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缉凶》 第一章灭口 我是个老刑警,一辈子经历了不少的凶杀案。 现如今网络社会的普及,很多凶案网上曝光之后,就会因为凶手的凶残手法,使整个社会人人讨伐。对我这个老刑警来说,这些年的治安已经稳定了太多,心理扭曲的凶犯和我刚入公安系统那会儿相比,也减少了很大量,并且手段“仁慈”了不少。 以前网络不发达,很多案件都积存在了本地的档案以及人口相传的故事里。 如同建国以来第一大案。 清华投毒案。 洪国阳情杀四死案。 这些案件不如南大碎尸,白银连环杀人案这么广为人知,残忍程度丝毫不下于任何一个已知大案。 而我参与的第一个案件,更是将人性泯灭到了极点。 记得那是在2000年的冬天。 那天是腊八节,基本上队里面的都放假了,只留下值班和换班的民警。 刑警队也只有我和老谢两个人。 民警小刘慌慌张张的跑到我们办公室,说接到一个报案,其中一个受害者直接跑到了所里面,来不及做笔录了,得赶紧出警,凶手极度凶残,可能已经杀了一家人! 当时我手里面还捧着一杯开水,听的浑身一哆嗦,水都撒到了手上,烫的摔了杯子! 老谢是个雷厉风行的老刑警,军大衣一披,就铁青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我也赶紧跟上,并且在民警执勤室里面看见了那个报案人。 一个脸上满是污垢,浑身沾满了鲜血的男孩儿,最多十七八岁的模样。 头发乱蓬蓬的像是鸡窝,眼中全都是惶恐不安,他身上的血迹让我心头一跳。 老谢直接说了句:“胡义!带上报案人和小张, 我去开车!小刘赶紧把休假的都找回来!跟着我们来!” 我的名字就是胡义,而小张则是另一个值班民警。在老谢的简短安排下,我们三人上了警车。 在车上一边了解情况,一边就朝着男孩儿所说的案发地赶去! 这个男孩儿名叫周明。 据他口述,他本来在家里面睡午觉,却突然听到有惨叫的声音,他开始是以为弟弟在闹,没有搭理。 声音很快就没有了,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子很难闻的血腥味儿和臭味儿。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举着一把砍柴刀就要砍他脖子! 他吓得魂飞魄散,和对方搏斗之后才逃出来。 他也不敢去村里找人,农村的人都怕事儿,怕是还没找到人,就要被砍死在村路上。就直接冲到派出所里面来了。 民警的表情带着点儿惊怕,说要不要回去所里面再带点儿人? 老谢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说:“人命观天,所里面小刘应该已经去通知休假的回来上班了,必须立刻去阻止凶手。” 老谢已经五十多岁了,平时就是一副干练的模样,干净利落的短发略微花白,眼角的鱼尾纹很深,不过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子气。尖锐,凌厉,心里有鬼的人都不敢直视。 我这会儿心里面紧张,激动,却没有多少害怕。 这是我进警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大案! 终于不用只是抓小偷,让我心里面跃跃欲试。 车上四人情绪各不相同,让整个氛围都显得压抑无比。 很快,车就开到了周明家的门口。 周明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下车。 我和老谢下车之后,老谢已经掏出来了手枪,面色警惕的进了院子。 我也抽出来了腰间的手枪,冰凉的枪把刺激着神经。 鼻翼之间却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子血腥的味道。 这会儿天还在下雪,院子里面的脚印杂乱无比。 我心里面一沉,屋子里面没声音,凶手可能已经跑了。 老谢一脚踹开了房门。 我紧跟其后。 进屋之后,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头皮发麻。 地上横陈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尸体都穿着普通农民的厚棉袄,身上脏兮兮的。 两人都是脖子中刀,伤口曝露在空气中,皮肉翻起,青紫色的肉筋气管显得狰狞无比。 血液几乎流干了,尸体的脸呈现一股病态的苍白。地面的血迹也被棉衣吸走了大部分,让棉衣渗透着一股沉甸甸的黑红色。 在屋子的角落里面,则是落着一个襁褓。 我强忍着心头的悸动,还有那股子不停往身上钻的冰凉感,走到了襁褓旁边。 襁褓里面是个婴儿,此时脸色乌青,双目紧闭,明显也没了呼吸。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是一声悲切的哀嚎:“爸!妈!你们死的好惨啊!” 回过头,就看见周明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崩溃了似的痛苦大哭。 我声音沙哑的说:“谢哥,凶手应该跑了?” 老谢脸上愈发的凝重,低声说:“小心,先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幸存的。” 我们两人将周明家中搜索了一圈儿,发现在后屋里面,还有一个老人被杀。 老人身上有明显的搏斗痕迹,胸口,脖子,甚至脸上都被砍了很多刀,满屋子都是血迹。刚开始的跃跃欲试,变成了极度的压抑。 这是一桩灭门惨案!一家四口,竟然只有周明逃出来,如果他当时没醒过来,恐怕就是全家都被杀了。 老谢安排我和小张守好周明,尽量从他口中问到线索。 他在周围看看有没有线索。 听老谢的安排,我回到了屋子门口。 小张被吓得不轻,拿着笔录本的手都在发抖,问我情况。 我简单的说了一下屋子里面的情况之后,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瘫倒的周明身上。 周明面露绝望之色,整个人呆滞的一动不动。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让他节哀顺变,可现在却不是他崩溃的时候,凶手已经逃掉了,我们警方需要他提供线索,才能够找到凶手破案,给他全家报仇。 周明浑身抽搐了一下,表情露出一股子狰狞,随即又是无力的感觉,惨白着脸色摇头说:”我没看清楚他是谁,他浑身都是血,我被吓坏了,和他搏斗了几下就跑了出来,他也没追我。” 我眉头微皱,询问周明还记不记得面部特征。 周明断断续续和我说了一些。 我大概梳理记在了本子上。 犯罪嫌疑人,男,身高大概180,体型偏胖。 继续询问周明,周明却说不出来更多了。 我就开始询问他,家里面是否得罪过什么人,有什么仇家,社会关系一类的。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却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村民,分分面露惊疑的问是不是杀人了? 还有人问:“是不是周家小子杀了他爸妈?” 周明的脸色越发的痛苦,整个人蜷缩起来发抖。 民警跑去拉起来警戒线,不让村民靠近。 我正准备继续让周明说点儿什么的时候。 突然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说道:“肯定就是周明这个天杀的!好好的书不读,天天跟着二流子混社会!连爹妈都杀,这样的东西,赶紧抓起来枪毙!别祸害社会!” 周明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大吼了一声:“我没有杀人!” 他面色狰狞无比,抓起来院子里面的锄头,朝着村民那边就冲了过去! 村民吓得四散而开。 我赶紧拦住了周明,民警也喝止了村民,让他们不要乱说话。 周明却受了刺激,整个人神志失常了似的,低头重复说:”我没杀人,我没有杀人……” 第二章彩票 本来安静的村落,变得嘈杂一片。 外面本来平整的雪地,也已经被踩踏的一片浑浊。 院子里面的脚印还算完好。 我眉头紧皱,将周明拉到了院子旁,尽可能的保存好院子里面这个第一现场的痕迹。 紧跟着,我让小张扩大一些警戒线的范围,并且不要让村民胡乱说话,影响到受害者的情绪。 小张听着我的安排去做了。 而周明则是蜷缩在院子角落,整个人都临近崩溃。 我皱眉,也不敢去多问周明了,他现在的情绪太过不稳定。 可对于刚才村民的话,我也记住了一些。 扫视人群之中,看他们对周明那股嫌弃的模样,周明不孝,并且很叛逆。 这是我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我去安抚了一下周明的情绪,就开始勘查院子里面的脚印。 脚印深浅不一样,仔细分辨之下,应该是七个人的。 我眉头微皱,有四个脚印,肯定是我,老谢,小张,以及周明的。 周家有三口人,这里就很难判断,必须要等到所里面来人。 用精确的工具,测量,细分之后,才能找到线索。 没过多久,老谢从周明家院子正面走过来了,他脸色很不好看。 问我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他没有发现屋子周围任何线索。 我把刚才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老谢,也将本子给了他。 并且,我在本子上写出来了刚才听到村民的话,以及对周明性格的一个判断。 老谢点了点头,微眯着眼睛轻声说:“青春期的小孩儿,都这样。”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几辆警车停靠在了周明家外面。 我和老谢迅速的走到警车旁边。 副队长王国栋面色难看,扫视了院子里面一眼,挥手声音沙哑的说:“民警继续扩大警戒线。” 接着,他看向了我和老谢。 我正准备开口说话,老谢却已经开口了。 简单利落的将我整理的线索,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并且也说了他勘察之后的一无所获。 副队长王国栋,四十岁出头,挺着个大肚子,还有点儿秃头。 他表情丝毫都没缓和,还是很难看,对周围继续安排道:”其他人去勘查现场!协助法医检查尸体,老谢和周明随时沟通!他们是现场第一到达的人!” 说完之后,王国栋就看向我和老谢,他眉头紧皱的说:“马上就是年底了,市公安要下来考核!这件案子必须三天内给我破了!” 我开口想说话。 老谢却说了句:“明白了,王队。” 王国栋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儿,回到了车上。 其他的人也已经有条不紊的在整理现场。 我低声问老谢,说:“谢哥,这案子三天怎么可能破?现在线索太少……” 我还没说完,老谢就拍了拍我肩膀,严峻的脸上缓和了几分,却说:“咱们安阳县三年都没出过这么恶性的凶杀案,加上上面要下来审查,先不说王副队了,就是所长在这里了,下的也是一样的令,而且灭口案,如果不赶紧破案,恐怕凶手还会杀人。” 说完,老谢就进了屋子,协助警队里面刚过来的人勘查现场。 我心里面压抑的厉害,三天破案基本上不可能。 有民警将周明扶到了警车上。 也有民警正在对外面的村民进行盘问笔录,寻找目击者。 我拿着刚才记录下来的本子,皱眉看着信息。 凶手特征,180,体型偏胖。 这算是一个好的讯息。 因为在我们北方,虽然身高普遍比较高,但是180也已经比较出众了。 加上体型偏胖,如果凶手是村子里面的人,就很容易锁定目标。 只需要等到民警做完村民盘问。 很快,屋子里面就有人抬着裹尸袋出来,放置在了法医乘坐过来的警车里面。 现场基本勘查完毕,剩下的就是更加精细的证据提取,以及法医的尸检报告。 只留下来几个民警刑警继续排查。 我们一行人,回到了派出所内。 由于案子被副队长交给了我和老谢主办。 队里面其他的同事,都在配合我们。 在所内,根据目前掌控线索,我们直接就开了一个小会。 基本上确定,犯罪嫌疑人是男性,身高180,体型偏胖。 根据我对周明录的笔录,还有民警对于其他村民的盘问。 周明家属于那种特别普通的家庭。 两口子老老实实的农民。 生了周明这个儿子之后,又生了一个二胎,也是个男婴。 并且周家没有欠债。 没有得罪过其他人,社会关系很和谐,并且周家两口子脾气也很好。 周家很穷,穷的叮当响,家里面也没有被翻找过的迹象,不像是劫财杀人。 除了……周明是个小混子…… 说难听点儿,就是个流氓地痞。 经常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留宿网吧,收保护费…… 不过像是周明这样的,在县城里面比比皆是,基本上是叛逆青年的标准模样。 开会的时候,我提议了一句,会不会是周明欺负过人,以至于家里面被报复? 老谢抽着烟,眉头紧皱的敲了敲桌子,说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立刻就有一个同事说了句:县上只有三个网吧,流窜的混子地痞很好找,他负责去盘问。老谢继续抽烟,而这会儿有人突然就说到:“现场的脚印我做的初步分析,七个人,其中周明,老谢,胡义,小张,占据了四个,其余的三个,应该是三个死者的,这样看来,两个可能。一个是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杀人之后清理了现场痕迹逃窜,第二个可能就是,凶手是七个脚印里面的其中一个人。” 说话的人是警队里面的智囊,刘唐。 他二十七八岁,身体比较差,脸色随时都是蜡黄蜡黄的,不过他一双眼睛像是鹰眼,锐利无比,基本上现场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逃过他的眼睛。 当刘唐这句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呼吸落针可闻。 按照他的分析,凶手在七个人的范围内,已经有三个脚印分别是每一个受害者。 那么剩下的四个里面,就是杀人凶手了…… 派出所的不可能,凶手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就在这时,刘唐却又敲了敲桌子,表情很无奈的说:“不过第二个可能是不存在的假设。首先咱们所里面的,不可能是凶手,而周明作为受害人,也不可能杀自己全家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我心里面突突直跳,莫名的就想到村民说的那些话。 不过这个念头,也被我压下来了。 老谢吐了口气,将烟头掐灭,说到:“刘唐继续分析证据,我在这里等法医的尸检,胡义,你就带两个人,再去一趟村子,挨家挨户的找,顺便问村民看看,有没有符合体征的人。”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老谢则是看向最开始说话那个人,说到:“小王,尽量带回来几个混子,多盘问下,现在周明的精神状态恐怕说不了太多,很有可能是他得罪了外面的人,否则的话,没有那么大的仇怨,不至于杀价灭口。” 我们正准备散会。 突然有个民警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推门的是小张。 他表情不怎么自然,说:“那个周明,突然清醒了,他说要出去一趟。” 老谢眉头一皱,说:“他想起来了什么?要出去做什么?” 小张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说:“他说这周的彩票开售了,他要去买彩票。” 队里面的人面面相觑,已经有人露出来了厌恶的表情。 很正常,本来他是个混子,这一点已经让第一印象很差。 并且家里面的人刚出了事儿,还能记着去买彩票? 我心里面隐隐觉得有些不正常。 这个周明之前还那么崩溃的模样,就恢复的那么简单? 这时,老谢沉声说了句:”小张,你陪他去,路上尽可能多聊天,开导他,周明受得刺激比较大,可能在找寻能寄托精神的东西,奇怪点儿很正常。” 我松了口气,老谢的解释很有道理。 其他人也都散开了。 从派出所出去的时候,我带上了两个特警。 我去找的,可能是凶手,虽然找到的可能性很低,凶手一定会逃窜,但是万一遇到了,我可能不是他对手…… 离开的同时,我看见小张带着周明一起离开。 隐隐约约还听见周明喃喃自语:“爷爷你别骗我,这次一定要中了,肯定能中了。 第三章走访调查 我心中略有疑惑,周明还有爷爷么? 没有听他提起,他家里面也就只有这些人了。 在心理层面上,像是周明这类型的人,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如同老谢说的一样,刺激太大,需要精神寄托。 两个特警都是老手。 一个有七年工作经历,五大三粗的,叫做龚军。 另一个是我们派出所出了名的好手,秦强,一手擒拿的绝技,他办过的案子,犯罪嫌疑人看到他都要腿软。 秦强下手狠,直接能抓到骨头缝里面,基本上嫌疑人沾上他的手,就逃不掉了。 开车到了周家村。 这会儿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派出所进村子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来张望。 有的村妇直接就开始隔着院子聊了起来。 将车停在了村头,下车之后,顿时迎来了更多人的目光,我径直朝着村头第一家人户走过去。 地上的白雪,被踩的嘎吱嘎吱作响,将松软的雪地踩的绵密,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还有一股子凉气往身上钻。 第一家人户门口站着个抄着双臂,全是布丁大棉袄的老男人,脸上全都是皱纹褶子,深的能藏进去泥条。 他眼中有些不安,隔着老远我就能看见。 脚步加快了很多,到了门口停下之后,他不安的看着我,说了句:“警官……有啥事儿咧?” 一股别扭的普通话,似乎都带着大渣子的味道,蒸腾的白气,从口中顺着字一起飘出来。 我拿出来一个笔记本,问道:“做一些关于周明那家人发生凶杀案之后的调查,和昨天问的民警差不多。” “姓名?” “葛忠祥。” 前期准备做完之后,我直接就问道:“村里面身高比较高的村民,都住在什么地方?” 葛忠祥略一思索,就说道:“村北头的王存军,何吕梁,然后就是周明家旁边儿的郑传志,块儿都是俺们村个顶个的。” 我迅速的写下来了这些信息。 葛忠祥却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小心翼翼的捂着嘴巴凑近了我,说:“警官,等会儿你可不能说是俺让你们过去的。” 我点了点头,声音也小了一些,说:“我会挨家挨户问过去的。” 葛忠祥脸色好看了点儿,却叹了口气说:“村里头咋就发生这么回事儿呢,俺们村可从来没出过这样抄家灭口的案子。” 我眼睛微眯了一下,心想到周明的举动,虽然老谢一直以正常的方式,说周明没什么问题。 其他人也下意识的就认为,不应该怀疑周明有作案动机。 可在我看来,包括我们警方在内,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犯罪,并且动机也不会那么的明显。 摆明了的杀人案,有动机的,无非就是爱恶情仇,或者抢劫强奸。 周明作为家中唯一一个幸存者,也是他来报案的。 如果说,周家没有任何人得罪过外来人,是周明引来的仇家。 为什么仇家没有第一个剁了他,反倒是最后一个杀他呢? 尤其是周明最后那些表现,让我心里面隐隐觉得,他肯定有些问题,绝对不是因为心里压抑大,而想去买彩票。 周明肯定对警方隐瞒了什么东西。 心中闪过这些思绪,我对葛忠祥问道:“周明这个人,怎么样?” 葛忠祥似乎愣了一下,咂巴了一下嘴巴说:“警官,不是俺想说那孩子坏话。可是吧,这鳖犊子,还真不是啥好玩意儿。” 我心中一动,紧跟着问下去,让他说仔细一点儿,这对我们侦破案件有极大的帮助。 葛忠祥脑袋左右转动了一下,就像是在打量周围有没有人注意他似的。 接着他小声的说:“那些八婆,说周明杀了爸妈?这是不可能的,再畜生的人,也不可能对爸妈下手,那可是要下油锅的。” “可是吧,这周明在外面,肯定是得罪了不少人。” “你继续说。” 我沉声说道。 “周明今年也不大,刚过18岁,这小子就不念书了。俺们村虽然离得县城近,但是上头的镇高中,他都没考上,这瞎晃荡了一两年了,咱们农村人,尽管说都不是天生读书的料,可都要好好种地的啊,周家就老周一个壮劳力,周明也不下地,四个人就指着他老爹一个人干。” 我记录下来了这一条,笔尖刷刷刷的从纸本上划过。 “这还就算了,他还跟着那些刺头,流氓,小瘪三天天网吧里面钻,没钱了就抢,要是把人给打了,家里头的上门闹,要报警抓人,还不得老周赔钱?” “上次他伙同人把人打了,那家人上门了,差点儿没把周明家里拆了,还说让他们注意这点儿,自己教不好儿子,别让人把他给活埋了。” 我瞳孔紧缩了一下,说到:“你知道是哪家人么?” 葛忠祥紧皱着眉头,半晌之后说了句:“这事儿你得去问问村长,好像是他出面给调节的。” 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妇人的咳嗽,还说道:“老短命鬼!大冷天儿的,屋子里面你不烤火,出去干什么!赶紧进屋,不闲晦气!” 葛忠祥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接着搓了搓手说:“警官,俺们村子都是本分人,不想惹事儿,俺能说的都说了,俺婆娘要揪耳朵了,走了啊?” 我点了点头,吐了口气说:“谢谢。” 葛忠祥进了屋子,屋子里面就传来了漫骂他的声音。 我搓了搓手冻僵的手,这条信息尤为重要。 “胡义,我之前也看你们的案子调查了啊,里面没说周家有这么一个大仇家。” 龚军说了句。 紧跟着旁边的秦强也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冻的脸上都起了红印子,不停的哈着气暖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昨天来的人太多,家家户户都不想怎么惹事儿,农村里面就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也没骗人,周家的大人的确没仇家,可是周明身上的事儿,这就是民警没有仔细问的地方了。” 两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已经得到了一些线索。 这些线索开始冲淡了我对周明的怀疑,可我并没有直接去找村长。 这只是案件的一个可能性。 现在我手里直接就有凶手的特征,需要在村子里面排除,同时在进行下一步的询问。 我开始去另一家村民那里问话。 时间过的极快,天上已经开始稀稀拉拉的落下来雪花。 温度因为天黑,也越发的冷了。 基本上村民都关了门。要敲门好久才会慢腾腾的被打开,大部分都是敷衍几句,有的会多说点儿。 大致我也印证了葛忠祥说的东西。 并没有别的出入的地方。 只是问到第五家人的时候,他犹犹豫豫了半天,说其实村子里面,还有一口子人,也是五大三粗的。就是那个人是个恶棍,脾气不怎么好,还把老婆给打跑了。 他也不怎么从村子里面出现,一整天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的。 我立刻追问了一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住在哪儿? 第四章刘大全 他正要说的时候,突然房间门就关闭了。 我心中一紧,伸手想要挡住门缝,同时我身边的龚军,秦强也迅速的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门框。 顿时门纹丝不动。 关门的,也是将要说话这个汉子的媳妇儿。 一个脸上红扑扑,穿着破棉袄,脸上都是慌张的女人。 她似乎是很害怕似的表情,说:“警官,俺们还要在村子里面住呢。你们上别家问问,要么挨家挨户的找找,别让俺汉子说了,要不然以后是要给人戳脊梁骨的。” 那男的脸上也露出来了不安,接着他也用力推门。 龚军秦强本来已经想要撞门了,我先收手,将他们也拉了一把。 砰地一声,门直接给关闭了。 秦强立刻砰砰砰敲了几下。 龚军就急了,看着我说:“胡义,咋回事儿呢?眼看着他就要说了。” 我也喊了秦强一声,让他别砸门了。 秦强脸上也露出的是焦急的神色。 我往外走了几步,他们两人紧跟着我身后。 还是在追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很无奈,解释说也不能怪别人,本来配合我们警方的不是义务,只是说尽量配合,别人如果真的不愿意说,只要不是包庇凶手的,我们都没办法太强迫,不然就成了纪律问题了。 在雪地里面搓着手,我也着重记下来了这个村子里面经常不出现的,并且也符合我们嫌疑人标准的男人。 在这个途中,去过了一趟村长家里面。 也没有单刀直入的直接就问他,谁来过周家闹事儿,还是缓慢的聊了几句。 从侧面开始询问,这一次就顺利的多,拿到了和周明有矛盾那家人多家庭住址。 也了解了具体的情况。 其实就是周明和混子在网吧里面玩儿游戏,之后没钱了,就去抢别人已经充好网费的电脑玩儿。 他们也不是直接明抢,就是挤过去了,把人给吓走。 在邻村有一家屠户的儿子,刚好就被这样给挤了。 屠户家儿子一个人怂了,当然只能够让开,可他人怂气不短,人走的时候,直接去前台就下了网费。 周明等人就怒了,一群人把屠户儿子狠狠的打了一顿。 并且还抢了人家身上的钱。 之后的事儿,就是屠户带着儿子挨家挨户的找上了门,拿着那把杀猪刀要赔偿,不给钱就要砍人手。 周家赔了好几百块,在当时已经是农村人半年的生活费,这才把事儿给了结了。 村长把这事儿说了之后,他皱着眉头说:“你别说,张屠户这人,横的很,指不定会杀人,可怎么就杀了人全家,也没听周明他们去报复过啊。” 我没有直接接话和他聊天,关于案情方面的,警方不能够和任何没有证件的人透露。 然后我就询问,村子里面有没有一个人,平时不怎么出现,脾气不怎么好,和村子里面人关系都很差。 村长当时表情明显惊了一下,他犹豫了半晌,才说了是有那么一个人,叫做刘大全,前几年也是个好好的壮劳力,干活儿的一把好手。 也娶了个顶漂亮的媳妇儿,和和睦睦的过着日子,村里头的人都羡慕。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刘大全就像是性格变了似的,每天晚上都打媳妇儿。 他第二天却像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地里头干活儿。 没多久他媳妇儿跑了,这人也就废了。 半夜经常跑出来小卖部拿酒,喝了不给钱,还要骂人打人。 时间长了,村子里面的人都怕了他,他也就很少出来了。 停顿了下,村长摇了摇头,说这人啊,就老容易出事儿,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突然来这么大的变故。 我问了村长,刘大全住在哪儿。 村长和我说了一个地址,接着又告诉我,刘大全不太可能和周明家里头有关系,这人都好久没出现过了。 我和村长道谢,继续在村子里面排查。 那几家身高和周明所说相近的人家去了,对方体格都不合适。 并且询问下来都是本分的庄稼汉,并没有什么疑点。 最后就只剩下来了刘大全家里面没去。 这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路上一直刮着阴风,风里面夹着雪花。 就像是刀子似的,让人脸上生疼。 龚军和秦强都冷的不行了,一直打哆嗦。 我说在找了最后一家人,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回去所里头了,已经收到很多的线索了。 这会儿,龚军却低着头一直走路。 秦强走到我身边,声音很小很小的说了句:“有人,跟着我们,先正常走,没事儿,我和龚军辉注意着点。” 我心头咯噔一下,毋的身上就都是冷汗,并且还有点心脏砰砰一跳一跳的动。 大半夜的,农村里面天一黑,路上基本上就没有人了。 尤其是现在,都几乎到了凌晨了,不只是天黑,还下着雪。 怎么可能还有人在路上走着?不回家? 秦强和龚军不是专业的刑警,是特警。 对于一般案件的侦破能力还是有的,并且他们说那人跟着我们,这绝对不会出问题! 我低着头,继续朝着村长所说的刘大全家里头走去。 手电筒的光,已经开始有些忽明忽暗,因为持续用的太久,快要到了没电的状态。 终于,我们也到了刘大全的家门口。 这里是后山一处山壁旁,修了一栋二层楼的砖瓦房。 墙壁上面还有瓷砖,明显和村里头的人就有点儿区分开了。 这种住处,在村子里面,应该是经济条件很不错了。 房子外也没院子,就那么一个门,黑漆漆的,关闭着。 手电筒照射在上面,反射着一股子阴冷阴冷的光。 我去敲了两下门。 秦强和龚军却在路边没有跟着我走过来。 我不动神色,继续敲门。 冰冷的门上,随着我手指头触碰到了门上的铁锈,刺的皮肤发疼。 我大喊了一声:“有人么?” 屋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强和龚军却猛的朝着路另一边狂奔而去! 这就是我们刚才来的方向! 我瞳孔紧缩,猛的回头看过去。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听见一声惨叫。 一阵刺目的手电筒光亮起。 一个人痛的声音扭曲的喊着:“抓错人了,抓错人了,我回家,我是回家!” 我也跑了过去。 一个壮汉被秦强和龚军压在了雪地里面! 他脸上都是慌张,的确身体很胖,起码有一米八高! 秦强呸了一声,说:“你跟了我们一路,回什么家?跟我回去派出所,老实交代吧!” 我盯着他,也说了句:“你叫刘大全? 第五章嫌疑人 雪地之中,全都是我们哈出来的热气,白气蒸腾之间,这个人的脸似乎都有点儿模糊了。 “问你话呢!是不是叫做刘大全!” 本来是龚军压着他,秦强的手一下子就抓着他的肩膀! 顿时他惨叫了一声,喊道:“我叫刘大全,你们抓错人了!我走在后面,就是看你们一路往我家里头去了,我没犯事儿啊!” 龚军和秦强抬头看我,脸上明显有了一丝兴奋之色。 我心里面也略有激动。 刘大全的脸上都是惶恐不安,这不单单是被我们抓着的问题。 如果他毫无关系,肯定不会这么害怕。 我直接就拿出来了手铐,说:“有什么事情,回派出所了之后再说吧,刘大全!” 将刘大全反手拷了起来。 龚军和秦强将他直接从地上抓了起来,朝着村口那边走去。 刚走了两步路,刘大全一直大声喊冤枉,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抓他,听那个语气,就像是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龚军和秦强一言不发的推着往前走。 我停顿了一下,说:“你们先回警车上面等我一会儿,不用多问他什么,我先去他房子里面看看。” 秦强在刘大全身上摸索了两下,直接就掏出来了一把钥匙,丢给了我。 刘大全的脸色更加的惊慌了,喊道:“你们为什么拿我家的钥匙!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这样是犯法的!” 秦强声音很大的喊了句老实点儿。 他们几个人推推搡搡的走了。 手中的钥匙冰凉无比,让人心里头泛起一股莫名的寒冷意味。 回过头,我重新回到了刘大全的家门口。 钥匙插进去锁孔之中,生冷的声音,锁孔里面已经什么润滑油,钥匙都很难进去。 转动了两圈,门打开了。 一股子发霉的潮味儿钻进鼻孔。 还有股冷风迎面而来。 微弱的手电筒灯光照亮了屋子里面的情况。 一楼有一个很大的客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连农具都没看见。 旁边还有几个房间。 我低头看地上的脚印,杂乱无章的,不过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就是农村那种很普通的塑胶底子的鞋子,湿答答还沾着泥土。 从旁边的墙上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亮度极低的瓦斯灯勉强照亮了屋子。 我去打开了旁边几个房间的门,里面堆放了一些东西。 不过都很明了,一眼就能够看完了。 锄头,镰刀,砍柴刀,还有一些其他的农具。 至少这么表面看来,这里似乎没有凶器。 我直接上了二楼,二楼也有好几个房间,不过我在这里都没有发现什么和凶器有关的东西。 反倒是看到了一些女人的衣物。 回想起来村长说的,这个刘大全离过婚,也就有了计较。 什么都没有寻找到,说不上失望,稍微聪明一点儿的凶手都会销毁凶器血衣。 并且现在也还不能够完全确定刘大全就是凶手。 正当我准备下楼的时候。 突然听到楼下咣当一声轻响。 就像是门被人关闭了似的。 我猛的一个激灵,谁来了? 浑身肌肉绷紧,我迅速的朝着楼下走去。 一楼的大门,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关闭了起来。 孤零零的瓦斯灯忽明忽汗,发出嘶啦啦不堪重负的声响。 是风? 就在这时,突然灯一下子就灭了。 只剩下二楼的房门渗透出来,穿过楼梯的一点儿微暗灯光。 我喘息了两声,回去关闭了二楼的灯。 这个途中,我的手电筒也终于耗尽电量,没了光线。 摸黑从房子里面出去,外面的雪地里面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刮风,这就让我心里面很不自在。 不过刘大全已经被我们抓了,他家里面不可能有其他的什么人。 可能刚才只是刮了那么一下风就停止了。 到了村头的警车上面,龚军和秦强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一个人在后面守着刘大全。 刘大全哭丧个脸,看我的目光明显更加的畏惧。 我开车,秦强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说回去所里面,让审讯科的人来审问刘大全。 刘大全又哀求了一声,问我们他到底犯什么事儿了,非要抓他,他一不偷二不抢。 看着后视镜里面的刘大全。 我心想,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么这个戏也的确演的太好了。 可直觉告诉我,刘大全肯定隐瞒了什么东西。 回到了派出所里面,这会儿各个岗位也依旧在加班。 会议室里面,剩下的刑警正在开会,我带回来了人,几乎所有人都目光灼灼。 让秦强和龚军将人送到审讯室。 老谢面露激动之色,拍了拍我肩膀,说:“胡义,你小子行啊。” 其他人也夸了我几句。 我强笑了一下,说:“我还没问过话呢,这个人叫做刘大全,是村子里面最可疑的人,目前对村民的询问结果我都记录下来了。” 说着,我将笔录的本子递给了一个负责这个的刑警。 又看向了老谢,说:“这个刘大全,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本来我们也要上他家去调查。直接就被龚军和秦强发现,拿下了。他应该有问题。” 老谢点了点头,接着问了句:“发现什么其他东西了么?比如凶器?” 我摇了摇头,说我去过刘大全家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可疑的东西。 不过刘大全家里面有女人的用品,村长说刘大全离婚很久了,我看那些东西,却像是刚拆封不久,并且使用过的。 老谢连连点头,说有发现就好。 他让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交给其他人,明天早上一定有询问的结果。 我问老谢,说周明怎么样了? 老谢点点头,说:“那小子没什么事儿,买了彩票之后,感觉好像平静了很多,呆在休息室里面,一直不说话,就是攥着彩票。” 我吐了口气,到了个别,也就离开派出所,回家去了。 我没想着直接就能破掉整个案子,必须要随时保持足够的精神,才能够更快破案。 家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空荡荡的小平房,也很简单。 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炉子。 躺上床,疲惫就席卷而来。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飘着鹅毛大雪。 我心里面一沉。 先不知道刘大全询问出来什么结果。 下雪天,会保存证据,雪会覆盖一些物品。 可同样也会销毁…… 明面上的痕迹,直接就看不见了。 匆匆洗了把脸,我就立刻赶往派出所。 门口的保安给我打招呼,各个窗口的民警也喊早。 我机械的回应着,跑到了会议室。 这会儿只有寥寥几个人在那里分析材料。 其中一个,就是刘唐。 我跑过去,按着刘唐前面的桌子上,声音沙哑的说:“怎么样,问出来什么了么?” 刘唐愣了一下,说:“来那么早?不多休息会?” 我急道:“别说其他的有的没的,问出来什么东西了没?” 吐了口气,刘唐摇了摇头说:“没有问出来有关杀人的,不过这个刘大全,说出来了另一件事儿。” 我问刘唐,是什么事儿? 刘唐沉声说:“这个刘大全说,他和周明的妈妈有染,两个人关系不正当,所以警察上门,才会害怕跟踪。” 我瞳孔紧缩,说了句:“关系不正常?确定了么?” 刘唐点了点头,说到:“法医发现了死者身上有精斑,正在和刘大全进行dna比对。不过刘大全应该撒谎了。” 我问他,撒的什么谎? 刘唐说:“周明妈妈的初步尸检报告,她被强奸过。如果这个刘大全的dna比对成功了,那么他就不是和周明妈妈的非正当关系。而是强奸!” “这样一来,杀人动机就有了!” “因为刘大全还说过,他和周明妈妈的事儿被发现了,所以他最近不敢回来村子,也怕警察。” 第六章第三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的打断刘唐的说话。 刘唐走到了旁边墙上的黑板位置,拿了一块粉刷,几下就将黑板擦了个干净,紧跟着拿起来一支粉笔,就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杀人动机,是强奸之后,想要灭口。” “刘大全强奸了周明母亲,这件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绝对忍受不了的,他害怕被周明爸爸报复,所以干脆恶上心头,直接杀了全家。” 写完之后,刘唐笑着看着我,说:“胡义,你小子这次立功了,这才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不到,这么一件大案子就让你抓到了凶手。” 盯着黑板上面刘唐梳理下来的杀人动机,还有作案的逻辑。 这并没有丝毫的问题,合理至极。 皱着眉头,这件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么? 我问刘唐,法医的尸检报告还有多久才能出来? 刘唐说估计要九点多。 我又问刘唐,老谢来了没? 刘唐点了点头,说老谢带着人,拿着我昨天收集回来的信息,已经去找那个和周明有仇的张屠户家里面了。 虽然刘大全作案的可能很大,但是没有确定之下,任何一个可能犯案的嫌疑人,都一定要调查一遍。 我松了口气,最怕就是刘大全被怀疑之后,办案脚步就停下来。 呆在会议室里面,我就呆愣的等着,看着黑板上面的东西。 突然想到了周明,我起身,前往休息室。 走到休息室之后,我从窗户外面往里看。 周明已经醒了,他蹲在地上,手里面拿着一根粉笔,在地上写字。 却写的是一串阿拉伯数字。 03 29 28 32 25 87 32 28 23 23 我心里面有点儿不自然,地上的数字杂乱无章,可在周明另一只手中捏着那张紧紧的彩票,直接就说明了,这是彩票上面的号码? 就在这时,周明突然抬起来了头,我们两人目光对视。 周明顿时脸色慌张了起来,迅速的擦掉了地上的粉笔,甚至那种动作,就像是害怕我记住数字似的,甚至还用了袖子去擦。 我敲了敲门,再推门进去。 周明站起身,把彩票藏进贴身的内包里面,才畏首畏尾的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过他一句话都没说,像极了受惊了的兔子。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缓和起来,说:“能和你聊聊么?” 周明犹豫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说:“我听他们说,你抓到了村里的刘大全,他就是凶手,你是我恩人。” 我摇了摇头,皱眉说:“现在还不确定刘大全是不是凶手,只是说有疑点。” 周明啊了一声,眼中明显闪烁了一下。 我捕捉到了这个小细节,继续问道:“你确定,是刘大全杀的人么?如果你能够肯定,那么就能够确定了。” 周明面色发白,却摇了摇头,说真的记不清脸了,当时我太害怕了。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平时,你爸妈关系怎么样?” 周明眼中流露出一股诧异,就像是疑惑我为什么问这个一样。 我解释说:“这和确定凶手有关系。” 周明低下头,半晌之后说到:”我爸妈,经常吵架,我妈觉得我爸只是个农民,赚不到多少钱,他们一吵架就会动手,最后就拿我撒气了。” 说着,周明撸开了自己的袖子。 在他的胳膊之上,几乎都是青紫色的痕迹,一道道的,有种让人触目惊心的感觉。 周明又转过身,拉起来了自己的衣服。 在他的后背之上,这样的伤口密密麻麻更多。 我沉声问:“都是你爸妈打得?” 周明没有回过身,而是背对着我坐在了床边,低声说:“对,他们一吵架,就要动手,然后就说生了我这个赔钱货,读书要读那么多年,还不如回来种地。可我身体比不上别的人,干不了多少活儿,就要咳,他们就更加打我,我就只能够不回家了。” 说着,周明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开始低声哭了起来。 又说道:“村子里面的人都觉得我就是个天生的小流氓,一个杂碎,我也不想这样,可我能怎么办?我想要赚钱,要是我有钱了,我爸妈就不会打我了,村子里面的人也就不会说闲话了。“ ”你知道么,邻村有个老光棍,中了十万!“ 周明回过头,睁大了眼睛,语气从啜泣一下子就变得激动,甚至两眼都放光了。 他继续说道:”十万啊!十万块钱可以给家里面盖好几栋楼,我还可以取个漂亮媳妇,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看着周明这个模样,我突然就觉得,他的确可怜,如果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很多事情甚至不能够怪他。 “所以,你每次买彩票,都是因为这个?”我问到。 周明点了点头,脸上多出来了一丝兴奋,说:“这一次我肯定能中了。” 我问:“为什么这么确定?” 周明咧嘴笑了起来,说:“秘密。” “要是中了,俺请你去吃土豆烧肥肠,可好吃了。” 我也回应了一个笑,又问了他一句:“你妈妈生前,经常出去不?” 周明愣了一下,说了句:“我不太清楚,好像他们吵架,和这个也有关系,我记得有一次,我爸就骂我妈,说他是烂货。” 说着周明却转过身了,说:“警官,这些你问了做什么,我爸妈都死了,我不想说他们以前的事情了。“ 我又劝慰了周明两句,没有再追问这件事情。让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可以和派出所的民警说,他们都会帮忙。 周明就问我,他能不能每天出去一会儿,去彩票摊点,一会儿就能回来。 我说我去问问上级,毕竟凶手还没抓到,他一个人出去恐怕危险。 周明就低声说好。 我从休息室里面离开。 回到了会议室,刚好和一个模样清丽,低着头,穿着白大褂,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的女人在会议室门口碰到。 她抬起头,撇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就转身走了进去。 我有点僵硬。 她叫做严霜,我们派出所里面的法医,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女性同事。 年仅23岁,从学校毕业之后就分配到这里。 并且她很漂亮,柳叶眉,丹凤眼,脸很精致,典型的古典美女的脸颊。 我很难想象到,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怎么能和尸体天天打交道。 跟进了会议室。 这会儿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只有老谢等人不在。 刘唐凑到了严霜面前,说:”怎么样,尸检出来,是不是强奸?“ 严霜没什么表情,说到:”有强奸迹象,不过尸体身上,却有两个人的精斑。其中并不包含周明的父亲。一个是和刘大全dna匹配,可还有一个,是另外一个男人的。” 刘唐明显惊住了。 我呼吸有些急促,果然和我猜的没错,刘大全的确和周明母亲有染。 这事儿,也可能被周明父亲发现了。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强奸过周明的母亲! 刘唐问严霜,确定不会出错了吧? 严霜白了刘唐一眼说:“如果你觉得有问题,你可以自己来试试。” 说完之后,严霜直接就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的刑警也都过来看这个尸检报告。 这时,又有人说了句:“这案子,越牵扯越复杂,如果说,周明妈妈还被人强奸过,那么很有可能下手的就是这个男人,也可能是刘大全。” “只是……”停顿了一下,他说到:“刘大全承认了关系有染,并且刚才我去询问的时候,他说可能也被周明爸爸发现了,他之前其实每个月会给周明妈妈一些钱,这件事情就没暴露出来。 我心里面咯噔一下,默许的三者关系? “这个刘大全,嫌疑最大,我建议带队人,仔细去查他的家。” 说话的这个人,叫做何山,也是队里面的老刑警。 这会儿刘唐却看向了我,说到:“胡义,这个案子副队给了你和老谢,人也是你抓回来的,你说,咱们现在怎么查?” 我低下头,看着尸检报告,说到:“周家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每一个疑点都要查。老谢那边,等他回来的结果,周明那些混子朋友,查了么?” 何山说到:“我去查的,带回来了两个人,这会儿民警正在盘问。” 我点了点头,说到:“好,那我们再去一趟刘大全家里面,对了,还需要找个人,随时盯着周明。” 刘唐皱眉,说:“盯着他做什么?你觉得他有问题?” 摇了摇头,刘唐说:“老谢和我说了,你怀疑周明,可这点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没动机,杀他全家啊。” 不光是刘唐,其他的几个人也都点头说对。 我不太好直接说怀疑了,就说:“我是怕他想不开,刚才去问了些事儿,他精神状态不好。” 刘唐点了点头,说:”这个简单,我让小张多看着他。“ 我松了口气。 何山问我,什么时候再去刘大全家里? 我停顿了一下,说:“我要出去一下,有点儿事儿。” 刘唐点头,说他去继续梳理案情,何山说他安排人手,准备我回来了就出发。 我立刻离开了所里面,直接朝着县上唯一一个彩票点赶去。 我总觉得这里有点儿问题。 第七章找到凶器 很快,我就赶到了彩票的售票点。 一个很小的门脸,不足十五平米的屋子,放着几个柜子。 整个屋子里面的墙上,都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彩票。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干瘦干瘦的,斜靠在收银台后面儿,烤着暖炉。 我推开了破旧的玻璃门,老板懒洋洋的,甚至抬起头,说了句:“打多少注?” 我语气平和,说:“不是买彩票,我是派出所的,想和老板你问一些事儿。” 彩票店老板扑腾一下差点儿没有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匆忙站起身,一副惶惶然的模样说:“警官,有啥事儿么?” 我说:“昨天是有个人,到你这里买彩票了对吧?他有一个民警跟着。” 彩票店老板立刻点点头,说:“对对,警官你说那小子啊?他犯事儿了么?这可和我没关系,我和他没啥关系。” 彩票店老板推脱的干净痛快,我摇摇头,说:“不是问您和他有什么关系,就是想问问,他每次都到这里买彩票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彩票店老板低下头,似乎是思考,半晌之后他无奈的说:“大概有一两年了吧,这小子每一周都来买,不过一次都没中过,他有时候还赊账,我本来不想给的,可他们一群混子人挺多的,我怕影响生意,就给了,是个老常客。” 我皱眉,像是周明这样买彩票的人,县城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目前听出不来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彩票店老板突然说了句:“对,昨天那小子来买彩票的时候,怪的很,他说这次肯定要中奖。不知道他那儿来的自信,虽然咱们是卖彩票的,这概率很低的,哪儿有那么容易中奖。” 我瞳孔紧缩了一下,关于中奖这个事儿,我听见周明偶然说了一次。 在他昨天去买彩票的时候。 第二次则是在我去单独问他话的时候。 从彩票店老板这里知道,那就是第三次了。 我问彩票店老板,这个周明每一次来,都这么自信一定会中么? 彩票店老板摇了摇头,说:“没有,就这么一次。以前他都是碎碎念,说希望中奖。“ 我对彩票店老板道了谢,从彩票店里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有一个还系着围裙,明显是厨子模样的人气冲冲的从旁边的饭店里面跑出来。 手里面还攥着几块脏兮兮的零钞。 他很愤怒似的拉开了彩票店的门走进去,就开始骂道:“我说,老刘,你这就不地道了吧,老子今天喜事儿呢,你拿着么丧的钱来买东西,欺负我媳妇老实是不是!” 彩票店里面顿时就吵闹起来。 我也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离开了。 耳边清净了下来,怎么去询问,调查,周明似乎都没有问题。 我叹了口气,大概是我刚入警队,对什么事情都太过执拗了,本来,去怀疑一个人杀自己全家,这里就有些道德上过不去,能杀死双亲,奶奶,弟弟的人,应该是个怎么样的恶魔?周明也不像是这种面相。 回到派出所之后,何山已经准备好了,其他人手都继续去调查自己范围内的事儿。 刘唐则是继续分析着证据材料,并且对刘大全进行审问。 我和何山离开了派出所,径直赶往周明家的村子。 这次到了之后,径直就直接到了刘大全的家里面。 一楼依旧是脏兮兮的全是脚印,其他房间则是农具。 在二楼的屋子里面,我和何山将那些女人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准备拿回去化验一下,这是不是周明妈妈用过的东西。 屋子里面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不过何山却不信邪,非要仔细的找。 我也就陪着他一起找。 在我去彩票店那时候,就已经没有下雪了,并且出了太阳,到了这会儿,我们已经寻找了两个多小时。 的确刘大全家里面没有任何的线索。 何山问我,是不是没有找过这个周围? 寻找凶器的范围,只是在周明家? 我点了点头,说案发的时候,已经寻找了周明家附近,我上次来的时候因为天黑,也没有寻找这里。 何山深吸了一口气,说找。 从刘大全家里面走开,却发现外面的雪地上有不少杂乱的脚印。 这些不是人的,是农村里面的狗脚印。 并且这些脚印绕着到了刘大全家的屋子后面。 何山瞳孔紧缩了一下,立刻追着脚印跑了过去。 我心里面有些突突突的猛跳了起来,心想,难道是凶器? 抬头看天,阳光刺目,甚至还有些冬日里面难得一见的暖意。 雪大了,会覆盖凶器,雪化了,如果埋藏的不深,那么这些东西就会曝露出来。 “找到了!”何山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我急匆匆的顺着声音跑过去。 在刘大全家的墙根下面,一堆雪化开的地方,有一件沾满鲜血的衣服,还有一把柴刀。 因为天冷的原因,血应该被冻上过,现在化开了,也没有变得漆黑。 一条土狗正在旁边龇牙咧嘴,口水不停的从牙缝里面流出来,一脸的凶相。 就像是我们夺走了它的食物似的。 何山带上了白手套,又拿出来了一个袋子,小心的把血衣和刀装了进去。 他吐了口气说到:”应该是刘大全杀了人,回来之后,没来得及处理凶器,害怕被抓,就直接就地掩埋,逃走了。晚上回来可能是处理凶器,却被你们碰了个正着。” 我点点头,心里面松了口气。 凶器找到了,十有八九就是刘大全杀人。 可强奸周明妈妈的又是谁? 如果说,刘大全的话属实,周明妈妈的确和他有染,并且周家男人也默许了,那么他完全没必要杀人…… 杀人的这个人,就肯定是强奸周明妈妈的人。 可凶器在刘大全这里,有问题的是刘大全。 那么就有两个可能,刘大全是凶手,凶手和他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强奸是他默许的。 被发现之后,他不得已要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村里面对刘大全的另一个形容。 “他本来也是个壮劳力,好好的一个汉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性格变了,很暴躁,还打媳妇,一直将媳妇打跑了。” 我瞳孔紧缩了起来。 何山却喊了我一声,说:“走吧,赶紧回去,凶器有了,只要化验之后,这件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我立刻摇了摇头,说到:“那强奸周明妈妈的人呢?” 何山皱眉说:“这个应该要另立他案,如果只是刘大全杀人,这件案子就能先判。” 我又摇了摇头,说:“不,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我有个猜测,要去找刘大全前妻问一问。” 何山面露难色,说:“胡义,你忘了副队长说的几天破案么?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二天,你已经立功了,要是时间拖长了,结果又是一样的刘大全杀人,那么你没功劳,还要被处分的。” 我苦笑,何山又劝了我几次,说不是不调查,至少要先把凶器送回去,根据目前案情裁定一些东西。这才是正规流程操作。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那你先送凶器回去,我继续在村子里面问问,其他地方的盘问应该也有结果了,回去之后,老谢应该在,能够处理了。” 何山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别耽搁太久,然后就直接走了。 我往村子里面走去,很快就到了村长的家里面。 当我找到村长,并且问刘大全媳妇家住哪儿的时候,村长点了支烟,皱眉说:“好像就在临村,他媳妇和他一个姓,叫做刘翠翠,不过这女人挺可怜的,摊上刘大全这么个人。” 我感谢了村长,就朝着临村赶去。 没了警车的原因,我坐的就是村头那种黑摩的。 上车之后,摩托车司机也一直问我,说村子里面的凶手抓到了么?真的就是刘大全杀人么? 我并没有多回答,说正在调查。 