酒好肉拿来招待英雄。” 饭间,杨文广问:“穆老山王已经去世,不知穆寨主能否破得天门阵?” 穆桂英笑道:“老父在世时,给我讲投过。不过穆某跟杨家将一一样,是天下无敌,所以不管什么天门阵、地门阵,我们都不怕他。” 杨文广点了点头,为她的气魄所折服。 第二十八章 临危挂帅 飒爽英姿的穆桂英接过帅印,向众人举起,高声道:“本帅誓破妖阵,不驱除妖兵、赶走来犯,决不收兵。” 大家都举起刀矛,振臂高呼:“驱逐妖兵,赶走来犯!” 忽然,一阵惨叫声后,从昏暗处闪出一列披头散发的女鬼…… 穆桂英率山寨兵马全力来相助,佘太君十分高兴。 穆桂英说:“我父生前就十分崇敬杨家将和佘太君,说你们是保家卫国、除暴安良的英雄,所以愿倾力相助。” 佘太君见了桂英十分喜爱,八妹、排风姑娘也都喜爱她,她们一个个围了上来,拉住桂英的手,问这问那。然后一起去视察敌方阵地。晚上,杨文广在营帐内召开军事会议商议破阵计谋。 穆桂英说:“这阵确实是奇门遁甲阵,老父在时,曾跟我密传解读过破阵计策,破阵的关键是推测它的隐遁规律。老父密授我冬至后的十二节气,用阳遁顺布天仪,逆布三奇;夏至后的十二节气,用阴遁,逆布六仪,顺布三奇。” 八妹心急,忙问:“哦,那如何破得阳遁?” 穆桂英说:“老父密授我冬至之后,阳气上升,所以需用阳遁顺行其生气;夏至以后,阴气上升,需用阴遁逆行其杂气。我们现在正值冬至,所以要破的是他们的阳遁。” 文广说:“我明白玄机了,关键是破他们99lib?的移兵及伏兵。” 穆桂英点头道:“正是。” 穆桂英又说:“奇门遁甲布阵的中心是太极阴阳仪阵,阳仪居高易攻,阴仪深隐而能守。” 佘太君点头道:“《孙子兵法》说:九地者,幽隐之至深也;九天者,刚健之至极也。藏于九地言守之至深,动于九天言攻之至极也。所以九天宜攻,九地善守是一样的道理。” 穆桂英点头道:“佘太君、杨将军,你们二位其实也很精通,这样我们可以一起破阵。” 佘太君说:“对,我们再周密计议一下,尽早破阵。” 佘太君对五娘说:“五儿,你快去五台山,请五郎出来助战。” 五娘快马奔往五台山,到了太平兴国寺。 五郎正在跟和尚们练刀枪,小和尚来报,说院门外有一将军来找。五郎忙来到东门,见是五娘,两人高兴地拉着手互诉衷肠。 五娘见五郎穿着袈裟,戴着一串佛珠,就说:“现在西夏王国勾结辽兵萧太后、韩德让引重兵来犯,雁门关十分危急,娘要我来请你出山助阵,请五郎万勿推辞。” 五郎听了,挑起浓眉说:“国难当头,我岂有不助之理。辽番杀死了我的父亲、兄弟,我一定要报仇雪恨。走,我点五百僧兵助战去。” 五娘听了大喜,叹道:“杨门果然满门忠烈!” 五郎当下便点了五百僧兵前去助战。 太平兴国寺的方丈和寺内大小和尚都出来送行。 寺内老方丈对五郎说:“我早就知道你是会出山的,从你天天率大家练武我就看出来了。我乜知道你凡尘未尽,但我却明白你此去是扬善抑恶之举,老僧祈菩萨暗中相助,保好人一路平安。” 百郎感动地对老方丈跪了下去,被老方丈扶了起来。 五郎说:“当年是睿见法师的背囊救了我的性命,之后您又对我多方教诲。如今我要去救更多人的性命,恩师曾教导我佛家大慈大悲的宗旨是抑恶扬善,如今弟子就要去履践了,就此与恩师一别,还望恩师多多祈佑。” 老方丈说:“老僧自知小小寺庙留不住你的雄心壮志,只要为了抑恶扬善,你就远走高飞吧!” 五郎又跪泣道:“弟子铭记恩师教诲,弟子泣别。” 老方丈说:“好吧,时候不早了,你就启程吧!” 五郎这才挥泪而别。 宋军点将台上,锣鼓喧天,角号齐鸣,佘太君一身披挂和杨文广登上帅台,三军并列于下。杨文广为破阵大将军,令道:“穆桂英听命。” 穆桂英上台单膝下跪听命。杨文广道: “命你为破阵先锋。” “末将听命。” 杨文广又高声道:“孟良、杨琪听命。” 孟良、杨琪出列单膝下跪听命。 “令你们二人为破阵左右两军副将军,协助穆桂英破阵。” 两人领命。 杨文广又说:“呼延显听命。” 呼延显下马听命。 “命你助我,率中军配合左右二军总攻敌垒。” “末将听命。” 佘太君说:“国难当头,我们杨家军理应为国排难,我们人人都要英勇破阵,奋力杀敌,决不负朝廷厚望。” 三军举旗高呼:“英勇破阵,杀退敌人!” 西夏营中军帐里,梁太后问军师冯财: “冯军师,宋军以穆桂英挂帅,你的天门阵还保得住吗?要是被攻破,等待你的可是军法论处。” 冯财说:“太后,那穆桂英是我仇敌师兄的女儿,看来我那仇敌已把破阵秘诀传给她了。” “啊,那如何是好?”梁太后急道。 “太后不必心焦,太阳阵她破得了,但太阴地阵,她可破不了,其中的机关暗道可就要把她拦住了。” “但愿如此!”梁太后没好气地说。 冯财咬了咬牙,说:“我当年差点没死在她父亲穆松岩的手下,就是为了报仇我才来到西夏。太后,你难道不放心我?” 梁太后说:“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跟那些汉人有仇恨,否则我怎么会任命你为军师呢?” 冯财恨恨地说:“杀不了他,也要杀死他的女儿。” 退出中军帐后,冯财望着西夏的千顶营帐,又望着不远处的阵地上飘着的“穆”字旗,他的脸痉挛起来,过去的往事也浮现出来…… 那年,给冯财传授奇门遁甲兵阵的师傅病了,临终把冯财和师兄穆松岩唤到榻前,说道:“我走了以后,就让穆松岩继任寨主,你们师兄弟俩要好好练武习兵道,多培养一些弟子,要自己解决衣食,我的真经都已全部传了你们,今后只可除暴安良、除恶扶正,断不可伤害百姓……” 梁太后出来,见冯财站着不动,就说:“把你的仇恨对我说说。” 冯财便对她讲了师傅临死时的遗嘱。然后,愤愤地说: “哼,凭什么要让他做寨主,为什么我不能,师傅太偏心……后来,因力和几个弟兄去抢劫,杀了几个过路商人,被穆松岩审问。官兵把山寨围住,我趁机逃走了,从此山寨就被他独霸了。我无家可归,流落他乡,他居然还到处捉拿我,要我归案……哼,多少年了,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到这儿,冯财攥紧了拳头,说:“哼,穆桂英,你破我的天门阵,我要新仇旧恨一起算,等着吧!” 梁太后说:“好,这一次,我一定让你实现复仇愿望。” 穆桂英和杨文广率部冲进天门阴阵,霎时间只感到天昏地暗,阴风惨惨,守兵忽然都不见了。穆桂英率队冲杀了一阵,只见敌兵时出时伏,她大惊,本来应据原先计划——按阴遁逆时针破阵,但她却发现敌方并没有按奇门遁甲的阴遁规律隐遁,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用阳遁的顺时针方向隐遁… 穆桂英对杨文广说:“敌方的高人太厉害了,没有按奇门遁甲的规律布阵,我们只有随机应变了。” “那怎么办,破得了吗?” 穆桂英说:“破不了也得破。” 忽然,一阵惨叫声后,从昏暗处闪出一列披头散发的女鬼。 杨文广高喊:“你等什么人,有种的报上名来。”只听为首的高喊一声:“本人是西夏公主百花女。你等是谁,也报上名来?” 杨文广说:“本人宋军杨文广奉命消灭你们!” “哈哈,你是杨门后代,难怪如此英烈。那女的呢?” 穆桂英说:“本人穆柯寨山王穆桂英,特来取你的人头。” 百花公主骂道:“好个山妖夜叉,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天门阴阵。”说完一声呼喊,人就不见了。穆桂英判断着她们隐遁的方位,判断着她们会从哪个方位复出……忽然,一阵阴风猛地刮来,阵里一片黑暗,百花女时出时没,暗箭像雨点一样射来,兵士们都相绁倒了下去。杨文广用剑奋力阻挡乱箭,忽然,脚下踩踏到一个什么机关,只感到身子往下一陷便倒栽了下去…… 忽然,杨文广被一双大手托住了,在昏暗的光线下,杨文广睁开了眼,他大惊,只见托住他的竟是焦虎,他惊道: “啊!焦虎,你不是死了吗?” “没有,我一直被他们囚在这个暗室里,他们说我如果不投降,那就永远出不去。我说宁愿死在这里,也决不投降。” “焦大叔,好样的。没想到,你还活着。可是你的那个人头……” “什么人头?” “那天敌人扔在我面前的人头。” “那可能是用长得跟我相像人头来骗你们的。” “哦,原来他们是在用心理战术。敌人太狡猾了,等我想办法去掉你的脚镣、手铐。” 两人正说着,只听一阵响声,室外坠下几个人来,原来是百花公主和穆桂英拼斗着掉了下来。 百花公主说:“杨文广已坠到我们的暗室内,你若投降,便可救他,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穆桂英冷笑道:“你别做梦,投降的应该是你。” “穆桂英,别管我,破阵要紧。”杨文广喊道。 穆桂英边打边寻找暗室人口,准备救杨文广,但百花公主率兵杀了过来,并高声喊道:“穆桂英,我今天定要擒住你,要让天下人知道是你厉害还是我更厉害!” 百花公主又说:“穆桂英,你知道吗?达儿叫九地阵,不懂奇门遁甲的人,就让你进得来,出不去。