他却说了句:“昨儿出事儿的时候,我好像在城里头看见刘大全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应该是看错了吧。“ 第八章自杀 他的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接着他又说到:“应该是我看错了。” 临村距离的并不远,到了村口的时候,下了摩托车。 摩托车司机是个看上去挺老实忠厚的汉子,粗眉毛,皮肤黝黑,还随时带着笑。 我给钱,他也不收,说警察是为人民办事儿,他拉我一趟不费油。 我无奈的一番解释,他才收了钱,我还留了他的信息,以及家庭住址。 并且我详细问了他,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段看见的刘大全,他却没办法具体的回答上来了,我告诉他,如果警方有需要的话,应该还会找他。 他才离开。 周明家的村子,叫做周家村。 这个临村,就叫做杨柳村了。 靠近县城有很多村子,周家村几乎贴着郊区,所以很多房子修缮的都比较好。 杨柳村虽然距离县城不远,但是也已经中间隔了一些村落。 这里的房子明显要破旧很多,除了村口有几个小二楼,其他的都是瓦房,甚至在往里走,还有土砖垒砌的房子。 我找路上的村民打听刘翠翠这个人。 结果一连问了好几个,他们都奇怪的看着我,匆匆就走了,眼神里面还有点儿不自在。 甚至我还从一些人的眼里面看到了惧怕。 这个刘翠翠有什么问题? 我也放弃了从村民这里问到刘翠翠家地址的可能,直接就找到了村委会的所在处。 在村委会值班人员的口中,我才知道原因。 早在一年前,刘翠翠就死了。 她当时从刘大全家里面跑出来的时候,全村人都戳脊梁骨。 农村里面就讲究一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老婆在家里面挨打挨骂,肯定就有让老公觉得不顺心的地方,有长舌妇说刘翠翠偷男人,也有人说她是个不下蛋的鸡,刘大全觉得亏大发了,才会这样对她。 刘翠翠几乎在村子里面抬不起来头,也不怎么出门。 村民也看到刘大全来过那么几次,不过都提着东西,像是要求刘翠翠回去似的。 这下就有人一直说了,肯定是刘翠翠的问题。 流言蜚语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说去爬了刘翠翠墙根,听见她和别的男人乱搞。 她不肯回老公家,又和人乱搞,在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 村里面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还去扔砖头,踩踏刘翠翠家里面的庄稼。 刘翠翠也突然神智不清了,每天晚上唱戏,弄的整个村子人心惶惶的。 没多久,刘翠翠就上吊自杀了。 村委会值班的,是一个妇女,她说着就只叹气,说刘大全娶老婆的时候,也是个顶个的好男人,几个村子里面都传遍了的,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嫁呢,摊上这么个老婆,多半就是被带了绿帽子。他还回来找刘翠翠,这刘翠翠不识好歹啊,最后死还弄的不安生。 我心里面却全是疑惑了。 并且从周明全家被杀的案子挑起的事情,让我觉得,恐怕这一切不可能这么简单。 在周家村,刘大全也是突然变了性格。 而在杨柳村,流传的依旧是他是个好男人。 一般像是这样的人,不经过重大变故,是不会变的暴力的。 而刘大全在周家村的人说,他打走了老婆之后,还来杨柳村,并且态度很好。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我心里面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从法医查到周明妈妈身上有两处精斑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一个可能…… 那就是,刘大全的身边,应该还住着一个人。 一个和他关系非比寻常的存在。 甚至说,这个人能够亲近到强奸,甚至打骂他的老婆。 他都能够忍受…… 更何况周明妈妈只是一个情妇了…… 刘大全的老婆被强奸,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受到这种虐待一样的生活,她只能够逃走。 而周明妈妈…… 我心跳很快,刘翠翠不可能就那么自杀了。 这里面有问题! 刘翠翠,很有可能就是被另一个人逼死,或者杀死的! 这样的话,这个案子就不只是一件了! 我没有继续追问关于刘翠翠的事情,而是拿到了刘翠翠家里面的地址之后,直接就朝着她家赶过去。 刘翠翠家,也在杨柳村的村子最深处,几乎是到了最后几幢房子那里了。 并且她家里面很穷,土垒的泥瓦房,一个破旧的篱笆围起的院子。 院子里面散养着几只鸡鸭,一个老婆婆正低着头,编制者草鞋。 阳光照射着院子里面的地面,还有点儿雪化了之后湿漉漉的痕迹。 我喊了句:“这里是刘翠翠家么?” 那个老婆婆抬起来了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接着她就低下头,说:“翠翠早就不在家了,以后不要来找翠翠了。” 说完,她继续编织草鞋,我很明显就看到了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你是刘翠翠的母亲是吧?我是安阳派出所的刑警,刘翠翠的前夫涉嫌一桩谋杀案,我才找过来的。” “我来了之后才听说刘翠翠已经去世了,可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您……” 我话说的很快,可还没有等我说完,刘翠翠的妈妈就站了起来。 她颤巍巍,脸上露出来的神色却是悲痛还有气愤。 指着我就骂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来了,翠翠就是被你们这样各种各样的人逼死的,现在还要来逼死我这个老太婆么?” “刘大全和翠翠早就离婚了,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个老太婆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要再来问了!” 说着,她抓起来地上的泥块就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赶紧闪躲开了几下,院子里面也是鸡鸭惊吓的乱窜。 刘翠翠的妈妈晃晃悠悠的要进屋,我也焦急了起来,完全没有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恐怕当时村民的闲言碎语也很恐怖。 我大喊了一声:“阿姨,我没有其他意思,刘翠翠真的是自杀的么?” 刘翠翠的妈妈颤抖的停下来了一下,紧跟着回过头,老泪纵横的看着我,说到:“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瞳孔紧缩,立刻说到:“我怀疑刘翠翠的死不正常,她不应该是自杀,能不能让我进院子,告诉我一些事情?” 刘翠翠的妈妈,颤巍巍的走到了院子旁边。 她脸上全都是泪痕,看着我的眼神中,有些惶恐,可还是有挣扎。 我越发确定,这不可能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刘翠翠妈妈回头往屋子里面走去,我跟着进去了屋子。 堂屋里面有个大木桌,几张桌椅,以及灶台也在这个堂屋之中。 墙边全是常年做菜累积起来的油渍。 在南墙的位置,放了一个小小的灵堂,供台上面放置着蜡烛,香支等物品。 一张黑白照片被挂在墙上。 我下意识就走了过去,弯腰了一下。 刘翠翠的妈妈点了香,哭着摸着刘翠翠的照片,说了句:“翠翠上吊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应该不是正常上吊吧?她既然离婚跑回家,肯定没有理由再去寻死,您是一个人独居么现在?” 老人摇了摇头,声音干哑的说:“不是一个人。你之前说刘大全的案子,他犯事儿,被抓了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到:“涉嫌杀人,我来这里就想问关于刘大全的性格,得知了刘翠翠去世,这里恐怕有问题。” 刘翠翠的妈妈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我,颤抖的说:“那个畜生,被抓了对么?” 我点了点头。 她扑腾一下就瘫坐在地上,哭着说:“翠翠,你听见了没,那个天杀的畜生被抓了,他被抓了啊,我和你弟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我下意识,心里面都提紧了。 刘翠翠,真的是刘大全杀的么? 我问刘翠翠的妈妈,真的是刘大全害死刘翠翠的?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对。 我皱眉,说;“可我听村民说,刘大全之后也来找过他,对于刘大全这个人,他性格怎么样?” 刘翠翠的妈妈眼中露出一丝惶恐,说:“他就是个疯子,他有时候很正常,来求翠翠回去,有的时候就很恐怖,跑上门来打翠翠,他真的很可怕,翠翠就是被他活生生逼死的!” 第九章新的发现 说着,刘翠翠妈妈又低声啜泣了起来。 我没有催促她,而是安慰她不要太伤心了,节哀顺变,如果能够确定刘大全是杀人凶手的话,那么翠翠在九泉之下,也得以安息了。 刘翠翠妈妈抽噎了几下,泪水渗透进去她脸上的皱纹,显得她整张脸都很憔悴。 停顿了一下,她说到:“翠翠不是上吊的,而是被他逼死的,他几乎隔几天就会来虐待翠翠,那天晚上,他要带翠翠回去,翠翠不肯,他就拽着一根绳子套住了翠翠的脖子,把她勒死了。” 刘翠翠妈妈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恐惧,同时还有绝望,声音沙哑的继续说道:“我不敢说,不敢报警,他说如果我报警,那么警察还没抓到他,他就会杀了我和翠翠她弟弟。” 低下头,刘翠翠妈妈身体继续颤抖着,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拼死了我也要给翠翠讨回一个公道啊。” 看着老人这个模样,我心头不由的泛起一阵阵的寒意。 刘大全装的真的太像了,就像是真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似的。 我之前怀疑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难道并没有么?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两面多变? 我又确认了一遍,刘翠翠妈妈依旧回答我说是刘大全勒死的翠翠。 点了点头,我压下心中其他的猜测,对于这样的事实,其他的猜测意义已经不大了。 现目前的证据,已经像是何山所说的一样,可以结案了。 并且还要给刘大全加上一条故意杀人罪。 我让刘翠翠妈妈跟着我去派出所,录口供,作为人证,到时候还需要直接指认刘大全。 从村子里面离开,这一路上刘翠翠妈妈都低声说:“翠翠,你泉下有知一定安息了。” 路上不少村民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也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老人自顾自的喃喃自语,对旁人也充耳不闻。 到了村口之后,我也担心刘翠翠妈妈受不了摩托车的冷风,所以用村口小卖部的电话,打给了派出所。 也就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民警小张就开着车过来了。 他看我的目光之中,都流露着一股子崇敬之色,不停的说我太厉害了,竟然那么快就抓到了凶手。 我问小张,这段时间他守着周明,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张告诉我,说周明除了时时刻刻在写彩票号码,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我点头,心里面再一次觉得自己多疑了。 回到派出所之后,刘唐安排了人对刘翠翠妈妈进行笔录。 老谢也已经回到了所里,他有些满面红光,看我的眼神也有点儿发光,不停的拍我肩膀,说:“可以啊胡义,这不只是一个案子了,刘翠翠的算是偶然发现,足够让所里面给你记上一功劳了。” 我强笑,说:“那我宁可没有发生这件案子。” 老谢叹了口气,说:“咱们国家可有十几亿人口,这么多人里面,什么人都有,处于我们这样的职位上,那么就做好我们的事情,伤感是没必要的,犯罪分子不会因为你心软,就少害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 老谢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点儿,说:“之前你让何山带回来的血衣和凶器,刘大全并不承认,现在刘翠翠的事情也暴露了,我看他怎么狡辩!” 老谢刚说完,何山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也有喜色,声音急促的说道:“刘大全认罪了!” 老谢狠狠的一拳头砸在了墙上,说:“怎么嘴不硬了?” 何山走到了近前,他脸上轻松了不少,说到:“他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并且现在证据确凿,血衣凶器,都是他家的东西,并且全都是他的指纹,还有刘翠翠妈妈一去指认他,他直接就认罪了,刘翠翠是他杀的,周明全家也是。” 何山眼睛发亮的看着我,说:“胡义,立功了,是不是要请我们喝酒?” 我苦笑了一下,说:“应该要对刘大全起诉了吧?” 老谢恩了一声,说:“之前就已经开始移交检察院了,他已经认罪,那么这个流程会加快很多。明天应该就会直接开庭审判。” 我点点头,说:“到时候我要去看。” 老谢笑了笑,说:“你肯定是要出庭的,不过并不用说什么。” 就在这时,小张突然也跑了过来,问我们说周明要求回家,怎么处理? 我皱眉了一下,老谢则是摆摆手说:“放他回去吧,凶手已经被抓到了,他也没有别的危险了,看起来他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对了,其他的尸体可以让他认领回家办后事儿,不过他妈妈的,还需要另立案件。” 我想要开口说话,也停顿了下来。 按照规矩来说,我们没有强行留下周明的权利。 现在案件也差不多可以结案,放他离开是正常的。 小张也点了点头,回头走了。 老谢捏了捏鼻子,说:“关于周明母亲被强奸过的这个案子,不太好定义,无法确定她是否是在和刘大全发生关系的时候受伤,还是和另外的男人。先将刘大全的案子,结案吧。” 何山嗯了一声,说好。 老谢让我休息休息,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等着所里面给我发奖状。 我回到和老谢两人的刑警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下来。 之后正常的呆了一天,副队长和队长都来了一次,对我进行了口头上的褒奖和表扬。 并且所长还单独见了我一面,夸赞我是个可造之材。 我心里面不知道怎么的,一直有种压抑的错觉,就像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 等到下班的时间,我从办公室里面离开,临头遇到了何山和刘唐,他们都告诉我没有任何问题,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明天早上开庭,让我别忘了。 我点头,继续往派出所外面走。 当我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却和我擦肩而过,直接进去了派出所。 我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却并没有搭理我。 直接走进了派出所之中。 这时民警小张也带着刘翠翠妈妈走出来了,他说要开车回送老人回家,要不要带我一路。 我疑惑了一下,说可以在派出所休息,明天要开庭,可以看审判。 刘翠翠妈妈却摇头,一脸担忧的说家里面还有孩子呢。 小张送了我一程,之后去送刘翠翠妈妈了。 躺在家里面的床上,我心里面还是很不自在,觉得这个案子太轻松了。 看起来很难,破案却简单到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昏昏沉沉的,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 突然,我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打了一个激灵,说:”谁?“ 外面却传来一个略微熟悉,又有点儿冷清陌生的声音,说:“是我,严霜。” 我起身去开门。 外面正站着严霜,她就像是不怕冷似得,也没有裹围巾,还是一个正常领口的毛衣,穿了个外套。 整个人如同她名字似的,冷清的像是冰爽。 我疑惑的看着她,说:“你怎么来了?先进屋,外面很冷。” 严霜摇了摇头,说:“你怀疑案子有问题,对吧?” 我心中咯噔一下,说:“你发现了什么?” 严霜点了点头,说:“我检测了另外两个精斑的dna,的确有问题,其他人都下班了,我问了你的地址,就直接过来了。” 我瞳孔紧缩了一下,说:“什么问题?” 严霜却低头,说:“不让我进屋么?” 第十章兄弟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了路。 严霜走进了我的屋子。 她在炉子旁边烤火,纤细的双手有些发红,并且有点儿沉默。 关上门之后,我用铁钎给炉子加了两块炭,又给严霜倒了一杯热水,她捧着水杯,苍白的脸上多出来了一丝红晕。 “昨天晚上我就开始做化验了,也听说你今天找到了凶器,甚至还发现另一桩谋杀对吧?” 说话的时候,严霜也一直看着火炉,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有点儿不自在,我屋子里面还第一次来女人,之前我也没怎么和异性接触过。 并且刚才严霜说的话,让我心里面那缕悸动,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点了点头,我说对,接着就问眼霜,那两个精斑的dna是什么味呢? 严霜抬头看我,目光如炬,说:“他们出自同一个父系血缘,说的直白一点儿,就是另一个人,是刘大全的兄弟。” 听到这里,我心跳砰砰砰的就加速了起来。 “强奸周明妈妈的是刘大全,杀人的可能是他,也可能是他兄弟,这件案子不能立刻结案!” 说完之后,我推开门就准备往外所里跑去。 严霜紧跟在我后面小跑,说让我慢一点儿,等等她。 我这才发现,这时已经到了深夜了,天空之中再一次飘荡出来雪花。 脚步稍微放缓了一些,严霜跑到我的身侧。 “案子应该已经在移交了,恐怕拦不下来。” 我沉声说:“指纹呢?凶器之上,除了刘大全的指纹,肯定还有另一个人的对吧?” 严霜突然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指纹很多,短时间用过这个凶器的还有别的几个人,可以确定刘大全的最多,并且是他家里面的东西,他也认罪了……” 我心跳越发的快了,心底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肯定有问题! 严霜实在走的太慢,我干脆直接抓住了严霜的手,她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脸上顿时一片绯红。 “你干什么?” “你走的太慢了。” 说完之后,我拉着严霜就疾步往前走去。 回到了所里面,这会儿所里面的灯光,却显得不正常。 在平时晚上,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儿的话,只有正常值班室的灯光会打开,可到了这个时间,基本上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 走进去之后,我回过头看严霜。 严霜也挣脱开了我的手。 “你没和我说清楚,所里面还有别的事儿对么?” 严霜眼神看向了另一个方向,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化验出来之后,觉得这个报告你也应该知道,所以我来找你。” 值班室里面有两个民警,过道里面能看见在刑警会议室那边,灯光穿透了打开的门,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快步走了过去。 却发现刘唐,何山,老谢,还包括其他几个刑警,甚至是中队长,王国栋也在这里。 王国栋的脸色很难看,巴掌狠狠的拍在办公桌上,声音也很难听的说道:“你们不是再三确定,结案了!凶手找到了么?现在送来的不在场证明,是什么意思?伪造?” 说完之后,王国栋又砸了一下桌子,继续说道:“案子我已经拦了下来,既然他不是凶手,那就只能放人。” 我僵直的站在会议室门口,眼前发生的,还有我看见的这一幕,让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王国栋走到了我的身边,他看了我一眼,又对老谢说了句:“胡义就是个刚进警队的,他破案,提交的证据是不是足够严密,是否确定是凶手,你这个老人没有多盯着点儿,多看着点儿么?” 我的脸上,顿时就火辣辣的,像是被烧了一样。 王国栋离开之后,刘唐叹了口气。 何山骂了句脏话,说:“艹,谁闲的没事儿干,弄来一大堆的不在场证明。” 老谢点了根烟,坐了下来。 他咳嗽了一声,沙哑着声音说:“胡义,你怎么来了?” 过道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严霜已经走到了法医室那边去了。 我吐了口气,说到:“严霜来找了我,尸检有新的发现,我觉得案子可能有问题,不能立刻结案,所以赶来了。” 何山表情有些怔然。 刘唐来回踱步,苦笑着说:“的确是有问题,下午你下班之后,就来了一个人,他送来了很多资料,全部都是刘大全不在现场的证明,说明刘大全在凶案发生的时段,甚至是那一整天,都去了哪些地方。” 老谢深深的将一只烟吸掉了一半,又吐出来一大团的二手烟气,声音还是很沙哑的说:“我安排人去询问了,刘大全的确去过那些地方,并且还有一个照相馆,送来的不在场证明是真的。刘大全,应该不是凶手。” 我眼皮微跳,问老谢送来不在场证明的是谁,和刘大全什么关系? 老谢摇了摇头,说:“就是附近一个工厂上班的普通人,他说是有人委托他来报案送的东西,我已经盘问过了。” 刘唐皱着眉头,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的敲着,说:“如果说,刘大全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他不说?甚至还要认罪?” “对了,尸检报告有什么问题?新发现了什么?”何山也问了我。 他看我的目光有点儿不太正常,说到:“你和严霜这个冷冰冰的娘们儿,该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吧?怎么尸检报告出了新的发现,她没有先告诉我们,去你家找的你?” 我心里面僵住了,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嘴巴再不干净,我就用缝了尸体的针,把你嘴巴给缝起来。” 严霜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并且将手中的尸检报告放在了办公桌上。 说:“我只是看见了王国栋在这里,不想要和他说话而已。” 刘唐一脸的惊慌色彩,说:“副队长在的时候,这话可不能乱说。” 严霜没其他的表情,说:“大体我已经写好了,也和胡义说了,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严霜回过头,就朝着派出所外走去了。 刘唐走过去拿起来了尸检报告,声音惊到:“怎么可能?兄弟关系?” 老谢与何山也迅速看了尸检报告。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强奸周明妈妈的,是刘大全的兄弟,这件案子有问题。凶器之上不只是刘大全一个人的指纹,可我们没有其他可以比对的指纹。” 老谢看了何山一眼,何山点了点头,说:“我现在就去刘大全家里面,如果他有一个兄弟,那么肯定他家里面还有其他指纹残留。” 我立刻就说到:“我也要去一趟。“ 老谢点点头,说:”两个人不够,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不过我们已经关了刘大全二十四小时了,没有提前去申报拘留,并且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最迟到明天早上,就要放人。” 我低着头,声音沙哑的说:“的确没证据,只能放人,现在就算能知道他和周明妈妈有关系,可他没有承认强奸。” 说话之间,我们几个人往外走去。 这个期间我也了解到了,和周明一起的那些混子都调查过了,他们只是和周明一起的罪过屠户家里面。不过之后也就没有发生其他的问题。 并且老谢在张屠户家里面去问询了,案发那天,张屠户在杀猪,整个村子的人都能作证,张屠户也不可能是凶手。 我心跳很快,按照我的想法的话,凶手如果不是刘大全,那么就肯定是他那个没有出现过的兄弟。 甚至说,刘大全认罪的原因也是这个! 之前他一直都不认罪,说没杀人。 当我将刘翠翠的死讯带回去之后,他却认罪了。 死亡一年的人,其实已经很难找到证据了。 他这么快认罪,恐怕原因就是杀人的不是他,他想要给人顶罪! 这样一来,刘翠翠当年跑回娘家也有可能,就是刘大全纵容自己的兄弟强奸老婆。 并且还有周明的妈妈! 脑子里面贯穿了这些线索,我们也上了车,径直朝着村子里面赶去。 临头的时候,刘唐说了句话,说到:“下午还有个报案,彩票店的老板和隔壁饭馆的打起来了,这原因也莫名其妙的,说彩票店老板拿了张带血的钱去买炒菜,饭馆老板过生日,觉得被处了眉头,两个人打的头破血流的。” 何山点了根烟说:“现在这人闲的没事儿干的,换张钱不就行了么?” 刘唐耸耸肩,说:“那饭店老板下手也够狠的,彩票店老板恐怕都破相了,还好他没带刀,不然咱们要办的案子就不只是这一件了。” 我直勾勾的看着何山,语气急促的说:“带血的钞票?那张钱呢?” 何山愣住了似的,说:“钱肯定是还在彩票店老板那儿啊,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去银行换掉。” 我立刻让老谢停车,说让他们先去村子里面,我要去一趟彩票店! 老谢问我,去彩票店做什么? 我声音急促,说周明也有问题,不过先不要打草惊蛇,先去刘大全家里面调查,我先去彩票店拿到证据! 第十一章重要的线索 老谢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惊愕。 刘唐也惊诧的看着我,说了句:“证据?他们两个人最多就算是斗殴,这和周明刘大全有什么关系?” 我用力摇头,并且一字一句的说:很多事情我来不及解释那么清楚,相信我,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我要立刻去彩票店。 老谢微眯着眼睛,说:“你还是怀疑周明?” 我点了点头,毫不畏惧老谢的目光。 老谢点了根烟,却没停车。 我心里面焦急了起来,说:“我必须要去彩票店,那件证据很重要!“ 刘唐没说话了,他和何山面面相觑。 老谢叼着烟,闷声不响的开着车。 我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车里面坐立不安。 老谢吐了口烟,声音含糊不清的说:”我送你到附近的地方,这里有一段顺路。“ 我以为我听错了。 老谢却又踩了一脚油门,明显车速又提高了几分。 几分钟后,嘶哑的刹车声中,车停了下来。 下车的时候,我感激的对老谢说谢谢。 老谢吧嗒的又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要是出啥问题了,这事儿也不用你一个人背,这是我们两个人办的案子,要是他王国栋要办你,连我一起办了。” 说完后老谢叹了口气,又说到:”希望你猜的是错的。“ 他开着车,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皑皑白雪的地面,留下一条长长地痕迹,天上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来白茫茫的雪花。 一股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左右司看,这里刚好是到彩票店那边去的路口。 昏黄的路灯,清冷的月光,萧瑟的雪风。 我心里面突然也是一股苍凉感,如果我猜测的是正确的…… 那么凶手,太过残忍和冷血。 朝着彩票店迈动脚步,刚才焦急的心,一下子就被强压下来了很多。 这个距离并不远,只有不到五百米。 到了彩票店门口,敲了敲门。 卷帘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一个烦躁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关门了,不打彩票了,明天八点开。” 深吸气,我沉声说:“警察,办案,麻烦开一下门。” 声音陡然停止,很快卷帘门就被拉开了。 彩票店里面亮起来了瓦斯灯,彩票店老板裹着棉衣,面露惶恐的看着我。 他脸上还有不少伤口,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 “警官,今天在派出所里面不是都说了么?是那个王八蛋先动手的,各老子的,我就是用了张钱,上面带了点儿东西,哪个的钱是崭新的干净的嘛?” 我摇了摇头,强忍着心头的悸动,说:“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儿来的。” 彩票店老板试探着目光看我,说:“那是怎么了,警官?我本本分分打彩票,不偷不抢的……” 我告诉他,他没犯事儿,也没什么别的关系,就是我想知道,他那张带血的钱,还在不在。 彩票店老板面露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说:“在,我去找找。” 他转身就进了店里面,我并没有顺着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目睹者他走到收银台后面翻着,时间就像是蚂蚁在爬似的,过的格外的慢。 在彩票店最里面的墙上有一个挂钟,这会儿刚过了十一点,时间也就一分钟。可对我来说就像是半个小时那么漫长。 彩票店老板终于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转身他跑到门口,递给了几张皱巴巴的钱,说:”给警官,就是这几张票子。“ 他脸上还一股子抱怨,说饭店那个龟儿子脑子有毛病,钱又不会花不出去。 我从兜里面拿出来了手套,带上之后,小心翼翼的将钱接过来,放进了另一个手套里面。 将其放进兜里面之后,明显彩票店老板愣住了,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立刻就从身上掏出来十块钱递给他,说:“这个钱可能是物证,不过和你今天的事情无关,这十块钱你拿着。”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接了过去。 遂即就脸上有些惶惶然的问我,那是什么物证?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明显有点儿闪烁了起来。 我立刻就看出来了问题,马上追问道:“你还记得这个钱是谁给你的吧?什么时间?” 彩票店老板苦着脸,说:“应该是前天吧?我也记不清具体啥时候了,肯定是前天。”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周明么?就是那个小子过来的,当时我还问他,从那儿抢的钱,带着血。” “他就催着我赶紧打彩票,还凶得很,我也不想和他计较,就打给他了。” 我心突突的跳动了起来。 前天,正好是案发地时间! 可是……这个周明,下午的时候和小张来过彩票店的,难道是那个时候? 我立刻问彩票店老板,是不是下午,周明身边还跟着一个警察。 彩票店老板思索了一下,他语气就急促了几分,说:“我想起来了,他应该是中午那会儿来的,跑的气喘吁吁的,打了一注彩票之后就跑了,下午就跟着个警察,他又来打了一注,下午的钱就是干净的了。当时我本来想喊他换钱的,看着警察,就没敢说话了。” 我心跳越发的快,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周明有嫌疑,并且他有很大的嫌疑! 我一字一句的和彩票店老板,说到时候可能需要他再配合我录一次笔录。 接着对他道谢,让他早点儿休息。 他也连连和我说不用,要是有啥事儿,一定和他说。 我从彩票店离开之后,就准备回去一趟所里面,带上一个特警,先把周明抓回来。 并且这里拿到的钱,要先给严霜! 要看看这张钱上面的血是谁的,并且指纹是不是周明的! 以及在刘大全家外面找到的凶器,上面是否有周明的指纹。 彩票店老板说不清楚时间了。 没办法排除这个血,是沾上了周明衣服上的血液,可这里面又有问题。 如果当时刘大全拿着柴刀,怎么可能让熟睡的周明毫发无伤,他身上又怎么会沾染那么多血? 我懊恼自己没有当时那么仔细。 周明已经很有可能是凶手了。 现在就是两个可能,刘大全或者他兄弟杀人,周明逃了,还不忘买彩票之后再去报案。 要么就是,周明杀了人,然后来买的彩票! 第十二章逃出来的刘大全 雪开始大了起来。 在坠落的雪花之中,呼哧地刮起来了风。 风雪交加,天上的月亮显得异常的惨败,人眼珠子瞪大到极点,并且月亮中间飘过一点雾气,就像是一颗眼珠子,正在盯着路上所有的行人。 我脚步急促的朝着派出所走去,积雪被踩的咯吱咯吱不停的作响,让身上不停的起来鸡皮疙瘩。 走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几乎都要成了跑。 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平时的夜晚,安静的只有风声,今天除了我的脚步声之外,却隐隐约约的还有雪被踩踏的咯吱声响。猛的停顿下来脚步,我往后看去。 身后是我自己长排的脚步印,影子在月光和路灯的作用下,被延展的很长,几乎已经扭曲变形。 我呼吸有些控制不住的急促,睁大了眼睛左右四看,十几米外的地方就是一个岔路口。 如果有人跟着我,他很有可能就是躲在了岔路口里面。 盯着地上的脚印,我的脚印最深最明显,其他的略浅,却无法分辨是我走的太快太重,还是别人走的太轻。 或者说,没有人跟着我,只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 强忍着心头的悸动,我回过头,这一次走路的时候格外的小心了…… 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这样一来,我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同样当注意力集中之后,连风声都听的格外的清楚。 前方又是一个岔路口,我已经很确定自己的身后有人跟着了,他只是动作很小心而已。 临近岔路口的位置,我不动声色,也没有做出来任何提前表现,就转身走了进去,并且在最近的位置靠墙站立不动了。 轻微的脚步声,慢慢的从耳边响起,并且靠近。 我瞳孔紧缩,头上都密布了汗水。 这个跟着我的人是谁? 为什么大半夜要跟踪我? 当脚步声临近到了极点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岔路口的拐角处,他的表情本来很小心,手里面还抓着一个铁锤。 锤子的柄是铁的,连带着锤头,颜色格外的生冷。 我看着他的脸,心中大惊! 他的表情,顿时惊愕也狰狞了起来。 低吼了一声,铁锤直接朝着我的脑袋上砸了过来! 我朝着地上一滚,顺手抓起地上的积雪朝着他的脸上也直接撒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铁锤砸在了路边的墙上,我浑身都绷紧了,这个力道要是落在我的脑袋上,恐怕我现在就是脑花四溅,一命呜呼了。 他一锤没有得手,另一锤又朝着我砸了过来,脸色狰狞到了极点。 我心中恶寒,赶紧闪躲了几下,可是他手上的锤子却越来越灵活。 我闪避困难,好几次险些被他砸中。 又一次躲过铁锤,我根本找不到能制服他的机会! 我喘息着,却根本没有和他争辩什么,而是手直接按住了腰间,并且一把抽出来了手枪! 刘大全猛的僵住了,手上的锤子扬起在半空之中,那张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惶恐。 我呼吸急促,厉声说道:“放下武器!” 刘大全瞪着我,那双眼睛里面闪过的却是之前我从来没有从他的双眼之中看见的冰冷。 我心里面越发觉得恶寒了起来。 却盯着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刘大全弯下腰,铁锤放在了地上,手却狠狠的按在地面一抓,一大堆雪花朝着我飞过来。 我本来没有丝毫闪躲,声音狠戾的说:“不要做无谓反抗了!” 可还没等我说完,眼中突然就钻进来了很多细小的沙子! 刘大全有准备! 我捂住眼睛,却也怕枪走了火,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我强忍着剧痛睁眼往前追去,刘大全跑的格外的快,几乎一转眼就到了街的尽头。 我大喊他停下,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样子! 本来我想要鸣枪,却放弃了,刚才和我面对面,刘大全都没怕我开枪,这会儿跑了那么远,也肯定不会,反倒是会惊扰普通人。 我收起枪,拼命往前追去,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抓了一把地上的积雪捂住眼睛,很快眼睛里面没有沙子了,可刘大全,也终于没有了影子。 我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停顿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喘气。 身上的热汗驱赶了所有的冷意。 可心中的凉意却怎么都无法清除。 刘大全在派出所里面关着,老谢和我离开的时候,虽然之前王国栋说了要放人,可这个时间还没有到。 民警几乎也下班了,不太现实人会被放出来。 刘大全如果不是被放出来的话,那他是怎么从派出所的拘留室里面逃出来的? 片刻时间,我得到了喘息,继续往前追去。 前两天,我反感雪掩盖了凶手留下的痕迹。 可今天,我却庆幸无比,因为厚厚的积雪,让刘大全的脚印无处可藏! 虽然地上脚印很多很杂乱,但是他跑过的那一路,格外的明显! 一直追了十几分钟,脚印还是没有停下来。 这时候我们已经远离派出所了,并且这条路我记得,是绕着城区,已经到了老城区的位置。 路边能看到泥瓦房子,甚至地面都开始坎坷不平了起来。 不过取而代换的是,老街上面的脚印,只剩下来了刘大全一个人的! 我继续往前追了几百米,周围全部都是老房子。 这会儿风声也停止了,脚印,同时到达了终点…… 旁边有几间房子,没有任何一个屋子的门口有脚印…… 可在一个门槛上面,却看到了一些落雪。 我微眯着眼睛,掏出来了手枪,接近门口之后,用脚试探的踢了一下门。 难听的咯吱声中,门并没有上锁。 我心跳加速,大喊了一声:“刘大全!你不要逃了!如果你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跟踪我!” 屋子里面传来嗡嗡的回音,我另一只手掏出来手电筒,咬在了嘴上,直接就走进了房子里面。 一股子难闻的潮湿味道钻进鼻孔,我心跳越发的快。 本来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能够留下刘大全,甚至还要放人。 通过今天他跟踪攻击我,抓他,关他一段时间,肯定没有问题了。 这个屋子很狭小,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破破烂烂的家具,在尽头的位置有一个狭小的楼梯。 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里没有任何人。 我皱着眉头,嘴上咬着手电筒,也没办法继续喊话。 并且我已经做好击伤刘大全的准备。 上了狭小的楼梯,楼上突然传来了咯咯咯的奸笑声。 这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奸笑声之后,又是说话的声音,一个男人语气很严厉的说:“你跑不掉!”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电视被打开了? 脚下的速度快了很多,上了二楼。 依旧是狭小的房间,应该是隔断出来的二楼。 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上面脏兮兮的,地上全都是垃圾。 一个黑白电视机放在靠窗户的位置,上面还闪过电影的片段。 我瞳孔紧缩了一下,刘大全不在? 耳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劲风! 我面色大变,并没有转身,而是朝前扑去,同时腿往后踢去! 这是最基本的格斗术!转身的时间,力道最弱,却处于攻击者最强的时候,根本无法反抗。 而且我也怕击毙了刘大全! 我一脚踢在了刘大全的腿上,可是却没有扑出去,因为后颈的位置,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整个人脑子一阵昏厥。 闷哼了一声,就瘫倒了下去。 我最后的念头,就是完了,栽在刘大全手里头了。 第十三章诬陷 第十三章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当我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脖子后面跟断掉了似的疼痛。 鼻孔里面都是难闻的酸臭味,睁开眼睛看向周围,自己躺在一堆脏兮兮又破烂的棉被之中。 我猛的从床上爬起来,惊疑的左右四看,却并没有看见刘大全的人。 我摸了摸脖子,又低头看了看身上,除了被打晕的疼痛,我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伤口。 甚至刘大全都没有把我绑起来。 他之前不是想要杀我么? 为什么打晕了我,却不动手? 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我跑到了楼下。 这会儿天已经亮了,一楼的屋子,从窗户进来了光。 整个屋子里 依旧和昨天一样的样子,没有丝毫被动过的迹象。 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我还是迅速的跑出了房子。 这会儿老街的街道上已经全都是来来去去的人了,似乎是赶集日,路的两旁都是卖菜摆摊的农民。 地上的积雪也已经化掉。湿漉漉的地面,显得异样的肮脏。 我捂着脖子,迅速的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就算是狂奔到快要断气了,我都没有停下来。 冲进派出所之后,门口遇到了民警小张对我打招呼,我都没有搭理他,朝着会议室那边冲去。 一把推开会议室虚掩的门,里面坐着十几个刑警,王国栋正站在最前面的位置,正在开会。 我来不及多考虑别的,声音沙哑的喊了句:“刘大全跑了!” 王国栋皱眉盯着我。 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 接着王国栋说:“人是我今天早上放的,胡义,你怎么回事儿,这会儿才来上班?” 老谢等人对着我使眼色。 我心里面顿时就明白了,他们以为我昨天晚上回家了? 喘息了一声之后,我却突然反应过来了王国栋的话,刘大全是他今天早上才放的? 瞳孔紧缩了一下,我对着王国栋,直接就说道:“刘大全有问题!他昨天晚上从所里面跑出来了!他跟踪我,想要杀了我!还把我打昏了,我清醒过来就跑回来了。” 王国栋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说:“胡义,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刘大全是我今天早上签字放出去的,你们证据不足,已经关了他二十四小时,他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出去?” 停顿了一下,王国栋继续说道:“而且你说他想要杀你,把你打昏了,你又跑回来?你确定你这个逻辑没有问题?既然他想杀你,为什么还能让你回来?” 我哑口无言,想要解释。 老谢却快速的伸过手,拉着我到了位置上坐下。 接着小声的说:“你别讲了,今天早上的确是王队放的人,有事儿等散会了再说。” 可这就让我心里面掀起来了巨大的波澜,怎么可能? 刘大全跑出来,又跑回去?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压低了声音,说:“我说的是真的,刘大全必须要抓回来,而且刘翠翠的事儿,他也承认了,怎么能放他?” 老谢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接着说了句:“这件事儿,恐怕你有麻烦了……” 我心里面咯噔一下,却发现王国栋依旧在看着我。 并且其他的刑警,面色也不是很自然。 王国栋声音平静下来了不少,说:“其他人,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吧,严查办案,胡义,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我一早上也在等你。” 我内心顿时迷茫了起来,这件事情,能和我有什么麻烦? 老谢叹了口气,给我的表情,就像是自求多福。 我心想单独跟着王国栋去办公室,能和他说清楚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王国栋走出会议室,宽阔的背影,却莫名的给我了一阵巨大的压力。 进了他的办公室之后,王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微眯着眼睛看着我,说:”胡义,你是不是不想干下去了?“ 我一脸茫然,说:“王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说谎,昨天晚上刘大全一定跑出来了,而且我没有必要说谎。” 王国栋叹了口气,说到:“胡义,你刚进警队,如果说,你是想要快一点破掉一件案子,立功,那么你用错了方向了。” “王队,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我也紧皱起来了眉头,看着王国栋。 王国栋平静的说到:”你刚才不是在和老谢说,为什么有刘翠翠的案子之后,还要放掉刘大全么?“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对!这个案子有刘翠翠的妈妈作为人证,刘大全亲口承认了,这个案子是坐实了的,刘大全杀了人,怎么能放走他?” 王国栋依旧看着我,目光没有丝毫游离。 过了一两分钟,他也没有说话,我额头上却冒出啦了细密的汗水。 “胡义!你还不说实话么!” 王国栋突然就变了脸色,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我心头一惊,却觉得心里面窝火,我说:“我每句话都说的是实话,王队,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我要是做错了什么,肯定不会推脱。” 王国栋点了支烟,靠在办公椅上,说:“刘翠翠的妈妈,又来了一趟,和我们说了点儿事情。” 我瞳孔紧缩,说:”她说了什么?想起来刘大全更多的证据么?“ 王国栋摇了摇头,说到:”不,她说来告诉我们,那天指认刘大全,是你的要求。” 这句话刚入耳,我脑子就嗡嗡作响,急道:“放屁!怎么可能!我是去她家里找到她,她亲口说的!” 王国栋却没有听我的话,而是说到:“凶器之上,有刘大全的指纹,这个凶器可能是他家里面的东西,也可能是别人的,他借过。或者说凶手偷走这个杀人,栽赃给他。” “给刘大全定罪的证据链本来就不足,只是基于他自己认罪,胡义,你太心急了。现在刘大全一惊翻供了,并且说,他会承认这些,也是因为你单独和他聊过,逼迫他的。” 王国栋吐了口气,说到:“你最近现不要参与这件案子了,至于怎么处分,我再单独找你。” 我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 心里面一阵冰凉,并且还有一种淡淡的恐慌感。 怎么可能? 刘大全晚上跟踪我。 却能够回到派出所,并且翻供。 这完全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王国栋让我可以出去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走出办公室之后,我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进了派出所的院子,走到最后面没有人的地方,盯着墙头的积雪。 雪水化开,积雪坠落下来。 我心里面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个点,一个可能,但是又几乎不可能的点!刘大全,并没有出去过派出所。 跟踪我,偷袭我的是另一个人! 我之前就一直怀疑,刘大全有一个兄弟,这个人可能才是真的凶手。 周明也有可能是凶手。 这个人,给刘大全伪造了不在场的记录。 他去找过刘翠翠的妈妈,让她来翻供! 并且他也跟踪过我,想要我不参与案件? 这样来说,这一切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并且,刘大全那个兄弟,是双胞胎! 想到这里,我立刻就跑到了前面的民警办公室里面,让户籍警调出刘大全家里面的户籍情况,我要看看。 结果刚好王国栋从门口路过,盯着我就问我,怎么还没有回家,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解释,说我想明白了一点,刘大全肯定有一个兄弟在帮他,并且两个人是双胞胎! 王国栋的脸色很难看,盯着户籍警就说了句:“不准给他看任何东西,等会儿我会写一个通告,胡义回家放长假!” 第十四章长假 我不甘的盯着王国栋,声音沙哑的喊道:“王队,这也是一条线索!我没有骗你!” 王国栋却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拂袖离去。 我脸色苍白无比,又喊了王队两句,还追到了门口。 却只能够看见王国栋已经走出派出所的背影。 “那个……胡义……王队长都这样说了。户籍信息不能够给你看了……” 户籍警小王一脸惶恐的模样看着我。 我死死的捏着拳头,牙关紧咬,只能低声说了句:“谢谢。”接着转身也走出了办公室。 户籍警只是普通的民警,我的确可以让他们帮忙调取户籍信息。 可王国栋禁止我这个权利之后,他们就不能那样做了。 如果给我看了,就是违规操作,这些都是要被记录,严重了会让他们也卷铺盖回家。 我回到了会议室,其他的刑警见了我,都转身去忙别的事情,就像是生怕和我靠近似的。 刘唐也低着头,小心的打量我。 老谢叹了口气,让我回家休息几天,可能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 我声音沙哑,面色苍白的看着老谢,说:“老谢,你不相信我么?” 老谢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在我耳边小声说:“胡义,你回家休息几天吧,这件案子既然王国栋插手了,那么肯定就是按照他的安排去办了,我再有两年就退休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能折腾了。” 说完之后,老谢看我的目光就是那副,我帮不了你。 我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同时又有一个绝对的肯定,就是王国栋走错了方向,他们一定追查错了。 我强吸了一口气,问老谢,他们昨天去周明家里面了没有? 老谢摇了摇头,说:”周明不在家,我们在刘大全家里面也没有找到任何指纹信息,并且刘大全家里面出事儿了。” 我瞳孔紧缩,说:“出了什么事儿?” 老谢叹了口气,说:“都没了,被一把火给烧了。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空房子了。” 我立刻就急了,道:“这是他弟弟在销毁证据!他有问题!” 老谢无奈的说:“胡义,你还是回家休息吧,这件案子你别插手了,咱们做警察的,万事也都讲一个证据,你猜测周明杀了他全家,嫁祸给了刘大全,又猜测刘大全可能杀了刘翠翠,也杀了周明全家,可又分析做这一切的是刘大全的弟弟,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人。” 停顿了一下,老谢继续说道:“你提出这个可能的时候,我就去看了户籍信息了,刘大全家里面,没有那么个人。他是独苗。” 老谢的话,无疑又给了我当头一棒。 我的手指甲几乎都要深陷进去了掌心之中。 我干涩着声音说:“老谢,我真的需要你帮忙,一定有那么个人存在。” 老谢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真的帮不了你,我快退休了。” 说完,老谢也绕过我,他走到了门口停顿了一下,就那么背对着我说:“胡义,做什么事情,都要讲一个证据。” “你怀疑周明,证据呢?你怀疑刘大全,证据呢?你再怀疑他有个莫须有的弟弟,这些证据呢?” “不要说销毁,不要说可能,如果没有证据,那么所有的也只是一个推理。甚至周明也可以说,你杀了他家人,你是凶手。因为在门口也有你的脚印,对不对?” “你怀疑人,有你的道理,既然你超越了常规伦理去推理办案,那么别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你。” “最重要的是,你找来的证据,现在就已经推翻了你的推论,并且说是你强迫的,这些不是任何人的问题,也不是我们制度有问题,只是你证据不足,不能够定案。” 老谢消失在了办公室外面,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他的话,却一点点在我的耳边回荡,然后炸响。 证据,只要一点点证据,能够确定其中一个人犯案的话,就能够顺藤摸瓜摸到更多。 我脑子里面如同浆糊,却突然清醒了过来。 这两件案子交杂在一起,从头到尾,我都两件案子似乎视作一件,就像是老谢刚才说我的,我怀疑周明是凶手,又怀疑刘大全是。 可这里我没有一个铁证。 两件案子相加,复杂程度就不是1+1,而我却害怕侦查错了方向,所以不敢分离推断。 如果将案子区分开,只去排查周明是否杀人。 刘大全是否杀人,这样的话,所有需要的线索,就会减少,并且明朗很多!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颤。 证据,我兜里面就有一个证据! 这张钱,以及彩票店的老板,就能够确认周明去过几次彩票店! 如果他是凶手的话,周明本人是不可能承认的…… 我一直觉得王国栋走了误区,其实我也走了一个误区! 暗骂了自己蠢货,我想要去找到实打实被凶手掩藏的铁证,这本就几乎不可能。 如果我确定他是凶手,那么只需要去倒置验证。 无法做到,那么他就不是凶手。 如果做到了,那我就找到证据了。 从会议室里面迅速走出去,我很快就走到了法医室的门口。 对于普通人来说,甚至对于我们这些上班的警察来讲。 派出所,公安局,都是一个很庄重肃穆的地方,就连过道也是。 可一旦接触到了法医室的范围内,那给人的感觉,就只剩下来了冰凉和死寂。 法医室的门,是那种森冷的推拉门门,为了方便来回移动尸体,门开的比正常的门要大两到三倍。 铁门之上,已经有了斑驳的锈迹,似乎就像是隔着另外一个世界。 敲了敲门,我沉声喊了严霜的名字。 片刻后,铁门微微的晃动,发出刺耳的开门声。 门打开了一条缝,严霜露出来了小半张脸,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中也没什么情绪,说:“找我做什么?” 我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过道那边,并没有人过来。 便小声的说了句:“帮我一个忙,可以么?” 严霜将门又打开了一点儿,说:“先进来再详细说吧。” 走进法医室,一股阴凉的气息,就不停的往我身上钻来,我打了个寒颤。 整个法医室很空旷,在一边的墙体之上,是深度很大的冷柜。 地面是惨白惨白的瓷砖,没有一丝一毫的污血。 解剖台都是移动的架子车,尸体解剖之后已经很难移动,所以没有固定的解剖台。 在墙体另一侧,则是放着一系列的仪器。 其实我们这种县上的派出所,按照道理来说并没有这么好的法医设备配置。 严霜的家境不一般,当她调来这里上班做法医之后,就迅速的搬来了一整套的设施设备。 我们所里面的人几乎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像是她这样模样好看,并且家里面有后台的女人,会选择这么一个让常人恐惧的职业。 “你在想什么?” 严霜清冷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让我一个激灵就从出神之中醒转过来。她已经走到了一个架子车旁边,在架子车上,则是一具已经解剖开的尸体。 翻开的皮肉,脂肪和血肉清晰可见,在腹腔之内的器官腑脏,已经萎缩的成了单独的个体。 难闻的尸臭味儿钻进鼻翼,我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强笑着说了句:“你一个人,平时就这么解剖尸体么?” 严霜平静的说:“我是法医,我解剖尸体,就和你们刑警去查案一样,还有,这里不合适笑。” 我愣了一下,也就没笑了。 小心的拿出来了那张被我包起来的钱,我声音沙哑的说:“帮我查一下上面的指纹。” 严霜伸手来接,我犹豫了一下,缩了下手,说:“王队长禁止我办案了,也让我去放了长假……” 我话还没说完,严霜却说了句:“我只是查一张钱上的指纹,和他有什么关系么?”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却大喜,并且感激至极。 刚想说谢谢,严霜却已经回头去了操作台。 ”你不要一直在这里呆着,就算你喜欢尸体,也还是回家吧,不然等会儿我可能也就不能化验这张钱了。“ 我听了明白,立刻就转身离开了法医室。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看着那些人的目光,我心里面是压抑的,可是我也很悸动,他们在错的方向上,是不可能破案的。 我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却看见有个穿着脏兮兮的小孩儿,正对着我招手。 他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左右四看。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又对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皱眉问他找我做什么? 他却塞给了我一个袋子,飞一样的逃走了。 我低头,袋子里面却放着一个木头盒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盒子让我压抑无比…… 第十五章狗拿耗子 盒子上面满是堆积的油污,显得很油腻,脏兮兮的。 就像是在厨房灶台长年累月放了很久似的。 抬起头,就这么个档口的时间,刚才那个小男孩儿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我正准备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民警小张匆匆的从街道另一侧跑了过来。 进派出所的时候,他还喊了我一句:“胡义,要去办案吗?” 这句话让我心里面一阵抽搐,却想起来周明的事情,我立刻就喊下来了小张,让他帮我一个忙。 小张笑着问我啥忙,他能帮的,一定帮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被放长假了,可我还想要给案子找到线索,如果周明回来认领尸体,一定要通知我一下。” 小张惊愕的看着我说:“怎么了**,放长假?啥意思?被处分了?你不是快要破案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张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告诉小张,案子出了一点儿问题,王队长已经不要我插手了,并且刘大全也放了,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请他一定要帮我留意下。不用参与什么,也就不会被处分。 小张明显神色有点儿紧张,低声说:“**,我也觉得那个周明有点儿问题,神叨叨的,而且那天打彩票的时候,他就像是撞鬼了。” 说话间,小张凑到了我的耳边,声音几乎细弱蚊蝇:“他拿着彩票。还说,爸妈,这张我肯定中,到时候我过上了好日子,多给你们烧纸钱。” 小张缩回了头,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说:“正常人,家里面刚出事儿,咋可能这个样子啊,如果他不是爸妈出事儿,我真的就怀疑他了……” 叹了口气,小张说:“放心吧**,这事儿我帮你办了。” “我先进去了**。” 小张拍了拍我肩膀,走进了派出所大门。 在这个当口,我才看见远处王国栋正走过来。 我低下头,也没有停留,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王国栋让我回去放长假,就算他是副队长,我也很憋屈,并不想多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阳光绚烂,照射在脸上,身上,给了人在冬日之中很少见的暖意。 目光直视阳光,眯着眼睛,却怎么都驱散不了心里面的压抑。 回到了住处的门口,我掏出来钥匙,准备开门。 整个人却直接僵住了。 门把之上,有一点儿血迹。 血迹很淡,几乎就只有那么一丝,我用手指抹了一下,猩红之中带着一点儿黑色的铁锈。 我整个人警惕无比,小心的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面,却让我心惊肉跳。 整个地上,全部都是血,四溅的鲜血也淋散到了墙上,床上,而在屋子中的暖炉上,架着我平时炒菜的锅。 一条半打的狗,被炖煮在锅里面。 狗毛和血水以及狗肉被煮熟的味道,显得异常的难闻,让人作呕。 而狗头搭在锅外面,双眼瞪大,嘴巴还在往外滴血,吧嗒的声响,让我不寒而栗。 我立刻就打开了袋子里面装着的木头盒子。 从里面却嗖的一下,钻出来一只身上还带血的老鼠,朝着我的脸就冲了过来!它嘴巴上面叼着一个血糊糊的狗爪子。 这突然的一个东西,吓得我大吼了一声,猛的往后退去,结果脚下不稳,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老鼠踩着我的胸口,哧溜一下从我耳朵边跑了过去。 我还能够闻到难闻的血腥和酸臭味儿。 从地上爬起来,我死死的盯着屋子里面的一切。 这会儿我才发现在墙上有几个字。 “多管闲事。” “狗拿耗子么?”我咬着牙,憋出来了这几个字。 地上能够看出来,没有任何的痕迹。 我心里面也清楚,他不可能留下别的痕迹。 没有进屋,我走进去派出所,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谢。 老谢带着人,去了一趟我家里面。 现场由他们清理,老谢摇头告诉我,没有发现任何有线索价值的东西,只是死了一条狗。 我和老谢说,这是那个凶手在威胁我。 老谢摇了摇头,告诉我,即便是威胁,也只是我的猜测,就算是告诉王国栋了,王国栋也不会管,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我闭眼,和老谢说我明白了,证据我会很快找到的。 老谢给了我一把钥匙,说这是他侄子以前住过的房子,让我去住几天,这里暂时别住了。 我摇头,说他既然挑衅我,那么我就住在这里,等着他来。 老谢看我的表情有点儿奇怪,叹了口气,带着人走了。 进屋,难闻的血腥味一直往鼻子里面钻,我将床单被套都换了一套,所有带血的东西都扔了,又打了水仔细清洗。 将屋子里面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我才回到床上躺下。 那个装了老鼠的盒子,也就放在床头的地下。 在床上思来想去了很久,也经过简单的分析。 来我家里面杀狗,给我送老鼠的,不会是周明。 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刘大全和他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兄弟。 昨天晚上跟踪袭击我的人,一定就是刘大全那个兄弟!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警告我,让我不要再参与这个案件。 刘翠翠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很久,想要翻案的话,并没有那么容易,可是也不难,只要刘翠翠的妈妈,说出来翻供的原因。 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刘大全的兄弟,威胁了她,或者直接对刘翠翠弟弟下手了,这才会让刘翠翠妈妈恐惧。 我心里面清楚这一点儿,将刘大全从我的猜测之中完全移走的话,那么我就要确定,周明是凶手。 凶器之上,是否有周明的指纹,这件事情我却忘记和严霜说了。 可她做过化验,如果凶器上有,钱上面也有,那么她一定会告诉我,我也可以之后询问对比。 这样的话,就需要周明的不在场证明,以及杀人动机。 周明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至于他的动机。 只是买彩票么?为了买彩票而杀人? 我从床上起身,用一张纸写了几个字,就放在床上:“我等你来。” 离开了家,我朝着彩票店走去。 彩票店门口人挺多的,有几个混子围着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我快步的往前走,结果那几个混子直接就跑了。 其中几个人,我发现他们的目光,都是看见我。却不是因为看见警察,就像是特别怕我的那种惧怕。 彩票店老板在门口骂娘,说小流氓下次再来直接弄死。 看见我之后,他明显哎哟了一声,说:“警官,我随便,随便说的。” 我沉声问他,那几个混子是做什么的。 彩票店老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还能做什么啊,就是混吃等死的人渣。” 我说:“他们来你的店里面做什么?” 彩票店老板叹了口气,说:“之前周明那个小流氓不是来打过彩票么,他们就来问周明是不是中奖了,什么时候中奖。” “你说,谁能说自己就一定中奖啊,买保险又不是做慈善,赌钱可以换骰子,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说这,老板的脸色都铁青了。 接着他问我,是不是需要他做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和颤抖。 我似乎抓到了什么脉络,周明的混子朋友,绝对不会次次都来,只是这一次有问题,这就是问题所在。 老板给我倒了杯水,捧在手中,热气蒸腾,老板咧着嘴笑,就像是等着我问话。 我问他能不能记得清上次周明是什么时候来的,大概几点钟。一天一共来了一次还是两次。 这个问题我之前问过了,只是没有那么彻底详细。 彩票店老板吐了口气,说:“我想明白了,就是两次,一次是中午,一点多的样子,他来的时候很凶,脸上带着凶光,杀人了似的。而且给我钱,我小声说了句,你这钱哪儿来的,他差点儿没弄掉了我的摊子,之后下午就是跟着警察来。” 停顿了一下,彩票店老板问我,这个钱该真不是杀了人的钱吧? 他的表情已经变得惶恐了起来。 我让他别害怕,周明只是和一个案子有关这个案子不方便透露出来。 我让彩票店老板,尽可能和我多说这个周明的事情。 彩票店老板苦思冥想了半天,才说:“警官,这事儿你问我不行,你得问刚才那些混子,他们小流氓天天一起的,应该知道很多。”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几个混子的眼神,现在我还记得清楚。 他们在怕我,不是只怕警察的那种害怕。 我告诉彩票店老板,尽可能的回想。 接着我就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县上三个网吧,基本都集中在城南,刚才那几个混子,我已经模糊又了记忆了。 虽然所里已经盘查过,可直觉告诉我,他们有遗漏的地方。 周明铁定认为自己会中奖,这一定就是案件的突破点。 第十六章混子 走路的速度太慢,到了路口的位置,看见了有人力三轮车,我招手。 骑着车的一个老头,晃悠悠的停下来,面色略微有点儿僵硬,语气也不自然的问我有什么事儿么,警官? 我摆摆手,说没有什么事儿,就是去城南的网吧,问他能找到么? 老头明显脸上松了口气的表情,说找得到。 上了车,我继续排查现在已有的线索。 现在将刘大全从这个案件中摘出去了之后我就完全按照自己最开始的怀疑去调查周明,只要确定了动机,就可以去审问他。 如果周明露出一丝马脚,那么就可以确定了。 心头悸动的同时,也蒙上了一层阴云。 我也明白过来了周建国的态度了。 的确,如果我只去调查周明的话,刘大全纯属证据不足,至少在这件案子里面,我没有权利去抓捕他,上一件偶然发现的刘翠翠的案件,也是证据不足,甚至我自己都怀疑,不是刘大全杀人,而是他顶罪。 在我出神的这个时间,车晃悠悠的停了下来。 “警官,到了。德元网吧,你是要来这个么?这附近还有两个网吧呢。” 我探头往外看去,一栋居民楼下面,一楼的门面房有三个都装修的花里胡哨的,墙体玻璃纸上,贴着各种各样的海报。 门头的位置则是德元网吧的招牌。 我点了点头,说就是这里。 下车,掏出来零钱,我问老头多少钱。 他明显很害怕的样子,不过还是咧嘴笑着说:“不收钱,不收钱。” 我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他是害怕。 我将两块钱塞到他手里面,脸色也和善的说:“警察肯定不能拿群众的东西,也不能白坐车吃白食,您把钱收好,我去办案了。” 说完,我就转身进了网吧,心里面叹气,无论是什么人,看见警察了都会害怕。 我有时候也很难理解,我们是除恶扬善,为什么会让普通人那么抗拒。 进入网吧的一瞬间,顿时就觉得一片乌烟瘴气。 不少小孩儿坐在电脑前头,大屁股台式电脑前面的键盘,发着噼啪的声响。 喧闹,嘈杂,叫骂的声音,兴奋的呐喊,一瞬间全部都传进来耳中。 我眉头微皱,除了坐着的人群,也有很多站着走来走去,类似于混子的人。 我没有往前走,而是在门口站着,仔细看有没有我要找的那几个混子。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喊了句:“警察来了!查身份证了!” 下一刻,整个网吧都安静了……我心里面暗道一声不好。 转瞬之间,一大部分电脑前面的人,都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 朝着网吧后面小跑而去,靠着门口进的,就像是逃难一样冲出了网吧的门。 还有人摔倒了,还是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网吧里面只剩下来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这些人就不是十几岁那种了,二十多,甚至还有三十的,依旧自顾自的上网。 吧台后面的网管,一副畏惧的表情,在后面胆怯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显的警服。 再看了一眼吧台上的小警示牌:禁止未成年人上网。 我走向吧台,网管脸色煞白,支支吾吾的说:“警官,你查吧……” 我皱眉说了句:“人都跑了,查什么查,我不是民警,是来这里找几个人的,你认识一个叫周明的混子么?” 这个网管,是个身高体型和我差不多的男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眼神中露出的惶恐减少了很多,似乎是皱眉低头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神中多出来几分愤恨,说:“怎么会不认识,周家村那个周明对吧?他们一群人,天天网吧里面晃荡,看见落单的就上去抢人家电脑,又收保护费的,弄的好多人都不敢来上网了。” 我心中一喜,立刻追问道:”你最近看见过他没有,还有他那几个混子朋友,你认识几个,知不知道住哪儿?” 网管皱了皱眉,又思索了片刻,说:“这两天还真没有见,不过他几个一伙儿的混子,还是天天在网吧里面来回晃荡,这不,上午的时候在我这个网吧转悠了好久,之后就走了,估摸着下午要去另外两家。” 我吐了口气,他们离开网吧,应该就是去了彩票店,我来错了地方,去下个网吧,应该能找到人。 我说了声谢谢。 不过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便抬头对网管说:“你这里有多余的员工衣服么?借用我一件,我穿这个警服,等会儿又是一样的吓跑了所有人。” 网管尴尬的笑了笑,弯腰就在吧台下面翻找了起来,很快就拿出来了一件大号的外套。 上面皱巴巴,脏兮兮的,不过却足够遮挡我的警服了。 我接过来之后,又说了句谢谢。 这个网管却说:“警官,这几个混子是犯事儿了么?我们老早就想要赶走他们了,可是都不行,之前有个网吧找人收拾了他们,他们就猫在不远的位置,碰到上网的就上去抢钱打人,搞得那家网吧十几天没生意,就是那个新千年网吧。你要是找他们的话,先去那边准没错。要是能把他们抓了,那就太好了。” 我表情变得严肃了下来,说:“如果你知道他们住处的话,也可以告诉我,他们的确和一些案子有关。” 网管摇了摇头,说他真的不知道,不过新千年网吧吃了大亏,应该是知道的。 我从网管这里问了一下路,知道了他所说网吧的位置,便径直离开,朝着那边走过去。 套上了大外套,遮住了警服。 这里已经算是县城里面人比较密集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群,看我的目光也不奇怪了,就像是正常人似的。 我松了口气。 没有花多长时间,最多十几分钟就到了另外一家网吧。 门口挂着新千年的招牌,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乌泱泱的人。 我低着头,走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了。 只有网管疲态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继续低下头去。 进了网吧之后,我立刻就抬头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几乎每个电脑前都坐着人。 有一些站着走来走去,或者停留在别人电脑前面看着的人。 很快,我就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是当时在彩票店门口,其中一个混子! 我不动声色,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还兴奋的拍着电脑键盘。 旁边一个最多十四五岁的男孩儿,哭丧着脸说:“方哥,你说玩儿一把的,这都快半个小时了,我网费就一个小时的,马上就没了。” 混子本来喜笑颜开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侧过脸看他说:“你身上没钱了么?给老子去买瓶水,等会儿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我会给你的。” 男孩儿脸上更惊慌了,哆嗦的说:“真,真没了。” 这个混子冷笑了一声,说:“那老子搜身,发现了,你知道后果的。” 他顿时就从电脑前面站起来。 而我,也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面。 他骂骂咧咧的说了句操,谁啊不长眼?想死? 那个小男孩儿也用更惊慌的目光看着我。 混子回过头,我和他对视,他脸色哗啦一下就变了,整个人扑腾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他想要大喊,我却声音很小的说:“不想被我带回去所里面,就跟我出来,我要问几个问题。” 他的头,点的更小鸡啄米似的。 我抓着他肩膀,他起身,我们从网吧后面走了出去。 出了门,他就慌张的说:“我没抢钱,他给我自己给的电脑。” 我摇头,说不是问他这个。 他眼神闪烁,不安的说:“我好多天都没看见周明了,真的很久没看到了……” 我心里面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有鬼…… 他这么怕我问周明? 第十七章独自一人 我顿时眼神变得严厉了起来,面前这个混子吓得整个人一晃,差点儿就没倒在地上。 “我……我真不知道……上次已经有人问过我话了,该说我都说了……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要不你去问问别人?” 混子已经语无伦次的模样,可我却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神中的那一丝躲闪和侥幸。 上一次,的确刘唐何山等人来问询过这些混子,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知道周明和他们一起经常抢钱,混网吧,并且周明喜欢每周买彩票,还带着他们一起买。 不过买了几次没中奖,他们就不买了。 他们一定知道什么,不过串通好了,什么都没说! 我内心越发坚定自己这个猜测,眼神中的严厉也减缓了两分,成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掏出来兜里面的手铐,说:“你不说也没关系,你其他同伴会说,包庇罪犯也要判刑,你应该已经满了十八岁吧?” 我抓住了他一只手,手铐已经要铐上去! 他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扑腾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拼命的拽着自己的手,惊慌的说:“我说,我全都说,你别抓我!那些王八羔子,去抓他们!他们就想要钱!还给周明出了注意!” 我瞳孔紧缩,说什么主意,说清楚。 混子在地上坐着,脸上都是惶恐,他左右四看,说:“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儿不行。” 我点头,问他哪儿可以。 混子爬起来,领着我往网吧旁一侧走。 这里有条小巷子,里面堆满了垃圾,没什么人。 混子躲进了巷子里面,周围被遮挡,似乎让他松了口气,他眼神中依旧闪过恐慌的神色,说:“那天周明说他做了个梦,他爷爷给他托的。” 我心里面咯噔一下,想起来第一天周明在派出所里面,晚上的时候他想要去买彩票,在派出所门口我就听到了他说一句话。 “爷爷你别骗我,这次肯定能中,一定能中了……” 我盯着混子,并没有去打断他的话。 混子脸上的惶恐越多,抬头看着我,都有点儿发抖,说:“周明买彩票买疯了,他说,他爷爷梦里面告诉他,买彩票是发横财,家里面人太多,那就买不中,而且他爸妈都不想他过上好日子,只要全家都死绝了,再去买彩票,一定能中了。” 混子说完之后,脸上都快哭出来了,说:“我没怂恿周明!我真没怂恿他,都是黄瑞,吕斌那些人说的,这和我无关啊。” 我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竟然问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线索! 而这些东西,还是何山刘唐等人遗漏的地方发现的! 我强忍着急促的呼吸,低声说:“说清楚,前因后果,都发生了什么,周明杀人,你们看见了么?还有你说的黄瑞,吕斌都怂恿了什么?” 这混子靠在墙上,小声的说:“那天周明说了自己做这个梦了,黄瑞就开玩笑一样,说那你去杀啊,杀了之后,中奖了就翻身了,反正你爸妈天天没事儿了就打你。” “当时周明很惶恐的,说这个梦太吓人了,他爷爷死之前有不少钱,在村里头当了个小书记,之后因为贪腐,被赶下来了,之后他家里面就一落千丈了。” “那个吕斌就说,这样的话,这个梦搞不好就是真的,万一中了十万,不要爸妈又有啥,找个漂亮的媳妇儿自己过日子。再说,周明还有个弟弟,到时候还得分房子,他妈又在外面乱搞,他爸没本事,他奶奶在床上等人伺候,最后苦的累的还不是周明么?” 混子哆嗦的说:“我不知道周明到底有没有杀人,可我听说,他家里头出事儿了,之后警察就来找我们了,我们开始都没人敢说。黄瑞和吕斌今早上带着我们去彩票店了,说万一周明中奖了,我们肯定要分钱的。我就跟着去了……” 我盯着混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混子不安的说:“曹志。” 我点点头,说:“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原弗路30号。”曹志面色惶恐,说:“能不能别去我家里面,我爸妈年纪都大了,我不像是他们,我没和家里乱要钱,他们还以为我在读书呢。” 我点点头,说我现在不会去,如果之后需要的话,我还会找他。 曹志立刻就说,他之后随时有时间就呆在新千年了,哪儿都不乱跑,让我上这来找就好。 我心想,我现在被放了长假,真的找到曹志家里面去了,到时候肯定需要去派出所录口供,现在我也没办法带曹志去,搞不好还会继续让周建国限制。 我告诉曹志,这样也行,不过他需要随时看着周明,如果周明出现了,就要通知我。 说着,我也告诉了曹志我家里面的地址,让他不用去派出所。 曹志点了点头,说那现在没事儿,他能不能走了? 我点点头,说让他把黄瑞和李斌经常去的地方和家里地址告诉我。 曹志说了之后,我就放他走了。 从网吧离开,我又继续去下一个网吧,这里也很轻易的找到了黄瑞和吕斌,当我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两人正在玩儿游戏。 看见我之后,他们吓得比曹志还惨,不过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 最后我逼问出来的时候,黄瑞就和我说了句:“警官,周明做了个梦,我们胡乱说了几句,他怎么就可能去杀人呢?而且是全家啊,周明胆子又小,再说人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杀人?” 旁边的吕斌也是一起,吓得很惶恐的样子,说我不能逼他们说周明杀人了,又没证据的事儿。 从黄瑞和吕斌身上,什么都没问到,可他们的表现,却太过反常。 最后只能放了黄瑞和吕斌走。 我只身一人,朝着周明家里赶去。 虽然老谢,刘唐,还有何山都去过了,说周家没人。 可周明也没有别的去处了,他肯定是要回家的。 第十八章周明失踪 当我赶到周家村,碰上了村民下地的时候。 之前每次我们来这里,村民都畏畏缩缩的,看我们的目光都是畏惧的。 而现在我进村,只是被抬头看那么一眼,就没有人有其他的表现了。 我径直就走到了周明的家门口。 废弃的警戒带并没有被全部收走,缠绕在院子外面的树枝,院落之上。 路上的积雪早就已经化的干干净净,周明家的院子里面还有一些,房檐之上的积雪化作了水,慢慢的流淌着。 屋门紧闭,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强烈的死寂感觉。 这是死过人的房子,能给人特殊的征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进了院子之后,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周明。 屋子里面安静无比,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我小心的贴儿在门上。 以防周明发现是我,偷偷溜走。 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激灵,可我依旧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 并且因为我的触碰,门吱呀一声缓慢打开了一条缝隙。 看似紧闭的门,并没有锁…… 我顺手推开了门,又喊了一声周明。 这一下我确定周明并不在家了。 堂屋里面干干净净,地面上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迹。 就像是这里并没有发生过惨案。 周明回来过,也打扫了这里。 可打扫的,也太过整洁了。 甚至地上连脚印和尘土的痕迹都没有。 我进了屋,去了之前周明的房间,这里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 又走到了里屋,将整个房子几乎找了一圈儿。 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是周明这样的人打扫出来的。 那天他来报案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迹。 在血迹之下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刚才周明房间的床,也是脏兮兮的。 即便是他打扫血迹,也不可能将全部屋子弄的这么整洁。 我心中满是疑惑,也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杀了人,心里面承受不住,所以才打扫的这么干净? 可是又不住在这里,是怕晚上良心谴责,睡不着觉么? 我有些烦躁,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周明能去什么地方? 他难不成真的可以不回来? 谁会收留他? 被周建国放了长假,我连车都用不了,来来回回跑,已经让我疲于奔命了。 我正准备离开,先去村民那里问询一些线索,路过厨房的时候,虚掩的厨房里面,飘出来一点儿香味。 我立刻就推开了厨房的门。 厨房之中,灶台上面放着一碗吃过一半的面,面里面油汤还没有泛白,面也没有吸干水分。 锅里面还有剩下的半锅面汤。 我立刻蹲下去,手伸进了灶门之中。 周明家还用的是烧火做菜的柴火,抓出来一把燃烧尽了的柴灰。 最里面的柴灰,还有这一点点的温度。 我心中微喜。 从周明回家已经过去了两天。 他虽然把屋子打扫的干净,但是才做过饭不久,就说明他没走远!我并没有离开这里,而是回到了周明的房间之中。 在这里等待的同时,尝试着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周明的枕头下面,压着很多旧彩票。 这些彩票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皱褶。 这对于一个邋遢的男孩儿来说,简直是一个异象。 可想到周明对彩票的痴迷,以及他可能做过的事情,我心中就不寒而栗。 在周明的柜子里面,就是一些脏兮兮的衣服了,破破旧旧的。 实在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 我放弃了继续寻找,只是心里面推断着等会儿周明回来了,我应该用怎么样的顺序去让他露出来马脚,让我知道真相。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夜晚…… 天黑之后,刮起来了风,呼哧呼哧的,院子外面簌簌作响。 我抄着手,尽可能蜷缩身体,坐在一张小凳子上面,静静等待周明回来。 一天的时间没吃东西,我也腹中空空了,可这里并不方便我使用周家的任何东西,我怕错过了周明,也不敢离开去买吃的。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我瞳孔紧缩,顿时站起来了身体。 周明回来了! 可转瞬之间,我整个人肌肉紧绷,心中警惕无比! 这个脚步,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 周明身边还有谁? “我说了让你别贪嘴贪嘴,就是一口面,你吃什么吃?还得回来一趟。”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让我心里面咯噔一下。 这有些熟悉,可又有些陌生。 “我太饿了,家被你烧了,吃的也没有,刚煮好的面,不吃不就浪费了?” 另一个声音,就很熟悉了。 竟然是刘大全的? 他们两个人,来周明家里面做什么?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么另一个人,就是刘大全的兄弟!那个引我去了老街,打昏我的人! 脚步已经很近了,明显已经进了院子! 我的手放在了腰间…… 心里面挣扎无比,他们来周明家,周明不在,面是他们吃的,他们对周明做了什么? 这件案子真的和他们有关? 可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手,搞不好会丢了饭碗。尤其是现在我已经被周建国放长假了…… 片刻的时间之内,我的心里念头闪过了千百次。 最后我迅速的爬到了床下,屏住了呼吸…… 刘大全他们来这里,肯定还要做什么事情,如果我能发现别的,如果他们绑架了周明,那也有理由抓人了。 地面冰凉无比,冷的我打了个寒颤。 当我刚趴下去,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你动作轻点儿,别弄出什么印子,那些警察,眼睛贼的很!”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去收拾厨房,你把屋子里面能拿的都拿一遍。那小杂碎害的我们被盯上了,不能便宜了他家。” 刘大全嗯了一声,说行。 我额头上已经冒出来细密的汗水了。 完全屏住呼吸,强忍着没有从床下出来,而是紧紧的趴在地上。 脚步声轻微,房间门被推开了…… 一双脚走了进来。 我趴在床下的角度,使我不能够看到他上半身。 通过他们的对话确定,这个人应该是刘大全。 他在屋子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柜子里面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我汗水直冒,他的脚步,也已经走到了床边,近的只有两尺不到的距离了。 床上传来被翻动的声音,接着就是刘大全骂骂咧咧的说:“买这些破彩票,一张得多少钱?穷烧的。” 随即刘大全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去屋子,我强烈的心跳才稍微平缓了一点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脚步缓慢的远去了…… 我又趴了半个小时,才艰难的从床下爬出来。 周明家里面,被搜刮了一空,之前还有些东西,现在基本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我寻找一遍之后,到了厨房,发现厨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免烫,面碗,都刷洗了…… 我呼吸急促无比,他们……在清理痕迹! 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我额头上冒汗,懊恼无比,最坏的猜想,周明被杀了,可能就是这里被杀的,刘大全等人一定留下来了线索,他们才会回来清理。 我之前却什么都没发现…… 灶台之上干净无比,灶灰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我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痕迹了…… 而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的就是,刚才我没有仔细去看墙。 周家的房子很破旧,墙面凹凸不平。 所以我根本没注意。 可现在去看,上面分明有些印子,就像是被脚蹬过,可又将脚印清理了干净,只留下了很轻微的痕迹了。 这里,肯定经过搏斗。 回想他们的对话,我瞳孔紧缩。 周明应该是在家里面煮面,之后被他们袭击了,杀死或者抓走了。 这屋子,不是周明清理的! 是刘大全两兄弟! 刘大全留下了痕迹,他们才会回来,才会有刘大全被责怪那一幕。 第十九章严霜的帮助 懊恼之余,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刚才已经错过了找到线索的机会。 我迅速走出周明家,朝着刘大全家的方向快步跑过去。 这一次,我的手紧紧的捂着腰间的枪杆,如果能发现什么,那就离破案不远了。 可当我跑到刘大全家那边的时候,也只能够看见一栋烧焦了的房子。 本来陈旧的外墙,已经变成了黑漆漆的焦炭色,窗户基本上都破了,一楼的门还算完好,整个房子透出来的死寂,却让人更加心里面不舒服。 我并不怕刘大全他们发现我,甚至我现在还想要抓一个现行。 可当我走进他们家里面之后,却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空气之中都是难闻的焦糊味道,打开手电筒,屋子里面烧的一片狼藉。 上了二楼,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也没有任何人。 我面色难看,这里明显没办法住人了,刘大全他们在什么地方? 接着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平时刘大全兄弟应该不在家里面,否则一定会被其他村民看到。 那刘大全兄弟住在哪里? 很有可能,他们现在就在那个地方。 心里面又是烦躁,刚才如果我跟着他们,就能够找到了。 可现在却没了机会。 无功从刘大全家里面离开,我放弃了在村子里面蹲守,基本上确定周明要么出事儿了,要么就死了。 我待在村子里面,也会被刘大全等人警惕。 而另一个地方,还有可能可以跟踪刘大全。 那就是刘翠翠的弟弟! 刘翠翠妈妈翻供,这里的原因太明显不过了。 半夜,我才回到自己家里面。 整个人几乎已经疲惫至极了。 腹中空空,我想要弄吃的,可想起来炉子上面架过那口锅,里面那被热水翻腾的狗尸体,以及那个狗脑袋,就忍不住的想要呕吐。我并没有去老谢给我的钥匙,他侄子的那个住处。 强烈的疲惫席卷心头,我很快就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梦里面刘大全拿着刀,拼命的在周明脸上划。 而在旁边,还站着一个和他一摸一样的人,正冷笑的看着。 从梦中惊醒过来,屋子里面已经全是阳光了。 眼睛被照的发疼,我揉着双眼,耳边却听到轻微的敲门声,还有一个清冷的声音:“胡义,你在么?” 我迷糊的意识,顿时彻底清醒了。 “严霜?”我声音干哑的回应道。 “赶紧开门,我有事儿和你说?” 严霜的声音急促了一些。 我立刻翻身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之后,打开了房门。 冷风钻进屋子里,严霜站在门口,双手不停的搓着,脸上脖子上都已经被冻红了。 我赶紧让严霜进屋。 严霜语气还是那么清冷,只不过带上了一丝冷的发抖,说:“你怎么没去住老谢给你的房子?” 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说:“你去那边找我了?” 严霜点了点头,伸手去炉子上烤火,说:“你给我的东西,都查出来了,凶器,血衣,钱上面,都有周明的指纹,我立刻就去找你,想告诉你,结果你没在那边。” 听到这里,我心里面砰砰直跳,重重的的捏住了拳头,低声说:“应该就是周明了。” 接着我对严霜歉意的说:“昨天晚上我很晚才回来,不太想去老谢那边。” 严霜皱眉看着我,又左右扫视了一眼屋子里面,摇了摇头说:“这房子你住着不膈应么?” 我笑了笑,说:“不过是凶手想要吓唬我而已,做刑警的,不应该早就做好这样的准备么?” 严霜目光似乎略微有了些变化。 她低下头继续去烤火,同时说道:“根据你的线索来看,周明也有很大的嫌疑,可他并没有回来认领尸体,你找到他了么?” 我也从短暂的激动清醒了很多。 摇了摇头,我沉声说:“周明应该出事儿了,我昨天晚上去了他家里买呢,发现刘大全和他兄弟,应该对周明下手了。” 严霜惊愕的看着我,说:“你怎么发现的?” 我将昨天晚上的经历告诉了严霜,严霜眉头紧锁,说:“你不打算告诉周队长么?” 我笑了笑,说:“他不会相信的,我也有自己的判断了,只要能够拿到铁砧,就能够抓人定罪,只是有点儿麻烦罢了。” 严霜直直的看着我,说:“我可以帮你一些。”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派出所里面的冰山一般的唯一女法医。 竟然说帮我? 我愕然的看着她。 她皱眉说:“至于这种表情么?以为我帮不上你?我也是正规警校出来的。” 我连连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紧跟着又说,她能帮我的话,那简直太好了。 严霜并没有多问我别的,直接就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既然周明失踪了,案子又绕回到刘大全兄弟二人上,那就只能从他们的身上找到线索,刘大全是双胞胎,未必平时看到的刘大全,就是真的刘大全,真的刘大全,可能会去一个地方,而他的那个兄弟,也一定会去! 第二十章刘翠翠的弟弟 到了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不单单是周明一家人被灭口这么简单了。 周明的家人我基本已经可以断定是周明所杀,可现在的关键是周明已经很有可能被刘大全兄弟杀害。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刘大全两兄弟。 我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严霜也只是站在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等待着。 整件案子的全过程犹如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中快速的闪动,大致上我都已经有了眉目,可最关键的证据,让我十分的头疼。 突然,我想到一点。 既然往后推暂时没有眉目,那就往前推! 整件案子一直到昨天,表面上看起来都十分的顺利,自从一个人送了刘大全的不在场证明之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对于刘大全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双胞胎弟弟来说,这个不在场证明自然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但这些东西,派出所里的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真正的情况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送来刘大全不在场证明的那个人,我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匆匆的见过一面,不过要找到他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最直接的,就是找到不在场证明的证人。 也就是刘翠翠的母亲。 我之前去询问刘翠翠情况的时候,她的母亲十分的支持我。 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女儿去世,怎么可能不想将凶手绳之以法。 至于她又在派出所里说是我指使的她,也很轻易的就能想到,那是刘大全他们威胁的! 刘翠翠的母亲说过,当初刘翠翠死的时候就因为小儿子,选择了默不作声,现在再次用刘翠翠的弟弟来威胁,也完全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明朗了很多。 只要将刘翠翠的弟弟保护好,让刘翠翠的母亲没有担忧,就能帮我提供十分有力的证据! 我回头看了一眼严霜,“我要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你跟我一起吗?” 严霜看了看我,也不说话,只是昂了昂下巴,示意我走前面。 再次来到刘翠翠家门前,大门紧闭,十分的安静。 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许久都没有反应。 我将耳朵轻轻的贴在门上,却是能听到里面有一些微小的动静,然后很快又消失了。 我心知刘翠翠的母亲在家,但是因为刘大全两兄弟的威胁,不敢接触他人,这才躲在家里。 我喊了几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希望她能帮我们,我们才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将凶手抓捕归案。 里面停顿了一会儿,才传出她几句话。 “你们别再来了!该说的我不是都说了吗!赶紧走!不要来烦我了!” 她的声音有些急迫,同时我还听出了一些恐惧。 应该是担心被刘大全看到我们,会对她的小儿子做些什么。 我也不多停留,离开了刘翠翠的家。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确保身后没有被刘大全发现,这才停了下来。 严霜开口问了我一句,“刚才那妇人是?” 看来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便快速的将一些重要的点跟她说了一遍。 严霜很聪明,我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待我说完之后,严霜居然很反常的表现出了对这个案件有了一些兴趣。 这在之前可从来是没有过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案件,严霜都只是做完检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那个房间里了。 她有兴趣对我来说是好事,现在派出所里,除了小张,所有人都不愿意帮我。 但小张毕竟只是个小民警,能帮我的地方不多,但严霜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仅仅是表面上一个简简单单的法医。 我想了一会儿,刘翠翠的母亲想给刘翠翠报仇,又害怕小儿子受到伤害。 那只要找到她的儿子,好好的保护起来,就能从刘翠翠的母亲这里打开缺口了! 之前问话的时候我了解过,小儿子刚十岁出头,还在镇上的小学读书。 派出所里的车现在是不能用了,要去学校还有一段路程,如果走路的话还得不少时间。 村口的几辆摩的正等着拉客,我也顾不上严霜了,拉着她就上了车。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心里隐隐的总觉得刘大全他们也很有可能去找了刘翠翠的弟弟,赶紧催促司机加快一点速度。 如果碰巧的话,说不定还能正好碰到他们。 到了学校,我扔给司机两块零钱,就飞奔进了学校,径直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表明了身份之后,我开门见山的说清楚了情况,现在刘翠翠的弟弟很有可能会面临危险,我要将他保护起来。 校长十分惶恐,一个镇上的小学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当即就找出了资料给我,还让了一个老师跟我一起去班级。 刘翠翠的弟弟叫刘小兵,跟着我们的老师说,他平时成绩特别好,以前也十分的活泼。 但是因为他姐姐出事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沉默寡言,几乎不跟周围的同学说话。 老师对于这些也只能看在眼里,帮不上任何的忙。 到了班级,为了避免把事情闹大,我让同行的老师把正在上课的老师和刘小兵都叫了出来。 见到刘小兵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跟普通的小孩不太一样。 农村里的小孩,接触的东西少,大多都很天真。 而刘小兵的眼里,看起来却完全不像一个十岁小孩该有的眼神。 他看到我的时候,我身上的警服让他的眼睛亮起了一瞬间,又很快的黯淡了下去。 我问他的老师,刚才有没有两个男人过来找过刘小兵。 上课的老师是个中年男人, 我刚问完,他就立马说道。 “两个男的没有,有一个男的,过来说是刘小兵的姐夫,说家里出了什么事,要带小兵走,我说快到考试了,让小兵上完这节课再走,他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我听完之后顿时瞳孔一缩,果然! 还好我来的及时,再晚一会儿,刘小兵很有可能就被刘大全带走了! 第二十一章保护刘小兵 让严霜在原地继续跟老师了解情况,我迅速在校内外搜查了一遍。 或许刘大全他们根本没有走远,因为只要将刘翠翠的弟弟刘小兵控制住,刘翠翠的母亲就绝对不会说真话。 派出所现在已经快要结案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证据的话, 刘大全两兄弟就能彻底逍遥法外。 而那个为了破案升迁故意找人做假证的帽子也会一直扣在我身上了。 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作为一个刑警,我也绝不会允许凶手遥逍法外的。 现在同事们或许还在寻找周明的下落,但我很明确的知道,周明现在是在刘大全他们那里。 刘大全两兄弟肯定还有另外的住处,周明也肯定在那里。 我想就算我找到了证据,王副队现在也不会听我的,只能让严霜去帮我说一下了。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直接找到刘大全他们,但这样始终太冒险了。 找寻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 我也只能很小心的寻找,还要防止被他们发现,那就打草惊蛇了。 回到教室外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刘小兵,一直盯着我看,知道我走到面前,眼神也一直死死的锁定着我。 那种眼神,竟然让我都有些不寒而栗。 一个本该无忧无虑上学的小男孩,眼里有着这样的眼神,这更让我坚定了一定要破案的想法。 我向老师说明了情况,表示需要将刘小兵带走。 老师大概对刘小兵家里的事情应该也有一定了解,也没有多问,就说可以让我带走刘小兵。 正准备走的时候,老师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他,他很诚恳的跟我说了一句。 “小兵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就是心里承受能力太差,如果能解开心结,未来一定是很有前途的。”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带着小兵离开了。 走在路上,人虽然是带出来了,可以暂时保证小兵不会受到刘大全的威胁了。 “你准备怎么办,刘小兵怎么办?” 严霜问了我一句,我有些头疼。 我住的地方肯定是不行的,别说小兵了,连我自己都在受到威胁,刘大全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上门来。 老谢给我的地方也不能去,虽说他现在帮我,也不会害我。 但总归来说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严霜看出了我的窘境,开口说道。 “让他去我那儿呆两天吧。” 我一愣,有些惊喜。 严霜那儿确实是最好的地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我还从来不知道严霜住哪儿,只知道她不住单位分的宿舍,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停顿了一会儿,严霜又说话了。 “你也去我那儿住两天吧。” 我彻底愣住了。 