你就等着和他们一样的命运吧!” 杨文广高声喊道:“桂英,你不要管我们,赶快设法破阵。” 穆桂英应道:“阵要破,人也要救。” 穆桂英挥起利剑跟百花公主战了数十回合,百花公主敌不过隐遁了下去,穆桂英边打边推算生门,终于生门的暗道让她破了。 穆桂英扶起了一个倒在血泊中的西夏女把她背上,然后从暗道冲了出去,回到营帐。 当穆桂英把焦虎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大家时,众人都乐坏了。 佘太君得知文广、焦虎被囚在九地阵暗室,十分着急,穆桂英把九地阵的情况和佘太君说了。 佘太君问:“那西夏女救活了吗?” 穆桂英说:“救活了。” 佘太君来到女营帐内,见西夏女面色苍白,说:“她失血太多,要给她多补一补。”并低下头对她说:“孩子,好点了吗?”然后在床旁坐下,帮她换肩上伤口的药,弄好后,才说:“真危险,要不是穆姑娘救下了你,那还真没命了。孩子,你好好.休息。” 佘太君走后,杨排风对西夏女说:“那位老人叫佘太君,是位女英雄,我们是杨家军,是保家卫国的。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被抓来当了兵?” 那西夏女兵不回答,只是低头吃饭。杨排风说:“我是她们家的烧火丫头。” 那西夏女兵惊奇地抬起了头,看着她。 “是的,我是一个苦孩子,五岁就被恶人抢走,是佘太君救了我,并且教我武艺,待我如亲生女儿一样,我在杨门已经十几年了。” 西夏女兵听了,眼眶里涌出了泪水,排风姑娘见了,知道这西夏女也一定是个苦孩子,就说:“我知道你的身世一定很苦。所以你一定会同情庶民百姓的。我想问一下,你们在西部好端端的,为何要到中原来打劫,战争使百姓遭受多么大的灾难啊,我们各在各的国土,国安民富有何不好,为什么要侵犯别人的家园呢?” 西夏女低下了头,排风见她有感触,便又说:“你看杨家将,人家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人家是保家卫国,才和你们作战,而你们郝把杨文广他们关在地牢里。” 见西夏女还是不说话,排风姑娘只好说:“你休息吧,一会儿我再来看你,我去熬药,是佘太君给你拿来的补血药。” 这天,杨排风给西夏女端来了鸡汤,把她扶起来吃过后,杨排风走到门口,西夏女忽然说:“请等一等。” 杨排风转过头来,只听她说:“我愿意给你们带路,救出你们的杨文广。” “啊,太好了,我马上去告诉穆姑娘。” 不一会儿,佘太君、穆姑娘都来了,西夏女挣扎着起来给佘太君及穆桂英跪了下来,泣道:“谢救命之恩。” 佘太君及穆桂英忙扶起了她。佘太君问:“可好些了。” 西夏女含泪道:“多亏老仙人相救,已见好了。” 佘太君说:“那就好。” 西夏女说:“我愿意带你们去九地阵密室救人。” 佘太君说:“好孩子,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只有小名叫西月儿。” “好,以后就管你叫西月女好啦。” “谢太君。” 西夏营寨外,梁太后和已被封为军师的冯财骑着马在视察阵情。梁太后问:“军师,你的太阴阵快被破了吧?” 冯财说:“太后,破不了,穆桂英破了我一招又一招,这地道暗室的机关她可破不了。杨文广已被我关在暗室里,就算她穆桂英识破了,我就拿杨文广做人质。哼,到时候,不怕她不放下刀。” 夭刚亮,西月女就带着穆桂英的兵马从暗道进到了密室,杨文广及焦虎被救了出来,他们又从九地阵中救出了成百上千..t>的宋兵及被关在这儿的百姓。 不料,此举被百花公主发现,她们有的从地下机关冒出,有的从暗中窜出,劫住了杨文广。穆桂英赶忙走过来救他,杨文广忙喊道:“不要管我,快把弟兄们救出去。” 穆桂英只得边杀边跟着西月女把大家救了出去。 被关在九地阵中的宋兵及老百姓重见光明,佘太君十分高兴,但又为杨文广被劫而心焦,佘太君说:“不知文广性命如何?” 穆桂英说:“杨文广将军真了不起,他被百花女劫住,我要救他,他却大喊,叫我不要管他,先救大家出去。” 佘太君赞道:“文广不愧为杨家的后代。” 焦虎着急地说:“我们快去救文广。” 佘太君问西月女:“文广会被劫到何处?” 西月女说:“九地阵已破,百花女可能会把他劫到九天阵去了。” 佘太君问:“九天阵的情况你可知晓?” 西月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穆桂英说:“为防文广被害,我们要早破九天阵。至于阵地情况,只有闯进去以后,再机智应战了。” 佘太君说:“凡是闯进去的,都没有出来的,也只好这样了。” 穆桂英依然做闯阵先锋,跟孟良一起闯阵,焦虎伤未愈留下和佘太君一起做后援。 战鼓喧天,号角齐鸣,穆桂英率部首当其冲进入太阳阵,跟太阴阵的天昏地暗、阴风惨惨相反,这儿是强光霹雳如电闪,响声阵阵似惊雷,一眼望去,到处是断崖怪石,站在独木天桥朝下一看,深崖绝壁,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大家都感到头重脚轻,站立不稳,然而却不见守兵。 穆桂英高喊:“大家挺住,不要怕。” 孟良早已感到头晕目眩,但还是高喊:“弟兄们,不要往下看!” 可是有不少兵士还是掉下了悬崖…… 忽然,辽兵如神兵天降,一个个从半空中系绳而下,两军拼杀,无数宋军被打落崖下。 佘太君抬头望去,只见辽军是从对面高崖上泵绳而下,便下令射箭,于是宋军向“飞兵”射出利箭,“飞兵”纷纷落到崖下。 佘太君下令攀崖,孟良攀在前面,穆桂英率众向崖上射利箭作掩护。孟良刚爬上去就被辽兵砍伤了左臂,朝崖下倒栽下去。穆桂英看得心急,便使出绝招,向孟良抛出绳套,正好套住了他的手,孟良被救了上来,穆桂英帮他包扎好伤口,让人护住他。 不多久,穆桂英、孟良已冲到了悬崖上面,耶律斜轸率辽兵拼命抵抗。这时,一阵战鼓声响起,一队人马闪了出来,黄旗排开,萧太后的坐车被推了出来。萧太后喊道:“穆桂英,你不就是要救杨文广吗,你看这是谁?” 穆桂英向前看去,见百花公主押着杨文广站在一旁。百花公主大喊道:“穆桂英,我也看上杨文广了,愿与你决斗,你若赢了我,杨文广就归还你。” 穆桂英回道:“我是要跟你拼杀,但不只是为了救杨文广一人,而是救大宋江山;我跟你斗也并非为情决斗,而是为保家卫国决斗。” 百花公主冷笑了几声说:“那就开始吧!” 于是,穆桂英一跃而上,跟百花公主拼杀起来,双方激战了几十个回合。忽然,西月女大喊:“穆帅,小心暗器!”原来,百花公主见自己不是穆桂英的对手,就想使暗器而被西月女发现,穆桂英听见喊声,忙用剑挡回了暗器…… 这时,百花公主明白是西夏女出卖了她,便拔箭射向西月女,与此同时,穆桂英飞扑过来,保护西月女,自己的剑却被百花公主击落地上。辽军击鼓高喊:“百花公主胜,百花公主胜!” 于是,萧太后宣布穆桂英败,要杀杨文广。杨文广被百花女绑到阵前,百花公主深情地对杨文广说:“杨将军,久仰大名,仰慕已久,我当众对你说,我喜欢你,你若依了,我就放你,否则——” 杨文广把头一偏,斩钉截铁地说道:“住口,我杨文广就是一死,也决不会娶涂炭百姓,侵扰我中原黎民的豺狼!” “好。我成全你!”百花公主绝望之下,向杨文广举起了利剑…… 正当百花公主的利剑向杨文广砍下时,忽然一声高喊: “慢!” 萧太后抬头望去,见是佘太君来了,身旁站着焦虎。 佘太君说:“该决斗的应该是你我,而非小辈们,你身为太后、三军统帅,总不至于不敢吧!” 佘太君又说:“不过,不是我跟你个人的比武,..而是敌我双方的大决斗。” 佘太君、萧太后、梁太后三个杰出的女人各自在自己的队伍前面,佘太君坐在战车上,萧太后及梁太后都骑在马上,三人对视着,感慨万千…… 佘太君接着说:“萧太后,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佘将军,这也许是我们一生的最后一次了。没想到啊,我们这三个女人都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命运,我这一生碰到你这个拦路虎一样的女中豪杰,我算认命了。” 梁太后说:“我没想到杨门女将这么厉害,我也认命了。” 佘太君说:“是啊,如果没有杨家将,也许情况会是另外一种状况,也许契丹人和党项人都可以到中原做几天皇帝。” “来生吧。”萧太后叹道。 焦虎首先喊道:“百花公主,你的地下狱阵害死了我多少兄弟,我要为他们报仇!”边说边向百花公主砍去,两人便搏斗了起来。 毕竟,焦虎在暗室里关了几天,身体虚弱,又浑身是伤,打了十几个回合便有些支撑不住,百花公主便乘势向焦虎逼去。 穆桂英见状,举起大刀,向百花公主砍去,百花公主只得放掉焦虎,转而迎战穆桂英…… 崖旁,冯财探出了头,他举起利剑向穆桂英投去,忽然,嗖嗖两声响,利剑被打落地下,冯财心窝中箭倒了下去。 