她接着说道,“他们很可能会继续去找你的,别以为你是个警察他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丧心病狂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我点点头,“不会影响你吗?” “没事,走吧。” 严霜说完就迈步往前走了,我拉着刘小兵,赶紧跟上。 这个过程中,刘小兵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刚才校长也说了刘小兵现在沉默寡言,不过我们谈论的事情,他也是听到了的。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都还没说话,着实让我有些奇怪。 一边走着,我一边问他。 “你姐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刘小兵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 “你能帮我把坏人都抓起来吗?” 我停下来,蹲在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能!我是警察,我一定要将坏人抓起来,所以你要帮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终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燃起了一丝希望。 来到严霜的住处,我不由得感叹,严霜果然很不简单。 虽然是在县城,严霜租的房子还算是比较不错了。 自己一个人居然住的是两居室的套房,而且屋内的家具设施也是十分的齐全。 整体来看十分的温馨,只是那些那些冰冷的设备,显得尤为的突兀。 严霜倒了两杯水过来,递给我和刘小兵。 坐在沙发上,我看着刘小兵,“给我说说你姐姐的事情吧。” 刘小兵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开口说了。 很多部分我在刘翠翠的母亲里已经听过一遍了,但我还是仔细的听着,因为小孩子总是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地方。 前面的部分基本跟刘翠翠母亲说的差不多,不过还是说到了很关键的点。 刘小兵说,他看出了刘大全有时候来家里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人了。 但是他的母亲却完全不知道,而刘翠翠是知道的。 每次刘大全来的时候,态度都很好,而是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整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了。 这跟他母亲说的也完全吻合,我赶紧问他,两人是否有什么区别。 刘小兵想了想,说道。 “另外一个刘大全,左边脖子下面有一个痣,刘大全是没有的,而且两个人的性格差别也十分大,说话方式都不太一样。” 我记了下来,然后问他有没有跟他母亲说过这些。 “我说过好几次,但我妈从来都不信,说我乱说话,还骂我,后来我就不说了。” 确实,小孩子说这些话大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而且此前来看刘翠翠的母亲原本还对刘大全十分的满意。 现在刘小兵也到严霜这里了,可以说是十分的安全。 接下来就能去找刘翠翠的母亲问清楚真实情况了。 来不及休息,我立刻又动身去了刘翠翠的家里。 再次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隔着一道门,冲我喊道。 “是谁?” “是我,刑警队的胡义!” 刘翠翠的母亲格外的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赶快走吗,你还来做什么?” 我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之后,贴着门,小声的说道。 “刘小兵我已经保护起来了,只要你能给我们提供线索,我们就能将刘大全抓捕归案!” 停了几秒之后,门开了。 刘翠翠的母亲探出一个脑袋来,看到是我,眼神里有些询问的意思。 “小兵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我们将刘大全抓起来,他自然就能安全的回家了,你女儿被杀害的仇也就能报了!” 第二十二章守株待兔 第二十二章 刘翠翠妈妈眼神中的询问变成了不安,哆嗦的说了句:“你把小兵带去哪儿了?” 说话之间,她直接就推开了门,浑身发抖的看着我。 我目光很坚定,语气也很镇定,说:“您放心,他绝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警方对人进行保护是很周密的,之前您去指认我,也是因为怕他出事儿。” “像是刘大全他们那种丧心病狂的人,肯定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等到结案了之后,小兵和您都会有危险的。” 刘翠翠妈妈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倚靠在门上,两行老泪流了下来,带着哭腔说:“我对不起翠翠,亲手把凶手从牢房里面放出来了,可要是我不去,那个畜生就要害了小兵啊!” 听到这里,我心里面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我低声说:“阿姨,这会儿小兵一定安全了,我需要您给我提供一些线索,我必须找到刘大全他们人在什么地方,才能够进行抓捕。” 刘翠翠妈妈脸上露出一丝狠色。 只是一瞬间,却让我有一点儿心惊。 下一刻,她的表情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声音沙哑的说:”刘大全每天晚上都要来我这里吃饭,和小兵一起。“ 我瞳孔紧缩了一下,说:”每天都来么?几点钟?“ 刘翠翠妈妈脸上露出一丝慌张,张望了一眼门外,说:“可能也快要来了。你一个人,能抓住他么?”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想要所里面出力动手,必须要确凿的证据。 我带着刘翠翠妈妈和刘小兵回去,肯定能让我正常上班。 可是这样一来,就完全失去了逮捕刘大全两兄弟的机会。 至少要抓到其中一个人,才能够找到周明!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大全两兄弟,也不能够逍遥法外。 深吸了一口气,我张望了屋子里面一眼,说:“阿姨,他来了你家里面之后,都在什么地方吃饭?” 刘翠翠妈妈指了指堂屋那张桌子,说:“就在这里吃,他吃了可能会走,也可能不走,昨天晚上他就睡在翠翠以前的房间里了,还送了小兵去上学。” 这几句话,我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来的人只可能是刘大全。 不会是他兄弟。 并且刘大全……还要睡刘翠翠的房间,余情未了? 以及,刘翠翠妈妈,现在还是没有完全知道,刘大全是双胞胎两个人。 我并没有多说别的,以免继续惊吓她。 而是进了屋,稍微关上了一些门,只留了一道缝隙。 一边注视着屋子外面,我一边低声说:“等会儿刘大全来了,一定会问,小兵为什么不在,你不要说我来过,只是表现慌张,找不到人,让他找到小兵。” 刘翠翠妈妈用力点头,脸上的慌张不减。 我低声说:“阿姨,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情绪,不能被他看出来问题。” 刘翠翠妈妈咬牙,低声说:“好。” 片刻之后,她的表情压抑了下来,已经从表面,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了。 我心里面依旧悬着一口气,不敢放松,问到:“翠翠以前是什么房间?” 刘翠翠妈妈指了指旁边左侧的里屋门,低声说:“就是那个屋子,一直没动过。” 我点头,说我躲在里面,如果刘大全要在这里休息,我会趁着他睡着了抓他,如果他要走,我就会直接动手,到时候您躲开一点儿。 刘翠翠妈妈点点头,告诉我衣柜里面能躲人,刘大全没翻过衣柜。 我再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我转过身往屋子里面走,也让刘翠翠妈妈不要管我,自己做自己平时的事情。 她说了句好,就去打开了门,坐在门口编织东西。 我迅速的进了房间,刘翠翠的屋子,显得有一股子死寂冷清的味道。 一张木头床上面,挂着发灰的蚊帐,被褥很乱,应该是刘大全睡过,刘翠翠妈妈没来整理。 在刘翠翠妈妈眼中,凶手是刘大全,她怎么去给一个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整理床铺? 恐怕是给他做饭吃,同桌而坐,就已经是莫大的煎熬了。 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房梁,莫名的,心里面开始压抑。 我没有耽搁时间,屋子靠背墙有一个大的木质衣柜,走过去之后,我直接打开了衣柜门,钻了进去。衣柜里面一股子发霉的潮味儿,关闭衣柜门之后,光线顿时变得阴暗,只有门上的一条缝隙,能够看见外面。 我静静的站着,手按着手铐,同时另一只手也按着手枪。 最好的结果,是我抓到刘大全,并不开枪。 开枪的话,就可能出现别的麻烦了…… 心里一怔,说到底自己现在已经算是违规操作了。 被副队长放了假。 可我都已经不怕被追责,那还怕什么? 凶手抓不到,一切都是瞎扯。 内心坚定了起来,即便是开枪,也不能放刘大全走! 压低了呼吸。 在黑暗之中,人的精神越发的压抑,时间也过的格外的缓慢。 缓慢到一分钟过去,都让人觉得像是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外面传来了一个比较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进了屋,刘大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兵没回家?” 这个声音之中,带着疑问,还有一点儿怀疑。 我瞳孔紧缩,手按在了枪柄之上。 “他应该快回来了吧,这不是刚放学没多久么?” 刘翠翠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丝的惧怕。 “你没对小兵做什么吧?”她试探的语气响起。 “我能对他做什么?他是翠翠唯一的弟弟,我肯定不会对他做什么。”刘大全不耐的说了句:“有警察来找你么?” 我心跳加快。 刘翠翠妈妈的声音响起:”来过,就是上次那个警察,他来让我去派出所说实话。我让他走,他就走了。“ ”那个傻逼,干他妈的,老子又没杀那家人。”刘大全骂骂咧咧的说:“你去做饭吧,妈,等会儿多做点儿,我带走一份。” 我现在不能完全确定外面的是哪一个人。 可刘翠翠妈妈没有出卖我,让我心里面稳定了一点儿。 外面的声音开始变小了。 可突然,却传来了脚步声。 刘大全,进了屋! 脚步声越来越近,并且已经到了衣柜的前面,隔着缝隙,我看到了刘大全的侧脸,他似乎想开衣柜门,可又停止了。 并且转过身,躺在了床上,像是在睡觉。 第二十三章另有线索 我手一直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推开柜门,拔枪抵在刘大全脑门上,因为我知道现在是抓捕刘大全最好的时机。 可就在我打算出场的时候,刘大全却猛地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我轻手轻脚的从衣柜中出来,跟在其后,不过我不敢跟的太近,毕竟院子就那么大,我怕打草惊蛇,毕竟此刻就我一人,到时候刘大全察觉到什么,撒丫子跑了,怕是很难再找到了。 我躲在厢房门背后,看见院子里的刘大全径直朝柴房走去,见其半天都没有动静,我连忙跑了过去,可柴房里除了杂物和木柴并没有刘大全的身影。 这院子警方早就派人检查过了,报告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一切正常,可这柴房显然有地窖或者暗道,不然刘大全那么大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既然有了新的发现,我自然也不会耽误时间,跟刘翠翠妈妈打了声招呼,便匆忙回了派出所,至于关于地窖和暗道这些事情,我并没有询问刘翠翠妈妈,因为我知道刘翠翠妈妈不知道这些事情,不然早在刚才就告诉我了。 回到所里,正好碰到了老谢,我没搭理,直接往所长办公室而去。 老谢见我匆匆忙忙的,一把将我拉住,问道:“你这两天不是在家休息吗?咋又跑到所里来了,还这幅匆忙的样子?” 我懒得回答这些没啥营养的问题,直接便问道:“所长在不在?我有新的线索了。” 老谢一脸狐疑:“所长不在,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新线索,这么着急忙慌的啊!” “所长不在,那王队呢?”我想既然所长不在,那先找到王队,让他带点人跟自己去刘翠翠家里,毕竟我现在说直接点便是停职在家,根本没有调人的权利。 “你不是和王队不来电吗?咋还要找他啊?”老谢还有几年便要退休了,对案件的事也不太上心,倒是对八卦这些极其热衷,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你带我去找王队就行了,等会儿再跟你说。”我现在不确定刘大全会不会从地窖出来,便将刘小兵带走,到时候再想找,可就没这么容易了,所以现在时间便是一切。 “好了好了,你可等会要跟我说你新发现的线索啊,王队在办公室,你直接去吧。”老谢跟我说完便开派出所外面小卖部走去,我不用想便知道他是去补充烟草的。 我径直上了派出所二楼,拐角处的副队长王国栋办公室,伸手敲门后,里面传来王国栋低沉的声音。 “进来。” 我应声推门而入,便见王国栋不停在办公室踱步,满目愁容。 “胡义啊!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咋又跑所里来了。”王国栋见来人是我,不再踱步,径直往沙发上一坐,面色不善的看着我说道。 “我有新的线索,所长不在,想让王队带点人跟我去刘翠翠家里。”我本来就跟王国栋不对付,所以自然也不想说什么溜须拍马的客套话,直接直入主题。 “你又有什么新线索?要不是你自作聪明,说那么多猜想,现在这案子早就结了,搞到现在所长被叫到局里批评,让我限时破案。”看到王国栋一脸不善的看着我,语气极其不悦,我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应该是我的猜想被人反映到了局里,而局里也有人认为这件事没那么多简单,自然便命令下面继续调查。 我心里暗喜,谁叫你们不早点听我的继续调查,非要早早下定结论,活该被骂,不过现在有求与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上司,虽有不满,但却也不会顶撞或者冷嘲热讽。 顿时我心里有了事情的大概走向,便直接说道:“我发现刘大全每天都会去刘翠翠家吃饭,而且刘翠翠家的柴房应该有暗道或者地窖之类的地方,如果我猜的没错,刘大全的弟弟就在刘翠翠家,这也就能说通为什么刘大全家没有他弟弟的指纹了。” “什么,刘大全的弟弟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刘翠翠家?”王国栋现在是满脑子的乱麻,根本不知道案情继续调查下去,该从哪方面入手,毕竟前面已经结案了,而且所有事情都已经有了答案。 就像是现在他要在一个圆上面找缝隙入口,可圆怎么可能会有缝隙入口?如果有的话,那还叫圆吗? 毕竟圆是首尾衔接,完美无缺。 不过现在听到我来送线索,自然是满心欢喜,也不去管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直接起身倒了杯水,递给我,原本还满布愁容的脸上顿时便笑嘻嘻的说道:“小胡,来赶紧坐下,站着干嘛啊,都是同事,前面的事我也是为了能给所里博点成绩。” “还是不坐了,我亲眼看着刘大全进入柴房,然后消失不见了,我想如果我们赶过去早点,可能他还在刘翠翠家吃饭,所以王队现在就安排人一起去刘翠翠家吧。”我知道现在王国栋想尽快破案的心情,比我都要急迫,自然不会消极怠慢。 果不其然,王国栋直接说道:“好,我现在就安排人,我们一起去,这次一定要让刘大全还有他弟弟人赃并获。” 王国栋虽然被官场熏陶的早已没了当年刚刚入警的单纯和干劲,可本意依旧还是为人民服务,虽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既然有线索了,自然也知道时间就是破案的根本,直接便叫了一队特警,加上我和他自己三辆警车排成一条线,径直向刘翠翠家驶去。 等警车快驶向村里的时候,我让他们将警笛关掉,避免打草惊蛇,可等我们到了刘翠翠家时,才得知刘大全早在不久前便走了。 虽然我们有些失望,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刘大全能走,可暗道和地窖却是不能走的。 想到这里,我看了眼王国栋,王国栋立马便让几个特警进入柴房寻找暗道或者地窖,至于一旁的刘翠翠妈妈,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她不知道地窖的存在,自然疑惑我们的所作所为。 第二十四章地窖肢解 我将心中的猜想告诉刘翠翠妈妈,对方听后,虽然依旧有些迷茫,但蜡黄脸上莫名出现几丝激动,笃定道:“柴房肯定有地窖,应该就是几年前刘大全帮我们家整修房屋时弄的,怪不得翠翠死后他每次来家里吃饭,都会去地窖,而且将剩菜剩饭带出去喂猪,这样一想,什么喂猪都是幌子,肯定是喂他那个死不足惜的弟弟。” 刘翠翠妈妈满脸的悲愤,我来不及安慰,因为我发现我们进屋半天了,刘小兵一直没有出来,前面我以为是在房间里做作业,可现在想来,有些不对劲,我连忙问道:“小兵呢?怎么没出来。” “哦,你说小兵啊,他吃完饭说要去同学家做作业,我见刘大全出去了,也就让他去了,怎么了胡警官?”刘翠翠妈妈抹了把脸上的泪珠,好奇的看向我,说道。 虽然刘翠翠妈妈说刘小兵是出去写作业了,可我心里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顿时招呼门口的两名特警,让他们去所谓的同学家找刘小兵。 刘翠翠妈妈见我的反应后,里面脸色大变,顿时全身瘫软,倒在地上抽搐不停,我身旁的特警连忙将其扶起,打了120。 “小胡,你说刘小兵被刘大全挟持了?”王国栋眼看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要是再有人失踪,可就更加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想到,防了这么多天,还是没防住,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突然就在这时,柴房里的几名特警喊道:“王队,这柴房里果然有地窖,你们可以进来了。” 我和王国栋二人应声进入柴房,只见原本码成一面墙的木柴散落在地上,而本来堆积木柴的地方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看起来有些阴森,几名特警已经先人一步进入地窖。 我随后进入地窖,一只脚刚踏入,除了漆黑一片,还有一股恶臭,地上坑坑洼洼的还有纸质的东西,人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名特警从腰部拔出一柄手电筒,在光亮的瞬间,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地面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百元大钞,红艳艳的钞票上有比其本身更加艳红妖艳的血迹,随处可见的便是人的肢体器官。 “呕!”不知是谁先受不了吐了,我们其他人也跟着开始吐,虽然受过这方面的专业培训,也见过几起这样的场面,可等身临其境后才发现是多么的恶心。 “通知法医,让他们尽快检测出肢体的主人还有这地窖中生活的人是不是刘大全的弟弟。”王国栋忍着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安排工作道。 等我们从地窖出来后,我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苍白泛黄的脸,才慢慢恢复血色。 “王队,没有找到刘小兵,他同学说没去他们家,村子里也没找到。”刚好派出去找刘小兵的特警也回来了,并告知没有找到刘小兵。 得到这个消息,我不免有些担忧,毕竟我答应刘翠翠妈妈好好保护刘小兵的,可现在刘小兵突然失踪,不用想都知道是被刘大全带走了,甚至对方可能在自己衣柜里的时候,便察觉到了自己。 至于地窖里面的肢体器官,我猜大概就是周明的,而地上的钱应该就是周明中奖后的奖金。 事情在我心中虽然有了大概,可刘大全兄弟二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甚至没有人知道刘大全弟弟是否到底存在,还是说他所谓的弟弟就是他自己的第二人格。 我现在心中的思绪很乱,脑海中却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严霜的面容。 “王队,你们先收队回所里吧,我在这里等过来勘查的法医同志。”我现在是被停职休息的,按理来说不用跟王国栋汇报取向,可毕竟是上司,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只是潜意识告诉我事情或许还有什么变数。 王国栋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其他人转身,开车朝所里驶去。 目送警车消失在前方后,我起身往刘翠翠妈妈家走去,原本想呆在院子里等法医的,可当我看到大门口站着的一个人后,顿时便像卡壳的机器一般,僵立在原地。 大门口的刘大全脸色阴暗,甚至手上还有鲜血再滴,见此一幕,我立马想到刘小兵或许已经惨遭毒手了,我心里满是愤怒与惊异,虎毒不食子,可刘大全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真的是禽兽不如。 面对这样的杀人狂,我立即将腰间的枪拔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中,死死的盯着从大门口进来的刘大全,离自己越来越近,我满脸愤怒的警告道:“站在原地,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开枪了。” “开枪?我说胡警官,案情都被你们侦破了,而我根本就是个局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非要找我麻烦,我也没办法。”刘大全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节奏都没被我打乱,一步接一步的向我走来,而手臂上的鲜血,配合脚步慢慢滴下,甚至还有点节奏感。 刘大全的所作所为让我有些懵逼,他是觉得我不敢开枪吗?上次没开枪是是因为对方跑远了,要是因为这个缘故,导致刘大全有自己不敢开枪的错觉,那我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开枪砰砰砰。 我打开手枪的保险,径直对准刘大全发际线突破脑门的额头,最后一次警告道:“你觉得我不开枪?” 刘大全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我,我很讨厌被人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而且自己还是警察,而对方是罪犯,有种角色互换的错觉,刘大全脚步没有停歇,但嘴却动了,露出大板黄牙,慢悠悠的说道:“你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吗?你不是爱管闲事吗?我劝你现在把枪放下,不然刘小兵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阳光了。” 我听到刘小兵这个名字,顿时握紧枪的手松了些许,毕竟当警察就是为了打击罪犯,保护人民,可自己要是开枪,一条鲜活的生命可能就要告别人生旅途,提前下车,一想到刘小兵每次见到自己或是想到刘翠翠,便是落寞表情,我心里就极其难受,可刘大全是杀人犯,要是自己没有了枪的凭借,是否还能斗的过对方呢? 毕竟刘大全身高体壮的,跟牛一样,而且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有匕首之类的利器。 第二十五章殊死搏斗 “啪!”我手中的抢应声而落,不过既然选择丢掉枪,那我便不再去看,而是眼睛死死盯着刘大全, 刘大全随意扫了眼被我丢到一旁的手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但却是无声的,甚是惊悚,我不知道为什么前两天还正常的刘大全,会突然变成这样。 “枪我丢了,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我见刘大全驻足,便问道。 既然王国栋通知了法医,那我现在拖延时间,想来法医他们也该快到了。 “我想怎么样?是我想怎么样吗?我做我的事情,你做你的事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非要多管闲事,现在我就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刘大全眼睛充血,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警惕的看着对方,然后就看到刘大全从衣袖中取出一柄带血的水果刀,猛地向我冲来,水果刀带着鲜红而又新鲜的血液,滴答滴答的不问缘由。 眼见水果刀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我急忙一个转身,仓皇的爬到在地,滚向一旁,然后立马起身,因为打架最不可取的便是趴在地上,因为当你趴在地上时,便是任人宰割,像乌龟王八一般,不过人家有壳,而人怎么可能抗住利器的击打。 我顾不上摔倒后全身的疼痛和尘土,眼中放出精光,做出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虽然这些年没怎么练,可招式依旧印在脑子里,只是有些僵硬,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过我暗自下定决心,这件事过后,一定要健身,虽然身材没有胖,但比起以前身体的素质,还是差了许多。 “嘶嘶!”刘大全舔舐着水果刀上的鲜血,不等我站稳,便又是一个猛刺而来。 我感觉眼前的刘大全就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狂,跟原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来不及想这些,我连忙后退,四处扫了几眼,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先将刘大全的攻势挡住。 现在的刘大全就像是疯狗一般,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话语,缴械投降,自己能不被干倒在这里,光荣牺牲已经就算是光辉历史了。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参与进来?”刘大全嘴里囔囔念叨着。 我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语虽然一愣,但却不敢做丝毫停顿,毕竟刘大全手中的水果刀可不长眼睛,径直便向自己刺来,我腾空一脚,右脚不偏不倚的踢到刘大全的右手腕处,巨大的疼痛从其手腕处传到神经中枢,一不小心,对方的水果刀便被我踢了出去。 见此一幕,我心中暗喜,甚至有些得意,还好这些把式没有忘光,不然现在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那你当兄弟,你却一直一直得寸进尺,我该怎么办?你又想让我怎么办?”刘大全全然不在意手中的水果刀早已离手,甚至好像都没有感觉到水果刀的丢失,嘴里依旧嘀咕着。 我很懵逼,甚至有些搞不懂眼前的刘大全了,这人是不是魔障了? 不过我现在不敢去想这些,而是继续全力以赴,因为对方的拳头也已经朝自己挥来,刚才的闪躲,让我精力丧失大半,现在注意力与体力早已不如刚才,而对方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发,显然脑子已经不甚清醒,可我依旧保持着理智,最起码不能让他换命,可躲了一拳,对方便又挥来一拳,终归是被击中了几下,而巨大的拳头附带的力量极其惊人,想来刘大全平时可能都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可现在他却宛如疯魔。 身体的疼痛渐渐麻痹,而我的意识也变得有些不清楚,刘大全摇摇晃晃的身体依旧朝自己冲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的,只是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 等我意识渐渐清醒的时候,感受到全身的疼痛,艰难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既让我感受到温暖,也让我眼睛刺痛难耐,不过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还算熟悉,但却极为美丽的面孔,最少在我眼里。 “你看够了没啊!”被我一直盯着看的严霜白皙如雪的小脸满是绯红。 顿时我老脸一红,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比严霜大的多,要是让人家误会成老流氓,可就尴尬了。 “看不够,不过我不是在刘翠翠妈妈家遇到刘大全了吗?我怎么在医院啊!”我刚才被严霜的美貌迷住了,但被一句话问尴尬后,为了转移视角,随意扫了眼房间里的装饰,便不难看出自己现在在医院。 按理来说自己没打过刘大全,现在应该已经凉了,可却出现在了医院,难道是法医及时赶到救了自己? 我好奇的看着眼前像熟透的红苹果般的严霜。 “是前几天我们去找的那群混混正好救了你,然后我们刚到刘翠翠妈妈家,将你送到的医院。”严霜说完,还不忘偷看了几眼我的表情,不过正好被我察觉到了。 “那几个混混现在在哪里?”我虽然察觉到了严霜异样的目光,但我自然不会去点破,最起码也是个老光棍了,这些事情还是懂点的。 严霜见我没有异样,便继续说道:“混混头子现在在所里,至于刘大全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跑了。” 听到严霜的话语,我顿时便要起身去所里,因为我想知道混混为什么要去刘翠翠妈妈家,还有刘大全怎么会跑了呢? 既然他们能救了自己,那自然也能留下刘大全,毕竟对方已经筋疲力尽,反抗能力应该所剩无几了。 “你干什么啊?你现在身体已经透支了,大大小小的伤就十几处,就连刀伤都有两处,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严霜见我要起来,立马起身将我压倒在病床上,然后让我不小心看到眼前的一抹春色,不过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自然不会多看几眼。 真好看! 一不留神越看越好看,然后严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正要看我,我连忙便开始挣扎,一副死活要起床去所里。 第二十六章大叔也挺好的啊 只是我心中不由郁闷到,我身上为什么会有刀伤呢?因为我清楚的记着刘大全手中的水果刀被自己踢走了,可现在身上突然出现的刀伤又是怎么来的呢? 严霜见我决心之大,一时半会竟然直接撒手不管,不知如何是好了,怯生生的问道:“你真的要回所里?” “嗯。”我不知道严霜咋就突然起身不管自己了,就下意识的回答道。 “可你现在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啊!可能回留后遗症,而且刀伤可能裂开。”严霜终究还是没人我走,再说她还是法医,自然知道现在出院的后果,最起码对身体的伤害是极大的,所以我便也不再挣扎,只是刚才的景色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不过我心中还有很多疑问,趁着这段养病的闲暇时间,正好问问严霜,了解了解情况,然后印证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是否与事实一致。 所以我开口问道:“刘翠翠妈妈柴房地窖里面发现的器官肢体是谁的?” “周明的,不过地窖里有三个人的指纹,除了周明还有刘大全的,至于另一个是谁的, 现在还在调查。”严霜显然也是去了地窖,看了现场,不然现在脸色不会突然变的苍白许多,虽然严霜是法医,经历这些是必然的,可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拖着酸痛的手臂,取了点纸巾,递给了严霜。 “那第三个人的指纹应该是刘大全弟弟的。”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事实果然和我推理的一样。 “我们也觉得第三个指纹应该就是刘大全的弟弟。”严霜说完这句话,眼中闪着小星星似的看着我,我有些茫然,不是很懂严霜眼睛中冒小星星的意思,不过就算是一个大男人被人盯着看,也怪不好意思的,何况还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你这样盯着我看,我有点尴尬啊!”我实在是感觉有些不自在,便主动说道,虽然可能会打击小姑娘的幼小心灵,但还是没忍住。 “你前面盯着我看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尴尬啊!所以反正我不尴尬,你尴不尴尬,我才不管呢。”严霜脸上虽有绯红之色,但却语气俏皮。 我见严霜一个小姑娘都这般不在意,我也就脸皮厚的说道:“你不会是喜欢大叔,看上我了吧?” 严霜见我这样认真,突然不说话了,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声嘀咕道:“大叔其实也不错。” 听到这话,我顿时便不知道怎么接了,心里暗想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你还是扶我起来吧,这些都是皮外伤,我想去所里,有些事情得问问那个混混。”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要是就这样尴尬着僵持下去,又觉得怪怪的,便只能转移话题。 “好吧,你都这么大年纪了,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我也管不住,随便你吧。”严霜气哼哼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将我扶了起来。 我连自己怎么换衣服和上车的都不知道,然后就迷迷糊糊的进行着一切,而我心里一直都是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很老吗? 在刘大全他们村后山腰处有一个坟场,他们村的过世的人全都埋在哪里,而在刘家坟地中有一处坟墓底下竟是空的,一个巨大的地窖中满是点燃的白色蜡烛,蜡烛很多,所以坟墓下的地窖光亮很足。 地窖里站着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不过一个脖子上有颗并不明显的痣,上面还有几根毛,不过很短,应该是经常拔,皮肤挺白的,不过却是病态白,没有血丝,像是许久没见过阳光,就像鬼一样,而另一个则和常人无异。 那个脖子长痣的男子伸出苍白的右手挑逗着面前铁笼里一只皮包骨的藏獒,藏獒虽然瘦的异常,但眼中的凶狠之气,却远比普通家养的藏獒凌厉,血盆大口中咀嚼着流血的鲜肉,而脖子长痣的男子手中拿着匕首,慢悠悠的将一旁昏迷过去小孩背上的肉割了下来,至于他的手也因为拿肉喂狗而变得鲜红异常,铁笼中的藏獒好像受到血腥的影响,两只眼睛血红,充斥着血丝,巨大的爪子不断撕扯着铁笼,前面的脖子长痣男子不为所动,静静的欣赏着野兽的野性,不过好像想到自己后面还站着人,用鲜血淋漓的手摆弄了一下过长的头发,然后对和自己长的极像的男子说道:“哥,你可不能怪弟弟我啊,以前我一直用你的名字读书,我就连户口都没有,可当年我的成绩明明可以上三本,你却因为拿不出学费让我去读了大专,出来又不能给我安排工作,让我整天游手好闲的跟个废物一样,结果我连对象都没有的时候,你却娶了妻,哎,不怪弟弟忍不住,只管嫂嫂太迷人啊!” 脖子长痣的男子越说身上的戾气越重,一把将自己身后的男子抓住,恶狠狠的说道:“从小到大,你有的我就有,你没有的,我想要的,我也有,就连母亲临终前都让你照顾好我,可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我亲爱的哥哥?” “现在好了,刘大全,你看那就是你的儿子,可能都不够我儿子一顿饭的口粮,你把他养那么大,他却说是你害死了他妈?哈哈,真的可笑,你看我儿子就不会冤枉我,我让他吃他便有的吃,我不让他吃,他便没的吃。”脖子长痣的男子脸色苍白,愤怒的时候,青筋暴起,像极了鬼,吓人至极,但眼前的刘大全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落寞的说道:“大有,都是哥哥的错,你能不能放了小兵啊!” “什么,哥哥,我的好哥哥,你竟然让我放了你儿子,难道他比我还要重要吗?”刘大有情绪有些崩溃了,拿着手中的匕首便对自己的胳膊一顿狂刺。 刘大全连忙上前拦住,而他原本胳膊就被刘大有误伤了,现在更是又新添了几道伤口,他一边拉着自己的弟弟,一边眼中无神的扫着坟墓底下的地窖,这是他母亲的坟墓,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弟弟撅了,至于母亲的尸骨,看藏獒身边的快要腐烂的骨头,或许就是母亲的尸骨吧。 第二十七章坟墓下的隐情 刘大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对刘大有的宠爱,远比常人,反正刘大有基本要什么刘大全都会想方设法的得到,然后给他,因为母亲临终前让他好好照顾弟弟,他是个孝顺的人,可现在母亲的坟都被弟弟撅了。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了,哪怕当初弟弟无数次趁自己没在家强奸自己的老婆,他都只是严厉的警告了几句,可弟弟表面上答应再也不会有下一次,然后又在晚上半夜施行强奸,最后老婆提出了离婚,刘大全同意了,可自从那以后便再没有见过老婆,最近才知道早就被弟弟给杀了。 …… “到了。”赶到所里的我和严霜径直朝关小混混的房间走去。 “说吧,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刘翠翠妈妈家?”我虽然已经休息了一夜,但却一直处于昏迷,现在醒了,身上还是酸痛异常。 混混见到我后,欣喜道:“胡警官,我可什么事都没犯啊,而且我还把你给救了,你可不知道当时情况多紧急,刘大全那老小子提着水果刀就是朝你身上狂砍,多亏我们几个眼疾手快,把你给抢救了回来。” 我有点懵逼外加无语,转身和严霜对视了下,心里不由想到,这混混戏可真多,我怎么感觉自己身上的刀伤是他们为了出气,砍我身上的呢? “老实点,刘大全的水果刀早就被我踢飞了,他拿来的刀扎我?”我身体透支严重,眼中自然还有红血丝,现在死死盯着小混混,吓得小混混连忙说道:“胡警官,**,这真跟我们没关系,就是一个小弟,见你有生命危险,甚至是危在旦夕,然后我们又见刘大全发疯了一样,不敢靠近,所以才朝刘大全扔了几把水果刀,谁知道人没扎到,被他捡起来,扎了你几下。” 看着眼前小混混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刚才对方说的话语,我顿时就觉得身上的刀伤又开裂了,生疼生疼的。 甚至连嘴角都在抽搐,而一旁的严霜则是一副想笑,但又憋着不笑的表情,连我都为她感觉憋的慌,随口说道:“想笑就笑吧,不过别太夸张。” “哈哈,哈哈,噗,笑死我了,原来你是这样被扎的啊!”严霜笑的花枝乱颤,而我却全身不自在,不舒服,气得简直就是胡子茬都在颤抖。 严霜看到我一脸便秘的表情,也知道笑的有些放肆了,连忙忍着笑意,带着歉意的看向我,而我自然不会发火到严霜身上,毕竟对方那么美丽,可这小混混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我受伤的事情,你有参与的嫌疑,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要是敢有所隐瞒,看我不好好招待你。”我沉着脸吓唬道。 小混混不过十八九,本来就看多了古惑仔的电影,叛逆期,喜欢惹是生非,但却又最怕遇到警察叔叔,自然便被镇住了。 “警察叔叔,您问。”小混混认真的说道,眼神中满是真挚,显然是企图让我对他宽大处理。 “我很老吗?”我突然严肃问道。 “不老了啊,咋了?”小混混一脸懵逼答道。 “那你叫我警察叔叔?”我脸上不悦的反问道。 小混混看了眼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严霜,顿时给我挤眼,一副我懂的表情,跟我说道:“警察大帅哥,你最帅了,您问吧,您问什么我只要知道,就都告诉你。” 我顿时脸上露出笑容,赞赏的看了眼小混混,然后又回归严肃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刘翠翠妈妈家里?” “因为我们最近有一次周明和刘大全在一起,之后周明就消失了,可虽然人会消失,但那彩票的奖金却一定会有人去兑换,果不其然,前几天刘大全便到彩票店将彩票兑换了,然后我就让人跟着他,不过好多次都跟丢了,这两天才摸清处刘大全经常出现的地方。”小混混说的很认真,像是很怕我真的把他关进去。 我不再那么严肃,脸上挂了些笑容,继续问道:“然后你们今天出现在刘翠翠妈妈家里,就是想抢刘大全兑换彩票得来的十万奖金?”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我们只是想找到周明,因为那小子还欠我们钱呢。抢钱什么的我们哪敢啊!”小混混连忙出声否决,还不时悄悄的看我几眼,生怕我误会他。 “那刘大全还经常出现在什么地方?”我继续追问道。 “一处坟场。”小混混对于这个地方,有些害怕,所以话语很简洁。 “坟场?说仔细点,哪里的坟场。”我脑海中现在浮现的全是这件案子的线索,我尝试将现在自己已知的所有线索都串联在一起,可总是感觉少点什么,说不通。 “就是他们村后山腰处的坟场,他基本每天都会去坟场,而且进去之后就消失了,我们的人不敢跟进去,因为大多都是晚上,害怕。”小混混一字一句的说着,脸上肌肉都吓的颤抖,因为以他的年纪很难想象一个每天晚上都去坟场玩消失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我见小混混吓得不行,笑着说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咋还害怕坟场啊!” 虽然我这样打趣着小混混,但地窖这个词却又浮现在我脑海中,刘翠翠妈妈家有地窖,却没有找到刘大全弟弟的身影,那坟场里自然也有地窖,而那个地窖中,我敢确定,他弟弟便在其中。 第二十八章请客吃饭 小混混不再说话,而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多浪费时间,直接看了严霜一眼,然后转身出了询问室。 “你觉得刘大全兄弟二人在坟场藏着?”严霜跟在我身后,疑惑的问道。 我侧着头,看了看严霜俏丽的脸庞,说道:“不出所料,他们俩应该就在坟场,而刘小兵应该也在其中,只是不知道刘小兵还活着没有。” “小兵会没事的,你别担心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严霜看着我一脸疲倦,但却依旧记挂着刘小兵的样子,心疼的问道。 “我想现在立马找王队,然后带人去坟墓。”我现在虽然身心疲倦,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能将其一网打尽,然后救出刘小兵,我自然不想耽误时间,因为拖的时间越久,刘小兵的生命危险就越大。 我和严霜到王国栋办公室后,发现对方不在,在所里打听了一下,王国栋被所长叫到局里去了,所里其他的人也各有任务,再说我现在还在停职期间,根本叫不动人。 所长和王队的电话也打不通,我现在有些心烦意乱,我有想一个人去坟场的打算,可又想到身上的伤势,没伤的时候都打不过刘大全,现在身上有伤,对方还是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对手,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落寞。 严霜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轻声安慰道:“你先别急,等王队他们回来了,再去抓捕也来得及,刘小兵怎么说也是刘大全的儿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也只能先这样了,只是现在出院手续已经办了,再想回医院却是多了些麻烦,哎,还是先回家吧,我暗自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一直在医院守着我,应该也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我一直带着严霜走到自己家小区门口的阿婆面馆,阿婆正在厨房里面忙活,远远就闻到了厨房的香味飘扬而来,阿婆看见迎面走来的我,随手拍打了下手上的面粉,枯黄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笑容,和蔼可亲的说道:“小胡来了啊,今天想吃个什么面呀?” “肥肠面吧,你呢?”我笑着回应了阿婆后,我又侧身问向严霜。 严霜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和你的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阿婆便应道:“好的小姑娘你先坐,让小胡陪着你,面很快就出锅了。” 阿婆话语刚落,便转身朝厨房走去,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我和严霜都听到阿婆继续说道:“这小胡都老大不小了,总算是找了个女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的严霜早已红透了脸蛋,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搞的我也老脸有些微红,心里暗道,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老光棍也是需要尊严的好不好。 阿婆从我搬到这小区住,就一直在这里开面馆,味道好,吃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熟了,我是警察,帮阿婆赶走小混混好几次了,自然博得一些好感,听说他的儿子在别的省工作,每次想接走阿婆,阿婆都不愿离去,说是为了陪伴死去的老伴。 “阿婆,你可别乱说啊,严霜都被你弄的害羞了。”我见严霜面色绯红,故意朝厨房大声喊道,现在不是饭点,所以面馆里面就我和严霜两人,自然不怕什么被人看见。 “小姑娘叫严霜啊,我看得出来,小姑娘挺好的,对你的感觉也不错,所以你可要好好待人家,不然阿婆我可轻饶不了你。”阿婆在厨房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严霜羞红的脸蛋更加红了,就连脖子都红透了,然后在我不经意间白皙柔嫩的手便出现在了我的腰间,轻轻一扭,我便疼的龇牙咧嘴,这可是掐在了软肉上啊,看来严霜是老羞成怒了,但并没有出言阻止,说明我们俩还是有戏的,我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等面出锅。 不一会儿在厨房忙碌的阿婆,便叫道:“面熟了,来端吧。” 我连忙起身,端着两碗肥肠都要冒出来的肥肠面,放到桌子上,并取了筷子递给严霜,轻声说道:“吃吧。” 严霜好不容易等到转移话题的机会,自然不再低头害羞,而是吃起了肥肠面,“真好吃。” 听到严霜的由衷的赞美,阿婆欣慰的笑着,说道:“那当然了,想当初这可是我们老伴最爱吃的呢,你们俩赶紧吃,吃完了让小胡带你去他们家坐坐,我感觉他们家肯定就像猪窝。” 听着阿婆好心好意的话语,我就是提不起高兴,毕竟感觉像是在嘲讽我懒,不爱打扫卫生,可我家里……好吧,几天没回家,我也忘了家里到底乱不乱,应该挺乱的吧,再怎么说都只是我一个人住,不喜欢天天打扫。 吃完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邀请严霜到自己家里坐坐,而且家里到底乱不乱我都不知道,不过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却听到严霜说道:“走啊,阿婆不是说你们家就在附近吗?是不是脏乱差怕我去了嘲笑你,所以你不愿意带我去啊?” 我听到这话,自然是连忙摇头,然后答应道:“谁说的,我家里很干净整洁的,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我带着严霜一路朝家里走去,我甚至能感觉到阿婆的欣慰笑声。 前几天家里钥匙不知道丢到哪里了,今天到派出所的时候,顺带拿了放在所里的备用钥匙,不然现在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你和阿婆关系挺好的吧?”严霜一直跟在我身后,小声说道。 “嗯啊,我就在这附件住着,经常去阿婆家吃饭,有时候也顺便帮一些小忙,怎么了?”我一直看着前面的路,小区比较旧,既没有安保门卫,也没有路灯围栏,不过便宜啊,再说就我一个人,也不需要住多好。 “哦,这样啊,你能不能别离我那么远,我怕黑。”严霜娇小的身躯往我身旁靠了靠,我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和暖洋洋的体温。 第二十九章入室行凶 我很纳闷一个法医为什么会怕黑,但我并没有询问,毕竟这应该是严霜心里的痛楚小秘密。 我也往严霜的身边靠了靠,然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将前面的道路照亮。 房子在三楼,等我开门开灯后,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房间里,是不是真的很乱,却惊人的发现房间里还算整洁,这才大方的邀请严霜进屋。 严霜进来后,我连忙便问道:“要不要喝水?” “在阿婆哪里刚喝的水啊,现在还不渴呢,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和女孩子独处还害羞啊,我又不吃了你。”严霜娇笑打趣道。 我不知道严霜是真的喜欢上我了,还是觉得我这个大叔有点好玩,玩玩而已,可我态度还算认真,毕竟也老大不小了。 “怎么会呢,就是家里好久没来人了,有点拘束。”我坐在严霜旁解释道。 “很久没来其他人了?我怎么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啊?不是你身上的味道,也不是我身上的味道啊。”严霜看着我,疑惑的问道,然后站起来四处闻了闻。 听到严霜的话语和看到她的表现后,我也仔细闻了闻,我一个男人本来就有些大大咧咧的,所以起初没在意,也没闻到,可现在闻到后,脸上顿时带着诧异,脑海中一个想法浮现,那就是房间里来过人,或许还没走,而钥匙是前两天和刘大全殊死搏斗后丢掉的,那房间的人会不会是刘大全?而房间里的味道真好有点尸臭的味道。 我连忙不语,但眼神示意严霜,让她等会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先跑,不过看严霜认真的表情,显然是并不答应我的建议。 我家里很小,就一室一厅一卫,能藏人的地方不是卫生间便是卧室的衣柜中,而对方应该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想来也不会蠢到藏在卧室,我从桌子上拿起烟灰缸,蹑手蹑脚的朝卫生间走去,一闻,果不其然异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我原本是想将厕所门直接从外面锁住,然后再找人一起来收拾他,毕竟我现在身上有伤,战斗力大不如前,自然不想冒着风险去单打独斗,毕竟我又不傻。 可还等我靠近,卫生间的门直接从里面打开,一柄亮晃晃的菜刀便出现在我面前,径直朝我砍来,身上的疼痛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最后勉强用烟灰缸挡住菜刀的攻势,然后经不住大力的打击,应声倒在地上,而听到动静的严霜直接拿着桌子上的酒瓶朝我这边过来,我还没见过严霜彪悍的一面,不过想来法医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可转念一想,我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女孩子救了,想想都觉得尴尬加脸红,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想想怎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吧。 等我摔到地上,才将眼前从卫生间出来的人看个真切,又是刘大全,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遇到刘大全,而现在对方还找到了家里,可我总感觉眼前的刘大全有些不一样,因为他眼中满是阴霾,而且按理来说,他身上的伤并不比自己轻,可现在的他却没有一丝一毫受伤的样子。 我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眼前之人或许不是刘大全,难道是他弟弟?可两个人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差别,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当我看到他脖子时,上面的一个痣里面将我心中的猜想证实了。 严霜手中的酒瓶直接扔出,径直朝“刘大全”飞去,而看到严霜的“刘大全”直接红了眼,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嘴角更是流下了唾液,然后不再搭理躺在地上的我,转身朝严霜慢悠悠的走去。 但眼中的欲望犹如烈火一般,绝非平常,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感觉到肚子上的伤口渗出血液,显然伤口已经裂开了。 “你不是刘大全。”我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刘大全”听到我的话语后,突然停下朝严霜走去的脚步,转头看向我,莫名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现在心里很多疑问?是不是感觉到无力?我拿着菜刀,而你这次连枪都没有,甚至还身上满是伤痛,可你们这些人永远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嘲笑我,我连上户口的资格都没有,我一直用刘大全这个名字,可谁又知道我叫刘大有呢?” 刘大有面目狰狞,死死的盯着我,然后痛哭流涕,一字一句的说着,还不时朝严霜伸舌头,唾液肆无忌惮的留下。 “我不开心,我从小到大过的都不好,我妈死了,我哥连我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可却有钱娶老婆,我现在变成这样,全是我哥造成的,全是他的错,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我要让伤害过我的人全都去死,然后我就强奸了我嫂子,一次又一次的强奸,只要我哥不在,我就去强奸嫂子,可笑我嫂子起初居然都分不清我到底是不是刘大全,看她享受的样子,我真的很舒服,很兴奋,可她最后得知我是刘大有后,居然想去警察局告我,我哥替我承认了错误,然后又让我答应以后不再去骚扰嫂子,可我怎么会甘心?我表面答应,然后背地又去强奸嫂子,真的好刺激哦,你永远都不会懂,这个就是你女朋友吧?可你凭什么有女朋友?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强奸了你女朋友,而你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我表演,哈哈,嘶,真的刺激哦。”刘大有说着,便不再看我,而是转身朝严霜继续走去,此时的严霜早已不知所措,被刘大有刚才的话语震惊了,愣在原地瑟瑟发抖。 我一时心急,直接便将地上的地毯扯了一把,地盘不稳的刘大有被我将地毯一扯后,直接便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上,鼻子撞在桌子上流出鲜血,刘大有发出惊恐的笑声,就像是个老巫婆的笑声,尖锐异常。 刘大有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地上,然后用手随意擦掉鼻子里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甚至将满是鲜血的手掌喂到嘴边,用舌头舔了舔,变态至极。 第三十章抓捕行动 刘大有身上的衣服散发着恶臭,全身透出的都是阴寒之气,按我的想法,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肾虚吗?为什么欲望还这么大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间,虽然刘大有肾虚,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而严霜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丝,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像是走了神。 可刘大有却不会因此而挺停顿,依旧有条不紊的一步步朝严霜走去,我心急之下,直接一个前扑,一把抱住刘大有的小腿,猛的一拉,刘大有再一次摔倒在地上,而我则大吼道:“严霜快跑。” 严霜听到我的吼声,才慢慢反应过来,见到我和刘大有皆是在地上趴着,原本她是想开门就跑,然后出去叫人,来帮我的,可她看着我面无血色的样子,肚子上渗出的鲜血,早已将地毯染红。 刘大有不去搭理严霜,而是将硕大的拳头直接往我身上招呼,一边打还一边说道:“我都说了你当个观众,带眼睛就行了,可你非要带手和脚,那我将让你的手脚全部都废掉。” 我手臂和腿上在刘大有的打击下,不时传来疼痛,等到最后,就连知觉都失去了,严霜满脸惊恐的看着我,我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还好刘大有手中的菜刀在第一次狗吃屎的时候便扔出去了,不然要是给自己的四肢来几菜刀,那可就悲剧了。 按理来说,巨大的疼痛,早应该让我失去意志昏迷过去,可我是一名警察,要是我现在晕了,不说我还会不会醒来,但严霜的下场我却是能猜的到,我不能倒下,我感觉自己还有一战之力。 可我的手臂和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我能用的也就只有脑袋了,想到这里,我便直接忍着疼痛,一头向刘大有撞去,我只感觉到脑袋嗡嗡嗡的响,有些晕,但我的本质不允许我在现在晕倒,然后我就隐隐约约的看到被我叫醒的严霜拿着刘大有扔在地上的菜刀,径直朝被我激怒的刘大有后背砍去。 可被严霜劈了几刀的刘大有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旧还在忘情的用拳头砸着我,直到确认刘大有真的倒下后,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然后我就看着愣在目光有些呆滞的严霜提着菜刀向我走来,接着我便听到外面传来的警笛声,再然后我终于坚持不住,晕倒了。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依旧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而环境还是那么的熟悉,没想到刚出院又住院,我真的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真的衰。 喝了口严霜递过来的水,然后顿时感觉全身酸痛难耐,龇牙咧嘴的说道:“严霜啊,谢谢你救了我啊,对了刘大有现在在哪里啊?” 严霜小脸依旧没有多少血丝,看来是刘大有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不小,只见她将水杯放下后,说道:“刘大有现在被关在所里,王队他们也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制定去坟场抓人的方案吧,要是行动快点,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严霜这话,我立马便将手上的吊针拔了,然后忍着疼痛起身,就要下床,我的一番行为,倒是将严霜搞懵逼了,不知所谓的说道:“你怎么起床了啊?快躺下,你身上那么多伤。” “我得赶紧回所里,这件案子我跟了这么长时间,可到了最后关头却没我什么事,我真的接受不了,而且我还不知道刘小兵的情况呢,我怎么样都要亲自去看看。”我一边说话,一边下床,随便换了下衣服,便要出门而去,不过全身的疼痛确实有些难耐,一不小心差点摔倒,还是严霜扶着的。 我感激的看了眼严霜,然后在她的搀扶下出了医院,打车一路赶到所里,正好在派出所门口遇到王国栋带人到坟场抓捕刘大全。 “小胡?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身体还好吗?原本是想带着同事们来看你的,结果这不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吗,所以想先去坟场抓捕刘大全。”王国栋看到我后,率先开口说道。 “王队,这件案子我一直从头跟到尾,现在眼看着就要结案了,我不想错过结局,而且我也想亲眼看到刘小兵是否安全。”我打心底希望看到这件事的结局,也想亲自确认刘小兵的安危。 王国栋听完我的话后,倒也没多说什么,然后直接让我和严霜上了警车,三辆警车一路驶向坟场。 到目的地后,一眼望去全是高耸的坟包和杂草,一片荒凉。 严霜扶着我下车后,王国栋说道:“你要下去吗?据刘大有的交代,刘大全在他母亲的坟墓底下,地窖是刘大有偷偷挖的,刘小兵也在下面,不过应该已经不在了,可能喂了藏獒。” 当听到这话后,我顿时便一脸的愤怒,气的脸都有些红,气息急促的说道:“我要下去,我一定要下去,王队你找刘大全母亲的墓吧。” “好,小刘,小王,小李,你们三个立马寻找刘大全母亲的墓,其他人警戒四周,严霜你帮我扶着胡义。”王国栋安排完工作后,站在原地,然后随意扫着四周。 我感激的看了眼扶着我的严霜,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正好听到小刘喊道:“王队,找到刘大全母亲的墓了,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听见小刘的喊声后,我和王国栋连忙走了过去,然后便看到小刘他们三人在坟墓旁边寻找地窖的入口。 不一会儿,小李便找到被人用杂草遮盖住的地窖入口,地窖门板被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尸臭味和阴寒之气猛地传出,小李被熏的脸色都有点青,被小刘扶了一下,然后小刘第一个进入地窖,其他人也打开手电筒紧随其后,我被严霜搀扶着进入了地窖,里面乌漆嘛黑的,一点光都没有,当手电筒的光照亮整个地窖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三十一章落入法网 眼前一条极其瘦弱的藏獒,趴在地上,喘着气,干瘦异常的狗嘴里牙齿都快要脱落了,而在狗嘴之中还有一条小孩的胳膊。 看到这条小孩胳膊,我的脑海中立马便浮现出一个恐怖的思绪,那就是这条胳膊不用想都知道是刘小兵,一想到这里,我连忙拿过身旁一名警察手中的手电筒,然后凭着亮光四处搜寻刘小兵的踪迹,终于我在地窖的一处角落,看到一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一动不动,我不敢靠近,生怕看到我接受不了的一幕。 小刘也看到了刘小兵的身体,连忙上前将其抱起,探过鼻息后,立马激动的说道:“王队,小孩还活着,只是这一条被砍断的胳膊怎么办啊?” 我看着刘小兵胳膊被砍断处,包着破布,或许时间再过去一些,刘小兵早已流血致死,或者伤口感染而死,我真的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经历了这样惨痛的一幕,而且以后失去手臂该怎么生活都是问题。 严霜扶着我的手臂微微颤抖,我用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然后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刘大全一直躺在地窖,四周都是蜡烛,身上的衣服早就变成了破布梭梭,头发和胡子都像杂草一般,既可怜又可恨,所以我不想多待了。 一周后…… 我站在派出所院子角落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后叼在嘴里,猛的吸了一口,全身上下还有几处疼痛,其他的皮外伤都好了,上一件案子尘埃落定,圆满结束,可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我去医院看了几次刘小兵,小孩的命虽然保住了,可没了手臂,以后的生活都不会太美好。 “小胡,法院判决书下来了。”老谢拿着自己的解放杯,慢悠悠的朝我走来。 我又猛吸了一口,转身说道:“要不来根?” 我潜意识的不想再去关注有关刘大全他们的判决。 “我就不吸了,老了身体接受不了了。刘大全刘大有兄弟两人判处死刑,周明也是死刑,至于那些混混全都被拘留三个月改造。”老谢摆了摆手,喝了口水后说道。 “他们是罪有应得,可那些受害者却该怎么办啊!”我叹了口气,又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就将手里的烟直接丢了,转身便向大厅走去。 “**,所长找你。”听到小李的声音后,我朝所长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我敲门后,便听到办公室里面所长的声音道:“进来吧。” “所长你找我?” “小胡啊,这次的表现不错,局里打算任命你为刑警队副队长,这是任命书。”我从所长手中接过任命书后,看了眼,便激动道:“谢谢领导的信任,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着手中的任命书,坐在新的办公室,感觉还真不错,想到这里,我立马便给严霜发了条消息。 “我升官了,现在都是所里的副队长了,晚上请你吃饭吧。” “恭喜**,对了晚上可能没时间,上面调我去彤阳镇协助当地警方办案。” 看着严霜发来的消息,我只能无奈的回了句,“好吧,那你多注意安全。” 刚回完消息便听到敲门声,我随口说了句:“进来吧。” 我应着开门声抬头看去,只见老谢依旧拿着他的解放杯,满脸的笑容,皱纹更是显露无疑。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是我升职,又不是你升职。” 老谢听到我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了,别着嘴说道:“你这什么话啊,对了,这次彤阳镇发生了一起四名孕妇失踪案,申请刑警队支援,我直接跟所长申请我们俩去彤阳镇。” “不是我说你老谢,你都这么大人了,没几天就要退休了,至于还这么闹腾吗?”我刚升职,还没出去嘚瑟嘚瑟,便又有了新任务,而且还是老谢主动替自己申请的,搞我一脸懵逼,不免打趣道。 “好了好了,刘大全的案子你功劳最大,而且我明年就要退休了,我不是想在退休前做出点成绩吗?这不你小子的脑子够用,所以就拉上你一起咯。”老谢笑嘻嘻的说着,然后继续说道:“好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去彤阳镇。” 既然事情都下了定论,我也只能认命,不过我似乎记起严霜好像也被调到彤阳镇去了,而且也是今天晚上去,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我有种和严霜可能会在一辆车上到彤阳镇去感觉。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便打车回家取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回到所里,跟所长打了声招呼,便和老谢在派出所门口等拉我们到彤阳镇的警车。 等我看到彤阳镇的警车停到派出所门口时,还没等我跟对方打招呼呢,便听到车里传来自己极其熟悉的声音。 “胡义,你也去彤阳镇啊?”严霜打开车门,然后探出小脑袋,看着我问道。 我看到严霜后,心里一喜,暗自想到,居然还真被我猜中了,这次去彤阳镇是和严霜同行。 虽然在上一个案子,我们俩培养了一些感情,但却还远远不够,要是这次彤阳镇之行,能擦出点什么火花,那可就太好了。 “嗯,我们还挺有缘分的,这次又是一起办案。”原本我心里对老谢自作主张申请去彤阳镇是有抱怨的,可现在看到严霜的笑容后,直接便一扫而光,甚至心里还有些美滋滋。 “你们赶紧上车吧,彤阳镇的案情紧迫,他们所长还在等我们呢。”严霜见我愣在原地,立马提醒道。 我随口应了声,便上了车,后严霜一起坐在后面,而老谢则坐在前面,手里依旧是他的那个解放杯。 “对了,这次彤阳镇四名孕妇失踪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他们所的编制不大,但也不需要找我们支援吧。”我有些纳闷,毕竟双方的行政等级相同,只是对方没有刑警队的编制而已。 “我们彤阳镇最近一段时间接连失踪了四名孕妇,相互之间没有联系,但我们所长推断这起案件应该是同一团伙作案。”见我发出疑问,车里一名彤阳镇民警说道。 第三十二章四名孕妇失踪案 “那你们有什么线索了吗?”离彤阳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就算是警车也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在路上这段时间也没事干,所以我打算提前了解下情况。 严霜和老谢也来了兴趣,认真的看着彤阳镇的民警,显然是在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四名孕妇相互直接没有联系,我们走访了她们的家人,得到的答复也是相互不认识,不过四人在三年前都去外地打过工,如果有联系的话,应该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我们所里目前正在调查走访,看能不能找到四人之间的关联,至于疑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毕竟四人之间没有找到联系,也就不能指向同一个人了。”彤阳镇民警叫王高琦,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多,应该是警校刚毕业,所以才被分配了个接人这样鸡肋的任务。 不过我也是从这样过来的。 听完王高琦的回答后,我开始陷入了沉思。 四个女人,而且皆是怀着孕,同时三年前又都在外面打过工,要说她们四人之间没有联系,我是不信的,不过她们的家人并不知道四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她们四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走动了,故而家里人都觉得她们互相不认识。 我脑海中全是王高琦所呈现出的线索,但却没有亲自接触一些档案,并不能有什么突破性的想法,也只能在车上纸上谈兵。 “胡义,你说他们是团伙作案还是个人作案呢?”见王高琦不再说话,严霜却突然说道。 “小王,四名妇女失踪的时间是?”严霜刚说完,我便突然意识到,或许她们失踪的时间有什么规律。 “她们四个是在上个月中旬开始陆续失踪的,而且互相间隔都是一周,我们所长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关联。”王高琦说着,将手中的一份案情进展报告递给了我。 这案情进展报告应该就是彤阳镇派出所所长让王高琦带给支援他们的刑警的,我接过后,便不再说话,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案情进展报告。 正当我看的入迷时,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严霜的小脑袋靠在我身旁,也在看报告。 “你看出什么了吗?”我不想打扰这美好的一幕,所以轻声问道。 严霜揉了揉眼睛,看了我一眼后,说道:“我感觉她们四个肯定认识,而且不出所料的话,劫匪应该也和这四个人认识。” 我看着严霜认真分析的样子,饶有兴趣的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她们四个相互认识,至于劫匪是否也相识,那我就说不清楚了,等到了彤阳镇,接触了案子,应该就能更加清晰点了,只是我现在不清楚的是那四名孕妇是被人绑架了,还是现在已经惨遭毒手。” “快到了,等到了彤阳镇,所长会给你们安排任务的,受害者已经失踪一周了,家属闹的很大,毕竟都是孕妇,而且社会舆论也让公安局招架不住,所以限时我们一周之内破案,这不才到你们这里请求支援嘛,不过**,我可听说你在上个案子的英勇表现了,有时间一定要给我仔细讲讲啊。”王高琦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满眼都是真挚,搞的我还有点难为情,连忙说道:“还好还好,有时间给你讲。” 警车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彤阳镇,等开到派出所门口后,王高琦直接带着我们几个到了会议厅。 等我们到会议厅时,里面基本满座,一个个眼都熬的通红,还依旧在分析着案情,我转头看了眼身后的老谢和严霜,然后就见彤阳镇派出所的所长王刚,朝我笑着说道:“胡队,来赶紧坐,你的事迹我们可都听说了,当我知道派过来的人是你后,里面就心安了许多,对了这位就是法医严霜,还有谢同志吧?” 严霜和老谢同时点了点头,就算是相互认识了,又彼此随便寒暄了几句,王刚便直接进入主题,让我们几个坐下,他在上面分析着案情现有的线索,这些都是慢慢整理出来的。 “刘玉,高雪,张琳,黄小妹她们都曾在三年前去过临海市打工,具体的工作我们还在调查,根据调查走访发现,她们四人相互不认识,家离的也比较远,应该是没有直接关系,而且四个人也没有共同的朋友,在当地也没有什么仇家之内的,风评还算好,至于凶手,目前还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在排查最近出没在彤阳镇的他乡人员。”王刚将最近得出的结论,全都说了一遍,然后站在原地,目光径直投向我,显然是在等待我的见解。 “我个人觉得她们四个互相认识,而且曾经关系还不错,而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四人同时在临海市打工的时期,既然当地没有仇人,那三年前她们在临海市是否和人结仇过,所以我建议加大和临海市警方的沟通,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去临海监狱问问,能让凶手同时抓走私人的仇恨,足以被陷害进监狱了,而且四名受害者现在应该已经受害了,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早点找到四名受害者目前的所在地,哪怕是已经受害了。”我将自己心中的看法说了出来。 王刚听完后沉思了许久,然后直接对一名民警说道:“你去联系公安局,然后让帮忙联系下临海市公安局,让他们务必将四名受害者三年前在临海市的信息告知我们。” 那民警得到任务后,便转身出了会议厅,想来是直接去联系公安局了。 “胡队,你刚到我们彤阳镇,不清楚受害者家里的情况,我建议你明天去走访一下,可能会有其他的收获。”王刚将目前的任务分配完后,便对我说道。 对于这样的建议,我自然是点头答应,毕竟我的确是有去受害者家属哪里了解情况的想法。 我们三人晚上就住在派出所旁边的一家宾馆里,费用自然是公家报销,而我正好和严霜门对门,晚上或许还可以串串门,我这样想着,心里不由暗喜。 只是我现在却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甚至我想现在就出去在四人家附近走访一下,而她们的地址王刚已经给我了,只是我有点想去不想去的摇摆,毕竟坐了两三个小时的车,刚到彤阳镇便开始开会,到现在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不过正在我陷入左右两难时,严霜却敲门进来了。 第三十三章意外消息 “你怎么来了啊,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然后又是开会的,你不应该睡一觉缓缓吗?”我给严霜倒了杯水后,关心道。 严霜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说道:“那不是晚饭还没吃呢吗?你不饿吗?” 被严霜这样一说,我确实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原来忙着忙着,居然忘了晚饭还没吃呢,“那我们俩现在出去吃饭?” “好啊,正好没来过彤阳镇,出去溜达一圈,顺带吃晚饭,多好啊。”严霜话语刚落,便直接起身拉着我往外面走去。 不过刚到楼梯口,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老谢,老谢依旧拿着自己的解放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怎么你们俩要出去啊?”老谢抿着嘴问道。 “嗯,我们俩要出去吃饭,对了谢叔你吃了吗?”还没等我说话呢,严霜便抢先一步说道。 我一脸警惕的看着老谢,我可不想原本两人的甜蜜约会,变成三个人的大杂烩。 老谢似乎也察觉到我吃人的眼神,然后故意笑着说道:“我可不敢去,不然要被胡队恨死了,再说我也已经吃过了,你们俩赶紧去吃饭吧,饿了一天了。” 听完老谢的话语后,虽然小心思被人当众点出,有些尴尬,甚至老脸都有些微红,不过还是感激的看了眼老谢,说道:“那我和严霜先去吃饭了,你早点睡觉,明天还有任务呢。” “嗯,那你们吃好喝好哦,可以稍微喝点酒,毕竟明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去回房间了。”老谢边说,边向楼上走去,而我和严霜也已经出了宾馆。 彤阳镇的夜景不太好,因为这边是最近才开始开发的,所以很多设施都不完善,不过晚上的街道还算热闹,街边小吃也挺多的。 我感觉严霜就是个吃货,看见什么小吃,都想吃,而我就变成一个忠实的跟班。 “我想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严霜看到什么都想吃,弄的我也馋的不行,逛了几条街,没觉得吃了多少什么,但却已经肚子很饱了。 可我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刚吃完饭的肚子,特别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毕竟肚子吃饱后,想睡觉,也是睡不着。 “我们接下来去干嘛啊?刚吃饱我不想回宾馆。”严霜也一副不情愿回去的样子,对我说着。 我想了想后说道:“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啊。”严霜一听到不用回宾馆,立马便答应了下来。 我们俩在街上随便走着,然后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酒吧。 酒吧门口灯红酒绿的,形形**的人都出没在酒吧,这里便是找寻消息、线索的最佳地点,以前我也经常来这种地方找寻一些有用的线索。 “去酒吧啊!”严霜见我的目光径直指向街角的酒吧,一脸犹豫纠结的说道。 “怎么了啊?酒吧可是好地方呢,这个社会形形**的人都会出现在酒吧里,而酒吧自然就像是一个大杂烩,很多有用的信息都可以在酒吧得到的。”我拉着严霜便向酒吧走去,过程中不断解释。 严霜被我一直拉着,自然不能拒绝,可嘴却一直没停下,然后说道:“可我还没去过酒吧呢啊!” “没事,要去酒吧,跟着我去不就行了,走吧走吧,或许我们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我话音刚落,便进入了酒吧,而酒吧中全是摇摆的身影,妖艳的妆容加上动感的音乐,让人既感到压抑,又能释放天性。 “帅哥,带的妹子不错啊,来点什么啊?”一个兔女郎面带笑容,看了一眼我后,又看了眼严霜,亲切的说道。 我转身看着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兔女郎,笑了笑后说道:“我们是外地来的, 初来乍到,不知道有什么消遣的活动,真好看到你们酒吧,所以进来玩玩,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吗?” “帅哥,这你可就来对了,我们这边今天可是有彤阳镇的百事通讲最近发生的四名孕妇失踪案。”兔女郎说到这里,立马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说道,一副热衷。 “四名孕妇失踪案?”我故意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然后盯着兔女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兔女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说道:“我还忘了你们俩是刚到彤阳镇,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在我们这里这件事可闹的沸沸扬扬的,四名孕妇在相隔一周的时间接连失踪,而且互相还没有关联,但我们彤阳镇的百事通却说他有线索,而且就要在今天晚上公布,很多人都在等着呢。” “哦,那你给我讲讲这件事呗?我正好对这种事情挺感兴趣的。”我露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然后朝兔女郎塞了点小费。 兔女郎不经意间便将钱装进兜里,然后又接着将四名孕妇失踪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和严霜坐在角落的雅座上,然后那名兔女郎一直在说着,不过说的信息大概和所里说的差不多,不过有很多地方是夸大其词,不过我依旧是一副热衷,兴致勃勃的样子,听着,至于严霜坐在我旁边却是有些拘谨。 等兔女郎走后,严霜才开口说道:“我们都知道的信息,为什么你还要问她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就是想听听其他人的说法,这一番听下来,你还真别说,我还真的听出了点线索。”我笑嘻嘻的说着,等我想接着继续说时,却突然听到酒吧的主持人的喊声。 第三十四章王老爷子 “各位亲爱的来宾,今天我们彤阳最炫酒吧请来了百事通王老爷子,且看他给我们带来什么重磅消息。”主持人顶着一头满是发胶的发型,油光粉面的,声音极大的说着,不过我倒是觉得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当然我也没必要去扯这些,反而盯着其身后的一位满头花白发丝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略微严肃的表情,慢悠悠的朝台上走去。 王老头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忍者腰痛勉强站直身子,满目皆是威严,扫了全场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我从这老头子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的影子。 “谢谢大家来捧场,但我还是建议各位不要去道听途说,造成社会舆论,会增加警方查案压力的,我来就是想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简简单单的说出来。”王老头子语气很轻,但却充满威严,让人不由自主的去聆听。 我没想到王老爷子居然还是为了维护警方,才来这里说这件事情的,再加上我从老爷子身上察觉出一丝与我相同的气息。 “老爷子,您就直接说吧,我们过来就是想听您说这件事的。”台下一个小胖子,手里搂着一名漂亮且穿着暴露艳丽的小姑娘,抖着肥肉,笑嘻嘻的说道。 我身旁的严霜看向小胖子的目光中全是鄙夷和不爽的意思,而我自然便也是没有好态度,不过我都这把年纪了,自然不会去扯那么多虚的,喝着手中的酒,时不时瞅瞅自己身旁美艳不可方物的严霜,然后继续听着王老爷子的话语。 “我们彤阳镇前段时间连续失踪了四名孕妇,搞得人心惶惶的,现在大街小巷都是谈论这些事情的言论,但大家一定要相信**,相信警方,他们会尽快破案的,而这个凶手目前肯定还在我们彤阳镇,毕竟现在彤阳镇附近的流动人口都加强了排查,而且现在四名孕妇不明生死,所以凶手必然还在彤阳镇,只是我们彤阳镇山地多,凶手大概在什么地方猫着,所以会拖延警方查案时间,请大家一定要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王老爷子话语刚落,便已经转身离去。 我见王老爷子出去了,便立马带着严霜付了账,紧随其后。 王老爷子的身体还算硬朗,不过步伐不是很快,我和严霜一直跟在后面。 “你们俩跟着我干嘛啊?”王老爷子原本慢悠悠的走着,突然转身看向我和严霜,说道。 我脸上带着笑容与敬意,向前垮了几步,然后敬礼,说道:“王老爷子应该以前也是警察吧?” “我看你这个小伙子也是个警察吧?而且还不是我们彤阳镇的警察。”王老爷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是警察,最近被调到彤阳镇协助四名孕妇失踪的案子,只是我觉得王老爷子还知道一些隐情,只是并没有说,你不想告诉那些闲杂人,那可以告诉我吗?毕竟我初来乍到,很多线索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想放过一丝线索。”我态度很诚恳的说道。 “你的嗅觉还不错嘛,我确实有很多自己的想法没有说,不过那些事情的确不能说,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凶手是极度享受自己的犯案过程和结果的,所以每次案发地点和受害人所在的地方凶手都会在附近的,而你们要做的便是控制外来人流量,然后再在各个盲区开始排查,而凶手必然就在镇上,不可能跑了或者躲进深山老林。”王老爷子说完这番话后,已经转身继续慢悠悠的离去了,直到消失在街口,我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 “我们先回宾馆吧,明天我们去走访家属。” 虽然在酒吧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可王老爷子的这番话,倒是让我获益匪浅,回到房间后我洗漱了一下,便趴在床上慢慢品味着,然后不知不觉间竟已经睡着了。 天刚亮,我便醒了,这么多年的从业经历,让我养成了早上六点自动醒来的生物钟。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我便去叫严霜和老谢起床,等准备就绪后,我们仨便开车先去了刘玉家。 刘玉家在彤阳镇西面,离派出所最近,也是第一个失踪的,到现在已经两周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否已经遇害了。 刘玉也就二十六岁,从临海市回来后便结婚了,这是第二次怀孕,第一次怀了,却没保住,流掉了。 到了刘玉家所在的小区后,严霜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但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多的男人,对方在看到我们的第一眼,眼神中透露皆是茫然,缓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你们找谁?” “我们是彤阳镇派出所的,请问这里是刘玉家吗?”严霜表情平淡,直接开口道。 那男人听到我们的介绍后,脸上满是不悦, 黑着脸说道:“你们还好意思来?我老婆都失踪十五天了,你们非但没将绑架犯抓到,连我老婆都没找到,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吗?你等着,我已经给=电视台打电话了,明天就曝光你们派出所不作为的事。” 男子话语刚落,便直接将门关上,把我们拒之门外。 看到这一幕,我和老谢严霜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怪这家属不通人情呢,还是怪警方办事不力呢? 我们三人见刘玉家没有什么进展,便打算从邻居入手。 “你好,你认识刘玉吗?”我们敲开了刘玉家对门的一家人,然后直接问道。 “你们是谁?问这个干吗?”邻居一脸警惕的说道,而且将手机从裤兜拿了出来,悄悄放在背后。 我一脸无语,一看就知道这人把我们当成绑架刘玉的那一伙人了,然后拿手机准备报警。 “我们是彤阳镇派出所的警察,是来走访,寻找线索的,不是嫌疑犯。”我没好气的解释道。 “哦,警察啊,那就好,这刘玉是我们邻居,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说吧。”邻居是一名中年妇女,在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就是 第三十五章报警电话 原本是我要开口问的,可老谢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个小本本,然后还拿出笔来,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知道刘玉本人,或者她的家人有跟人结仇吗?” “刘玉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性格也不好,但他们家人都挺好的,尤其是他老公更是这附近有名的老实人,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仇人,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们家媳妇怎么会被人绑架了。”中年妇女这样说着,还不忘上下打量我们三人。 我又问了一些问题,便离开,去了高雪家。 高雪家在郊区一个村子里,但却是别墅,虽然不是很豪华,但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可等我们到了他们家门口后,敲门却始终没人开门,大概是没有人在家,找附近邻居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得到的消息跟刘玉家大同小异,便是老公是老实人。 我们又去了其他两家,然后得到的信息全是老公老实人,然后没有什么仇家,而且家属情绪都不好。 回到派出所后,我们将情况汇报给王刚,然后听到对方说道:“其实你们了解的情况,和我们了解的情况都差不多,所以现在这个案子进入了瓶颈,我们目前没有突破口,可上面给的时间还有六天,要是这六天之内破不了案,媒体就会大肆宣扬这件事,到时候我们更加被动。” “可现在线索这么少,我们根本就打不开僵局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案件该怎么进行下去了,该有的线索全都没有,现在的他们完全就像一个没头苍蝇,所以发牢骚道。 “我也知道啊,可上面给的期限就这么久,现在我也很愁。”王刚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满是愁容,低着头搓着手,不知如何进行下去。 “所长,刚才接到报警电话,有孕妇的消息了。”突然一名警察小跑过来,敲门进来后说道。 “有线索了?快说。”王刚一听有失踪孕妇的消息后,立马急切的说道。 “嗯,一名宰猪厂的老板打电话报警说他们厂后面堆放猪内脏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那名报告的警察阐述道。 “好了,现在立即去那家宰猪厂,等到了自然就能了解情况了。”王刚直接便说要到现场去,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能浪费。 两辆警察还有一辆法医的车,一路驶向,报警所在的南郊宰猪厂。 宰猪厂的厂房很破旧,应该是旧工厂改造的,但当一个宰猪厂是足够的,不过孕妇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宰猪厂呢? 我这样思索着,然后跟在王刚身后进入了宰猪厂,而宰猪厂的老板以及员工早已在院子里等待。 “王所长,这可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也是刚刚发现的,真的差点吓死了。”宰猪厂老板盯着满是肥肉的大肚子,油头肥脸的,满脸的冷汗,然后颤颤抖抖的解释道。 我好奇的看了眼这胖老板,这事情虽然是在他厂里发现的,可也没必要这么慌张吧?事出有因必有妖,那这胖老板怕是有问题。 “尸体呢?”王刚也留意了眼胖老板,但现在却不是说其他的时候,也就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问尸体的地方。 “就在后院,我们发现的时候都不敢动,保护现场,保护现场,我懂,但跟我们可真的没啥关系。”胖老板三句不离洗清自己的嫌疑,生怕这件事连累到自己的宰猪厂。 我们几人被胖老板等人带到宰猪厂的后院,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如同小山般的猪内脏,还好这两天天气比较凉,也没有那么多苍蝇、臭味这些。 “王所长,你看这就是我们发现的尸体。”我们众人的目光随着胖老板所指的方向看去。 我随着方向仔细看去,然后便发现一具裸露的女性尸体,而且女性的尸体肚子直接被抛开,等法医过去检查身体的时候,才看到女性尸体里面空空如也,既没有内脏也没有怀着的孩子。 四周皆是堆积成山的猪内脏,你很难凭借肉眼去分辨出那些内脏是属于这具女性尸体的。 几名法医将尸体收捡起来,然后抱到车上,继续开始在这堆积如山的猪内脏中寻找女性尸体的内脏。 就在几名法医忙碌的时候,严霜却突然起身说道:“胡队,你看那边角落的一团肉像不像一个刚刚发育,但却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儿。” 我听到严霜的话语后,连忙向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是一团血肉,很难直接分辨是不是婴儿的尸体,所以我走了过去,我带着手套,虽然对于一团肉,心里还是有些抵触,但我还是打算将这团肉翻过来看看正面。 可当我用手将这团肉翻过来时,我整个人都懵掉了,因为我眼前出去了一张还没有张开的小脸,可现在确实鲜血淋漓,早已失去了生机。 我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竟然有些湿了,我真的难以想象这个凶手到底是多么残忍,居然能做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我身体都有些疲软,我们是警察啊,我们虽然能破案,可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倒流,你不可能去阻止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我突然感觉好累,抱着婴儿尸体起身的我,竟然差点摔倒了。 严霜看着我面色苍白,连忙小跑过来说道:“是婴儿吗?” “是,我真的有点想不通,什么人什么仇,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现在的情绪有些恍惚,很不稳定,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严霜这样的话,我都不敢去看怀里抱着的婴儿尸体,也不敢去想一个还未出生,还未去看这个世界的美好,便被这个世界的丑恶给抹杀了。 “你别想了,我们一定会将凶手抓到,一定会让一切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你别这样…我...我其实也难过。”严霜原本是想安慰我的人,结果看到我怀中的婴儿尸体后,从安慰变成哽咽,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我虽然现在有些恍惚,可我还是想将眼前这个难过悲伤,缺乏安全感的人儿揽在怀中,可我怀里现在有婴儿的尸体,我不能去抱她,我看着严霜眼泪一滴滴的掉到地上。 第三十六章找寻尸体 我心疼,不仅是心疼严霜,也是心疼这个世界,大家都好好的,遵纪守法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犯罪,可我又想到一个滑稽的一幕,要是没有犯罪的人,那还会有警察吗? 而这时王刚走了过来,看到我手中的婴儿尸体后,也是情绪低沉,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后说道:“你也别多想了,或许其他三名孕妇现在还活着,我们只要早点找到她们,将她们解救出来,就可以了,不要有那么大的精神负担。” “嗯,我知道了,只是现在我有点不舒服,我想把这个孩子抱上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现在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想,但我没有办法,说话语气都想机器人一样,一字一眼的,毫无灵气。 严霜看着我的眼中夹杂着泪珠,露出一丝心疼,而我早已抱着婴儿尸体跟着抱着女性尸体部分内脏的法医向车走去。 等到了法医车旁,我将婴儿尸体交给法医,然后在一旁的杂草处瘫坐着。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将情绪调理过来,然后起身朝宰猪厂走去,而这时除了几个法医还在后院猪内脏堆积处找寻女性尸体的内脏,王刚等人都在胖老板的办公室,一个个询问调查。 我径直走了进去,王刚看了我一眼,然后示意我做在一旁,而他则继续问道:“尸体是谁发现的?” “是我们宰猪厂的员工刘伟发现的,今天中午他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我在堆积猪内脏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胖老板直接指着自己身旁的一个身穿屠夫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一看就是屠夫,我现在很有兴趣听这些人能说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只要有营养,那就能从中推理出点什么,我现在一门心思的想尽快破案,然后救出其余三名可能还活着的孕妇,然后将凶手绳之以法。 “你叫刘伟是吧?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王刚直接满目严肃,死死盯着刘伟,直接问道。 “嗯,我叫刘伟,今天中午我和平常一样,将早上宰猪后遗留的内脏用小推车运到后院的堆积处,原本我还没发现,因为猪内脏堆积处,内脏很多,跟小山一样,但等我将猪内脏倒完后,小山般的内脏山突然垮了,然后我看到一条人的胳膊,当时就慌了,但我心底的好奇促使我用铁锹翻了翻,便看到了大半具尸体,我就连忙跑到老板的办公室,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老板听完就直接报警了,后面的事情你们也就都知道了。”第一个发现女尸的屠夫刘伟被王刚盯的有点胆怯,但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宰猪厂除了胖老板还有六名员工,两名屠夫,两名学徒,一位保洁还有一位杂务工。 所有人都将今天中午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根据这些言论,这六个人也没有什么犯罪动机。 等我们从宰猪厂出来后,我和王刚坐在同一辆车上,我正在沉思时,王刚却说道:“胡队,你怎么看?” “我感觉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看起来六个人都没有问题,可凶手往往就会在受害者或者犯罪现场出没,他一定就在这附近,而且他极为享受我们束手无策的样子,所以我感觉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心里一直感觉有点不对劲,然后又想到了王老爷子的话语,现在也算是终于明白了这句话所透露出的道理,这真的是千金难买。 “我原本还想说这件事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就只是普通的民众报警,可被你这样一说后,我倒是也觉得这件事或许真的另有蹊跷,不然的话线索又要断了。”王刚语气低沉的说道。 突然王刚手机响了,我只看到他看了眼短信后,便说道:“我越来越觉得你说的对了。” 王刚看了短信后,突然这样说道,倒是搞的我有点茫然,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不会又出事了吧!” “嗯,出事了,所里值班人员发短信说又有人报警了,就在北郊一座荒山的一个死水潭里。”王刚话语刚落,便对司机说地址,让他直接开车到荒山。 我刚来彤阳镇,自然不知道这个北郊的荒山到底在哪里,但彤阳镇的警察却是知道。 这北郊的荒山上原本是有一个水泥工厂的,不过后面因为彤阳镇要发展,但水泥工厂的污染太大了,才被迫停工,然后就荒废掉了,可现在在荒山上的一处死水潭却又发现了一具女尸,不用想都能知道女尸肯定是四名孕妇间的其中一人。 等车子到了荒山,一名老农还牵着牛,早已等在了山脚处。 王刚让一名警察将牛牵着,然后直接将老农载着,向他说的死水潭驶去,不过车子就只能开到山腰处,毕竟水泥厂就在山腰,而再往上就没路了。 我们几人下车跟着老农,老农一直向偏僻的地方走去,虽然这个地方依旧还算是山腰处,可远离主路,实在是有些偏僻。 在老农所指引的地方,我隐隐约约看到一处大坑,虽然这样直接还看不到坑里是否有水,但大坑附近的草长的格外茂盛,不用多想,这应该就是个死水潭,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农所说的那个死水潭。 “老叔,是前面的那个水潭吗?”辗转来回已经走了好半天的路了,王刚主动开口问道。 “嗯,就是前面那个水潭,今天我出来放牛,然后带牛来这里喝水,接过发现死水潭里有一具女尸,而且身边还有个婴儿的尸体,肚子都被人打开了,死水潭里都是内脏,真的有点吓人,还好我老头子没做啥亏心事,就是真的惨,哎这些坏人啊。” 第三十七章离奇尸体 我看着老叔一脸落寞的表情,从他的话语中更是听出对这个世界阴暗面的厌恶,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而望。 满是枯萎杂草下有稀疏可见的绿色植被,上面爬满了苍蝇蚊子,还有更多的在天上盘旋,嗡嗡嗡的声音络绎不绝的传来。 一股恶臭随着微风轻轻吹来,离死水潭越近,味道就越大,王刚脸色微变,其他几个警察脸色更甚,而我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严霜和老谢却是一副淡然,想来一个是专业对口,一个则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不适。 杂草丛生的小路崎岖无比,四周有仿佛被随意遗落的人肢体,就像我在左边不远处看到一截手指。 我戴上手套,向我所见的那截乌青手指走去,然后随手扫了扫附近盘旋的苍蝇蚊子,俯身将那截手指拿起。 手指乌青,血液虽然已经留尽,但却不难看出手指主人生前被人用力打击过,或许是被人折扭过,但这些还需要最后法医的检查,才能下定论,不过手指关节处我发现了根卷曲的毛发,不知道为什么这根卷曲的毛发让我感觉这件事的突破口好像就在我手中的这根毛上。 在我去取手指时,其他人都已到了死水潭边,我小跑过去,杂草被我挂出沙沙声,将其他人目光吸引过来,而我到死水潭边时,映入眼帘的全是乱七八糟的肢体、器官、腐烂发臭的烂肉。 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按我的目测,就算是将尸体拼凑起来,应该还要差很多零件,有些支离破碎。 “王所长有什么发现吗?”我问道。 王刚满脸忧愁,耷拉着脸,语气低沉的说道:“和上具尸体一样,被凶手**了,应该是另一名孕妇,不过婴儿却不在这里。” “婴儿不在这里吗?”我小声嘀咕道,然后将手中的那截指头交给严霜,重点叮嘱了那根卷曲毛发,然后半俯着身体,看着眼前不大的死水潭。 死水潭因为没有活水,全是雨水积攒而成,所以水有些发黑,地下满是淤泥,支离破碎的身躯平躺在水潭中,水潭上全是盘旋的蚊虫,腐肉里都有蠕虫了,令人作呕。 但身为警察,我还是找了跟木棍,轻轻的翻找了半天,看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翻来翻去,终究是没有什么发现,只是平白让恶臭更甚。 王刚此时说道:“打电话通知法医过来将尸体带回去吧,你们几个去附近找找,看婴儿尸体有没有在附近。” 王刚安排完任务便对我说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收获了,我们还是先回去讨论一下案件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吧!” 我点头称是,然后跟在王刚身后,老谢和严霜也一起跟在身后,除了几名留守的警察外,其余全部回到了所里。 彤阳镇派出所现在在所里的人,除了门卫值班的警员,全体都在会议室了。 “现在案件有的线索全在这里了,孕妇尸体也找了,原本以为可以有进一步的进展,可现在线索又断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王刚指着身后的多媒体幕布,上面全是杂七杂八关于本案的线索和图片。 全会议室的人皆是皱着眉头,低头不语,本来这件事就断了线索,大家是刑侦,又不是算命先生,总不能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凶手的线索吧,要是这样谁还干刑侦,直接去学算命,然后一有什么案子,掐指一算,便能抓捕凶手,还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啊。 