只听一声呐喊,便见从崖下攀爬上来一队和尚,原来是五郎和五娘率五百和尚爬了上来。五郎挥着双长枪扑向辽军,萧太后和韩德让大惊。耶律斜轸迎战五郎,没有多少回合便被五郎刺伤地上,被左右救走。 焦虎乘势击伤百花公主,穆桂英终于救下了杨文广。 萧太后慌忙下令撤出九天阵。 九天阵破了,敌人也被击败了。 焦虎、孟良抱头大哭,孟良说:“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杨文广躺在担架上,五郎、佘太君在一旁替他包扎。 杨文广激动地对穆桂英说:“穆寨主,谢谢你。” 穆桂英深情地说:“我们全寨弟兄都加入杨家军了,别再叫我寨主了。” 佘太君看着他们对杨文广说:“回去就为你们举行婚礼。” 文广说:“五叔,你不要回五台山了,就在此,我们叔侄俩一起守雁门关吧!” 五郎说:“文广,我现已是出家人了,五台山的僧人还等着我去帮他们操练,他们也经常受辽番及强盗的侵犯,所以我不忍离开他们。不过你以后只要有需要我时,只管来唤,我一定下山助战。” 文广无奈,只得说:“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十九章 阵地产子 她用牙咬断婴儿脐带,脱下衣服把孩子包裹好了,又跃上马,回到阵地。 敌人见她一手托着婴儿,一手执剑杀来,以为是王母娘娘下凡,都吓得闪在一旁…… 佘太君率杨家军凯旋,汴京城门外,红旗招展,人头攒动,宋神宗亲自率文武大臣在城门外迎接。 佘太君、穆桂英骑在马上,得知皇上亲自迎接于城门,便远远地就下马走来。到了城门口,鼓乐响起,佘太君率众跪叩宋神宗,神宗扶起了他们。 宋神宗说:“这次杨家将北征击退辽番,保卫了大宋,又立了大功,朝廷将嘉奖你们。” “谢圣上。”佘太君说。 当杨文广的担架被抬到面前时,宋神宗俯身慰问道:“杨将军,你为保卫宋朝立了大功,我要找最好的太医给你治。” “谢圣上隆恩。” 宋神宗和杨家将进入城内,受到汴京老百姓的热烈欢迎,人们都在挤着观看。 “啊,佘太君,真了不起。” “啊,穆桂英,听说是她破的天门阵,真威武。” “焦虎没有死,太好啦。” 杨文广的担架走来时,人群里赞叹不已。 “杨家将是保卫我们才受了伤的。” “杨家将是宋朝的万里长城。” 晚上,宋神宗在皇宫举行盛大的庆功宴会,杨家将及文武大臣都应邀出席, 5b8b." >宋神宗下诏对杨家将及北征将士都作了封赏。 这天,春意正浓,阳光明媚。天波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佘太君正在为杨文广及穆桂英主持婚礼,全府摆宴庆贺,一片欢腾。 杨文广身着新郎服,胸前系着红绣球;新娘穆桂英脱下甲胄,换上红袍,顶着红盖头,进入厅堂。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向天地叩拜。 “二拜高堂。”新郎新娘向佘太君、柴郡主跪拜。 “夫妻对拜。”两位相叩拜。 “礼成。” 杨文广当众揭开穆桂英红盖头后,满堂喝彩。穆桂英虽身着红装,但高挑的浓眉,一双妩媚的杏核眼,目光四射,显得英气逼人。大家都说“新娘美啊”!穆桂英大方地朝四周拱手行礼,说: “谢谢,谢谢!”那神态与其说是新娘子,不如说更像一个山寨主。 “宰相驾到。” 白发苍苍的寇准祝贺来了,佘太君忙起身迎接。 寇准笑道:“给英雄贺喜来了。” “多谢宰相关照。”佘太君拱手道。 “杨门英雄的大喜之日,我能不来吗?” 新郎、新娘忙过来施礼。 “宰相好。” 寇准说:“好啊,战地姻缘,今日英雄结为伴侣,这可是我们大宋的福分啊!” “谢宰相夸奖。” 寇准环顾着喜堂感慨万千,他说:“到杨门以来都是挂着白灯笼,贴着吊词。今日挂的全是红灯笼,贴的全是大喜字,真是不容易啊,杨门英雄对国家付出的实在太多了,今天真是难得啊,一定要好好庆贺一番。” 寇准宰相的这一番感触,触动了杨门五个媳妇的心,她们的眼里几乎同时涌出了泪水……三娘、四娘都忍不住哭出了声,她们用手捂着嘴奔了出去,大家看在眼里,个个也都湿了眼…… 寇准忙说:“啊,怪我、怪我,怪老臣又惹起了伤心事。” 佘太君忙说:“触景生情,就让她们哭吧,哭过了,她们还会回来的。唉,做杨门媳妇真不容易啊!” 柴郡主擦干眼泪说:“来来,请大家人席吧,今天是文广、桂英大喜的日子,大家可要喝个痛快啊!” 于是欢快的宴乐奏了起来,大家这才人席就座。 喜宴散了,佘太君送走了客人,新人已人洞房。佘太君见四娘房间的灯还亮着,就推开门,见四娘在望着那半根大雁羽毛落泪,便走了进来,轻声道:“四儿,还在想四郎?” “娘……”四娘扑到母亲怀里痛哭起来。 佘太君抚摸着她的肩臂说:“我的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不要太悲伤了。” “娘……我忘不了他。” 佘太君一边劝她,自己也禁不住泪如雨下……心里在说:四郎,我的儿,你死得好悲壮,你是母亲的骄傲…… 四娘?擦干眼泪,站起来说:“娘,我没事了,找还要去护院值班呢。娘,我去了。” 佘太君目送着四娘:多坚强的人,我小看她了…… 佘太君刚要出屋,二娘走了进来,她说: “娘,您在这里。我来看看四娘。” “她值班去了,她没事。” “娘,我刚才去看三娘,她没事,又帮着照料去了。” 佘太君听了,叹道:“我知道,杨门的媳妇都是好样的。二娘,你跟大娘一样,都是我的好帮手。你是最能忍受的,自从得知二郎捐躯疆场后,你话少了,但干活却多了,你默默地为大家看病、煎药,多少个夜晚,你都守着生病的兄弟姐妹,为他们操劳,娘感激你。” 二娘说:“娘,那是我应该的,我是世医的女儿,爹爹教给我医术,我就应该治病救人。以后,我还想培养几个弟子呢。” “好,我的儿,以后就让孟良的女儿阿琴和杨琪的媳妇跟你学医术吧。” “谢谢娘。娘,时候不早,去歇息吧,今天您太累了。” 这天晚上,杨文广和穆桂英的洞房里,两人依偎在窗前。文广说:“桂英,我们新婚不久,我就要到西疆赴任去了,太委屈你了。” 桂英说:“不委屈,边关需要你,只是那儿不安宁,敌人经常来骚扰,你要多加注意才是。” “我知道。” “夫君,我多想随你去。” “现在不行,一是你怀孕了,二是这儿需要你,祖母老了,你多陪祖母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了,我再来接你。” 桂英依偎在丈夫的怀里,文广拥着她说:“我也不想离开你,但边关需要我。” “你先走吧,我把孩子生了就来,让我们一起保卫边关。” 杨文广激动地拥抱着她…… 汴京,夭波府庭院内大槐树下,身怀六甲的穆桂英还在练剑。 忽然家人来报:“少夫人,府门外朝廷官人来传旨。” “知道了。”穆桂英到了府门外,见到宫里来使便单膝下跪接旨。 来使展开诏书,宣道:“近日辽番萧天佐又来犯我边关,杨文广被围在洪州,穆桂英速进宫接印。” 穆桂英听了,即刻飞身上马赶往皇宫。当穆桂英披挂进入大殿后,众文武官员都惊呆了,小声议道:“啊,身怀六甲还披挂上阵,真了不起。”宋神宗也瞪大了眼。 可是穆桂英却十分矫健地单腿下跪禀道:“末将穆桂英面见圣上。” 宋神宗说:“穆桂英,边关告急,辽番萧天佐又来犯边,杨文广被围在洪州,朕命你率三万兵马速去边关击退辽番。” 穆桂英声音响亮地说:“末将遵命。”当穆桂英退出大殿时,殿里发出了啧啧称赞声。 穆桂英回到天波府,向佘太君禀明了情况。佘太君说:“你身怀六甲,如何去得了!” 穆桂英说:“祖母别担心,我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从怀孕以来我都没有停止过马上操练;再说边关告急,文广被围,我能不去吗?” 佘太君说:“好,不愧是杨家的媳妇。” 八妹、排风几乎异口同声说:“母亲,我也要去。” 佘太君说:“行,你们有志,保家卫国,身为母亲岂能阻挡!” 八妹说:“排风,那我们起快准备去。” 次日清晨,穆桂英披挂出征,八妹、排风一身甲胄,三人都英姿飒爽,率众出发,佘太君和众媳妇都在府门外为她们壮行。 穆桂英率部星夜兼程赶到边关恒山,然后把兵营扎于翠屏峰。 穆桂英和八妹站在山上视察,穆桂英指着下面说:“前面这个大峡谷是到洪州的必经之路,敌方是据深谷天险而守,我们就把它扼住。” 八妹说:“穆帅,就让我跟排风率先去冲峡谷吧!” 穆桂英说:“我们要把这峡谷里的伏兵当做一条长蛇,打蛇要打七寸,这一带的地形我很熟。” 八妹性急,忙问:“穆帅,这峡谷的七寸在哪儿?” 穆桂英说:“晚上,开个军事会议布置一下。” 次日,战鼓擂起,八妹率队从峡谷前面冲击,辽番萧天佐立即迎战,大战数十个回合后,八妹有些不敌。忽然,萧天佐闻报峡谷尾有宋军杀来,他忙派人去抵挡,原来是排风率队与八妹首尾合击。 萧天佐对部下吼道:“慌什么!首尾合击乃兵家常事,有何稀奇的,难道我们大男人还怕几个娘们儿?” 