王刚扫视了一眼全会议室的人,便知道没戏,然后目光盯向胡义,见后者也是低头沉思,也就没多说什么,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案件侦破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所长,滨河菜市场垃圾箱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正在这时,会议室里一名警察满脸亢奋的起身说道。 王刚连忙起身说道:“滨河菜市场?” “嗯。”那名警员点头称是,然后便见王刚继续说道:“胡队,一起去吧,搞不好这次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嗯。”我答应后,便对身旁的严霜说道:“这次你就别去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我看着严霜两只水灵灵的眼睛,水汪汪的满是期待,然后继续说道:“我感觉我给你的那根卷曲的毛发是本案的关键线索,所以想让你直接去彤阳镇法医处理所,将那根卷曲毛发检查一下。” 严霜虽然不能跟着我们去滨河菜市场,俏丽的脸上有些落寞,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至于我和老谢则和王刚一起到了彤阳镇的滨河菜市场。 彤阳镇的滨河菜市场是露天的,彤阳镇也刚开始规划改造,所以这个菜市场很简陋,也就出入口有监视器,但调了监控,却也没有什么发现,不过这些都是其他警员的事情,而我和王刚老谢他们则一路向菜市场后面的垃圾堆积地走去。 摆放垃圾箱的地方,早已经被警方隔离警戒了,但这依旧不能将爱凑热闹吃瓜群众隔离。 我们几人穿过熙熙攘攘的群众,然后便看到苍蝇蚊子满天飞的垃圾堆积处。 几个巨大的垃圾箱摆放在眼前,环境脏乱不堪,而几位警察已经用布将尸体所在的垃圾箱周围隔离开来,我进入现场后,便闻到扑鼻而来的腥味,一具还算完整的女尸静静的躺在垃圾箱里,全身裸露在空气中,一丝不挂,而鼓鼓的肚子尤为引人瞩目,不过挑掉肚皮上的垃圾后,我却看到了肚皮上针脚极其粗犷的缝制。 就连线头都看得见,好像生怕里面的东西滑落出来,凶手还在孕妇鼓鼓的肚皮上的缝合伤口上用塑料胶带粘贴住了。 胶带内侧满是血迹,似乎能透过伤口,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但我却又不敢去想。 “胡队,其他两具孕妇的身体,都被**了,肚子里的婴儿也被凶手取了出来,可你看这具孕妇的尸体,虽然肚子处有被解剖的痕迹伤口,但后面却是缝合了,虽然针脚别扭无比,但身体确实的确没有被分解,你觉得这些有什么关联吗?”王刚看着眼前还算完整的尸体,对我说道。 第三十八章卷曲毛发的DNA 我看了眼已经被法医整理好的尸体,然后沉思了一下说道:“或许是凶手和她的关系,比前两人要好?” 我的反问,我也不太确定,但有些犯罪的真相往往需要人去大胆猜想,而越是大胆的猜想越是接近事实的真相,虽然不是说就是真相,但一定是最接近的,毕竟凶手就算是胆小如鼠,在犯罪的时候,都是胆大妄为的,不然怎么敢做出这么惨绝人寰的凶杀案。 “关系比较好吗?把尸体带回去吧,法医先检查,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等找到最后一具女尸,集中侦破。”王刚有些叹气,轻声说道。 等我们收队以后,警戒线和留守警员依旧在现场,现在他们还不能收工,而等我们回到所里后,严霜对于那根卷曲毛发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 “那根卷毛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我见严霜在所里,自然觉得她是完成任务了,所以便直接开口问道。 “嗯,结果出来了。”严霜语气很轻,甚至有些紧促,俏丽的脸上莫名出现红晕,搞的我有点莫名其妙,然后便见她将检测报告递给了我,我接过翻看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段文字。 “男性下体毛发。”我不自觉的轻声嘀咕出来,原本还没想到是什么意思,但转念一想,便立刻一时到了,然后悄悄不留痕迹的抬头偷瞄了一眼,便将严霜俏丽的小脸上满是羞红,低着头,不敢看向我,顿时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职业法医,连尸体都不怕的强悍女人,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展露出小女人的羞涩感。 然后我越看后面的检测报告,眼睛越亮,要知道这可是男性下体毛发,是有其DNA的,而且根据检测女性尸体结果报告,现在发现的三具女性尸体皆是在身前有过**生活,只是尸体上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反抗痕迹,不过这些还得法医检测结果报告出来,才能进一步下定结论。 不过既然得到的嫌疑人的下体毛发,自然也就得到了嫌疑人的DNA,只要时间足够,法医就可以找到与这组DNA匹配的嫌疑人,然后将其锁定,从万千人海中搜寻出来。 “小霜,嫌疑人DNA匹配到了吗?”我将检测报告合上,然后拿在手中,看了眼依旧还低着头的严霜,说道。 “DNA检测出来了,但匹配到嫌疑人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想距离凶手落入法网的时间不长了。”严霜声音很小,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尴尬羞涩之中出来,脸上的红晕虽散去了许多,但却也依旧有些羞涩。 我点头应了声,原本还想问点其他事情,不过却看到王刚脸色落寞的走过来。 王刚为什么心情低落,我自然是知道原因的,毕竟身为一个警务人员,却对犯罪案件却是束手无力,自然心情落寞咯,不过我却轻轻捏了下手中的检测报告,然后小步向王刚迎去,不等他反应,便直接将手中的检测报告递给了他。 王刚情绪依旧低落,案子一日不破,他的压力就一日变大,此消彼长,日渐焦虑下,王刚原本就有些秃顶,而现在所剩无几的头发也在空中乱舞,不知道下一秒又有几根头发脱离航道。 我看着王刚中年油腻秃顶大叔的模样,连忙摸了下自己浓密的头发,心里不由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要是自己老了,也便成这幅模样,可怎么办啊!现在想想都可怕,更别说以后真的遇到了。 看来还是不能给自己太大的工作压力,不然精神压力大了,容易衰老。 王刚接过我手中的检查报告,随手便打开了文档袋,然后说道:“这是什么?” “重大发现,你看了之后,肯定会高兴的。”我脸上挂着笑容,淡然说道。 既然案件有了重大发现,自然进展也会神速,要不了多久,就能根据DNA将犯罪嫌疑人逮捕归案。 既然案子就快结案了,我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我竟重新打量了一番王刚,这位彤阳镇的所长,两鬓花白,差不多应该有五十左右了吧,前面过来直接便进入高强度工作时间,根本没在意这位王刚所长的面貌,现在看了看,倒是有些心酸,在王刚所长的身上,我仿佛看到自己五六十岁的样子, 虽然依旧奋战在侦探一线,可身体面貌早已物是人非。 想想人的一生还挺短暂的,是得多多为社会做点贡献,好好办案,为人民服务。 王刚惊呼出一句:“男性下体毛发?DNA?那不就是说只要我们匹配到相应的DNA数据,就能找到犯罪嫌疑人啊!” 严霜刚刚恢复平静的小脸蛋,又被王刚的一声惊呼给惹的极其羞红,搞到王刚满脸尴尬,顿时老脸一红,然后向我身边挪了几步,小声嘀咕道:“没想到这小姑娘还这么单纯啊,胡队有福啊,我感觉小姑娘对你的感觉不一般,怕不是喜欢你哦,那可要加油哦。” 王刚边在我耳边嘀咕,还偷偷瞄了几眼一旁脸色绯红的严霜,弄的严霜不敢抬头,而我则是老脸一红,不知所措的目光乱飘。 “好了好了,既然有了新的线索,那就感觉安排案件接下来的侦破方向吧。”我转移话题道。 我话音刚落,王刚便转身去通知其他人在会议室开会。 “你们说这几具尸体皆是孕妇的,而且发现的尸体有两具都是被解剖走了肚子里的婴儿,另一个虽然将婴儿留在了肚子里,但却也是被解剖过的,针脚极其蹩脚,就连孕妇肚皮上缝合伤口都是用胶带粘着的,像是生怕里面的东西流露出来,而这张照片就是法医解剖那名孕妇的肚子后拍的照片。”王刚话音刚落,身上所指的多媒体便换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的光线很亮,亮晃晃的手术台上,渗着阴森凉气,早已被法医处理过的肚皮,森白的肌肤早已没了血色,被胶带粘过的缝合伤口,显得更加白皙,但这种白却不是什么健康肤色,就像是浮尸一般,瘆人至极。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多媒体幕布上的图片。 第三十九章死因不同的婴儿 孕妇的面容和下体都是被遮盖的,只有被开膛破肚躯体裸露在空气中。 肚子里面是一个还未发育成型的婴儿,婴儿全身皆是紫红,我根本不知道其状况为何是如此,毕竟我没有亲手接触,但心中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这时台上出现了一位老成的法医,年纪目测最少都有六十多了,一身白衣长褂,金丝边眼镜,一副老学究的面貌,然后拿着手中的长杆指着多媒体幕布上的图片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报告显示,三名孕妇下体皆是检测到了男性精斑,所以说着几名孕妇身前皆是不同程度的有过**生活,而检查了三名受害者大腿根部皮肤和胳膊关节处的皮肤的,但凡是其他姿势皆是受力点不同,可我们却并没有在三具尸体上查到任何反抗企图。” “也就是说三名孕妇生前是自愿和凶手进行**生活的?”一名民警起身,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任谁也难以想象这件事情的存在,不说自己被凶手绑架了,要求与其啪啪啪,难以接受,就一个怀有身孕,而且基本婴儿都是六个月以上的,身为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去同意和其他人啪啪啪呢?哪怕是凶手,也不应该如此啊。 “不知道凶手和孕妇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事实调查结果就是如此,所以我们只能用最快的时间进行破案,然后从凶手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老成法医虽然一字一眼的说着,但语气之中透露出的坚毅,是在场所有人中数一数二的。 这显然是一个一心为人民服务的好公仆。 “你们说这些婴儿会不会是某个邪教所需的祭品呢?”我突然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这样的念想。 这个突发奇想,就像是一颗石头掉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激起波波浪花。 “胡队,你也说了这些婴儿可能是某个邪教所需的贡品,可现在那些婴儿全都被我们找到了啊,和孕妇的尸体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拿去当贡品啊?”一名警员起身反驳,显然是持不同态度。 “对呀,胡队,这又该怎么解释啊?”另一名警员也不解道。 “要是他已经将婴儿取出进行了祭祀,然后再将其和孕妇尸体丢弃呢?”我低头沉思了一下,不由说道。 这个说法虽然有些滑稽,但却还可以令人接受,只是总是感觉有些不严谨。 “或许真的有可能是祭祀,因为目前三个婴儿的死因都不一样,而且还有点风水学的感觉。”老成法医接着说道,而会议室的人却是各个神采奕奕,打起精神来,认真关注着老成法医接下来的言论,不过老成法医却是停顿了半天,不再言语,这下其他警员不乐意的,叽叽喳喳的说道:“刘法医,你倒是说啊,这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很吊人胃口啊。” “就是啊,到底什么风水学啊?” “现在调查处理的结果是什么情况啊?” 所以警员都发出自己的疑惑,就连我也一脸的好奇,毕竟我莫名说出的推理,竟然真的可能被验证,自然还是有些期待的。 刘法医,也不回答谁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第一具孕妇尸体是在宰猪厂发现的,婴儿是被一堆猪大肠所包裹的,就像是个腾字,而第二具尸体则是你们是死水潭旁边发现的,而这婴儿自然就个水字,至于这滨河菜市场发现的第三具尸体则是在垃圾堆旁发现的,而婴儿则是被烟熏死的,这就是个云字,现在组合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大概也差不多,等我们找到第四具婴儿,或许就能推断出是那个邪教所举办的祭奠了。” 刘法医又说了很多尸体检查的结果,大家都在做笔记,居然连老谢也不例外,放下他的老解放杯,认认真真的在小笔记本上,记着笔记,而严霜就更认真了,至于我,自然在仔细看着多媒体幕布上更多的资料线索。 “所长,河边发现一具女尸,应该就是最后一具孕妇尸体了。”一名警员接了个报警电话,然后连忙起身说道。 其他人警员听到这句话都立即打起了精神,毕竟这是最后一具孕妇尸体,要是找到,得知婴儿的死因,也能知道是不是哪个邪教用婴儿来祭祀。 而且尸体都找到后,也就可以专注侦破了,等找到DNA匹配的犯罪嫌疑人,就能确定该案件的起因结果了这个侦破起来不难,就是前期没有什么线索,但后面的线索虽然也不全,但却好似一条条的线索接踵而至,是被人安排好的。 这次所里大半的人都一同前往河边了。 一具大肚子女尸停靠在岸边,整个身体都是浮肿的,苍白不堪,像个大胖子,然后满身的水草,像是从河底刚刚被冲刷上来的。 “所长,女尸肚子里全是水,没有婴儿的踪迹。”刘法医检测过尸体后,得出结论,汇报道。 “女尸鼓着的肚子里全是水,没有婴儿?那这具尸体是不是不是四名孕妇中的一人?”王刚猜测道。 “不会,这具尸体肯定是孕妇之一,只是现在不知道婴儿在何处。”刘法医,低头沉思说着。 “所有人都到附近找找婴儿的尸体,还有水性好的,到水里去找找,一有线索立即汇报。”王刚将任务安排下去后,众人便自觉向四周搜寻而去,而几个水性好的,则脱掉上衣直接一个猛子钻进河里,也不怕有什么妖魔鬼怪。 我在河岸便慢悠悠的搜寻着,看似是漫步,却无时无刻不再四处扫射,而严霜则跟在我的身后,我们俩没人开口说话,但却形影不离,轻轻踩在茂盛的河岸水草上,发出吱吱声,小虫子的鸣叫声很轻,但却很脆。 “你真觉得这些婴儿是被用来邪教祭祀的吗?”严霜突然主动开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问着我。 “我现在也不确定,但我邪教祭祀的事情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刘法医竟然真的提出相关检测结果,来证实我的猜想是具有可能性的。”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轻笑道。 第四十章歪脖子槐树上的麻袋 就现在所掌握的线索来看,提出邪教祭祀婴儿一说也无可厚非,只是现在眼下的当务之急自然是先将凶手抓到,再说顺藤摸瓜的事情。 我看着严霜俏丽的脸蛋,心儿似乎被这夹杂着泥土与香草气息的微风吹拂荡漾。 “你盯着我干嘛啊?”严霜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小脸顿时微红,要是按以往的情况自然是早已低头不敢与我直视,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居然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我,有点当仁不让的意思,倒弄的我有点不知所措了,别看我年纪不小,可这感情经历却是没有,毕竟警校里基本上全是男的,根本就没机会去接触女人,后面分配当了警察后,也是天天跟一群大男人打交道,大事小事的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处对象什么的。 现在想想,大好青春却让自己白白浪费了,有些不甘,不过还好,现在老天爷似乎对自己还算厚道,亲自送来一位大美女,我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这样想着,我便不再尴尬,打算学学偶像剧上的干撩。 “你脸上有个东西。”我一脸的关切,坦然至极,直截了当的说道。 站在我对面的严霜听到这话立马急了,毕竟女孩子特别注重自己颜值的,连忙拿出手机,便照便乱摸的问道:“有什么啊?” “有朵花,很漂亮的那种。”我嘿嘿笑着,心中那些不悦都先藏在心底。 见我这幅模样,严霜自然知道我是在打趣她,小脸顿时气的微红,跺了跺脚,整个人的看起来气鼓鼓的,气哼哼的说道:“你还欺负我,现在这时候,你居然还有闲心打趣我,还不赶紧在这附近找找线索啊!” 见严霜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我连忙开口解释道:“怪我,怪我,都怪我,我不是看你最近工作压力大,才故意和你开玩笑的嘛,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开了。” 解释完,我便不再言语,而是转身朝前方走去,我走的很慢,所以就连脚下的声响也很小。 这里的风景的确是美的,不过随处乱丢的垃圾也是不少,我手中拿着一根木棍,仔细的四处翻找,而严霜也在我身后跟我做着一模一样的的事情,我一边搜寻着附近是否有可能遗存的线索,一边不时回头看一眼俯身在地上与我同样搜寻线索的身影。 我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虽然我自己看不到这个笑容,但自我感觉还是很甜蜜的。 就在我心中思绪有些杂乱的时候,随意向远处望去,却见远处一颗歪脖子槐树上挂着一条麻袋,虽然这四下满是垃圾,可这歪脖子槐树上挂着的这条麻袋却让我感觉有些与众不同,毕竟这条麻袋是鼓鼓的,袋子口处被一根麻绳绑的紧紧的。 我脚步不由加快,向那颗歪脖子槐树小跑而去。 离歪脖子槐树越近,一股淡淡的盐味飘扬而来,便闻的越加真切,只是这股味道之中还夹杂着其他的不知名的味道。 严霜见我反应异常,也连忙跟着小跑而来,而我则已经到了歪脖子槐树下,然后绕着这麻袋转悠了几圈,风吹过时,麻袋里掉落而出白色的颗粒,至于空气中弥漫的咸味,就是从这麻袋里面传出来的,而这颗粒,不用想,也能猜出个大概,自然便是盐了。 我又在四周扫了几眼,然后驻足,用手中的木棍杵了杵麻袋,麻袋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鼓鼓的,还有点软。 歪脖子槐树不大,麻袋被绑在一处分支上,以我的体型,根本就上不去,必然将这颗歪脖子槐树压断,可那个绑麻袋的人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心中的这应该疑惑久久在心中徘徊,就是挥散不去,难道是小孩绑的? 我这样猜测着,然后便见严霜已经小跑到我身边,看我站在原地不动,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发现什么线索才跑到这边来的吗?怎么却站着不动啊?” 我直接伸手指歪脖子槐树上的麻袋,有些气馁的说道:“你看,这麻袋被绑在槐树分支上,以我的体重根本就不能爬上去,更别说将去解开取下了。” 严霜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到歪脖子槐树上挂着的麻袋,然后脸上泛起疑惑道:“我说怎么这边风里都有咸味,原来是这里面传出来的啊!可这跟线索有什么关系呢?不就是个被绑在树上的麻袋吗?” 严霜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然后盯着我,显然是在等待我的回答,我低声开口道:“不能放过犯罪现场,或是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因为这些地方往往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线索,没有什么是天衣无缝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说我们现在在寻找婴儿的尸体,而你想想盐可以做什么?” “盐?调味品,可以抹在需要风干的食品上,让其保质更久。”严霜话语说道这里,突然失去了声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悚,樱桃般小而红润的嘴巴慢慢张开,吐出几个连她自己内心都不想接受的话语:“难道这个麻袋里装的是那个婴儿,而凶手用盐将婴儿包裹着,任其自由风干?” 看着严霜青色的小脸,我心里突然疼了一下,径自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麻袋里就是河边孕妇尸体所丢失的婴儿,而其也已经被凶手抹上盐,挂在树梢上了。” “我上去吧。”严霜突然抹掉眼角快要滴落的眼泪,站直了身子说道。 “你?”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严霜娇小瘦弱的身子,目测她爬上树虽然树不会断,可严霜会爬树吗? 我持怀疑态度看着严霜,可严霜却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并放下狠话:“你在下面看着我,要是我掉下来了你就赶紧抱住。” 我还楞在原地,然后就听到严霜叫:“你愣着干嘛啊?过来推我一把啊!” 被声音惊醒的我,一脸茫然的看着歪脖子槐树底下抱着树,死活爬不上去的严霜,原本极坏低沉的心情,被这一幕逗的不行,脸上莫名其妙挂出一丝笑容。 “来了来了,你真的是个人才啊,就算你哼次哼次爬一天,这颗歪脖子槐树你也爬不上去。” 第四十一章摔下来了 我哭笑不得的向严霜走去,然后问道:“怎么扶?” “你觉得这棵树怎么上比较容易啊?”严霜眨着眼睛,向我问道。 ……我看着严霜这幅样子,真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爬树的是你,可你现在却在问我这颗歪脖子槐树要怎么爬,你自己不觉得逗吗? “这样吧,你踩到我肩膀上,我直接把你送到树上,然后你自己在树上就小心点,我在下面护着你。”我说着便蹲下了,示意严霜上来。 严霜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卡通T恤,下身穿着一条水蓝色牛仔裤,简约大方,处处都透露着青春洋溢的气质,虽然想到要坐在我脖子上,有些亲密的接触,让她小脸有些羞红,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所以直接没看我脸,便从后面跨到我肩膀上,手扶着树,坐在了我脖子上然后我慢慢起身,直接将严霜架到歪脖子槐树的树杈上,轻声提醒道:“小心,你先慢慢踩在我肩膀上,然后再跨到树杈上,小心点,别摔了。” “嗯,没事的,我会爬树,小时候爬过。”严霜虽然嘴上信誓旦旦的说着,但颤抖的身体却是将她出卖了,甚至我的身体都被带动的抖起来,弄的我一脸无语,哭笑不得,然后开口说道:“你说得对,你慢点,我护着你呢,别担心。” 等严霜蹑手蹑脚的到树杈上后,我在树下一直盯着严霜的身影,然后做好防护,等待着严霜将麻袋解开递给自己。 严霜小脸绷的紧紧的,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绑着麻袋的树梢走去。 歪脖子槐树本来就不粗,也就直径十厘米左右,虽然整个树身都在摇晃,但槐树的韧性还可以,虽然严霜的体重并不能将其压断,不过越到树梢,承受的重量也就越轻,树枝的弯曲程度越来越大,而严霜小心翼翼的身躯也更加小心翼翼。 我在树下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树上的严霜,不知道为什么我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紧张感,脑海中冒出很多画面,“万一严霜掉下来我没接住,然后导致毁容,我是不是就可以负责一辈子了?或者掉下来我接住了,她是不是会以身相许?” 思想抛锚的我,都不知道严霜什么时候将槐树上绑着的麻袋解了下来,就听到她话语的声音。 “麻袋我解下来的,你怎么不说话啊?说好的你在下面做好安全工作,现在为什么愣在原地啊?”严霜的语气越来越不开心,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严霜的小脸气鼓鼓的,憋的通红,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我,一副我将她糖抢了的模样,弄的我老脸一红,尴尬异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一直盯着你呢,我说会在下面接着你,就会接着你,你别生气啊,我错了,错了好不好。” 看着严霜小脸一次次的变化,我连忙不再解释,直接认错,做出一副小孩犯错的模样,甚至还有些可怜巴巴,委屈的看着严霜,请求着原谅。 “哼,下次注意,还有犯错就直接认错,整个人精神都抛锚了,还说一直在关注着我,要是我摔下来了咋办?”严霜见我认真的承认了错误,也便没有那么气了,不过还是叮嘱着。 “嗯嗯,我记住了,你把麻袋先递给我吧,然后我再接你下来。”见气氛有所缓和,严霜不再生气,我连忙开口转移话题道。 严霜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麻袋递给我,我接过麻袋后,心里又是一沉,然后脸上挂着落寞的表情,将麻袋轻轻放到一旁后,起身抬头说道:“你现在可以下来了,我接着你。” “嗯。”严霜点头同意后,小心翼翼的迈步,朝我肩膀踩来,等两只脚都踩到我肩膀的时候,抓着树的双手慢慢下移,而踩着我肩膀的双脚也慢慢滑过我的胸膛,准备坐在我肩膀上,不过这有点高,所以严霜很小心翼翼。 毕竟她也只是法医,又不是真正的警察,还是改不了弱女子的属性。 我一只手扶着树干,一只手护着严霜,一切都进行的小心翼翼,就在严霜快要坐到我肩膀上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滑了一下,然后拖着我向后面倒去,按这个姿势,我们俩摔倒在地,都会受伤,我只能猛地拉严霜一把,然后将其拉到我怀中,我自己倒下去,而她则会被我保护到怀里,将自己作为肉垫。 “砰!”我们俩应声倒地,严霜整个人脸上满是错愕,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然后目光呆滞,瞳孔放大,我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因为我和严霜的嘴怼在了一起。 大嘴加小嘴等于接吻,可我们俩还没确定关系,甚至都没有表明心思,就这么因为一场意外两嘴相对,倒也有些刺激。 我莫名的想到刺激,甚至尝到严霜巧克力味的口红,淡淡的鼻息朝我的鼻子不停散发热气,弄的我心思荡漾,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我不动,在我身上的严霜也是不懂,她什么时候经历过 这种事情,现在真的是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过来,可严霜反应不过来,就算是我反应过来我也假装没反应过了来,再说我本来就没反应过来,现在脑子里都还充血,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僵持了许久,我不知道严霜是不是跟我一样在假装没反应过来,可这都五六分钟过去了,我都感觉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严霜不可能没有感觉啊,这严霜的反应让我脑海中满是遐想,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让你亲吻,怎么可能是对自己没有兴趣呢?再说自己和严霜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感觉还不错,对方对自己也挺有感觉的,当然这个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但经过这次亲吻,两个人的关系必然会飞速发展,不可能甘愿平庸于此,只是这亲吻怕是不算亲吻,毕竟两张嘴就这么怼在一起,也不算是亲吻吧? 第四十二章欲擒故纵 这尴尬而又美妙的时刻持续了很久,我们俩人都没有想要打破的心思,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啊! 感受着身上的温暖、柔软和身下的阴凉、潮湿,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囔囔道:“那个行了吧?” 因为我们俩人的嘴还贴在一起,所以我说话吐字不清,但我想严霜应该听得懂。 我不知道此时的严霜到底处于什么状态,我原本还以为她现在依旧沉迷其中,可当我的话语刚落,她白皙光洁的耳朵后面竟不自觉的充血般绯红。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暗自想到,原来她早就反应过来了呀,居然能一直装到现在,也是个机灵的小可爱,突然心里不由冒出来个恶作剧的思念,语气坏坏的说道:“既然严霜摔晕过去,要不我再亲一会儿吧,狠狠亲的那种,反正她现在也晕着呢,醒来也不知道,毕竟怀里有这么美丽的可人,要是我无动于衷才真的可怕呢。” 我眼睛早就睁开了一丝,透过缝隙我一直悄悄观察着严霜俏丽脸蛋上的微妙变化,可对方一直紧闭着眼睛,脸上除了满是绯红,就再也没有其他异样了。 装! 继续装! 严霜一直在装,这是我早就感受到了的,可我都这样说了,她还装,那岂不是说默认了自己话语中所说的继续得寸进尺呢? 这样想着,我整个人顿时心猿意马起来,贴着严霜的大嘴慢慢的动了起来,然后伸出舌头打算将严霜的门牙撬开,虽然这样有些不太好,毕竟两人的真实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要是直接如此,倒也有些尴尬,可现在雄性荷尔蒙充斥全身的情况下,我早已将其抛之脑后。 我原本空放的手臂,轻轻将怀中的严霜抱住,很轻,但实实在在的拥抱感,我不信严霜感受不到。 我现在心中有两个小人,一个是直截了当,就地正法,另一个则是,冷静淡定,从长计议,所以我才会不断的试探严霜,想通过她的反应来判断她的意思,再好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可严霜总是不为所动,眼睛依旧紧闭,没有抗拒与反抗,有的只是身体的颤抖,可着颤抖却是将她自己柔软的身躯一分一毫的融入我的身躯,这异常融入与暧昧不清的画面,让我理智早已飞走,可能在不知名的远处看着戏,而我心中充斥着的乱糟糟如线团打乱般的思绪,激荡起伏。 我从没想过会在这里发生一幕美妙的事情,可现在的我早已不去思索这些,毕竟对于一个多年没见过女人的大处男,这样香艳的一幕,真的不能容忍。 可就在我的舌头快要撬开严霜门牙的时候,突然便听到远处有人踩过水草,发出沙沙声,而且听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显然对方是朝自己这边走来的,我虽然现在丢了理智,可我不是色中恶魔,心底还是有些底线的,然后连忙猛地一下将严霜抱紧,然后直接起身。 我也没直接挑破严霜脸上最后一丝羞涩,而是轻声说道:“你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也该醒了吧,哦,对了,那边有人过来了,应该是其他警员见我们消失时间过长,不放心,王所长派人来找我们的。” 等我话音落后,严霜有些干裂的嘴唇,吧唧吧唧的张开,眼睛也呈现出刚刚睡醒的姿态,睡眼朦胧的睁开,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道:“我怎么感觉头好晕啊?怎么回事呢?是不是我晕倒了啊?” 看到严霜迷迷糊糊的小脸,和她充满疑惑的口气,我真的怀疑严霜前面是不是真的昏迷了,可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脸上的绯红和身体的颤抖。 这演技真的没话说,我心底由衷的钦佩,要是当演员,随便就能拿影后,什么鸡什么花奖,还不是手到擒来,简单的跟什么一样,我现在都有些自我怀疑了,难道严霜真的是想让我对她有所动作?不然她为什么会这样装呢?莫非是看上我了? 我心中泛起涟漓,冒出很多想法,心中荡漾至极,可我没表白过啊,心里不由叹气,只能等这次案子结束了,再另寻机会表白吧。 不过我敢确定的是,严霜肯定是对自己有意思,不然也不会放任自己那般放肆,只要自己一旦表白,肯定是手到擒来,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喜,连忙说道:“嗯,你刚才失足摔倒了,然后我们俩就都摔晕了,现在刚刚醒来,便听到有同志过来找我们,好了我们赶紧赶过去吧,这么久了,他们难免着急多想。” 严霜俏丽的脸蛋上不假思索的泛起一丝绯红,一想到刚才和胡义激情四射的画面,就忍不住心里乱跳,甚至还不由的接着往下想,越想脸上的红晕越甚,最后连忙摇摇头,点头答应。 我见严霜恢复往常后,便弯腰将放在一旁的麻袋一把提起,然后大步朝原来的地方走去,严霜跟在身后,离远处而来的人越来越近,而我也看清了对方的脸,然后嘴上喊道:“老谢,你怎么过来了?” 迎面而来的老谢,步伐不快,却也身形端正,丝毫看不出老迈,看到我和严霜后,老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眼睛中闪过一丝皎洁,说道:“这不是看到你们俩来这边好长时间了吗?所以就来看看,没打扰你们什么事吧?” 老谢再怎么说也一把年纪了,见过的人和事自然数不胜数,当他看到严霜脸上依旧没有消退的红晕和一些蛛丝马迹,这种种迹象都让老谢知道我们俩发生了一些妙不可言的事,而严霜对自己有好感似乎除了自己,其他人都知道的事实。 “谢叔,你说什么呢?我们在这边发现了婴儿尸体,所以才会耽误时间,这不已经过来了吗?”严霜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勉强解释着。 前面在严霜将麻袋取下时,就打开看了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果不其然便是婴儿尸体,只不过早已风干了。 “啊,找到婴儿尸体了啊?那我们赶紧过去吧!”老谢的演技有些浮夸。 第四十三章锁定嫌疑人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位略显‘卓越’的演技,无从说起,只能勉强忍受,提着麻袋,直接从老谢身边走过,然后朝王刚等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本就在此耽误了太多时间,要是能和严霜更近一步,自然是更好了,可往往好事到最关键的时刻,总是会被无情打破,而我现在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现在是办案时间, 要是把这些儿女情长之事扯进来,那可就不好了。 等我们三人走到发现女尸的河畔后,便看到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显然是在等我们几人。 虽然不知道王刚等人具体等了多久,但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啊,让你们久等了。” 王刚看了我们一眼,倒也没有什么情绪,平淡的说道:“胡队,有什么收获吗? ” “嗯,我和严霜在河畔上面的农田旁,看到一颗歪脖子槐树上绑着一个麻袋,然后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盐味,我们感觉有些不对,所以将麻袋解下,然后发现里面正是婴儿的尸体,不过早已被抹上盐,然后被风干了。”我的表情皆是落寞,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刚才和严霜互动的激动。 看到胡义的表情后,在场的所有警员皆是低头默哀了三分钟,然后王刚轻声说道:“辛苦了,把婴儿给刘法医吧,我们先回所里,现在四名孕妇尸体都找到了,该研究研究下一步了。” “嗯。”我点头称是,其他人自然也都是点头,目前能找到的线索全都找到了,而犯罪嫌疑人也只等DNA确定便可进行抓捕。 彤阳镇派出所的会议室里又坐满了人,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整理了,多媒体幕布上全是莫名其妙的线索和人际关系。 “既然第四具孕妇尸体找到了,婴儿也找到了,而且是被风干了,那胡队和刘法医提出的邪教祭祀说,是不是成立呢?”王刚指着多媒体上的四具婴儿尸体。 “所长,虽然这个邪教祭祀说也行得通,可经过法医鉴定三名孕妇生前皆是进行过性生活,而且前三名孕妇全都是没有反抗,那要是第四具孕妇也在生前经历过性生活,且没有反抗,那这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会议室一名老成的警员提出不同的见解。 当看到有人质疑我的说法后,其他人皆是看向我,显然是想让我起来反驳,不过我却没有反驳,而是起身说道:“其实我前面提邪教祭祀也是只是空口一提,一个猜想而已,可刘法医却将其证实了,这也就让我更加坚信这个猜想,可现在我却有些动摇了,不过心中的思绪,还是得等尸检报告上DNA的数据配对到的犯罪嫌疑人,等找到他后,其他事情也就能水落石出了。” 就在我话音刚落,王刚想接茬继续说的时候,便听到会议室外有人敲门,然后便见刘法医推门而入,说道:“DNA匹配到犯罪嫌疑人了。” 王刚听到这话,皆是沧桑的脸上顿时充血,兴奋异常,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 “快把犯罪嫌疑人的信息投影到多媒体上。” 王刚话语刚落,刘法医已经在多媒体上操作,不一会儿多媒体幕布上便投影出一个男人的资料。 李春阳 男 38岁 安阳县人 五年前本来是安阳县的一名生意人,资产不菲,因为涉嫌一起诈骗案而入狱,一个多月前刚刚刑满释放,目前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介绍,但这些都不怎么重要。 “既然嫌疑人已经锁定,那联系县公安局协助抓捕吧,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王刚直截了当的说道,协助手里所掌握的线索就这么多,总要先将李春阳抓到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所长,我发现四名孕妇的脚踝处都有一个小蝴蝶纹身,所以我感觉四名孕妇很早以前是认识的,但夫家都不知道,所以我想趁这段时间去她们四人的娘家去看看,还有四具婴儿都缺少心脏,我们始终找不到。”我将严霜告诉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春阳刚刑满释放,人在哪里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找不到,而这件案子的侦破实在是有些被动,到现在就连凶手的犯罪动机都不知道,线索也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你说这得是多么尴尬,所以我打算去四名孕妇娘家调查一下。 王刚点头答应了,派了个民警给我们当司机,我还要了李春阳的照片。 刘玉娘家在刘家村,哥哥一直游手好闲,没有手艺,也没有什么正式工作,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在村子里名声不好,根本就说不上媳妇,可刘玉这个哥哥却有媳妇,而且还有个儿子。 等我们到村口时,朝村口大树下下棋的几个老头打听了刘玉家的位置。 几个老头都是一脸茫然,根本就不知道刘玉是他们村的人,还好路过的一名大妈牵着一个小女孩热心道:“你们找刘玉啊?” 严霜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那名大妈一副八卦的面容说道:“你们是警察吧?” 我们四人皆是一愣,要知道我们这次来调查,既没有开警车,也没有穿警服,按理来说,她不应该一眼就认出我们的身份的啊!难道是什么高人? 想到这里我也便再没有往下去想,而是拿出警察证,直入主题道:“嗯,我们是警察,想了解些关于刘玉的事情。” 以前大家的思维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四人都结婚许久了,才发生的事情,自然娘家可以忽略,可当案子调查的进展越来越深入,夫家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到现在只能将目标转向娘家了。 “我就知道你们经常会来找老刘家,哎,刘玉这孩子还不错的,可惜现在死了,也怪她那个哥哥,要不是刘玉她哥哥游手好闲,从小就被惯成混混,连媳妇都说不到,他妹妹也不用小小年纪就去外面打工,而且还跟一群女孩子骗了一个人的钱,这才跑回来的。”大妈一脸悲愤,拉着小女孩的手的紧了几分,倒是将小女孩给捏疼了,哭丧着小脸蛋委屈道:“奶奶,你捏疼我了。” 第四十四章阴霾背后的真相 “哦哦,小璐不哭小璐不哭。”大妈俯身拉着小女孩的手,轻轻用嘴吹着。 严霜被这亲情的一幕弄的眼泪花都出来了,而我却问道:“你怎么知道刘玉她们出去打工的时候骗了人的钱才回来的啊?” “她弟弟刘小宝自己说的啊!他们家本来就穷,而且刘小宝还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要不是他姐姐拿回来钱,他怎么可能说得上媳妇啊。”大妈一脸的愤愤不乐。 听完大妈这话,我心里倒也是有了大概了解。 那就是刘玉她们四人肯定是有关联,而李春阳的诈骗案不出意外就是她们四人联手操作的,而李春阳刑满出狱后不满当下状况,所以才到彤阳镇将其四人杀害。 “你可以带我们去刘玉家吗?”老谢这样说着,便见大妈点头答应后,然后在前面带路。 等到了刘玉家后,家里就一个老妇女,大概是刘玉的母亲吧,不过等我们敲门说明来意后,对方立马连忙摇头,而且当我拿出李春阳的照片后,对方更是大说不认识。 我们也不好强闯,毕竟对方是一名老妇女,而事情大概也能从对方的表现言语中听出点端倪,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等我们跟大妈道谢后,便准备朝高雪娘家而去。 可等我们到高雪家后,等到的情况和线索也跟着相差无几,而去村子里的流言蜚语也和大妈说的相同,张琳和黄小妹她们的娘家里也都是得到如此这般的答案。 虽然这些线索并没有什么有效的作用,但却也将邪教祭祀的说法推翻了,等我们开车会所里的时候,严霜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她们都不好好配合啊!” “谁说她们不配合啊!她们不正面说,回避这件事,自然也就是承认这件事咯,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李春阳和这四个女人生前都有关系,而且她们还共同诈骗了李春阳的钱,如果不出所料,李春阳因诈骗入狱的事情,应该也跟她们脱不了干系,只是以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我感觉他们像是情侣。”我大胆的猜测,惹的老谢严霜司机三人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毕竟我的猜想极为大胆,就像严霜接下来问道的话语一样。 “你说她们四个有关系,应该是闺蜜这种关系,可四个人既然认识,还是闺蜜,又怎么可能去分享一个男人呢?这不对啊!” 严霜的话音刚落,老谢便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开车的警员也是带着笑声说道:“嘿嘿,要是都这么开放,我也就不用打光棍了。” 众人好不容易在这场案件侦破中有了一丝偷懒的机会,这件案子比想象中要沉痛残忍许多,自然就让整个派出所的气氛低迷。 “胡队,你回来了啊!” 刚进派出所,还在一楼走廊,便看到迎面而来的王刚,还有几名警员跟在身后,看起来像是要出外警。 “嗯,我回来了,怎么要出外警?”我还是为了确认开口问道。 王刚把自己的警帽搬弄了下,好像是没戴端一样,驻足说道:“嗯,所里的人分为几组,准备在彤阳镇进行大搜捕,不过还得有人去安阳县协助安阳县警察搜捕李春阳。” “安阳县?李春阳不在彤阳镇吗?”我一听到还要去安阳县,顿时开口询问道。 王刚揉了揉眼睛,说道:“也不是说李春阳不在彤阳镇,不过彤阳镇毕竟是**新规划的开发镇,每天人流量都很大,根本控制不住,也不知道李春阳到底还在不在彤阳镇,所以早就让安阳镇警方帮我们调查了,不过他们那边资料再怎么说也没有我们这边的一手资料完整,所以打算让你过去配合调查,对了这次走访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我去啊?倒也行,不过我想带严霜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至于走访的线索,也没有什么收获,她们家人都刻意回避李春阳的事情,应该是知道李春阳存在的,而且认识她们的村民都说她们四人在打工时曾在外地骗过一个人的钱,所以我怀疑李春阳因诈骗入狱,大概都喝她们四人有关系。”我将去四人娘家走访的线索和总结一一道出。 王刚认真聆听完我的话语后,顿时眉毛紧锁,沉思了一会儿后,又挤眉弄眼的靠近,小声嘀咕道:“跟小严法医进展挺快啊!” 在这么紧张的办案环境下,王刚很久没有这么心情舒畅了,一直都在为这件案子而劳心劳神,好不容易抓住点八卦,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在我身边絮絮叨叨的八卦个不停。 “哪有的事情,你这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八卦啊?”我被说的老脸一红,回击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现在和小严法医收拾收拾就往安阳县去吧。”王刚突然面色一转,认真说道。 “好,我这就去准备,那你们先在彤阳镇搜查吧,一有消息我立马打电话过来。”我应了后,转身朝严霜走去。 “王所长说让我们去安阳县配合当地警察搜寻李春阳并将其抓捕。”我将王刚安排的任务告诉严霜,然后让她去收拾东西,我找到老谢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在老谢挤眉弄眼的八卦下,我还是坚守岗位,一直不谈和严霜的关系。 等严霜收拾好后,我们俩直奔彤阳镇汽车站,因为所里的车全都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所以我们只能坐班车去安阳县。 打车到彤阳镇汽车站后,映入眼帘的自然便是人山人海,毕竟夏天是出去打工的高峰期,也有很多人是日常进程。 彤阳镇距离安阳县的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坐车得四五个小时才能进城,买完票后我又买了点吃食和水。 上车后严霜坐在里面,我坐在外面,眯着眼睛,只等发车。 现在已经过了农忙阶段,所以汽车站客流量很多,蓝皮班车基本都是满员,虽然买票需要身份证,但这种小镇汽车站也有许多随口提一句没带身份证,然后就能买到票,毕竟谁都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要不然王刚也不会说李春阳离开彤阳镇也不是不可能。 第四十五章小偷 我看了眼身旁已经闭眼快要睡着的严霜,俏丽的脸蛋上有些香汗,空气刘海都不飘逸,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我伸手轻轻将车窗打开了一下,天气本来就热,就连车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是暖的,而这种班车上的空调本就不好,车大空调功率小,自然车厢里闷热无比,大夏天人的精神本就昏昏沉沉,所以严霜已经开始打瞌睡,我拿着手中杂志随便看看,看什么时候能睡着。 燥热的车厢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味,我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看到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女子提着一个黑色皮包上车。 女子戴着巨大的蛤蟆镜,路过我身边时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能在这满是嘈杂声,全是乱七八糟味道的班车上,能闻到这样的气味,还真是一种享受。 只是不知道这么大热的天,还包裹的这么严实,不热吗? 而且身上还没汗臭味,全是一股清香,但我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 虽然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但我既然已经有了严霜,自然也就不会去沾花惹草。 不过就在我看杂志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啊!” 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直接将我的目光吸引过去,而其他人的目光自然也是被其所吸引。 转头顺着尖叫声看去,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将全身包裹的严实异常的完美身材女子。 这是公共场所,突然有人尖叫,自然会影响到其他人,不过我倒也没也上去指责,毕竟我又不是八婆,而是坐在原位看着那女子接下来会做什么。 “小偷!”包裹严实的女子指着眼前一个黝黑皮肤的矮个子男人说道。 在面对包裹严实身材却又极好的女子的指控,黝黑皮肤的矮个子男人脸上满是沧桑,古井无波,甚至还露出一个莫名其妙被人指控的疑惑,愣在原地,好像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有点不懂眼前女子为什么要污蔑自己,一副没有反应过来包裹严实女子莫名其妙的指控。 整个班车上的人先是面面相觑,有些不明觉厉,但国人最喜欢的当然就是看热闹,甚至有人从包里拿出一包瓜子磕了起来,一副看戏的模样,盯着一脸认真且紧张的戴着蛤蟆镜的女子。 原本想着全场所有人都是看戏的,都没有人为女子仗义执言,所以女子会选择退让,毕竟对方虽然个子不高,但怎么说也是一名男子,且要是女子所说属实,那对方可就是个小偷,女子敢这么不惧强权,那必然是有所依靠,当然也可能是脑子一热,傻乎乎,不懂社会险恶,我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矮个子皮肤黝黑的男子,以我多年从业警务的眼光来看,这男子不出意外便是小偷,所以我放下杂志,将手空出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而这时便听到那名女子突然看着她前面座位的一名妇女说道:“这位女士,你看看包里的钱包还在吗?” 女子所看的那名中年妇女,一听到这话,立马便提起身旁一个一看就是地摊货的红色包包,在里面找寻了半天,却是根本没有找到丝毫钱包的踪迹,顿时便恶狠狠的看向那黝黑皮肤的矮小男子,显然是已经相信那女子的说法。 中年妇女原本想直接起身冲上前去与矮小男子拉扯, 可一想到自己一个女人出门在外,也要上去被小偷狗急跳墙打了怎么办?车上的人全在看戏,好不好有人帮自己都是两说,这么一想,中年妇女顿时便像泄了气的气球,脸上满是幽怨,求助的看向蛤蟆镜女子。 蛤蟆镜女子看着中年妇女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顿时心中的侠客情结暴起,说道:“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吧,就是他偷了这位阿姨的钱包。” 看着车上的其他人都脸上浮现出警惕表情,我自然知道但凡现在小偷动手打蛤蟆镜女子还是什么,都会有人出手相助,他们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也喜欢凑热闹,反正人多,小偷就一个怕什么。 不过我倒是挺欣赏那蛤蟆镜女子的,毕竟懂的借势,不然一个人上去根本就打不过小偷,那岂不是尴尬。 矮小男子, 黝黑的皮肤下肌肉鼓起,脸也黑,脸色更黑,死死的盯着蛤蟆镜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显然是被抓到了小辫子,差不多有点气急败坏,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但能观察这么细腻的人没有几个,因为矮小男子始终没有什么动作,一直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身上的军绿色破旧衣服也为其加分不少,可这在我眼中都是假象。 矮小男子突然眼中带着迷茫,不解,扫视着车里的众人,似乎都不知道那女子为什么要冤枉自己,更是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上露出我一丝委屈,可又因为他是个大男人,所以不好意说出来,但最终还是说道:“我是个进城买农具的农民,你为什么非要给我泼脏水,说我是小偷呢?我们又没仇没恨。” 其他人一听矮小男子的话语,再结合其老实巴交的表情和形象,还真是有些动摇,不由自主的看向蛤蟆镜女子。 我真的是对这小偷的演技有些叹为观止啊,跟严霜比都不遑多让,真的是天下之大,人才辈出啊。 不过我自然看得出他是装的,但这份演技和渲染人心的实力,不容小觑,我还想看看蛤蟆镜女子接下来要怎么办,所以并没有着急站出来解决。 蛤蟆镜女子眼见班车就要到站了,再不证明对方就是小偷,下了车可就任其逃掉了,毕竟海阔天空任鸟飞。 可现在除了她的目击,根本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对方就是小偷,可没有搜查证或者特权,也不能去搜身,再说整个班车上这么多人,也都是看戏吃瓜的群众,要是能证明对方是小偷,可能还有几个人帮你,但要是没证据,也就只能不了了之,毕竟谁也没那么多闲工夫,都不喜欢惹麻烦。 