萧天佐刚骂完,忽然一阵呐喊,从山崖下冲杀出一队人马,旗上写着“穆”字,一会儿就见穆桂英持剑杀了过来。萧天佐大惊,慌忙应战,不知穆桂英为何能从天而降。 原来,穆桂英从小就在恒山长大,穆柯寨就在恒山群峰中,所以她从小就很熟悉恒山的一草一木,穿越恒山如履平地。她想起小时候,曾经随爹爹穿过一条从恒山下通到低峡谷的崖裂处,这里已经被参天古树遮蔽,没有人想得到下面可通峡谷。 穆桂英冲到峡谷后,大战萧天佐,辽番没想到宋军如天兵下降,都惊慌失措;峡谷内两处受敌,辽番本来就首尾难顾,现于心腹处又遭受致命打击,所以都难以抵挡。 穆桂英与萧天佐拼杀了数十回合后,终于把萧夭佐一剑砍下了马。萧天佐的左腿被砍断,穆桂英举剑要结果他,萧天佐的助手们冲了上来把他救了下去。 萧天佐受了伤,辽兵大乱,纷纷溃逃,在峡谷中冲来撞去,被宋军杀死无数。 这时,穆桂英忽.然感到肚子阵痛,并且开始流血,她知道孩子要出生了。她忙策马到了树林深处,这时,孩子的头已经快出来了。她忙躺到松叶地上,才刚躺下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哭声,娃娃生下来了,是个男婴。她用牙咬断婴儿脐带,脱下衣服把孩子包裹好了,又跃上马,回到阵地。 敌人见她一手托着婴儿,一手执剑杀来,以为是王母娘娘下凡,都吓得闪在一旁…… 此时,杨文广率军冲出重围杀了过来,夫妻在战场上相见。文广见妻子为他生了一子,十分高兴,他把孩子抱在怀里,两人并肩追杀敌人而去。 辽番大败,洪州围困被解,众人见了杨文广夫妇,都十分高兴,说:“你们两人战地联姻,又战地生子,可谓兵家千古美谈。” 穆桂英战洪州获大胜,凯旋时,到了汴州城门,穆桂英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率军人城,惊动了庶民百姓,大家都蜂拥到城门观看,穆桂英的英名传遍四方。 夕阳西下,落日映红了晚霞,秋风吹拂着红透了的枫叶,天上的大雁排成人字形,开始了南飞…… 在幽州(今北京)契丹的皇宫里,萧太后挂着拐杖和韩德让站在亭子旁的一株红 67ab." >枫树下,欣赏着西天的红霞…… “落日太美了。”萧太后叹道。 韩德让扶着萧太后说:“是很美。” “德让,你说,我美吗?” 韩德让看着萧太后被夕阳映红了的脸颊和秋风吹拂着的银丝,感叹地说:“美,太美啦!” 萧太后笑道:“你是在安慰我,我知道,我已经很老了。” 韩德让真心地说:“燕燕,真正的美,是不会受年龄限制的。” “德让。” “哎。” “我感到我的精力一天不如一天了。” “那是因为你年轻时太辛苦了,太操劳了。你想一想,自古以来,有哪一个太后是亲自带兵征战的?” 萧太后转过头向南望去,感叹地说:“爱卿,如果不是因为杨家将的抵抗,那我又该在中原称帝了……唉,杨家将啊,我既敬重你们,又恨你们。” 韩德让点了点头,也叹道:“这就是历史,历史是不会如人愿的。” “爱卿,你说,杨家将总是受到奸臣的陷害,皇帝也不为他们说话,为什么他们对宋朝还那样忠心?”。 “太后,忠君爱国是中原的千古传统,汉族把这叫做气节,这是他们所拥有的,也正是我们所缺少的。” “忠君爱国,是啊,正是我们所缺少的。” 萧太后苦笑了一下,又叹道:“佘太君和我较量了一生一世,斗智斗勇,我对她同样是又敬又99lib.恨,她的丈夫是杨无敌,她是佘无敌,要不是他们,我一定可以无敌天下,唉……” 韩德让点了点头说:“是老天把你们两个女杰安排在一起了,都是女中豪杰啊!” 萧太后听了,叹了口气说:“我最不可理解的是,我是皇太后,我当然要为我的国家着想。而她只是一个民妇,我们攻打宋朝,关她什么事,她家的男人都死于战场了,她还要率领媳妇来和我们打,我真不明白她图什么?” 韩德让回道:“她图什么,图的就是气节,汉人最看重的爱国气节。” 萧太后点了点头:“我懂了,以后我们辽国要发展壮大,一定要借鉴汉人文化。” “德让,你认为我这一生的成就怎样?”萧太后望着韩德让说。 “非常辉煌。在你执政的这二十多年里,你把大辽帝国发展到了顶峰,此其一。” “噢,那其二呢?”萧太后显得有些激动。 “你从皇后到皇太后,辅佐了三朝皇帝,功劳不可谓不大。” “这是事实,那第三呢?” “你培养教育了隆绪皇帝,这样有作为的皇帝,您后继有人了。” 萧太后听了,欣慰地把眼睛闭上,把头靠在韩德让的肩上,深情地说:“爱卿,你为什么不说,其实这有你的一半功劳呢?” 韩德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爱卿,我想草原了,想故乡了,我们归一趟故里吧,那上京有我太多的美好回忆。” “好,我们回去,我们去草原。” 辽北的大草原美丽依旧,蓝蓝的天,朵朵白云……一辆马车上坐着萧太后及韩德让,后面跟着卫队,他们在草原上驰骋一一路上都有悠扬的马头琴声传来…… 不远处,牧民在歌唱: 草原哟、草原,美丽的草原;蓝蓝的晴天,飞鸟越天边。 哎……姑娘哟、姑娘,牧马在草原;后面笛声闻,手里扬起鞭。 哎……小伙哟、小伙,奔驰在草原;心爱的姑娘,不让我朝前。 …… 马车到了他们年轻时幽会的那片草地上,萧太后叫停车,马车了下来,“下去看看。”太后说。 韩德让挹萧太后扶下了车,他们便在草原上慢慢地走着,卫队远远地跟在后面。 萧太后看着茫茫草原,说:“你只说了我的三大功劳,我现在自省一下,说说我的三大过错。” 韩德让说:“好,我愿恭听。” “第一,我没吸取先皇帝的教训,大举南下时,没有禁止我的兵马抢掠,结果导致了中原百姓的坚决抵抗。” “是啊,游牧民族比起农耕民族还是比较落后的,要把人家农耕改为游牧,逼迫人家搬迁,这是倒退;当然要激起人家的反抗。” 萧太后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要做中原的皇帝,我并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契丹人不该对汉人烧杀抢掠……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想听听太后的第二个错是什么?”韩德让问。 “我不该把弟弟的女儿选做皇后,结果给朝廷生了两个瘫子、一个白痴,把我的脸丢尽了不说,还让萧萨斤这个狐媚子占了上风,将来我们萧家的大权,说不定要栽在她的手上。”萧太后说着,紧皱起了眉头。 韩德让安慰道:“这个也不能怪你,我听说亲上加亲的孩子多有缺陷,至于萧萨斤将来就是当了皇后也夺不了权。隆绪皇帝是你亲自调教的,他不是个孬种。” “唉,要是这样,那就好了。我的第三个锗,是太相信女真人了,我看他们的野心比我还要大,我预料,将来灭掉宋朝夺取中原的,不是我们大辽,也不是西边的西夏人,而是我们后边的女真族,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太后圣明。” 萧太后喘息了起来,她感到太累了。 “太后,别说话了,来,靠着我,歇会儿。” 萧太后又说:“现在我已经把大权都交给隆绪皇帝了,我们都应该息一下了。” “是的,太后。” 萧太后随手摘了一朵身旁的野花,说:“我就像一朵草原上的花,,凋谢了。” “不,太后,你永远也不会凋谢。” “德让,不要叫我太后,我喜欢听你叫我燕燕。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就是在这片草原上……” “是的,燕燕,就是在这片盛开着鲜花的草原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也是在这片草原上……” “是的,燕燕,我们的头周围全是鲜花。” “德让,我累了,我想睡觉了,你吻我一下,就像第一次吻我一样的热烈……” “好的,燕燕,让我吻你,永远地吻你……” 萧太后疲倦地躺到了草原上…… 韩德让低下头来吻她,当两片嘴唇紧紧地接触在一起时,萧太后闭上了眼…… “燕燕,我的燕燕,你怎么啦!”任凭韩德让怎样喊,萧太后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一代女杰走了。 第三十章 百岁请缨 “圣上,请慢……”大家回过头去,见是满头银丝的佘太君手持杨家枪来到殿门外…… 佘太君说:“杨家一门的宗旨,就是保家卫国,只要国家有难,朝廷有命,我们就是只剩下一个人也义不容辞……” 西疆雄关送来六百里加急军情,西夏卷土重来,雄关再次被围。汴京金銮殿上,宋神宗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叹道:“大宋危在旦夕,大宋危在旦夕!” 殿下文武众官人人面面相觑,都急得冷汗直冒。 寇准奏道:“圣上,恐怕还得找杨家将。” 神宗说:“杨家将已经无人了,只有一个老太君和几个寡妇,还有谁能出征?” 一个大臣说:“圣上,只有张榜招贤了。” “好吧,传朕旨意,张榜招贤,征求出征将领。” “圣上,请慢……” 大家回过头去,只见满头银丝的佘太君手持杨家枪来到殿门外。 “圣上,老臣闯殿有罪,请圣上降罪,不过老臣是来请缨的。”佘太君跪叩道。 “佘太君,朕没有怪罪你,只是你已百岁,如何能出征?” 佘太君坚定地说:“圣上,救国不分男女老少,保家卫国人人有责,老臣愿挂帅统兵出征。” 神宗说:“国难当头,也只好如此了,朕准奏。” “谢圣上隆恩。” “朕给你十万人马,火速赶往雄州救急。” 佘太君说:“救城如救火,老臣这就去准备。” 佘太君从大殿退下时,迈着矫健的步伐,她那满头的银丝、坚毅的目光,就像晚上皎洁的月光闪过大敷,让满朝文武都为她的气概所震撼…… 佘太君尚未到门口,就让她激动不已,原来,她看见满门姑娘、媳妇都已换上了戎装,英姿飒爽地在府门外迎接她。 这边八妹先迎上来,单膝跪道:“启禀太君,女儿将随您出征。” 那边大媳、二媳、三媳、四媳、五媳刷地一下一齐单腿跪叩道: “太君,我等要随您上疆场,已准备妥当。” 佘太君高兴地说:“好好,不愧是杨门女将。” “太君,还有我呢!” 烧火丫头杨排风系着围裙也跪下来。 孟良的女儿阿琴,焦虎的儿子柱儿也跑了来要求出征。 “好好,都去,都去,我杨门的人,无论男儿女儿,都是以保家卫国为大事的。” 大家簇拥着佘太君进入厅堂,佘太君说:“皇上已经准了我们的请缨,现在边关十分危急,文广他们都被敌军围在峡谷里,我们明天就出征,大家快去准备吧!” 佘太君来到穆桂英屋内,桂英见了挣扎着坐起说:“祖母,孙媳一定要上战场。” 太君说:“你身体右病,不能去,以后还有机会。” “不,祖母,孙媳能去,只是经常头晕,近日又染藏书网了风寒。” 太君用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啊,烧得好烫啊,我知道在那次战斗中你在阵地上生下宗保流血过多,伤了元气。现在又发高烧,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去的。你好好休息吧,我老了,以后保家卫国还要靠你呢。” 杨排风端来了药,佘太君坐了下来,亲自接过药碗递给穆桂英,看着她喝了,然后,把她扶了睡下,把被子给她拉了盖好才离去。 天波府外,杨门女将都全副戎装站在新搭起的点将台前,不一会儿,佘太君登上台,她威严地看了看大家,高声道:“杨门女将们,爱国不分男女老少,我们杨门祖祖辈辈都是以保家卫国为重。此刻,国难当头我们岂能等闲视之,救城如救火,考验杨门的时候到了,大家说,该怎么办?” “国难当头,保家卫国!” 佘太君说:“好,不愧是杨门女将,现在我们誓师:卫国为民,誓死杀敌!” 杨门女将举起刀矛高呼: “卫国为民,誓死杀敌!” “好,我们杨门从来满门忠烈,决不会出败类的。出征!” 鼓乐响起,杨门女将出征。百岁老妪佘太君统帅杨门女将出征边关,轰动了汴京城,老百姓都出来为她们壮行,人们赞道: “杨门女将出征救国真了不起。” 正是: 战马蜥、鼓角响,京师城门出征忙; 国家危难挺身上,男儿女儿都一样。 告父老、别爹娘,奔赴边关赶豺狼; 莫把女儿挂心上,凯旋再来唤声娘。 到了城门,老百姓来壮行的更多,有的端来了茶水,有的端来了酒,都为杨门女将壮行。 两个白发老翁端起酒杯,走向前来为她们壮行,佘太君忙跳下马,接了酒杯。 “佘太君,我们汴京的百姓,为你们壮行,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谢谢你们,谢谢汴京老百姓。” “皇上驾到。” 宋神宗车辇及仪仗来到城门,佘太君忙跪叩: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神宗看了?99lib.t>看威武的杨门女将及出征的队伍,赞道:“杨门果然满门忠烈,杨门女将真英雄矣!” 佘太君禀道:“圣上,时辰已到,请允许我们出征。” 宋宗便道:“朕祝你们凯旋来。出征!” 忽听:“等等。” 大家回头望去,见穆桂英一身戎装,骑着马飞奔而来。她跳下马,汗津津的,对宋神宗单膝下跪,禀道:“圣上,请允许末将穆桂英去出征。” 佘君说:“圣上,她发高烧重病在身,所以不让她去。” “不,祖母,国难当头,孙媳不过一点小病,岂能不去。” 神宗说:“噢,原来是这样,祖母不让你去,朕批准你去,不过,要多注意点。” “谢圣上恩准。” 佘太君说:“好吧,既是圣上恩准,那穆桂英听命!”?99lib. “末将在!” “命你为中军前锋,准备出征!” “是。” 穆桂英飞身上马,策马站到佘太君身后。 佘太君一举剑,高喊:“出征!” 佘太君率杨门女将和十万宋兵星夜兼程赶到雄关,这时雄关已祓西夏三太子攻下,城头上已挂起了羌旗。 雄关被占,杨文广被围于金山谷,中军帐内佘太君十分心焦,便让穆桂英率兵去救文广,自己领兵攻雄关。穆桂英虽然救丈夫心切,但想到夺回雄关更重要,并且也只有攻打雄关,围困文广的羌军才会出谷,便向太君请命道:“统帅,末将愿领兵夺回雄关。” 佘太君为她不救丈夫先救城池的精神所感动,说:“也好,那就兵分两路,你率兵攻打雄关,其余诸将听我命令一起攻打金山谷。” 穆桂英率军攻雄关城,羌兵守将束天神不敌,忙差人冲出重围去十里外的金山谷给西夏三太子报信。夏三太子得报后果然指挥兵马出谷救城。杨文广知道必是援军已到,就下令咬住不放。于是双方在谷内展开了殊死决斗。 与此同时,八妹、排风在金山谷前面跟森罗、黑水国的羌军也展开了厮杀,以此牵制住这股敌人,决不让他们去支援。 穆桂英继续进攻雄关,西夏大将束天神素知穆桂英的厉害,不敢出城迎战,闭门死守,单等援军到来,穆桂英便命令藏书网架云梯攻城。 炮号响起,穆桂英命箭手掩护,于是万箭齐发,穆桂英率先登上城头跟束天神厮杀。束天神被砍后逃往城门,穆桂英又追出城门外跟束天神大战。两人战了数十回合,杨排风赶来助战,束天神终于被穆桂英砍死马下。 雄关夺回了,穆柱英命杨排风守城,自己去金山谷救杨文广。 金山谷里,杨文广咬住西夏三太子不放,两人展开激战,身负重伤的杨文广渐渐不敌,被西夏三太子再度砍伤右臂,跌下马来。 文广又挣扎着站了起来扑向西夏三太子,就在西夏三太子将被杨文广砍中时,羌兵又一起向文广射出雨点般的箭矢……文广万箭穿心但还站着不倒…… 孟良赶来扶住文广悲呼:“文广,你不能走……”文广渐渐倒在孟良肩上。 西夏三太子又率兵杀了过来,孟良愤怒地举起斧子,高喊着: “还我文广!”向西夏三太子砍去,西夏三太子和孟良厮杀起来,孟良被西夏三太子砍伤。 危急时,只听山上一阵喊声,原来是八妹诸女将击败了森罗、黑水国的羌军,杀了下来,跟西夏三太子大战起来…… 又一声呐喊,穆桂英杀了过来。穆桂英见文广万箭穿心,箭箭犹如穿在自己心上,她抱起文广悲痛欲绝,呼道: “夫君,夫君……” 穆桂英高举利剑向西夏三太子冲去,战了数十回合,凶猛的西夏三太..子终于被穆桂英刺下马,八妹、排风一拥而上,愤怒的杨门女将把西夏三太子几乎砍成碎片。 负伤的孟良擒住了西夏国王,羌军终于伏地投降了。 雄关城门上,大宋宰相寇准及佘太君、穆桂英站在城门上,城门外站立着两排杨门女将及宋军,一阵擂鼓,羌兵举起降旗。 佘太君坐在战车上,在鼓乐声中来到雄关城门。 梁太后双手捧着降书和西夏国王一起出了城门,她低头向佘太君说:“佘将军,你们杨家将太了不起了,我算是服了。这是降书,呈给你们,以后我们就各自保卫自己的家乡吧,我们不会再来侵扰你们了。” 佘太君接过降书,交给老宰相寇准。 寇准大声宣布:“大宋接受西夏国王的降书,从即日起,西夏国的兵马全部退回兴州。从此,绝不允许再犯我大宋边关,否则绝不轻饶。” “是。”西夏国王皮道。 此时,忽然一声响,只见站在城头上的穆桂英突然倒在地上。 “桂英、桂英,你怎么啦……传郎中!”佘太君惊呼。 第三十一章 气贯长虹 开封城门外,夕阳如血……人们脸上肃穆……队伍走近了,只见佘太君已不能骑马,而是坐在战车上。杨门女将个个头戴白花,满眼含泪,护卫着两具棺木…… 穆桂英倒在地下,被众人扶起,抬进营帐,郎中诊脉后说脉摸不到,忙让灌参汤。佘太君亲自喂药,她噙着眼泪,一匙一匙地把参汤灌进桂英口中,但参汤却全都流了出来。 郎中又把了穆桂英的脉后,说:“老太君,不用喂了,她已气绝身亡了。” “啊!桂英,我的好孙媳……”佘太君抱住桂英的头大哭。 八妹、排风和众媳妇也都哭了起来。 开封城门外,夕阳如血,皇帝第三次亲自带群臣亲迎杨家将凯旋。不过,这一次,人们脸上肃穆,鼓乐不敲,无人欢笑,只是肃立着。 队伍走近了,只见佘太君已不能骑马,而是坐在战车上。杨门女将个个头戴白花,满眼含泪,护卫着杨文广、穆桂英夫妇的棺木,后面是这次出征归来的将士们。 走近了,佘太君要下车,宋神宗迎了上去扶住了她。