第四十六章团伙作案 突然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子起身仗义执言道:“人家美女跟你没仇没恨的,为什么要污蔑你?再说人家的这打扮非富即贵,根本不需要这样恶作剧,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你敢让我搜身吗?” 一听到有人当出头鸟,其他人顿时兴奋至极,因为其他人不愿意当出头鸟怕惹事,可一旦有人出头,自然便是极其热衷于凑热闹。 我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下眼镜男,个子高瘦,一副有力无气的样子,形象总是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英雄设定不符,可既然人家有勇气站出来,那我也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眼见着高瘦眼镜男径直朝矮个子男子走去,然后说道:“怎么不敢让我们搜?” “你们这是犯法的。”黝黑皮肤的矮个子男气的脸都憋红了。 这演技,连我都为之叹服,更别说其他人了,果不其然其他人皆是一脸茫然,不过最后皮肤黝黑的矮个子男人却突然说道:“好,你们搜,但你要是搜不出什么,必须向我道歉,然后让我离开。” 矮个子黑瘦男提的要求并不过分,毕竟他是让搜身的,可在我眼里,事情却是并不是这么简单。 高瘦眼镜男听到小偷的话后,顿时便来了动力,直接往前靠去,然后想对小偷搜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就做不得假,可眼镜男搜了半天,却什么收获都没有,该怎么办呢? 就在大家都满脸黑人问号,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矮个子男人,毕竟在大家的潜意识中认为他就是小偷,可眼镜男搜了对方的身后,并没有什么收获,这也就无形中将矮个子男人的嫌疑洗清了啊! 不过我在看戏群众里发现一个神情不一样的女人。 女人大概年龄不大,扎着马尾辫,身穿一件红色衬衣,里面的胸衣都隐隐而现,虽然脸蛋不算丑,但浓妆艳抹的总是让我提不起兴趣,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眼镜男是否能在矮个子男人身上搜出钱包的时候,这个女人缺一副淡定,淡然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将一个女人对看热闹和八卦的本性拿出来,这就很让我不解。 然后这女人提着的一个黑色皮包,我脑海中似乎有些印象,但却无从说起,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终于想起这个黑色皮包是矮个子男人提着的,可现在为什么会到这个女人手中呢?那唯一的答案就是他们互相认识,且关系密切,但当矮个子男人被人说是小偷时,她并没有反应,倒是装作一副互相不认识的样子,而且前面上车时两个人也不是同一时间上车的。 因为我的职业属性,所以会对这些事情额外关注,因为细节往往就是破案的关键。 我在其他人的视角盲区,毕竟我自始至终都坐在原座位,虽然身子往外面靠了些,但却并没有进入吃瓜群众的内圈,而红衬衣女人也在吃瓜群众的外圈,我看了已经醒来的严霜,然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悄然起身,朝红衬衣女子走去。 而严霜被我在耳边说过悄悄话后,顿时脸上有些红晕,不过却也没一会儿便恢复了平静,并且一直观察着眼镜男和小偷的动作。 因为我刚才在她耳边说了让她先盯着这两人。 我刚到红衬衣女人身旁时,扑鼻而来的便是劣质的香水味,很浓,甚至有些刺鼻,但我感觉并不好闻,不过我还是忍着这些继续靠近,等到其身边后,我不着痕迹的说道:“那女的不是说那个小子是小偷吗?咋没搜到钱包啊!” 按理来说,一个正常的人,听到旁边的人发出这样的疑问,自然是会有所感想的,可她却半天不回应我,甚至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而且一副不搭理我的样子。 如此怪异的表现,他们肯定是团伙作案,而且成功率极高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而我敢断定眼镜男和这两人是一会儿的,而钱包就在红衬衣女子的黑色手提包里。 眼看着班车就要到站了,我要是再不站出来,可就只能看着对方逃脱法网了。 “别搜了,钱包在她包里。”我不喜欢说太多没用的话语,所以直接直入主题。 就在所有人都争执,迷茫的时候,我的话语无疑是一颗***,直接在这吃瓜群众里惊起波澜。 所有人都顺着我的话语看向我,而身旁红色衬衣女人的目光更为凌厉,直接盯着我,像是想将我撕碎了嚼碎。 看着红色衬衣女人的狰狞面孔,我倒是没什么压力,不算帅气,但却还算成熟有型的面孔上露出一个从容不迫,皆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倒是让那些围观群众来了兴趣,可红衬衣女人怎么可能让我去搜她的黑色手提包,直接便开始破口大骂:“你怎么可以冤枉好人呢?再说你们说他是小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认识他。” 其他人听到这番话语,皆是满脸的疑惑,毕竟刚才的争斗中确实没有这个红衬衣女人的身影,也没有人能去证明他们俩就是一伙儿的,除了我自己,可现在我空口无凭,自然难以打动在场的其他人。 “你手中提着的这个黑色皮包,是他刚上车的时候提的,但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的手中,而且这个眼镜男也是你们一伙的吧?要不然你的同伙被人拆穿,且有人站出来要求搜身,你居然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是因为钱包在你身上,所以你们有恃无恐,还是眼镜男就是你们团队里的人。”我的话语直接将原本沸腾的现场冷冻起来,等所有嘈杂的声音全被我压下后,我根本不去理会眼镜男、皮肤黝黑矮个子男人已经红衬衣女人的杀人眼神。 甚至眼镜男和黝黑皮肤的男子都不着痕迹的朝我靠来。 我原本以为其他人最起码现在会有所表态,可这些吃瓜群众却似乎依旧在原地茫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一弄,直接将我借力的打算覆灭,而此刻班车已经进站了,待会儿但凡这三个人下了车,就再也难以抓到了。 第四十七章李家庄 甚至眼镜男临下车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矮个子男人更是握着拳头在我眼前挥了挥,显然就是在给我示威,或许等会儿下车后还会跟踪我,然后对我暴打一顿,毕竟说好听点我让他们的团体作案增加了难度,说难听点就是多管闲事故意找他们麻烦,当然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蛤蟆镜女子。 不过就在车刚到站,车上的人准备下车的时候,便看到一队警察过来,直接上了我们这俩班车。 这些警察上车之后,车上嘈杂的声音立马便安静了下来,而眼镜男三人则是一阵惊慌,但现在这种时刻,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只能去祈求没有证据,也在心底诅咒打电话报警的人。 “胡队,没想到你刚来安阳县就给我们送了份礼啊!”带头的是我以前在警校的老同学,叫刘辉。 “怎么?刘队这么重视我,还亲自带队刚来。”我直接伸手拍了拍刘辉的肩膀。 刘辉是安阳县刑警队的队长,整个人从小到大都比较壮,长的五大三粗的,现在配上身上的警服,完全将完美的身材暴露了出来,不像我看起来根本不壮,原本想等上件案子结案后,就去健身的,可现在又去彤阳镇协助调查四名孕妇凶杀案,而现在又被派到安阳县协助调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健身。 不过我和刘辉关系也挺好的,所以我前面在严霜耳边还说了句话,那就是直接给安阳县刑警队刘辉打电话,所以刘辉他们接到电话,才能及时赶到。 一看我和眼前穿警服的警察寒暄,对方还叫我胡队,眼镜男、皮肤黝黑男子还有那个红衬衣女人,顿时便慌了,眼神游离,几度想混下车去,可车门口有两名警察看着,根本就不然车上的人出来。 “好了大家不要着急,也不要慌张,我们接到报案,说车上发生团伙盗窃,所以是来抓人的,还请大家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刘辉跟我随便寒暄过几句后,开口安抚人心道。 毕竟其他人被莫名其妙的堵在车上,不让下去,肯定是会有意见的,虽然现在不说,万一去警察局举报,可就不太好了。 “说吧,什么情况。”刘辉也没说多话,而是直接问我,我将事情缘由跟刘辉说了后,直接将眼镜男三人带走,然后带上蛤蟆镜女人和中年妇女去警察局做笔录。 刘辉听了我讲的前因后果后,便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也混不到刑警队队长的位置。 而就在这是,黝黑皮肤的男子突然猛地冲向车门口,因为个子不高,旁边的警察根本没有拦住,便要冲出去。 可我也不是吃醋的啊,见此突发情况,我直接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然后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男子腰间,轻轻一捏,对方便软了,就这样一个简单利落的反制,便将其制住。 班车车厢里突然发生这样的一幕,顿时原本还有些小声交流的细语声,突然就全部消失不见了,安静至极,甚至连大气都没人出个,一个个屏住呼吸,看着身形单薄的我,怎么也没想到直接便将一个罪犯这么简单被制服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怎么说也是个警察,虽然在身形上看不出什么实力,可毕竟身份在哪里摆着,大家也便就释然了。 等将眼镜男三人带到警车后,我向刘辉介绍严霜道:“这位是严霜,严法医,和我一起来安阳县协助你们调查的,还希望刘队多多关照我们啊!”然后我有向严霜介绍刘辉道:“这个是我警校的同学,叫刘辉,混的还不错,能力也强,所以现在是安阳县刑警队队长,不过脾气极其火爆。” 这件事后续也就交给安阳县警方了,也算是暂时落下帷幕,而我、严霜和刘辉则直接去刑警大队,我将目前所得到关于四名孕妇被杀这起案件的线索和李春阳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刘辉,等和刘辉做了个简单的分析后,制定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去他们家找一下,虽然没想着直接将其抓捕,但却也期望能够有所收获。 刘辉直接开车,带着两名警察和我还有严霜一路向安阳县郊区李家庄而去。 李春阳老家就在李家庄,以前做生意在安阳县城的产业都早已变卖,或者还了银行的贷款。 李春阳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是他父亲一手将他带大的,为人虽然不算孝顺,但也还算不错,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也便对老父亲更加好了,毕竟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懂的父亲的艰辛。 做生意的时候也是中规中矩,当时他的朋友在得知李春阳涉嫌诈骗的时候,都比较惊讶,而且我还让刘辉帮忙调了五年前李春阳诈骗案的档案,我在上面正好看到四个熟悉的名字,那就是彤阳镇四名死亡孕妇的名字,看了案件判定的准确信息后,便一路和刘辉到李家庄了。 我们穿着便服,自然也就没开警车,开的是刘辉的私家车,等车到李家庄村口后,我们几人缓步向村子里走去,像是几个来村子里玩耍的,随意散步在路上,我们调档案的时候,是知道李春阳家的位置的,虽然只知道个门牌号,找起来比较麻烦,只能一家一家的去找,不过也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只是等找到他们家后,院门紧锁,门板上面的尘土都积累了许多,而且铁锁都生锈了,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可资料显示李春阳还有个老父亲啊,年纪也不算大,只是现在好像不住在这里了。 留了两个警员和严霜在外面,我和刘辉直接翻了进去,然后搜寻了整个院子和透过窗户的房间,但皆是一无所获,院子里的花草野蛮生长,杂草丛生,房间里满是灰尘。 既然在房间里找不到李春阳生活或者来过的迹象,我心里倒是有些落寞的,毕竟这里没有找到李春阳生活的踪迹,现在能做的就只能去村子里走访一下。 我和严霜分为一组,随意在村子里走动,打算偶遇村民去问一下李春阳家里的情况。 “阿姨,你知道李春阳吗?”我脸上挂了一丝笑容,然后问道。 第四十八章好评李春阳 “李春阳?是不是老李头的儿子啊?以前可是我们村最出现的孩子,可后面却被抓关监狱了,春阳虽然小时候调皮些,但却是好孩子啊,对他老爹挺好的挺好的,不过李老爹前年去世了,春阳出来了吗?”中年妇女脸上满是回忆的神情,也忍不住夸着李春阳。 只是李春阳唯一的亲人李老爹已经去世了,老家这边的房子也没有他的踪迹,是不是说他根本就不在安阳县呢? 我虽然这样想着,但我还是不想去承认这个可能是事实的事实,所以继续问道:“阿姨,李春阳在村子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还有个二叔,不过你们找春阳干嘛啊?”中年妇女将话说出来后,却又突然后知后觉,疑问道。 “我们是来找李春阳的朋友,既然他父亲去世了,那你可以带我们去他二叔家吗?”我没想到还被人当成了坏人,不过转念一想刘辉的块头,不被当成是坏人,怕是也难。 而这时自然也就需要严霜这个小可爱出场了。 我疯狂暗示严霜,然后严霜果然不失所望,俏丽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柔声说道:“阿姨,我们是李春阳以前的合作伙伴,是好朋友,不是什么坏人,你看我们也不像是坏人呀。” “还是你这小姑娘看起来顺眼,他们三个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好人。”阿姨满布皱纹的脸上,依旧挂着不信任,嘀嘀咕咕的。 ……我们仨面面相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堂堂人民警察,却被一个中年妇女当做坏人,而且一眼就被看出来的那种,我真的是有点怀疑人生,毕竟以刘辉的大块头,被当成是坏人情有可原,可我凭什么是坏人啊? 这样想着,我还想问问阿姨,我为什么是坏人的时候,刘辉的大饼脸却开始龇牙咧嘴的笑,然后说道:“阿姨,我可不是坏人,我就是小时候吃的多长的壮而已,你别看我块头大,但我人不坏,你看像他就长着一副坏人脸。” “也是,你看你笑的多灿烂,肯定不是坏人,不过这个小伙子一直板着脸,笑的时候也是皮笑肉不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孙子就是不信多吃饭能长高个子,走走走,我带你们去李春阳二叔家,等会儿我带我孙子来看你。”中年妇女指着我就是一顿狂踩。 我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刘辉故意怂恿,乱搞我的形象,中年妇女直接想都不想,便对我下了定论,再说我笑的那么真诚,哪里就皮笑肉不笑了啊?不过一想到刘辉这大块头直接被当成动物园的猩猩,任人家观赏,我心里倒也挺美滋滋的,转身便是瞪了一眼刘辉,然后说道:“阿姨,你别听胡说,我们都是好人,那你前面带路吧,等会儿你直接带你孙子过来观摩这个大块头就行了。” 我也不去为自己的形象辩解什么,毕竟对方不一定信,所以直入主题,直接说道。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拍出我们几人的警察身份呢?自然是不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我们是走访,而不是抓捕,要是李春阳在村子里还好,要是不在,那不是平白为李家增添舆论压力吗? 农村人最在意的便是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毕竟李春阳已经犯了一次事了,就算在村子里人的印象很不错,但一次又一次的被警察过问抓捕,那肯定会众说风云,而且基本都是改观,说李春阳必然不是好人。 警察办案,也是需要情商去顾忌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中年妇女听到我话语后,也并没有去闲扯,而是直接说道:“嗯嗯,走吧,他们家离这不远。” 中年妇女话音刚落,便在前带路。 身材有些雍胖的中年妇女一摇一摆的走在水泥铺成的路上,尽显主人风采。 李家村因为李春阳当年的争取与扶持,现在的房子全是新农村的房子,统一的建筑,统一的颜色,怪不得村子里的人在李春阳犯罪被抓之后,都一直夸其好呢。 在乡村小路上拐了好几次,然后看到一家红色大门的院落,大门开着,院子里的有个小菜园,菜园里几只乳黄色小鸡正在“叽叽叽”的欢快的叫着,吃着刚刚被打过头的蔬菜。 “这就是李春阳二叔家,你们先进去吧,我去找我孙子,不知道放学不回家又在瞎玩什么,我等下再过来。”中年妇女将我们带到后,便直接说道,然后转身继续走开,去找自己孙子了。 原来中年妇女在村口是在等自己的孙子啊,怪不得被我们正好遇到,毕竟大夏天的又有几个人没事干在村口等着呢,再说村口并不凉快,因为没有大树供他们村民乘凉。 “嗯呢,谢谢阿姨。”严霜小嘴极甜,笑嘻嘻的说道。 “真好看。”中年妇女愿意的对严霜说道。 被人夸的严霜小脸有些羞红,不经意间偷偷看了我一眼,却是被我给瞧见了,顿时我也老脸一红,便立马听到刘辉的话语:“要秀恩爱回家秀去,现在是出任务的时间,你们俩再这样我可就要让上面扣你们奖金咯。”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被刘辉打趣的这个话题我自然不能接,就算不服也只能去藏在心里,毕竟自己现在不占理,再说以严霜脸皮薄的程度,越说只会越羞,所以还是不要再说了。 这样妥协后,我径直朝院落里走去,不过在大门口我还是驻足敲门,毕竟基本素质还是得有的,不能直接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问人吧,总归是不好。 “咚咚咚!”敲门声将这个夏天此时此刻的知了鸣叫暂时压制,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房子里的人却没有反应,然后我又继续敲门。 等了半天才看见一个头发花白,驼背极其严重的一个老人步履阑珊的朝大门口走来。 “你们找谁啊?是不是办卡的?我有电话卡,不办卡的,家里也就我一个人,你们还是去别家吧。”老人先是到门口扫了我们几个人一眼,然后警惕的说道。 第四十九章墓前的贡品 因为被人上门办卡了好几次,以前老人不知道怎么拒绝,几番忽悠下来,就办了卡。 后来被儿媳妇说了几次,也便不再敢让这些人进门了,毕竟老人也不想有事没事的总被自己的儿媳妇谩骂。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很少有儿媳妇是不嫌弃自己老公父母的。 “老爷子,我们不是办卡的,我们是警察,有事找李春阳,他有回来找过你吗?”可以向其他人隐瞒真相,但对李春阳的叔叔完全是没必要的,毕竟如果找其他的借口,对方都根本有可能不会搭理我们,所以我才会直截了当的摊牌并直入主题。 “警察?春阳?他是不是有犯什么事了啊?我就在他出狱的时候见过一面,后面说他有事要出去办一下,可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老人佝偻着的,瞳孔逐渐放大,脸上如同老树枯皮般的皱纹紧锁,眉头难以舒展,努力回想起当时他去监狱大门口等待李春阳出狱的情景。 知了鸣叫是这个地方夏天唯一的声音,要是细说,那监狱的训练声,每天的作休时间便是宛如老钟声,往复不止,但一成不变,从未出过差错,李春阳在这个宛如机器的地方足足待了五年,每天都宛如行尸走肉,做着安排好的任务,从未想过积极表现,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所以根本就没想过要争取减刑,早点出去。 因为他觉得监狱比外面的世界真实多了,虽然有些单一乏味,但却也不需要去面对外面不好的一切。 穿着来时的西装,放了五年,西装的价值不菲,但却也便的陈旧,就像他脸上的胡渣,虽然出狱前会有狱警让李春阳刮胡子,他也刮了,因为他从未违抗过任务。 监狱里什么人都有,每天早操和劳动改造还有吃饭的时间,所有人都会聚在一起,而李春阳也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犯罪方法。 他本就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不然以前也不能将生意做的那么大。 李春阳是白手起家,老家的老父亲除了拿给自己一万块,便没有了其他支持,当然每天回家吃上一口热饭,也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了,疲劳全消,赚的钱也越来越多,而老父亲的心愿也不能忽视,李春阳自己肯定也是想找个老婆,而这时刘玉出现了,刘玉是李春阳第一个对象,两个人相处的很融洽,最后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还算分开了,后面有陆陆续续谈了三个,前三个都和平分手,虽然给了对方一点钱,但却也是李春阳自己心里愿意的,而最后一任对象黄小妹,却是直接让李春阳陷入了一起诈骗案中,最后锒铛入狱,虽然他也有错,可这些却是被黄小妹一步一步的拉进去的。 李春阳出狱的那一天,监狱大门口就一个佝偻老人,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老父亲回来,可等来的却是同样老迈的二叔。 没有哭泣,也没有伤感,只是心里无限的落寞,充斥着整个人。 将二叔送到村口后,李春阳便说明理由,转身离开了,自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李春阳了。 “难道李春阳真不在安阳县?”刘辉突然小声嘀咕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我可以验证李春阳到底现在在不在这安阳县。”我脑海中浮现出一线索,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让我给抓住了。 刘辉严霜等人直接凑过来,想知道我说的验证方法是什么的时候,李春阳的二叔却急切的问道:“春阳是不是真的又犯什么事了啊?春阳他是个好孩子,只是被几个女人骗了,要是他又做了什么蠢事你们可一定要查清从轻处理啊!” “老人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对了能带我们去一下李春阳他父亲的墓地吗?有点事需要印证一下。”我开口安抚着老人家,然后继续说道。 一听到李春阳父亲的墓地,刘辉眼中顿时一亮,以他的能力不难想到李春阳在重重印象和这些人话语中的听感中判断出是个孝子,可既然是孝子的话自然不可能不去自己父亲坟前拜祭,要是李春阳去他父亲坟前祭拜,那自然会有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他曾去过。 刘辉这样想着,顿时心中满意的瞅了我几眼,还不时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长辈溺爱的表情,看我的一脸苦逼,这家伙到现在了还不忘占我便宜,不过我也没说什么,直接开口道:“你能不能稍微长大点?怎么每次跟我在一起都这么幼稚呢?” “那我咋了嘛,不还是爱你才这样的,对其他人我还不乐意这样呢。”刘辉粗狂的面孔上满是柔情,挤眉弄眼的,搞得我一阵尴尬,不再去搭理他,径直跟着李春阳的二叔朝李春阳父亲的墓地走去。 看着眼前佝偻的声音,我其实心底有些酸的,自从当了警察后常年在外面执行任务,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家,且很少去打电话回家,现在想想真的有点难受,家里人天天在催我结婚,可我一直没有中意的人,现在看着身边的严霜,我感觉有时间可以带回家看看。 心里想到这个点后,顿时美滋滋,不过却不敢说这些,毕竟人这么多还是需要要脸的,等到人少的时候,不得是美滋滋吗,嘿嘿。 老脸一红,果不其然是想多了,不过严霜真的是极其美丽的,不过班车上遇到的那个女人也是气质挺好的。 不过我倒也没想那么多,李春阳的父亲墓地在半山腰,路不是很好走,虽然村子被李春阳投资而生活环境改善了很多,但这些都不是关键,现在我只想知道李春阳父亲的墓地有没有来过人祭拜的痕迹,现在只能去现场找寻线索。 “大叔,李春阳没有去祭拜过他父亲吗?”行走泥泞的道路上,我开口问道。 老人在前面带路,然后转头说道:“不知道啊,我很少去大哥墓地的,毕竟身体大不如前了。” 老人的身体确实是不好,我听到这话,顿时想起自己在家的老父亲。 第五十章一瓶酒一束花 山路很不好走,而且昨天还下过雨,本来就泥泞的道路,全是动物的粪便,不过刚刚经过雨水的冲刷,并没有什么异味,只是这路是真的滑,我看老人举步维艰,艰难的向前走。 这个季节本就多雨,我现在甚至都有些担心李春阳去给父亲扫墓的痕迹全都被雨水冲刷过了,要是这样的话,那这次李家庄一行就没有任何收获了,可我又怎么甘心呢? 这样想着,我们已经爬上半坡,老人将我们绕来绕去带到一处农田,农田里全是杂草,满满的都是荒芜感,根本就看不到什么被人农作的痕迹。 “老叔,李春阳父亲的墓地就在这里吗?”我一直是扶着老人家的,所以我一直在后面走着,现在快走几步到老人家前面,轻声问道。 我们几人的裤边都被地里杂草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腿上的泥让我的腿极其沉重,不过我倒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心里满满的都是如果李春阳祭拜父亲的痕迹全无该怎么办。 因为地势平坦,所以我们步伐慢慢加快,眼前不远处的坟墓在眼中越来越大,这里空气可见度很高,所以我能清晰的看到远处坟头的一瓶高粱酒和一束野花,当我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原本满是凝重的脸上顿时便喜色升起,这样的景象是我所希望看到的,而且我也看到了,这些天的努力终于要得到回报与印证了。 等老人家将我们带到远处坟前时,我便看到将眼前被人祭拜过的一幕,虽然昨夜的雨水将许多痕迹冲刷掉了,坟头前一个跪出的膝盖坑,显然是有人在这坟前跪过许久,膝盖坑中还有积水,坟前石板上还有一瓶被喝掉半瓶的高粱酒,还有一束野花。 看着被吃掉的食物,残渣都没被蚂蚁和雨水冲掉,四处都是荒芜一片,这里一般都不会来人,自然是除了李春阳,现在既然找了线索,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去再浪费时间。 秋高气爽,树荫丛林,我们从李春阳二叔家出来后,正好遇到那位大妈带着自己的孙子一直等在李春阳二叔家门口,就等刘辉出现,然后让他好好对自己的孙子说一下好好吃饭,可以长身体。 看着阿姨真挚的眼神,而且还特意找到自己调皮的孙子,小男孩还挂着鼻涕,手里握着满满的玻璃珠,原本他还在和小伙伴玩耍呢,结果直接便被自己的奶奶给抓来了,而且眼前更是出现了一个个子高且面容极其粗狂的男子,吓得他小脸都青了,直接便挣扎的藏在了自己奶奶身后,时不时的去偷看一眼面容粗狂的刘辉。 “奶奶,这个人长的好凶啊,我再也不乱跑了,我要回家吃饭,我不出去乱跑玩了,奶奶我们回家吧。”小男孩擦着鼻涕,小脸满是慌张,急切的跟自己奶奶说话。 他奶奶一脸崇拜的看着刘辉的大块头,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块头还没出手呢,就往哪里一站,立马便让自己的这个顽皮捣蛋的孙子变的跟乖乖兔一样,真的是极其有用啊,想着看能不能要到这个大高个的手机号,然后让他隔一段时间就来自己家帮自己教训一下自己的调皮孙子。 刘辉大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寸头,憨笑了半天,然后又瞅了几眼我,我自然是不搭理他的咯,好不容易看到他出糗,怎么可能去帮他解围呢?这样想着,我直接便是往严霜身边靠了靠,不去搭理刘辉。 “喂,胡义你干嘛啊?帮我说句话啊!”刘辉仗着自己的大高个,直接往我身边强靠,弄的我还将严霜往旁边挤了挤。 “你电话号有什么啊,不能给阿姨的吗?”我直接翻白眼,随便说道。 阿姨听到我帮她说话,里面眼神中感激的不行,顿时对刘辉挤眉弄眼的,刘辉实在是难以拒绝阿姨的热情,只能极为不情愿的去将手机号给阿姨,然后看着阿姨笑颜眉开的连忙道谢。 等到阿姨带着自己的孙子离开后,我们几人又分别去找了一些村民问了一些情况,但得到的回答皆是没有什么营养的,不是不知道是谁,便是没见过李春阳的踪迹,也就是现在除了知道李春阳曾在李家庄出现过,其他的都不知道了,这也就是此次来李家庄的意义所在。 越野款式的轿车在刘辉手中急速行驶在郊区公路上,公路上的雨水被击飞而起,溅落到远处行道树上。 “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刘辉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但嘴上却也没闲着,径直开口问道。 我看了眼外面的景色,郁郁葱葱知了鸣叫,在这番心旷神怡的环境下,我的心情还算不错,虽然没有抓到李春阳,但事情总是还算有所进展,所以我语气还算欢快,说道:“既然李家庄没有什么收获,我们先去找找他以前的朋友或者是合作伙伴吧,既然我们能确定李春阳就在安阳县,现在只需要去确定他目前到底在哪里就行了,所以我这次着重去找他的朋友。” “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的人脉关系,我们怎么知道啊?”刘辉满脸横肉的大脸上满是疑惑,毕竟这要怎么去定义啊,一脸懵逼,眼前全是漆黑一片,根本很难去找到李春阳五年前的人脉关系,现在必然是一脸懵。 我揉了揉额头轻声说道:“这样调查肯定是没有头绪的啊,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能去李春阳曾经待过的监狱,去调取探监他的那些人的信息,能来监狱探望李春阳的人,大概率应该都是比较好的朋友,所以我们直接去调取他们的信息,从而找到他们,我们自然也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线索。” 严霜眼中尽是小星星,全是对我推理的崇拜与我个人魅力的爱慕,我现在整个人都在想着等会儿去监狱会不会拿到有用的信息。 至于严霜的表现,我心里自然是美滋滋,但我却知道现在不是去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谈情说爱还是留着后面吧。 第五十一章探监记录 安林监狱在安阳县与林县的交界处的横屿山腰上。 刘辉开着车都没有回公安局,而是直接一路向安阳监狱驶去。 今天早上就在下雨,等雨停了已经就中午了,然后又吃过午饭,才出发到李家庄,等在李春阳父亲墓地搜寻过线索后,离开李家庄便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事情了,我们四个人一路舟车劳顿,当然最累的自然便是刘辉,我们都是坐车的,而他是开车的,肯定比我们更累,所以我在路程中途的时候换了刘辉,去开车,而刘辉则在后面休息了。 严霜坐在副驾驶,然后一会儿看看外面,一会儿看看我,弄的专注开车的我倒是有些尴尬羞涩了。 “开车你们俩都秀恩爱的啊?能不能不这样啊,下次来我们家我可不让你嫂子给你做饭了怕。”原本在后面休息的刘辉气哼哼的盯着我说道。 我看了眼公路上没有来往的车辆,便立即转头说道:“你可别瞎说,不过嫂子做的红烧肉真的不错。” 我回味的想着刘辉老婆做的红烧肉。 那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人间美味了,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和刘辉又说了些家常的小事,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细微声,我仔细去听,便听到严霜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其实吧,我也会做红烧肉,而且还挺好吃的。” 我起初还不知道严霜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后来转念一想,立马想到严霜这是在暗示我啊!而且还是在疯狂暗示,意思就是告诉我她要给我做红烧肉吃,她要给我生猴子啊! 我越想心里越是有些心猿意马,车速不免加快,急速行驶在省道上。 等车子行驶到安林监狱附近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原本想在下面镇子里休息的,可现在时不待人,李春阳的踪迹既然已经捕捉到了,自然不会再去浪费多余的时间,监狱一个狱警是我和刘辉的同学,所以我们直接打电话取得联系,直接前往安林监狱,等调查了李春阳被探监的记录后,再做打算。 晚上的监狱很静,巡夜的狱警一队队的巡视着监狱内部,照明的大灯将整个监狱照的通亮,宛如白昼。 高墙铁门下,我和刘辉进去后,让严霜和那名警察在外面等我们。 “老西,怎么?再监狱混的还不错吧!”刘辉看到眼前迎面而来的一个高瘦,但皮肤黝黑的男子开口热情打趣寒暄道。 眼前这个高瘦且皮肤黝黑的男子叫刘西,也是我们警校时候的同学,只是最后选择做狱警了,不过好像还混的不错。 “好什么好啊!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忙,也不知道来看我,这次好不容易过来一次还是因为案子用得上我了,要不然你们是不是还不会过来啊?”刘西语气不善的故意打趣嘲讽道。 确实我们这些人都一直忙,很少联系了,“我们不是都在为祖国社会做奉献吗?好了好了,别发牢骚了,这次的案子有点大,也有点棘手,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我直接跟刘西直入主题的说道,刘西见我这么直接,三人都还没说几句话呢,便立马要工作,立即便伸手朝我肩膀砸了一拳,不过拳头看起来很大,但却并没有用劲,所以我也只是微微感觉到一丝疼痛而已。 一旁的刘辉则立即从中回旋道:“好了,现在弄完,晚上我们才好大喝一次啊!” “哎,都是骗人的,还是等你们这件案子弄完了再说喝酒的事情吧,我现在要是非让你们俩晚上陪我喝酒,我都信你们俩立马装病倒在地上撒泼呢,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好了,你们要的东西在你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弄好了,这就带你们去看看。”刘西直接大步向前,走在前面带路,我们俩跟在身后,向他办公室走去。 向这些监狱某个人的探监记录,说重要也可以说不重要,所以刘西调出某个人被探监的记录,还是很容易的,再说都是自己人,自然省去很多费时的事情。 刘西直接将我们带到他的办公室。 这里是监狱最左边,连着有几间办公室,这里的办公室很简单,最多也就是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还有几个闲散在房间里的板凳,供客人坐,可平时却也没有几个朋友。 “坐吧,这就是李春阳坐牢五年时被探监的记录。”刘西进门后直接往椅子上一坐,他可懒得去礼让,所以直接不管我们俩,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唯一的椅子上,而我们只能去做小板凳,不过小板凳也没有什么不好,我们俩坐下后,便不再搭理刘辉,两个人将两份李春阳坐牢五年来被探监的记录快速的看了一遍,然后我盯着刘辉直接说道:“李想。” “李想!”这是在我开口说出这个名字时,刘辉也同时说出的,我们俩心照不宣的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刘辉就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李想的一些资料在探监记录上都有登记,所以刘辉将这些发到公安局的同事让他们帮忙调查下。 当然为了不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们还找了几个在探监记录上出现次数多的名字,做了记录,让人去调查,这样我们此行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将探监记录还给刘西后,刘西疯狂试探道:“要不要去喝两杯啊?” 我看着刘西一副期待的样子,就跟一个小女孩想要一样什么东西一样,刘西的性格还是这样,虽然已经为人父了,还对感情极其渴望,对自己朋友的依恋很强,也怪我们一年四季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很少有时间能在一起聚聚,不过现在是工作期间,像这样的任务在手,根本就不能耽误时间的,更别提喝酒了。 “这次肯定是不行了,你也知道这个案子有些棘手,上面给的时间也不多,我们只能连夜赶回去,不过我们也该找个时间聚聚了,我看就这次案子结了,我就组织大家好好聚聚吧。”我也觉得我们几个好久没聚聚了,所以打算找个时间聚聚,毕竟感情还是需要维护的,不然这样弄的只会越看越思念,但最后就不敢且懒得去维护了。 这是多可悲的事情啊! 第五十二章找到李想 刘西对最近的孕妇失踪案有所耳闻,他点点头,没有强留我们,寒暄几句,我和刘辉就离开了。 在回公安局的路上,我回想起监狱记录上的关于李想的个人资料。 李想,男,37岁,安阳县人。 我暗暗的思忖着,这个人一定是李春阳很要好的朋友,很有可能是李春阳的发小。 只不过现在没有更加详细的资料,只能等着到了公安局之后再说了。 思索间,刘辉已经驾车回到了公安局。 一天的奔波跋涉,大家都显得十分的疲累,特别是严霜,甚至都有了黑眼圈。 “你去休息一会吧,”到了公安局楼下,我没有让严霜上楼,一下车,便直接和她说。 严霜看看我,再看看刘辉,似乎是有些犹豫,但是体力实在是不支,只好点点头,转身往宾馆走去。 我一直看着严霜慢慢走远,看着她劳累的身影,心里忽感五味杂陈。 “走吧,兄弟,别在这里依依惜别了。”刘辉打趣道。 我没有说什么,跟着他走了进去。 刘辉带着我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推门而入,我便看到两个年轻的警察。 “小李,查的怎么样了?”刘辉对着其中一个问道。 这个叫小李的人,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体纤瘦,个性有些腼腆,倒不像是个刑警的样子。 “刘队,”小李随手拿过一张纸,递给刘辉,说道,“我刚查到,正准备给你电话呢。你就过来了。” 我探过头去和刘辉一起看小李递过来的资料,上面正是李想的详细资料。 果然不出我所料,李想和李春阳是从小的玩伴,两人的关系十分的要好。 李春阳去县城发展不久,李想也跟着李春阳一起到了安阳县。李想在李春阳的帮助下,也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在李春阳被抓捕之后,李想曾经不止一次的为他辩驳,甚至扬言李春阳绝对不可能诈骗。 “李想现在做什么工作?”刘辉快速的看了一眼资料,便精准的问出了资料中缺失的部分。 小李倒是很稳妥,他嗯了一声,便打开电脑,“李春阳被捕之后,李想找了一个私营的工厂上班了。” 我看着电脑上的补充资料,这么看来,这个李想确实是个老实人,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生活。 “有没有李想的现在的家庭住址?”我问道。 闻听此言,小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些防范。 “这位是胡义,是我的同学。”刘辉收到小李的眼神,便回答道。 小李这才点点头,再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带着几分善意,是看同志战友的眼神了。 “李想现在的家庭住址是淮阳路135号309楼2单元302室。” “这个房子是他的还是租的?”刘辉紧接着问。 “这个房子的所有人就是刘辉本人。” 我嗯了一声,拍拍刘辉的肩膀,我们二人便很有默契的一起走了出去。 如果这个李想和李春阳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么,李春阳出狱后,很可能会去找李想。 就算是李春阳不和李想在一起,李想也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那个小李看起来可不像是能抓人的料啊,”像小李这样的瘦小型的确不是做刑警的好选择。 听到这个问题,刘辉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他摇摇头,“这个你就不懂了。” 我哦了一声,愿闻其详。 “这个小李虽然说打架抓人不行,但是在技术上却是一把好手,是个人才。”刘辉解释说。 我想起刚才小李警惕的眼神,也觉得刘辉没有看错人,便由衷的点点头,“不错,这个小孩的确不错。” 谁知,刘辉竟然臭美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人。” 我切了一声对于刘辉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嗤之以鼻。 就在说话间,我和刘辉已经到了李想的楼下。 淮阳路135号这片居民楼就建在工业区附近,在这里住的人都是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工人。 我和刘辉到这里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左右,正好遇上工人下班,路上的人还挺多的。 我们很顺利的找到了309号楼,在2单元门口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谈天说地。 “老先生,你好,请问您是在这个309号楼上住吗?”我弯下腰尽量谦卑的问道。 “是啊,”老人回答道。 “哦,那劳烦跟您打听个人,您认不认识2单元的有个叫李想的人啊?”我接着问道。 谁知道,我话音刚落,两个老人都点头,好像和李想很熟悉的样子。 “您认识李想?”刘辉确认道。 “你们是谁啊?问这个干什么?”老人警惕的看着我们,好像我们是不怀好意的坏人一样。 没办法,这次没有严霜这个王牌了,我只能亮出警官证,证明自己的身份。 老人一看我是警察,便放松了下来,很配合的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这个李想,是我们楼上唯一的单身青年,一个小伙子年纪也不小了,条件也不差,这不,我们都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呢。” 老人徐徐道来,“这是,姑娘介绍了一大堆,有条件不错的,但是却都被李想拒绝了。” “就因为这个李想把周围的老太太都算是得罪光了。”另一个老人说道。 “为什么?李想为什么不想找?”我打断了老人,提出自己的问题。 一个小伙子不急着找女朋友,难道是性取向有什么问题? “我也问过他,可是,这个臭小子说自己不想找,说女人都靠不住。” 听到这里,我和刘辉对视一眼,大抵心里的判断都是一样的,或许李想和李春阳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起同性恋,我更加倾向于李春阳的情感遭遇给李想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导致他对女性产生了偏见。 “大爷,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李想啊?” 老人思索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便点点头,“是,前几个月有个小伙子来过,这是我第一次看这个人来找李想。” “对了,警察同志,李想这个臭小子是不是犯什么错了?”老人关切的问道。 我笑了笑,“没有,我们就是来找他了解点情况。谢谢您啊,大爷。” 说完,我和刘辉便一起往李想家走去。 或许推开那扇门,就是这整个案件的真相了... 第五十三章李春阳的恋爱史 上了三楼,我们便看到李想家门口放着几双男士的鞋子,看上去应该都是一个人的,并且这些鞋子很干净,就算是靠近门口的这双,也是十分的整洁。 噔噔噔... 我敲响了李想的家门,紧接着屋里就传来动静。 “哪位?”一个男声问道。 “请问是李想家吗?我们找李想。”刘辉语气轻松,就像是物业来修水管一样。 屋内站在门口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没有再发问,便打开了门。 这下,我们才见到真正的李想。 这个男人给我的第一印象是靠谱,李想身高176左右,长的很白净,身穿简单的家居服,只不过看到我们的瞬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明了。 “你们是警察同志吧。”李想肯定道。 我一愣,但随即便笑着点点头,“是的,我们是警察,找你想来了解一些情况。” 李想侧身让开,将我和刘辉迎进屋里,“请进吧。” 我率先走了进去,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屋里十分的干净整洁,就连地上也是一尘不染。 “坐吧,警察同志。”李想端来两杯水,放在我和刘辉面前。 “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李春阳的事情,”李想既然能猜到我们是警察,自然就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才来的,这个时候,绕弯子就没有必要了。 李想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李想低着头,喃喃道,似乎是在和我们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和刘辉对视了一眼,我们都做出来判断:看来这个李想对李春阳的事情都是知情的。 但是还不等我们开口问,李想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们,真诚的说,“春阳哥真的是好人,他都是被逼的。你们不要找他了,好不好?” “好人?好人会伤害孕妇?连婴儿都不放过?”刘辉这个直脾气,直接没好气的反问李想。 李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情绪激动道,“这都是那些女人自找的!她们都是活该!” “好,你先别激动,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能告诉我们李春阳和这些孕妇的关系吗?”我尽量语气和缓的问道。 李想沉默了,他低着头,我和刘辉也没有再说话,想给李想足够的时间。 时间滴滴答案的走着,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李想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就在我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李想抬起头,眼睛里面是深深的悲戚。 “这些女人把春阳哥给毁了,她们不配幸福的活着,更不配生下孩子。”李想平和的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你们为什么不去抓这些女人?为什么不保护春阳哥?你们不是警察吗?”李想盯着我,质问。 “你把事情都告诉我们,我们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我义正言辞的说着,作为一名警察,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是不会冤枉任何好人的。 “呵...”李想却有些轻蔑的笑了一声,“你们警察说的好听,当初春阳哥入狱的时候,我找过你们那么多次,你们理过我吗?” “当初,李春阳诈骗入狱,这件事事实清晰,证据充足,我们都是照章办事,怎么就冤枉他了?”刘辉没好气的说。 “那都是黄小妹那个贱女人害的!”李想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都是她陷害春阳哥的!” “你先别激动,我们不是当初受理这个案件的负责人,你把事情和我们说一下,如果李春阳真的是被诬陷的,我们可以重新调查这件事。”我安抚李想的情绪。 但是,李想的反应让我更加认定李春阳就是杀人凶手,李想对当年的事情都这么激动,那么作为当事人的李春阳,一定会对被害人恨之入骨。 或许,他们都认为,寻求警方的帮助无济于事,倒不如自己动手。所以,李春阳才杀了这些孕妇,说不定... 思及此,我抬头看了李想一眼,说不定,李想也是凶手之一。 李想似乎是被我说动了,便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李春阳是个很聪明的人,很有经商头脑,他从老家出来,来到县城,开了一间公司,发展的很好,他带着李想,过上了小康的日子。 眼看日子越来越好了,三年前,李春阳认识了他的第一任女友,也就是被害人刘玉。 刘玉的家境不好,李春阳多次帮助过她,并且,李春阳十分爱刘玉,对她很好。 但是,好景不长,刘玉和李春阳提出了分手,还向他索要了高昂的分手费。 李春阳虽然伤心,不愿意和刘玉分手,但还是尊重了女方的决定,并且也将分手费给了她。 和刘玉分手之后,李春阳一度很是低沉,直到遇到了第二任女友,也就是被害人高雪之后,情绪才慢慢的好转过来。 但是,祸不单行,没过多久,高雪便拿着李春阳的部分积蓄,消失了。 遍寻无果,李春阳便接受了这个事实,李想也在一边安慰他,几个月后,李春阳才从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张琳是李春阳出去应酬的时候遇见的,当时张琳被一个男人灌醉了,正在对她施暴的时候,被李春阳撞见了,李春阳便英雄救美,救下了张琳。 因此,张琳成为了李春阳第三任女友。 李春阳对张琳百依百顺,张琳性格活泼,大胆且开放,更是勾引的李春阳五迷三道,要是张琳开口,李春阳都能把命都交给她。 大有妲己的样子,和张琳交往之后,李春阳便将公司的事情大多交给李想处理,自己则恨不得天天和张琳腻在床上。 果然,张琳卷走了李春阳的全部存款,从此消失。 这次,李春阳彻底消沉了,他不明白,自己真心实意的对待她们,为什么接二连三的被骗?就连公司也是岌岌可危,面临着倒闭的风险。 好在还有李想,在李想的鼓励和帮助下,李春阳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才渐渐地恢复元气,公司也重新走上了正规。 经过这三次的欺骗,李春阳的心里对女人产生了很深的芥蒂,他觉得女人都不可靠,更是抵触这些酒肉场合的女人。 但就在这时,公司的一个员工引起了李春阳的注意。 这个员工是黄小妹,是将李春阳带到幸福云端,又亲手毁了他的人。 第五十四章信任换来欺骗 黄小妹是在张琳和李春阳交往期间,由李想亲自招进来的员工,就是现在说起这件事,李想的脸上依旧有遮不住的歉疚。 李想说,这些年,他一直想要是自己没有把黄小妹招进公司,就不会害的春阳哥坐牢了。 张琳卷款离开之后,李春阳的公司一度陷入了困境,公司的员工收到风声,纷纷提出辞职。 但是,张琳却没有,她一直坚守在工作岗位,认真负责的完成好自己的每一个工作任务,经常加班到深夜。 这一天,李春阳忙完手头的事情已经是十点多了,他正准备离开,发现公司还有人在加班,他便上前查看,这个加班的人正是黄小妹。 “李总好,”黄小妹一看是李春阳过来了,便赶紧起身和李春阳打招呼。 “你怎么还不回家?”李春阳问道。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回去,”黄小妹的嘴角带着点笑,灯光晦暗,却让李春阳从心里记住了这个女孩。 “别工作了,我送你回去,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李春阳态度笃定的说。 黄小妹有些犹豫,但因为拗不过李春阳,只好跟着他离开了公司。 这是第一次,之后,李春阳加班便常常可以遇到黄小妹,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李春阳也经常送黄小妹回家。 黄小妹欲拒还迎,十次有六次都会拒绝李春阳送她回家,说是害怕影响不好,坏了各自的清誉。 这让李春阳对这个洁身自好的女孩更加有好感。 说到这里,李想狠狠的呸了一句,说道,“这个女人心机最重,她从一开始就故意接近春阳哥,想引起他的注意。” 就这样,黄小妹陪着李春阳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公司好转之后,张琳被提拔成公司的人事主管,张琳在工作上认真负责,就算是公司已经度过危机,她还是会加班到很晚。 李春阳多次提出想要请黄小妹吃饭,或者送黄小妹回家的请求,都会被黄小妹拒绝。 黄小妹的拒绝并没有打消李春阳的热情,反而让李春阳更加痴迷的爱上了她。终于,李春阳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向黄小妹表白了。 不出所料,李春阳的表白被黄小妹拒绝了。 于是,李春阳便对黄小妹展开了激烈的追求,在几个月之后,李春阳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黄小妹。 