宋神宗说: “朕的将士们,你们辛苦了。” 将士们都跪下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神宗说:“杨家将为保大朱江山、保卫臣民又立下了大功,朕要嘉奖你们。” “谢主隆恩。” 宋神宗又走到杨文广、穆桂英的棺木前面,向他们敬礼。然后宣布进城。进城后,路两旁的老百姓挤得满满的,他们不停地喊着: “杨家将,佘太君!” “杨家将,佘太君!” 当看到杨文广夫妇的棺木时,就突然静了下来,人群里发出了唏嘘声…… 忽然,一个老妇人扑到穆桂英的棺木上泣道:“桂英啊,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还这么年轻,你们是为了保卫我们老百姓啊……” 言罢,泣不成声…… 四位白发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把酒洒在棺木上,揖道:“杨家将英烈们,你们为保卫大宋献出了生命,开封父老不会忘记你们。” 老百姓们把白花撒在棺木上、地上,棺木缓缓地向天波府移去…… 街心牌坊正中挂着的“满门忠烈”匾被夕阳映得殷红,似乎在向下滴血…… 天波府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灵桌上供着灵牌,燃着灵香…… 灵堂就设在正厅。堂内白发苍苍的佘太君坐在灵柩旁,灵柩前摆着灵桌,两边站着杨门众媳妇、八妹、排风及焦虎、孟良…… 来灵堂悼念的人络绎不绝,个个都满眼噙泪…… 被穆桂英从太阴阵中救出的西夏女西月儿更是悲伤不已。 她跪在灵柩前磕着头,泣道:“桂英将军,谢谢你救了我,我获得新生了,而你却走了,桂英将军,愿神仙保佑你早日升天……” 她哭着又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向佘太君跪道:“太君统帅,我不回去了。我要加入杨家军,我也要像杨门女将一样,做一个扶正除邪的女英雄。” 佘太君站起来,双手扶起了她,说:“好姑娘,杨门欢迎你加入,以后,你就跟孟良的琴儿和焦虎的柱儿他们一块练吧!” 柱儿和阿琴都走了过来,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阿琴说:“欢迎你,西月儿。” 柱儿也说:“西月儿,欢迎你。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姐妹了。” 众媳妇也争着拉她的手,安慰她。 西月儿哽咽着向大家鞠了一躬,说:“我父母早亡,后被百花公主抢了去替她当女鬼兵,你们救了我,可她还要杀我,我现在才明白了,谁对谁不对,我们烧抢你们的家园,我们错了,你们保家卫国,你们是对的,所以我要加入你们,和杨门一起保家卫国。” 焦虎说:“好姑娘,我们杨家将里有不少是受苦人,是杨门救了我门,以后我们一定要发扬杨门的爱国爱民精神。” 焦虎又说:“姑娘,你在西夏当过女鬼兵,只要今后为国为民就行。” 正说着,忽听见“穆寨主,我们来晚了”的喊声……原来,来了一大群穆寨以前的弟兄,他们到穆桂英的灵柩前跪下,泣道:“穆寨主啊,你怎么就去了呢!穆寨主啊,我们好想你啊……” 佘太君说:“请大家节哀,杨文广和穆桂英,他们都是为国为民而捐躯疆场的,他们是我们的榜样,他们死得光荣,我们为他们感到自豪。” 穆家寨的人听了非常感动,一个年长的向佘太君跪下说:“佘老将军,我们非常钦佩杨家将,我们非常敬仰您,我们想加入杨家军,跟随你们一起保家卫国,可以吗?” 穆家寨的其他人也“哗”地跪了下来,说道:“佘老将军,让我们加入吧!” 佘太君双手扶起了他们说:“大家快请起来,我们杨家军是国家的军队,是朝廷所属,是保卫大宋江山和庶民的,你们要加入,等我们请示了上面,再通知你们,我本人表示欢迎。” 在场的人听了,都鼓起了掌。 忽然,柴郡主倒了下去,二娘、三娘忙扶住了她,“大娘、大娘……” 二娘忙给她掐人中?。 佘太君说:“她是太悲伤了。” 柴郡主醒了过来,佘太君说:“你身体不好,就回去吧!” “不,我……我想陪广儿多待一会儿。” “那就坐我的椅子。”佘太君说。 “啊,不,不用,我能站。” 孟良的女儿琴儿和焦虎的儿子焦柱忙去抬了一一把椅子出来,让柴郡主坐下。 杨琪从镇守地麟州赶了来,他刚进门,见了杨文广的灵柩就大哭了起来:“文广,你这么年轻就为国捐躯,你真了不起,你处处挺身在前,你永远是杨门的骄傲。” 被关在太阴阵地狱中被杨文广和穆桂英救出来的难民也来了,他们都哭着向文广和穆桂英的灵柩磕头。一个老人说:“英雄啊,如果没有你们相救,我们肯定不能活着出来,我们感谢你们啊。” 晚上,柴郡主静静地坐着,两眼噙满泪水,心里默默地忿着:“广儿……广儿……娘好想你!” “广儿,你才刚满五岁,父亲就把你抱到马上,要你像他儿时一样,自己从马上下来。记得你当时小嘴巴虽然咧了咧,但你终于没有哭出来,而是勇敢地一夹小腿,那马儿还真的小跑起来了,吓得你父亲赶快飞奔过去,把你抱下了马。 “广儿,你十三岁就随父守边,十七岁独当一面,奉朝廷命保卫边疆。你转战南北,守西域、卫雁南,你忠于职守,保民安,除盗贼,你智勇双全。 “抵御西边异族的进攻,你英勇破阵,毫不畏惧,你与穆桂英战地结良缘。新婚刚三天,你就奉命到西域戍边去了,我的好孩子,你真正做到为国无私了,母亲为你高兴。 “我的广儿,破天门阵,你身陷地狱九死一生;为抵御西夏入侵,你身中百箭还屹立不倒…… “我的广儿,你是母亲的骄傲,母亲的自豪……” 柴郡主饮泣着,诉说着…… 夜深了,佘太君和杨宗保走了过来,佘太君用手抚着柴郡主的肩膀,说:“郡主,我的儿,你不要太悲伤了,身体要紧。” “娘……我承受不了,广儿是我的命根子。”柴郡主哭着说。 “我是她的祖母,我和你一样悲伤,不过,我们还有宗保,我们还能挺住。” “祖母……”杨宗藏书网保泣道,“祖母您的身体不好,千万别太伤心了。” 柴郡主拥着宗保说:“我的保儿,你还这样小就父母双亡,怎能让祖母不伤悲……” “祖母……” 佘太君抚摸着宗保的肩臂说:“保儿,你的父母亲都是伟大的,你的母亲在救城池和救丈夫之间,她选择了先救城池,说明她爱国胜过了爱丈夫,她是了不起的女中豪杰。今后,你一定要像你的母亲一样,关键时刻要以国家利益为重。” “曾祖母,曾孙儿铭记。” 这天的夜晚,十分阴沉,佘太君指着窗外幽玄的太空对左右叹道:“唉,又一颗将星陨落了……”言罢,两行热泪从她的双颊滚滚流下。 天亮了,穆桂英和杨文广将下葬杨门坟地。佘太君和杨门媳妇扶着棺木,刚来到小由坡时,她们惊呆了…… 原来,沿路都撒满了白花和金菊,许多老百姓已默默地站在墓地前。佘太君感动得泪如泉涌…… 正是: 夜茫茫、天苍苍,白花金菊撒满山; 斑斑血衣染疆场,龙雁儿女为国殇。 千人悲、万人怆,欲哭无泪太行伤; 英雄魂断浩气存,气贯长虹万世仰。 宋神宗升殿,文武百官列在殿下,执事喊道:“带王显、潘豹。” 宋神宗说:“李济,你说一下,他们勾结敌寇祸国殃民的罪行。” 李济出列禀道:“启奏皇上,王显、潘豹与王钦若互相勾结,里通敌寇,勾结西夷、北夷侵犯中原,祸国害民,属十恶不赦,罪当严惩。” 潘豹把头一歪,反问道:“请问御史你说我通敌,罪证何在?” 李济厉声道:“战场上,你带领敌兵包围杨文广;城池下,你竟威吓我守将降敌……” “这是我被迫做了人质,劝降只是我的权宜之计。” 李济怒道:“你还要抵赖!你说你是被迫做的人质,好吧,那我让证人出来..,看看你是里通敌人,还是被迫做了人质。带证人——” 济一声高喊,西月女被带了出来。 “西月姑娘,请你把你在西夏及辽国的见证公示一下。” ,西月女指着王显说:“王显,你带冯财到西夏跟梁太后出谋布天门阵,这事你抵赖得了吗?” 王显见了西月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铁证面前已经元法抵赖。 西月女又指着潘豹说:“潘豹,我随百花公主去辽国找萧太后搬救兵的时候,你也参与密谋,这你抵赖得了吗?” 潘豹急辩道:“这是王钦若指使我去的。” 宋神宗听了,气愤地说:“带王钦若。” 李济说:“皇上,王钦若已经畏罪潜逃。” “命你把他缉拿归案。” “遵旨。” 八贤王禀道:“陛下,王钦若、潘豹一向诋毁杨家将。杨家虽然惨遭不幸,但他们从不计较个人恩怨,而是以国家社稷的利益为重。他们满门忠烈,当国家危难时,他们挺身而出,为保卫大宋,保卫中原,而捐躯疆场。臣建议朝廷应该好好表彰杨门忠烈。” 宋神宗道:“八王言之有理,是要好好表彰他们,佘太君接旨,朕授予杨门‘巾帼英雄’金匾。” “宣佘太君进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佘太君接匾后,叩拜日:“谢圣上。” 鼓乐响起,佘太君退出,满朝文武都钦佩地目送着她…… 焦虎病重在榻,面色苍白,他对守在一旁的儿子焦柱说:“柱儿,你跟宗保一起去雁门吧!” 焦柱说:“爹爹有病,柱儿不忍远离。” 焦虎说:“孩子,自古忠孝两难全。你去吧,是爹让你去的,爹爹多少年就和杨门镇守在雁门,雁门关就是爹爹的命,你去守雁门关比守爹爹更有孝心……” 佘太君和焦虎媳妇刚来到房外,听到焦虎对儿子说的话,感慨万分,进屋后,佘太君说:“焦柱爹,等你病好点,再让柱儿去吧!” 焦虎摇头说:“不,雁门关祖祖辈辈部是我们边防军人的命门关,守边关比守我更重要。” 佘太君感动地说:“阿虎,你可真是国家的良将啊!” 正说着,宗保进来了,他问道:“焦爷爷好点了吗?” 焦虎说:“宗保,你来得正好,我要你和柱儿结拜为患难兄弟,跟你们的前辈一样同生共死,守卫边关。” 宗保忙说:“保儿愿意。” 于是宗保和柱儿在焦虎病榻前举香向天地叩拜。 焦虎欣慰地笑了,说:“……杨门……杨门后继不绝……”突然,焦虎用手捂住胸口,又晕了过去…… “赶快传郎中。”佘太君忙说。 “柱儿他爹……你可要挺住。”焦虎媳妇哭了起来。二娘闻声赶了来,给他灌了参汤,老郎中也来了。 老郎中诊了脉后,开下了方子。在堂屋里,佘太君忙问:“焦将军的病怎么样?” 老郎中说:“心脏不好,很危险,我尽力而为。” 佘太君说:“拜托您了。” 佘太君刚回到家,孟良媳妇阿芳就来说道:“老太君,孟良不行了。” “啊,快去看看。” 佘太君忙来到孟良府,孟良已奄奄一息。佘太君心痛地说: “良儿,你是太累了。” 孟良喘息着说:“师娘,我……我不行了,要去见恩师了……昨……昨天晚上,我梦见……师父……向我……招手……”说着又喘了起来。 佘太君伤心地说:“是啊,我们……都要去见他了,只……县是你不能在我前……” “师娘,我……我要去了。我……我来生要是还脱生为人……我还要在杨家……就做……就做您的亲……亲儿子吧。” 孟良说着涌出了泪,佘太君用手帮他擦了,可是热泪又涌了出来…… “师娘,焦虎兄弟呢?”孟良问。 “焦虎的病也很重……” 这时众媳妇也来了,大家都哭着说:“孟哥,你不能走……” 孟良对众媳妇说:“各位姐妹,我从来都最敬重你们,我死后,阿芳和琴儿……就……就交给你们了……拜……拜托了。” “孟哥……你放心吧!阿芳是我的亲妹妹。”柴郡主哭着说。 “阿芳……琴儿……” 孟良挣扎着握住她俩的手说:“你们……你们娘儿俩要永远……永远和杨门一条心……”话未说完,孟良脸色忽然变得青灰,慢慢闭了眼。 “良儿……” “夫君……” “爹爹……” 孟良被葬在杨门墓地,佘太君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西夏皇宫里,梁太后躺在病榻上,她把皇帝惠宗叫来。 懦弱的皇帝立在母后榻前恭听着…… 梁太后声音微弱地说:“皇帝,你不要恨我,没有母后,你的权力到不了今天。我死后,你可以推行汉礼,我不反对了……我这一辈子跟萧太后一样,和汉宋打了一辈子仗,结果,辽、夏、宋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而伤人伤财……所以,我想都不要打了,还是各自在自己的家园里好好生活吧。” 惠宗点头说:“儿臣铭记。” 梁太后又说:“人家杨家将保家卫国是对的,这次我们跟宋朝已经议和了,以后就不要再打了,唉,也打不动了。” 惠宗说:“是,母后,不能再打了。”惠宗心里叹道,没有想到擅权一世的母后临终发了善心,把政权交给我了,真是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梁太后又说:“夏、辽、宋三国对峙了这么多年,也互相交战了多少次,庶民苦不堪言啊,不能再作孽了,我希望以后三国都能相安无事……这样我在天国里也就安心了……” “母后……”惠宗哭了,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第三十二章 太行日出 宗保走远了……忽然……佘太君听了倒在车椅上。 “太君……”人惊叫围了上去…… 汴京郊外,杨家将的陵园里,在杨文广、穆桂英的陵墓前跪着杨宗保,后面的小车上坐着佘太君,两旁站着八妹和杨门媳妇。 杨宗保上了三炷香后泣道: “父母亲大人,儿宗保在此向双亲泣别,儿将赴雁门关去镇守,儿将去继承杨家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保家卫国的壮志,以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佘太君也敬了三炷香,说道:“列祖列宗,杨家将的先烈忠烈们,杨门不负朝廷,不负百姓,满门忠烈,现在宗保将继承你们的遗志,去镇守边关。宗保虽然年少,但他已经继承了杨门枪法,就让他到边陲去锻炼吧。祈在天之灵多加护佑。” 杨宗保和焦虎的儿子焦柱要去雁门关了,杨八妹、杨排风护送宗保上路,佘太君、柴郡主都送到十里外的长亭。 大家为宗保和焦柱赐别酒。佘太君说:“宗儿,你是杨门第五代,杨家满门忠烈,望你努力卫国,不负杨门教诲。” 杨宗保跪接后,一饮而尽,说:“曾祖母放心,宗儿铭记曾祖母教导,宗儿祝曾祖母寿比南山。” 佘太君又对焦柱说:“柱儿,你同样是杨门后代、杨家将的接班人,你的父亲和宗保的祖父是结义兄弟,你和宗保是结义兄弟的后代。依们要同心同德,共同守好边关。你爹爹有病不能来送你,你要像你爹爹一样英勇。” 焦柱忙跪接了佘太君的酒,一饮而尽,说:“柱儿牢记曾祖母的教诲,祝曾祖母万寿无疆。” 杨宗保又走到柴郡主面前说:“祖母,宗保祝祖母多保重。” 柴郡主搂着宗保说:“我的儿,你要像你的父辈、祖辈、曾祖辈一样,要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不要挂念我们。”> “宗保记住了。” 正当宗保他们要启程时,忽听一声“等一等”,大家回头见是孟良的女儿阿琴骑着一匹马赶了来。她跳下马,扑通一声,跪到佘太君面前,求道:“曾祖母,让我跟宗保他们一起去守边关吧!” 佘太君摇头道:“不行,过两年等你们再大点,成了亲再去吧!” “曾祖母,您年轻时,跟曾祖父一起保家乡,不是也没成亲嘛!” 佘太君笑了,她欣慰自己也有了接班人。 “琴儿,你现在还太小,长大点再去,别任性。”琴儿娘追了过来。说:“娘,你看,琴儿非去不可。” 佘太君说:“再过两年,一定让她去。” 于是杨宗保和焦柱骑上马,辞别大家启程了。 宗保他们走远了。 佘太君和众人一直在目送着。 忽然,家人急急跑来,向佘太君禀道:“老太君,焦虎将军过世了。” 佘太君听了倒在车椅上…… “太君……” 众人惊叫着围了上去…… “快传郎中。” 佘太君醒过来后,坚持着去吊唁焦虎。 她在焦虎的灵堂前持燃香泣道:“焦虎,你是大未最忠勇的良将,也是杨门的佼佼者,你和延昭、孟良是结义兄弟,你们忠义一生。现在就把你们三人都葬在一起,遂了你们生死相随的心愿吧。” 过了几天,佘太君的精神好了一些。一天饭后,她说:“我准备到太行山去看看,这也许是我这一生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娘,我陪你去。”八妹说。 “娘,我也陪你去。”排风说。 “娘,我们都陪你去。”众媳妇也争着要去。 佘太君说:“好,都去。不过大娘、二娘、三娘年纪大了留下管家,杨安也留下护院,排风你怀孕了就不要去了,其余都跟我去。” 于是,佘太君和四娘、五娘、八妹来到了太行山。 佘太君坐在马车上,其余都骑马护卫在两旁……她们沿盘山道而上。 一天拂晓,她们来到了一座山头上。看着东方红日冉冉升起,太行山彩霞满天,佘太君感慨万千,她说:“天下的安宁来之不易啊!”她又眺望着西边,远处的黄河和东边的恒山、西边的吕梁山,尽收眼底……慷慨之情,油然而生,叹道:“雁门关啊雁门关,为了守住京师,保卫中原,多少英魂魂断太行,多少忠骨埋在雁门……” 正是: 太行日出 (满江红) 太行山上,红日祥,紫霞东来,北雁翔。龙城灵气,傲雪凌霜。自古龙雁儿女刚,撼山震地英气长,望霄汉,披坚执锐兮,气轷昂。 黄河长,汾河湾,吕梁高,恒山茫。忆往昔,祖辈浴血拼战。但洒热血无眼泪,忧国忘身剑铿锵。慨而慷,捍边御侮兮,天下仰。 佘太君苍老的脸上,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湿润了。 “延昭、二郎、三郎、四郎、七郎,文广、桂英,我的好儿女们,你们为国捐躯,你们死得悲壮,死得值,你们不愧是杨家的好儿女,大宋的好儿女……孩子们,我想念你们啊……夫君啊,我要来陪你了……” 佘太君的脸上涌出了泪水……佘太君用手按住胸口,喘了起来。 “娘。”八妹忙扶住母亲,关切地说,“娘,您别太伤心了,您要多保重。娘,我们回去吧,您的身体已经受不了啦。” 回到汴京天波府,佘太君支撑着起来,说:“要……要去练兵场。” 柴郡主忙驾来了车,二娘和三娘把佘太君扶到车上。到了练兵场,大家把佘太君扶了起来靠坐在战车上。 佘太君看着儿孙们在操练,她宽慰地笑了一下,喘息着说: “国……国家有难,匹……匹夫有责……”突然昏了过去。 “娘……”二娘忙掐佘太君的人中穴,大家忙着把佘太君送回府。 佘太君醒过来后,只感到精疲力竭,全身乏力,众媳妇和全家人都守候在一旁。 佘太君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五个儿媳妇,说:“我的好儿媳们,真难为你们了。你们从嫁到杨门时起,都没能过上好日子。你们的丈夫都为国捐躯了,你们都没有悲观绝望,而是继承他们的遗志,拼命练武。在国家危难时,你们像男儿一样挺身而出,为保家卫国而奔赴疆场,你们无愧于杨门熄妇……” 佘君大喘起来…… “娘,喝药。”二媳呈上药,端着药碗说。 佘太君喝了几口,闭了闭眼,喘息了一阵,她伸出臂,握住柴郡主的手说:“大媳,你虽然出身高贵,但从嫁到杨家以来,你从来没有自恃高贵,而是和大家一样勤俭持家,刻苦练武。你仁慈厚爱,又高瞻远瞩,娘走了以后,这儿就由你总管,府上府下……都得听你的……”佘太君喘息了一会儿,看着大家说:“大家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佘太君又拉住二娘的手说:“二儿呀,你是医术世家的女儿,你平时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干活,认真给大家看病,你是娘的左右臂,以后你就好好协助郡主管好家,给大家看好病。” 二媳点头说:“娘,放心吧,我会的。” 佘太君又拉着三媳的手说:“三儿,你是我的侄女,你从小好读诗书,丈夫死后,你发愤习武,国家危难时,你和大家一起上战场,表现得很勇敢,现在你每天教孩子们诗书,你无愧于杨门的媳妇。” 三媳哽咽着说:“娘,你不能走,三儿离不开您的教诲。” 佘太君转过头对四媳云霞亲切地说:“云儿,你是四媳,自从嫁到杨门后,你跟四郎没过上几天恩爱日子。长期得不到丈夫的消息,你一直耐心地等待,你和四郎的感情最深。丈夫死后,你没有被悲痛压倒,而是夭不亮就起来练武。奔赴战场时,你总是冲锋在前,你还天天教孩子们习武,协助我为杨家培养继承人,你是杨门的好媳妇。” 四娘哽咽地说:“您,你可千万别走,云霞没有了丈夫,不能再没有娘……” “五儿……你过来。”佘太君费力握住佛珠的手,说,“我的儿,你是五媳,你和五郎从小一块长大,和五郎感情很深。五郎虽然皈依佛门,但并没有忘记保家卫国,这和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现在你每天和大家一起艰苦练武,我知道一旦国家有难,你会第一个挺身而出。你们都是杨门的好儿女……” 佘君无力说话了,她喘了起来。 柴郡主说:“我们都出去吧,让太君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大家都退了出去。 蒙眬中,佘太君忽然听见孩子的声音…… “娘……” “娘……” “祖母……” 佘太君睁开眼见是八妹、呼延显和儿子珍宝,她高兴地笑了,正想说话,又听见: “祖母……” 佘太君把头转到屋门口,见杨安、排风和他们的女儿珍玉来了,佘太君费力地伸出手来把两个少年揽到胸前,喘息着问: “珍宝、珍玉,又学会什么武艺了?” 八妹说:“宝儿,告诉奶奶,又学会舞剑了。” “真乖。玉儿学会什么了?”佘太君问珍玉。 “我也学会舞剑了。”小珍玉说。 “啊,太好了,咱们杨门后继有人,中原有……有继承人了……珍宝、珍玉……把……把你们学的剑……剑术表演给……祖母看看……” 珍宝和珍玉便舞起了剑术,舞得很不错,佘太君看着看着便闭上了眼,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两个少年收了剑。 佘太君问:“在读什么书?” “回祖母,在读《孙子兵法》。”珍宝说。 “在学 href='2195/im'>《论语》。”珍玉说。 佘太君欣慰地笑道:“好,我们杨家又要出将领了。” 佘太君太累了,她闭上了眼。 八妹见了,问:“母亲,您怎么了?” 没有回应,八妹这才发现佘太君只有一息尚存…… “娘……”全家人都放声哭了起来。 “快快,快让开,我给娘灌参汤。”二娘说道。 二娘端着荮碗,坐到床榻上,一边哭着,一边给佘太君灌参汤。 然后,她摸了摸佘太君的脉说: “脉细如游丝。我们都退下,让娘安静一会儿。” 灌了参汤后,佘太君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会儿。 焦虎媳妇、孟良媳妇及琴儿也来了。 “祖母,您好点了吗?” 佘太君伸出手来拉住琴儿,问道:“好孩子,在练什么?” “回曾祖母,在练骑射,还跟二娘学医术。” 佘太君笑道:“好啊,杨门女将后继有人了。过两年让你娘带你去雁门关。啊,好孩子。” “婶母。”白发苍苍的杨琪夫妇和他们的孙儿杨怀中也来了。 佘太君高兴地拉着杨怀中的手说:“怀儿,在读什么书?” “回婶祖母,在读《孙子兵法》。” “孩子,好好学。” 佘太君回过头问杨琪:“折中呢?” “留守麟州呢,他祝您老人家寿比南山。” “好,杨门又要出将领了。” 晚上,蒙眬中佘太君喃喃自语: “父亲、母亲大人……女儿就要来看你们了,女儿没有辜负你们的教诲,几十年来,女儿自始至终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尽管丈夫和儿子都为国捐躯了,但女儿很坚强,女儿化悲痛为力量。在国家危难之际,女儿率杨门儿女挺身而出,保卫边关,保卫黎民。先父啊,女儿已经为国为民献出了自己的一生。现在女儿想念您,要来看您和母亲了…… “宗保现在正在边关,他就站在大行山上,迎着日出保卫中原,保卫大宋,祈先父先母的在天之灵护佑宗保、护佑重孙们…… “令公,我的夫君啊,你和二郎、三郎、七郎殉国几十年了,亡夫丧子的打击让我肝肠寸断,但我还是挺过来了。我和全家都履行了你保家卫国的遗志,国难当头时,人人都挺身而出。 “令公啊,二郎、三郎、七郎和你一起殉国,四郎悲愤自尽……延昭累死在雁门关,文广和桂英双双战死在疆场,他们死得英勇悲壮,他们是中原人民的魂,他们不愧为真正的炎黄子孙。令公,我为有这样的子孙而骄傲。” 佘太君脸上出现了笑容…… 蒙咙中,佘太君仿佛觉得身体轻飘了起来,越过一段黑洞,她看到亲人们都微笑着向她迎来…… “啊,父亲、母亲,我终于见到你们了,我多想念你们啊。啊,令公,我的夫君,我们终于重逢了,我们已经分别几十年了……延昭、二郎、三郎、四郎、七郎,我的好儿子们,娘太想你们了。啊,广儿,桂英,你们都看我来了……亲人们,等一等,我就要和你们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了……” 柴郡主和二娘端药进来,大娘轻唤:“母亲,醒醒,喝药。”见没有反应,二娘忙用手摸摸佘太君的鼻孔……她哭道:“母亲,已驾鹤界了。” “娘……”柴郡主扑了上去大哭。 “娘……” “祖母……” 守候在屋外的人都拥了进来,顿耐,天波府里哭声震天…… 佘太君辞世的消息传到了朝廷,宋神宗在大殿上叹道:“杨家满门忠烈,他们上不负朝廷,下无愧百姓,朕要亲自去吊唁。” 佘太君的灵堂就设在天波府厅堂,杨家众媳妇及天波府的人都身着重孝站在灵堂里哭泣。堂外报: “皇上驾到。” 宋神宗走了进来。 众人忙跪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免礼。” 宋神宗说:“杨门五代忠烈,为我大宋捍边御侮,是忠于朝廷的典范,佘太君教育了几代忠烈,又是杨门女将的统帅,真可谓巾帼英雄,朕特来吊唁。” “谢皇上隆恩。”众人跪呼。 出殡时,远近来了万千老百姓,他们都哭泣着为佘太君送行。 杨五郎也从五台山赶了来,他还带来了五百僧兵,为佘太君超度。 从边关赶回到的八妹、排风迎了过来,八妹说:.“五哥,你来了。” 五郎说:“你看,当年跟我一起抗辽的五百僧兵也来了。” 八妹忙向众僧兵拱手,说道:“谢诸位高僧。” “宗保呢,听说他到边关去了。” “是的,朝廷派他去继承父业,是我和排风把他送去的。” 佘太君的墓就在杨业墓旁,墓前摆满了鲜花,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正是: 一生爱国到银丝,至死不忘匹夫职; 百岁请缨又出征,千古巾帼佘太君。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