两人一开始交往的时候,黄小妹十分的害羞,甚至连亲吻拥抱都会脸红,更别提云雨之事了,李春阳偶尔的逾矩都会被黄小妹拒绝,她说,最好的要留在新婚之夜。 李春阳看在眼里,爱在心里,他觉得黄小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女孩,他发誓要给黄小妹这世界上最好的幸福。 两人的交往很是顺利,黄小妹能力很强,在工作上能给李春阳很多的建议,久而久之,黄小妹甚至超越了李想,成为了李春阳的左膀右臂。 半年之后,李春阳向黄小妹求婚了,黄小妹害羞的红了脸,轻轻的点了点头,答应了李春阳的求婚。 就在求婚的这天晚上,李春阳真正的得到了黄小妹,看到床单上的鲜红,李春阳连人带心甚至是灵魂都彻底的臣服了这个女人。 直到那一天,黄小妹拿过一份文件,让李春阳签字,李春阳甚至没有仔细看文件的内容,便签了字。 也就是这份文件,李春阳最终被判诈骗,锒铛入狱。 “我春阳哥就是傻,他都进了监狱了,还不相信是这个女人害了他,还让我去找那个女人,让那个女人等着他。”李想咬牙切齿的说。 “你怎么知道是黄小妹害了李春阳?”我生怕这一切只是李想的推测,便追问道。 “就是因为这一份文件,警察才认定我春阳哥诈骗,当初文件全都是那个贱女人审查的,可是警察问她的时候,她却否定了,说她不知道这份合同。” 没等我再开口,李想接着说,“我哥进了监狱,我才发现,这个女人已经慢慢的把公司掏空了,所有的都被她卷走了。就在我哥进了监狱不久,公司也再无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能宣告倒闭。” “这些事情,都是你告诉李春阳的?”刘辉问道。 李想点点头,“我春阳哥太相信那个女人了,甚至还说要把他名下的房子给那个女人,好让她好好的生活下去,我才把这些事告诉他的。” “当时李春阳什么反应?”刘辉问到了关键。 “我哥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言不发,几个月过去了,我春阳哥才接受了黄小妹是个骗子的事实,我当时看着,真是心疼,”说到这里,李想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你说,李春阳买了房子?”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李春阳出狱之后,或许会去那个房子里,甚至是在房子里杀了四个被害人。 李想点点头,“是啊,我春阳哥买了房子,就等着和那个贱女人结婚,想让她过上好生活。” “这个房子现在还在李春阳名下?还是在黄小妹名下?”刘辉追问。 “没有,这个房子当时贱女人并不知道,我春阳哥入狱之后,就把房子给了我,现在在我名下,他出来了,我本想把房子还给他,但是他拒绝了。” “这个房子在哪里?”我立马问道,李春阳很有可能就在房子里。 李想却禁声了,他不想说,“警察同志,你们不能放过我春阳哥吗?” “李想,你知道李春阳做了什么吗?”我沉声问李想。 李想愣了几秒,声音有些恶狠狠的说,“这都是那些女人自找的。” “可是,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李春阳没有这个权利,他触犯了法律,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那,我春阳哥受到的伤害呢?”李想反问我和刘辉。 “李春阳可以寻求法律的帮助,可以为自己平反,可以为自己伸冤,法律一定会还给他公正的。” 李想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什么。 刘辉此时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们默契的起身,对着李想说,“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协助。” 我话音刚落,刘辉甚至做好了强制抓捕李想的准备,但是,李想却很平静的起身,跟着我们走了。 临走之前,李想只有一个请求,就是不要让他的这些邻居看到他带着手铐。 第五十五章婴儿心脏 在回公安局的路上,李想很沉默,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我坐在李想身边,心情十分的复杂。 从当上警察的第一天,我便立誓,要做一个好警察,除奸佞,护人民,但是,在很多的案件中却深觉无力,我毕竟是人,不是神,在很多时候,我能做的其实很少。 就像是李春阳当年的案子,我翻过当年的卷宗,确实办案过程没有任何的疏漏,证据清晰严谨,但谁也没有料到背后竟有这般波折。 如果李春阳没有被冤入狱,那么现在就不会有这四名被害者,也不会伤害四个无辜的婴孩,更不会再搭上李春阳自己的命,甚至是李想的未来。 思及此,我的心情便更加的沉重,但同时,我在心里对自己发誓,在今后的办案中,我会更加严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会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 很快,我们便到了公安局,李想被带到了审讯室。 “刘队,我查到了李想名下另一套房子的地址了,”小李迎上来,对着我们说道。 刘辉点点头,看着在大厅已经准备好的众人说道,“走,我们出发,去李春阳家。” “胡义,打电话叫上严霜吧,可能会需要她。”出发之前,刘辉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便拨通了严霜的电话,严霜很明显的正在睡梦中,接到我的电话之后,便说一会就在宾馆楼下等着我们。 我们随即出发,路过宾馆的时候,严霜果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严霜下车之后,我简单的向她说明了现在的情况,严霜的表情复杂,没有多说什么。 几辆车浩浩荡荡的往李春阳家开去,此时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行人很少,很快的我们就到了李春阳家楼下。 我抬起头朝着上面看去,并没有拉窗帘,屋内的光晦暗不明,在我看来,却更像是一个罪恶的深渊,开着口等着我们进去。 但是,为了真相和正义,就算是地狱,我们也要进去闯一闯。 虽然不确定李春阳是否在屋内,但是李春阳毕竟是四起凶杀案的凶手,大家还是提高了警惕,将李春阳家团团包围起来,我和刘辉则带人进入到他家。 就在我准备上楼的时候,严霜走到我身边,小声说,“注意安全。” 我有些惊讶,但还是掩饰住了,我故作镇定的点头,“嗯,我会的,你在下面也要注意安全。” 说完这句话,我和刘辉在前面,进入到了李春阳家所在的单元。 李春阳家在二楼,我们很快就锁定了二楼201室,我贴在门上,听着里面有没有动静,屋子里面很安静,但是,我隐约的听到了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李春阳很可能现在就在里面! 我将自己的发现用手势向大家示意,大家瞬间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负责开门的警察轻手轻脚的将门锁打开,我深吸一口气,和刘辉默契的一起冲了进去... 屋子里面很黑,隐约可见客厅似乎有灯光,我们握紧了手里的枪,朝着客厅走过去。 果然,李春阳就在客厅坐着,面前是一张桌子,上面确实支着一口锅,好像在煮着什么,旁边还放着一个酒杯,杯子里面是颜色怪异的液体。 看到我们进来,李春阳竟然面带微笑,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也没有任何的反抗意思,甚至语气平和的说,“你们来了。” 那语气就像是早知道我们会来一样,就算是这样,我们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我们依旧拿着枪对着李春阳。 倒是李春阳,丝毫不在意我们,他指着面前的椅子,“坐吧,东西都弄好了,就等着你们来吃呢。” “不过,”说到这里,李春阳笑了一下,同时将手从桌子下面拿了上来。 顿时,我们的枪握得更紧了,齐刷刷的对着李春阳。 只见,李春阳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一下,接着说,“你们来的太早了,东西还没煮熟呢。” 说完,李春阳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下了里面的液体,似乎很是满意的吧唧吧唧嘴,尔后才把杯子放下。 “真是好酒,你们要不要来一杯?” 刘辉死死地盯着李春阳,他直接忽略掉李春阳的话,说道,“李春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一起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 说完,两个警察便上前给李春阳戴上手铐,押了下去。 刘辉这才将枪收了起来,“叫刑侦部门上来勘查一下吧。” 而我,一直都没有动,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锅,刘辉许是看出了我的异样,便上前拍拍我的肩膀,“怎么了?吓傻了?” 语气很是戏谑,但我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因为就在李春阳用筷子搅的时候,我看到了锅里的东西。 正是我们没有找到的婴儿的心脏。 “锅里是...”我说着,刘辉也低下头看去,很显然的他也看到了锅里翻腾的东西。 就在这时,严霜上来了,走到我们身边,好奇的问,“怎么...” 但是,还没问完,严霜也看到了锅里的心脏,她张大嘴巴,指着锅惊讶的说,“那是...是孩子的心脏?” 话音刚落,屋里的警察都围上来,朝着锅看去。 锅里面是浓浓的血水,因为屋内灯光晦暗,所以显得暗红甚至有些发黑,随着锅内水的翻腾,一颗颗心脏也涌上来,再消失在血水中。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这一幕太过于血腥,加上浓重的味道,现场的不少警察都忍受不了翻涌而来的恶心。 “胡队,锅里好像只有三颗心脏,”严霜还算是冷静,她强忍住恶心,发现锅里少了一颗心脏。 这时,我和刘辉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赶紧拔掉锅的插销,水立刻便停止了翻涌,确实,锅里面只有三颗心脏。 而刘辉则往四处看去,突然在桌子下面,他发现了一瓶酒,里面泡着的正是剩下那个婴儿的心脏! “在这里,”刘辉将酒瓶拿上来,强装镇定道。 看到这一幕,更是让现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我看向刚才李春阳喝完的酒杯,里面确实有血迹。 他喝掉的就是婴儿心脏泡的酒。 刘辉暗骂一声,便离开了房间,我也跟着他走了出去,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严霜他们了。 而我和刘辉的任务,就是回去,面对李春阳这个恶魔,直面地狱。 第五十六章审讯李春阳 将李春阳押回公安局已经半夜三点了,我们却都没有睡意,只想着赶紧审问李春阳,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治罪,将恶魔送进地狱。 相比起我和刘辉,李春阳倒显得更冷静一点,仿佛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噙着笑,看着我们。 “姓名” “李春阳” “年龄” “38” “职业” “无业” 李春阳很配合,对于刘辉的问题答得也很顺畅。 基本的流程走完了,接下来就是问关于这次案件的问题了,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警察同志,李想是不是也在这里?”李春阳率先开口问道。 “是的,他过来协助调查,”看得出来,李春阳是个重情义的人,这样的人却被感情所伤,才会做出这一系列丧心病狂的事情。 李春阳点点头,“那四个女的都是我杀的,和李想没有关系,你们放了他吧。” “有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调查,这一点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交代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刘辉回答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春阳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他攥起拳头,嘴角的微笑消失了,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这件事和他五官,你们不能冤枉了他!” “如果真的无关,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他的,但是他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得经过调查才知道。”我尽量不去想那些惨状,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被李春阳的情绪感染。 “倒是你,你才刚刚出狱,得好好的交代你自己做的事情,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我接着说。 李春阳却冷笑一声,“我杀了人,杀人偿命,怎么宽大处理?况且我这种人,下半辈子在哪里过都是一样的,在人间或是在地狱,都是一样的。” 刘辉瞪着李春阳,声音低沉着,问道,“所以,你就毁掉别人的下半辈子?还有那些孩子?” 李春阳丝毫不畏惧刘辉,他直视着刘辉,眼睛里面满是嗜血,犹如从地狱刚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因为我的下半辈子就是被她们毁掉的,我不但要毁了她们的下辈子,我还要让她们断子绝孙!” “说说吧,你的作案过程,”我拦住按捺不住自己的刘辉,语气平和的问道。 李春阳敛起了笑意,眼神朦胧的看着审讯室的大门,好像是在想着什么。 “我出狱了,我还是不相信小妹会欺骗我,于是我就到小妹的家里去找她了,她果然在家,她不仅在家,还怀孕了。”李春阳看着虚无的方向,喃喃道。 “我冲上去,问她,为什么不等我出来?为什么要嫁给别人?”李春阳的情绪仿佛回到了当时,也变得激动起来。 “可是,那个女人,她竟然甩开了我的手,还说她从未爱过我,接近我,只不过是为了骗我的钱。” 说到这里,我看到李春阳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一个杀人如麻的人竟然也有如此动情的时候,我宁愿相信此时李春阳的眼泪不是鳄鱼的眼泪。 “她还赶我走,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李春阳的神情很是没落,“于是,我就回去了,可是我在回去的路上了,竟然遇到了刘玉。” 李春阳突然笑了,像是疯子一样,瞪圆眼睛,咧着嘴笑,“你说巧不巧,我竟然遇上了刘玉。这正是地狱无门她闯进来啊。” “刘玉见到我很是惊讶,张口就问我,怎么出来了?”李春阳摆摆手,“你说这个女人傻不傻,她怎么会知道我进监狱了呢?” 我和刘辉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春阳,等着他交代自己的杀人过程。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和黄小妹根本就是认识的!”李春阳笃定道,“我一看四下无人,我边上前打晕了刘玉,带回了我家。” “你是怎么把刘玉带回去的?”刘辉打断了李春阳的话。 李春阳嘿嘿笑了几声,“我为了追回黄小妹,我还借了一辆车,你说我是不是白痴,竟然还想和黄小妹破镜重圆。” “车从哪里借的?”刘辉继续问道。 “从一个朋友那里,”李春阳有些踌躇的回答。 “朋友?什么朋友?”刘辉咄咄逼人,强势追问,不给李春阳一点喘息的空间。 李春阳终于沉默了。 “李春阳,都到了这里了,你最好实话实说,别再有什么隐瞒。”刘辉的语气变得和缓,带着劝说的意味。 李春阳沉默半晌,才说道,“车是我偷的。” “从哪里偷的?” 李春阳想了一会,“从凯悦歌舞厅门口偷的。” 凯悦歌舞厅是县城里最大的舞厅,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官,车也不会很差。 “偷了一辆什么车?” “奥迪,”李春阳简短的回答。 “和谁一起偷的?”刘辉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李春阳一愣,“我自己偷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是吗?”刘辉反问道,“是不是和李想一起偷的?” “不是!”李春阳大声回答,“我说过了,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不只是刘辉,我也知道这件事必定和李想脱不了干系,只是李想在这件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待调查。 “接着说,抓了刘玉之后呢?”我不再提问刚才的问题,把问题重新拉回到案件中。 “我问刘玉是不是认识黄小妹,刘玉一开始说不认识,但是,在我的逼问下,刘玉还是承认了认识黄小妹。” 李春阳停顿了一下,“刘玉这个女人贪生怕死,我不过就是吓唬了吓唬她,她就事情都告诉我了。” “什么事情?”我觉察到李春阳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可能是到了关键部分了。 “她们四个竟然相互认识,我的爱情从头到尾就是她们串通好的一场可笑的闹剧!”李春阳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语毕,李春阳抬起头,盯着我和刘辉,双目圆瞪,但是嘴角却上扬,笑的十分的诡异,我突然感觉后背都凉凉的。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审讯室里,李想突然抬起头,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 他盯着眼前的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承认人是我杀的,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和春阳哥没有任何的关系。” 听到这话,审讯李想的警察也愣住了,他盯着李想,“把你的犯罪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李想想了想,便从头开始交代自己的犯罪经过。 第五十六章李想 看着眼前被带走的几个小混混,我心里稍微安心了些,然后又随意扫了眼面馆里的陈设,还好虽然经历了打斗,但却并没有发生什么损失,付过面钱后,我们几人便驾车朝安阳县走去。 原本我们想先回公安局的,但警局那边查到李想的信息是,李想是几家酒吧和KTV的老板,这个点刚开始营业,所以我们也就不打算回警局了,而是直接去李想手下最大的一家KTV,去找找他。 “李想在你们安阳县应该也有点名声的吧?”小高在开车,我和严霜坐在后面,刘辉在我身边坐着,闲来无事,所以我打算了解一下情况,便问道。 刘辉眼神有些朦胧,看来是有些困了,毕竟这来来回回,大多数时间都是刘辉在开车,也是有些累了。 不过他被我问到后,立马便来了精神,兴高采烈的说道:“是啊,他算是安阳县的一个名人,不过他倒是没犯过事,所以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接触,怎么了啊?你突然问这个。” “没有,就是突然想了解一下这个人,现在看来你也不知道,那到时候再看吧!”既然刘辉不知道,那我自然不会去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等找到了李想,自然也就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 “对了你和严霜关系咋样了啊?”刘辉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连忙转头看了眼身边已经快睡着的严霜,然后再小声说道:“还好吧,怎么了啊?” 我不是很懂刘辉干嘛突然问我这个,然后就继续轻声说道:“你也有点困了,先休息会儿吧,等会儿可能还需要去换小高的班呢。” “那你咋不去给他换班啊?非要我去。”刘辉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那我不是没你身体好嘛,让你去开车不是信任你吗?乖,你先睡吧,我先帮你盯着,我和严霜的事情你又不是老阿姨,管这些干嘛,真的八卦。”我和刘辉小声交流道。 “你先休息吧,等会儿我去换班小高,对了我就是要八卦。”刘辉一脸小幽怨的说道。 听到刘辉的回答后,我真的是一脸无语,也不再管他了,准备小眯一会儿,然后再起来去替他们开车。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等到安阳县,也就差不多快一点了。 虽然夏天的白天长,但现在的夜色早已笼罩了整个大地,我们车子的大灯将这条车流量不大的省道照出一道光柱。 四周道路下的虫鸣声络绎不绝,还有各种车辆路过发出的轰鸣声以及鸣笛声。 不过好在车子里还算安静,所以我渐渐也就慢慢沉睡过去。 车厢里放着宁静悠远的歌,让我的瞌睡虫直接爬上了脑海。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然后等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进入了安阳县城区。 “我们直接去李想的KTV?”我揉了揉眼睛,然后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辉已经坐到副驾驶座上了,然后见我醒了,对我说道:“对啊,我已经找人将李想的位置确定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毕竟我们现在不知道李春阳的情况,早点确定也是好的。” “好吧,那我们直接去。”我话语说完后,刘辉并没有继续接话,而是让小高继续开车到李想所在的KTV。 等车子停到李想所在的KTV外面时,我原本是想将严霜叫醒的,但看到她睡的那么香甜,脸上还挂着笑容,也就不再忍心将她叫醒了,而此时的刘辉已经大步朝KTV里面走去了,我也就直接将车门锁上,跟了上去。 “酒夜KTV,装修还不错。”我看了眼外面,场面还挺大,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外部装修下全是摇摇晃晃的男男女女,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这些人则就是来寻求刺激的,我很少来安阳县,也没来过这些场所,但现在看看倒也不会去抵制,毕竟这重金属的音乐,还是让我心情澎湃的,我们走过大厅,直接便向经理办公室而去,至于门口两名兔女郎的招呼,刘辉直接便将其打发走了,毕竟这次是来办案的,调查情况的,又不是来玩耍的。 那两名兔女郎虽然被刘辉弄的心情不好,但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服务行业是以客户就是上帝为信条的,自然不会当面说一些客户不好的话语,至于背后会不会说,那可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刘辉指着大厅中央舞池里摆动的身影,暧昧的说道。 认识刘辉这么久了,我自然知道他心里打的算盘是什么,随意开口打太极道:“我又没来过,自然是不知道咯,怎么我辉哥经常来啊?” “我可不敢来,不过你一直单身,我怕你误入歧途啊!虽然这些都不错,但经常来,身体可就受不了咯,所以你还是节制点吧,身体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刘辉一直扯个不停。 我懒得搭理。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这边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客人是不能上去的,请问你们有预约吗?”突然眼前出现一名保安,拦住我们说道。 “你直接说刘辉来找他,他就知道了。”刘辉随口便对保安说道。 显然刘辉提前便打过招呼了,所以安阳县公安局的警察早就来找过李想了,这才有李想在这个KTV等待的事情。 这样看来这个李想还是挺遵纪守法的,不然也不会这么配合。 “好的,请稍等,我这就去告诉我们李总。”保安话语刚落,便转身向里面小跑而去。 没过一会儿,那名保安又出来了,身边还带着个西装革履中年成功男子,男子满是肥肉的脸上挂着笑容,抖着满身的肥肉,向我们小跑而来。 我们看过李想的照片,自然认出前面向我们跑过来的是李想,等李想站到我们身边后,刘辉直接说道:“先到你办公室去聊吧,我们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下。” “好,这边请。”李想在前面带路,我们几个人跟在后面,一路朝他办公室走去。 第五十七章凶手是李想? “我真心实意的对她们,可是她们呢?”李春阳越说越激动,此时已经加上了手部的动作,“她们骗我,不光骗我的感情,还骗我的钱,甚至把我送进监狱!” “既然她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李春阳愈发的阴阳怪气,面部可怖。 我看着李春阳,原本心里对他还有一丝恻隐之心,但是现在我觉得李春阳已经完全疯了,他被这些事情逼疯了。 “你既然已经有了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就应该报警,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让法律来制裁伤害你的人,”我强硬道。 李春阳呵呵的笑了起来,“法律?我才不相信什么法律!我当初被陷害诈骗,法律有还我清白吗?” 我和刘辉对视一眼,都没有回答他,的确法律照顾不到方方面面,甚至还有很多的漏洞,但是法律能治罪,也能替人拨乱反正。 “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法律,让我进了监狱,彻底的毁了我。” 李春阳已经深深的掉进自己的执念中了,与他争论也已经毫无意义,恶魔是不会明白人间的道理的,而我要做的就是亲手将他送回地狱。 “接着说,你是怎么杀害了四名被害人的?” 李春阳好像还没从刚才的争论中回过神来,听到我的问题之后,他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李春阳抬起头,刚准备说,就被一个警察打断了。 来的人正是刚才审讯李想的警察,他走到刘辉身边,俯身在刘辉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便离开了。 “怎么了?”我看到刘辉的脸色微变,便低声问道。 “李想交代了,人是他杀的。”刘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我惊讶不已,难道我们之前的判断都是错的? “李春阳,人不是你杀的吧。”刘辉笃定道。 李春阳呆呆的看着刘辉,似乎是不明白刘辉为什么这么说。 “你别再替李想隐瞒了,人其实都是他杀的吧!”刘辉不等李春阳回答,再一次问道。 李春阳的眼睛微眯,瞬间便激动的大喊道,“人都是我杀的,和李想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那为什么李想的证词和我们掌握的证据完全一致呢?”刘辉表现出已经认定这件事的样子。 李春阳愈发的着急,“这件事和李想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全都是我杀的!” 刘辉一副不相信李春阳的样子,“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 李春阳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般的镇定了,他已经阵脚大乱,听到刘辉的问题,他冷静了一会,像是整理了一下思路一样,才开口。 “我又把高雪,张琳,黄小妹绑到我的家里。”李春阳有些仓促,“然后我一个个的杀了她们。” “怎么绑的?分别都是几号绑的?在哪里绑的?”刘辉一连串的三个问题,彻底的击碎了李春阳最后仅剩的一点镇定。 “我就...”李春阳的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微的汗珠,“我就还是用车啊,那辆偷来的车。” “几号绑的?在哪里绑的?”刘辉步步紧逼。 “我...”李春阳伸手擦了一下汗,“我不记得了,我就是都绑来,然后就杀了她们。” 刘辉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真的是这样,你们别再问了,杀人偿命,我来偿命,和李想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春阳已经崩溃。 我看着李春阳的样子,原来恶魔也是有软肋的。 我虽然不相信人是李想杀的,但是,李想对于细节都这么清楚,恐怕和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 “走吧,”我向刘辉提议道。 此时,我们需要严霜对李春阳家的检验结果才能判定案发现场,并且还需要再和李想见一面才能最终判定事情的真相,所以,不需要在这里和李春阳耗下去了。 再说,我们离开了,才能让李春阳彻底的崩溃,从而乖乖的说出实话。 刘辉很快便理解了我的意思,点点头,跟我一起,起身准备离开。 果然,李春阳一看我们要走,便着急的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你在这里好好的想想要不要说实话,也好好的回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作案的。”我回答说,话音刚落,我便按下了门把手。 “胡警官,”李春阳声音很是急促,“我能不能见见李想?” 我转过身,看着李春阳,顺手将刚打开的门缝关上,“现在还不能,等你什么时候把问题交代清楚了,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说完,我不再理李春阳说的任何话,直接开门离开了审讯室。 但是,我不理,不代表我没有听到,李春阳最后说的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真的和李想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放了他吧。” “你觉得,这件事和李想到底有没有关系?”刚出门,刘辉便问道。 “如果李想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就不会连案件的细节都可以说出来了,”我的心情很是沉重,或许这件事真的如我之前估计的那样,还会搭上李想的未来。 说话间,我和刘辉很默契的走到了严霜处。 “怎么样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严霜坐在电脑前,蹙着眉,好像在想什么想不明白的样子。 看到我进来,严霜拿过一份检验报告递给我,“我们对李春阳家进行了勘察,在李春阳家的卧室,发现了被害人的毛发和一些皮肤组织。” “但是,奇怪的是,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的血迹,所以,我认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李想家呢?”刘辉问道。 严霜也是面目沉重的摇摇头,“李想家什么都没有发现,被害人没有去过那里。” 听到严霜的话,我也陷入了沉思,我没想到的是李春阳家竟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看来,李春阳确实将被害人带到过自己的房子,但是却没有杀她们。 “但是,我们在李想家衣橱的一件衣服上发现了黄小妹的血迹。”严霜补充道。 “黄小妹的血迹?”我有些好奇,怎么就能确定是黄小妹的血迹呢? “因为那是一件血衣。”说着,严霜将血衣拿了出来。 难道,人真的是李想杀的? 没想到找到了李春阳,并没有将我们带向案件的真相,反而让着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那么,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五十八章血衣 案件到这里,似乎是到了死胡同,我和刘辉面面相觑,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问李想,他一定会说这件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和李春阳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审问李春阳,结果一定是和李想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再去审李春阳,我就不信撬不开这个小子的嘴,”刘辉气呼呼的说。 说完,刘辉转身准备离开,我赶紧拉住了刘辉,阻止了他。 “等一下,李春阳这个人很聪明,审问他玩的就是心理战,我们越着急他就占了上风,更不会说什么,我们就应该这么晾着他,他反而会着急,从而露出破绽。” 我解释道,的确,如果现在再去审问李春阳,一定会被他看出,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的进展,只能来和他死靠。 “那你说该怎么办?”刘辉的情绪很是暴躁。 我可以理解刘辉目前的心情,就像是你在找寻一个真相,你原本以为你已经找到了真相,但是却发现,竟然走进了一个岔路口,却两边都是死胡同。 “我们现在应该兵分两路,一边继续找第一案发现场,一边继续审。”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不仅是为了尽快的找到李春阳的破绽,锁定事情的真相,更是因为严霜也在这里,我有点小私心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 现在,刘辉的急躁成了我很好的对比,我更要保持基本的清醒和理智。 “还审?”刘辉不解,“你不是说不能去审吗?现在怎么又说要审了?” 刘辉的话让我的心头蒙上了一层疑云,在我看来,刘辉应该能够理解我刚才说的话的意思,但是怎么会这么问呢? “我说的不审李春阳了,我们应该再去会会李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便直接对刘辉说道。 刘辉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会我们一块去审李想。” 我嗯了一声,但是没有 要跟着刘辉一起离开的意思,刘辉当下便明白了, 悻悻道,“我先去安排一下。” 说完,便向逃一样的离开了。 “严霜,在李想家发现的血衣是李想的吗?” 严霜楞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这么问?在李想家的衣橱里发现的,难道不是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李想不是动手杀人的那个人,顶多是个帮凶,但是,出现在李想家的血衣实在是有些奇怪。 “现在没什么突破点,所以出现的任何一点都不能放过,还是确定一下吧。” “嗯,”严霜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这是我拜托我朋友查到的,是李想家的情况,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哦?”我接过手机,仔细看着,“刘辉手下人办事都不行啊,这么一份资料都没查到?” “李想家的具体情况需要地方上的协助,我朋友就在李想他们村的派出所工作,所以直接就查到了。”严霜解释道。 我一边看着,一便敷衍的回应严霜。一会,我便看完了,将手机还给严霜。 “谢谢你,这对我很有用。” 严霜嗯了一声,似乎脸上隐约带着些绯红,她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物证袋便往里屋走去,“我再去检验一下,等有了结果,我就立刻给你消息。” “严霜,李春阳的身型比李想大一点,你注意一点。”我在严霜身后提醒着。 “知道了,”严霜头都没回直接就进去了。 我轻叹一口气,走了出去,和刘辉汇合。 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了刘辉,这小子就在门口等着呢,想都不用想,刚才肯定猫在这里偷看偷听了。 “你在警校学的这点刑侦手段,全都用在偷窥上了,”我没好气的打趣道。 刘辉一脸奸笑的追上我,“怎么样,兄弟,我刚才的演技怎么样?”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演技?什么?” “就是我刚才装傻装的像不像?是不是充分的显示出你的英明神武?”刘辉得意洋洋的说。 我看着刘辉的奸诈样,心里了然,刚才这小子果然是故意的。 “兄弟,我够意思吧,我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了,就想帮你早点搞定严霜,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可得多请我喝几杯啊。” 我故作没有看出刘辉刚才耍的把戏的样子,认真的说, “哦,你刚才是装的啊?演技真好,装的和真傻一样。” 说完,我便大步朝着审讯室走去,刘辉在身后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喊道,“你说谁傻?” 李想看到我和刘辉来了,一点都没有惊讶,倒像是准备好了一样,蓄势待发的样子。 “李想,你说人都是你杀的?”我坐下后便直接问道。 李想点点头,笃定道,“是的,人都是我杀的。” “那为什么我们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你不承认呢?” “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才没有说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承认了呢?”我接着问道。 李想轻叹一口气,“我春阳哥这辈子过的不容易,他才刚刚从监狱出来,我不能让他替我背这个黑锅。” “所以,你就替他背下这个黑锅?”刘辉自从进屋之后,便一言不发,现在突然发问,倒是一下子把李想问住了。 “我没有背黑锅,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了。” “为什么杀这些人?”我开始顺着李想的思路走。 “这些人都该死,她们都不是好人。”李想平淡的说,和李春阳的愤怒比起来,简直是不值得一提。 “那孩子呢?这些孩子又犯了什么错?” 李想低着头,“只能怪他们投错了胎。” 我点点头,“李想,我们刚才去李春阳的婚房了,发现了婴儿的心脏,这一点你知道吗?” “我知道,婴儿的心脏都是我亲手挖出来的。” “为什么?” 李想慢慢的变得有些烦躁,他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尖,“胡警官,你别再问了,这件案子就是我做的,我也都交代了,你们直接定案就是了,为什么还要不停追问?” 我认真的看着李想,“因为我说过,我不会让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半晌,李想喃喃道,“我杀了人,我根本不是好人。” 还没等我开口,李想抬起头,认真道,“但是,我春阳哥真的是好人,你们已经冤枉过他一次了,这一次,不能再冤枉他了。” 我这下才了解了李想保护李春阳的决心,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严霜来了。 第五十九章找到突破口 我急忙起身,走了出去。 “这件衣服应该是李春阳的,”严霜说道,“这件衣服比李想衣橱里面其他的衣服大一个号。” 说着,严霜拿出一份报告,“上面除了黄小妹的血迹之外,还有少量的李春阳的血迹。” 我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好像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份不一样,我看了严霜一眼,之前不是说只有黄小妹的血迹吗? 我还没问呢,严霜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之前只采集了部分血样,但是听了你的建议,我才重新采集了一遍,果真有李春阳的血迹。” 我嘿嘿笑了一声,“好,这些就有证据了,不怕这些小子不认账了。” 严霜也笑笑,“那你赶紧进去吧,我先走了,我再去看看,还能不能再发现点什么。” “嗯,”我转身回到了审讯室。 推开门的瞬间,我敛起脸上全部的笑意,我将手上的报告放到刘辉面前。 “李想,你说人都是你杀的,我们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们警察办案得讲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李想的眼睛放着光,好像是在考场上遇到了原题一样,“在我家我的衣橱里有一件带血的衣服,这是我杀黄小妹的时候穿的。” “是这件吗?”我拿着那件血衣的照片问道。 李想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是,就是这件。” “可是,为什么你要穿大一号的衣服杀人呢?”我看着照片,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想一时语塞,很快便恢复的常态,淡定道,“我害怕牵扯到我,才故意这么穿的?” 我内心十分的开心,李想已经露出了马脚,他如果是为了洗脱嫌疑才故意穿大一号的衣服,那么又怎么会把这件衣服放在衣橱里呢? 案发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早就应该把这件血衣处理掉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件衣服上会有李春阳的血迹呢?难道也是你故意嫁祸?”我拿起桌上的报告,告诉李想我们已经确凿的证据了。 李想愣住了,半分钟过去了,李想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就是说,李想不知道李春阳在杀害黄小妹的时候受了伤,血迹留在了衣服上。 但是却知道这件血衣是杀黄小妹的时候穿的,那么,李春阳杀害黄小妹的时候,李想就在场。 我的脑海中闪过这些结论,就像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说不定,就连李春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杀黄小妹的时候受了伤。 “李想,你急着想帮李春阳脱罪,你想过你自己的家人吗?”我平静的说。 李想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我的话像是在寂静的平地放了一颗雷,炸的李想乱了分寸。 “你的母亲从小把你抚养长大不容易,眼看就要跟自己的儿子享清福了,你却为了李春阳让你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李想的肩膀微抖,低着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听说你的母亲眼睛不好,是年轻的时候熬坏了,你要是不在,你的母亲该怎么生活呢?” 李想一直没有说话,看得出来,李春阳对李想来说是很重要,李想甚至愿意以命相护,但是,自古忠孝难两全,提到母亲,李想还是动摇了。 “李春阳或许可以替你尽孝,但是,你作为她的儿子成了杀人犯,你的母亲以后在村子里该如何自处?”我一条条的将事情摆出来,放在李想面前。 李想控制不住自己,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但他依旧死死的捂住脸,不愿意暴露出来。 “况且,你这样扰乱我们的办案过程,对李春阳来说也是不利的。” 李想一下子抬起头,看着我,眼角还有未落下的眼泪,似乎是在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抓了李春阳,李春阳一下子就交代了是自己杀了人,本来可以宽大处理的,但是你却站出来说是你杀了人,这样李春阳的没有这次立功表现了。” 我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李想,我相信他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你现在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和李春阳都能立功。” 李想犹豫良久,他呆呆的看着桌角,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依旧是一动不动。 “我春阳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就在我和刘辉准备开口时,李想突然喃喃道。 “胡警官,我承认认识我春阳哥杀的,但是都是我抓来的。”李想终于开始说出实情。 “我春阳哥马上就刑满释放时候,他让我去看看黄小妹的情况,他对黄小妹还是抱有幻想的,我拗不过他,只能去看。” 我和刘辉都没有说话,等着李想把事情说清楚。 “我去黄小妹老家的那天,正巧遇上她结婚,虽然我知道这个女人对我春阳哥没有真情,但我还是很生气,我正准备冲上去当着她亲朋好友的面问清楚的时候,我竟然在黄小妹的婚宴上看到了之前那几个女的,就是我春阳哥前几个对象!” 李想双拳紧握,“我看到她们相互说话,明显就是很相熟的样子,我这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这四个女人都合起伙来骗我春阳哥。” “你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李春阳了?”刘辉适时打断了李想,问道。 李想摇摇头,“我怎么舍得告诉春阳哥这些事情我只是说黄小妹结婚了,他就失魂落魄,伤心的很,要是再知道这些事,肯定会更加难受的。” “但是,最后李春阳还是知道了,是不是?” 李想看看刘辉,犹豫再三,还是承认了,“是,但我不知道我春阳哥是怎么知道的。” “你做了什么?”我问道,“你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想着等春阳哥出来了,我们就一起好好的生活工作,再也不和那些女人有瓜葛。” “但是,我没想到,我春阳哥出狱之后竟然去找黄小妹了,”李想看上去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也只有提到这些事情才会变得凌厉,尤其是现在。 “然后呢?”我追问道。 李想咬牙切齿的说,“黄小妹这个女人竟然让我春阳哥滚,还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我春阳哥回来之后大醉一场,人都瘦了一大圈。” “从那个时候,我就想好了,我要把这些女人都绑来,我要杀了她们!”李想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 第六十章李想的证词 “所以,我先去凯悦歌舞厅偷了一辆车,方便我实施我的计划。” “你自己偷的车?怎么偷的?”刘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一点和李春阳的证词是不一样的,难道偷车的只有李想,李春阳根本就没有参与? 李想笃定的点点头,“是,车是我一个人偷的。” 我回想起之前在李想的调查报告中提到过,李想就是在生产汽车配件的地方工作。 “我的工作就是接触车,偷一辆车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李想似乎是知道我们的疑惑,便直接自己解释道。 “我偷了车的第二天,便去了黄小妹的老家,想去绑架黄小妹,但是没想到黄小妹她家里有一堆人,我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所以我只好暂时离开,再找别的机会了。” “当时走的时候,天都黑了,我刚走到村口,便遇上了一个孕妇,黑乎乎的我也没看清是谁,但只觉得有些眼熟。” 李想嘴角挂着笑,“走进了才发现,就是那个骗我春阳哥的坏女人,刘玉。这可真是,老天爷都是帮我。” “所以你就绑架了刘玉?” 李想嗯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想都没想,就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拖上了车,但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吵了,一直喊救命,我生怕被别人听到,只能打昏了她。” “你把被害人带到哪里去了?”我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家原来有一个茅屋,后来我和春阳哥在县城挣了钱,我才给我娘盖了现在的这个房子。我们家原来的那个屋,基本上都没有人去了。” “在哪?地址在哪?” 李想对于这些问题的配合度十分的高,“就在李家村后山上。” 刘辉拍拍我,低声说,“我去看看,你继续审,”说完,便出去了。 案件已经到了最后的破案时限,兵分两路最能节省时间,更快地查到事情的真相。 “李想,你继续说吧,之后呢?” 李想心里自然清楚刘辉为什么突然出去了,他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继续说道,“我把刘玉帮在哪里,刘玉胆小,刚看清我的样子,便把什么都说出来了,甚至还告诉了我高雪和张琳的下落。”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刘玉这个贱女人怀孕了,”李想轻叹一口气,“说实话,我当时心里一下子就犹豫了,我不想伤害她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但是我根本咽不下这口气,我就想着先把这些女人绑来,让她们吃点苦头也行,她们伤害了我春阳哥,我不能让她们这么好过。” 李想轻咳一声,长时间的审问,让李想身心俱疲,嘴唇都裂开了,“我想趁着天黑,先去高雪和张琳家摸摸底,但是我刚一出门,就...” “就看到了李春阳?”我接过来说。 李想瞪圆了眼,很惊讶的样子。 我笑了笑,起身给李想接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这些过程,李春阳也说过,他知道的很清楚,他一定是跟着李想,才会看到的这么详细。 “之后呢?”我没有给李想答疑解惑,而是提醒他接着往下说。 “春阳哥二话不说就进了屋,看到了被我绑起来的刘玉,他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实在是说不出口,这四个女人合伙骗他,但是,春阳哥看到了刘玉脚踝上的纹身,就都明白了。” 李想端起面前的水杯,一口气将里面的水都喝下,喝完还看了看杯子,明显就是没有喝够,想再来一杯。 “我哥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就肯定了这件事已经瞒不过我哥了,我就把整件事都告诉了他,当时,我哥就傻住了,过了很久,他才说让我看着刘玉,他亲自去把那三个女人绑来。”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我哥说这些事情,他想自己亲自解决,我也就没说什么,就把车钥匙给了他。” 李想抓着自己的头发,很是懊悔的样子,“我当时没明白春阳哥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我要是聪明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然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李想深吸一口气,“我哥在她们家附近徘徊了好几天,找好了时机,就一个个的把她们都绑到了我家。” “我真的没想到,这些女人竟然都怀孕了,月份最大的竟然已经有七个多月了,我当时就劝我哥,泄泄愤就好了,不要伤害这些无辜的孩子。” “李春阳说什么了?”结果很显然,李春阳不仅伤害了被害人,连孩子也没有放过。 李想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我哥说他也是这么想的,他还说他有些事情要和这四个女人说,让我先回去上班,他自己在这里就可以。我鬼迷了心窍,竟然相信了他的话,乖乖的回到了厂里上班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案发时间李想的工厂上班了,这一定是李春阳早就想好的,他不想连累李想。 “你们是怎么让这些女人听话的?”按道理说,要是四个女人一起叫喊,一定会有人听到的,可是,被害人为什么不喊呢? “我第一次绑架刘玉的时候,经验不足,让刘玉大喊了几声,差点坏了事,我和春阳哥一合计,就弄了些**,直接弄晕了带回去的。”李想交代说。 “之后呢?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李想仔细想了想,“我回到厂里正好赶上忙的时候,我连着上了好几个夜班,但是我每天都会给春阳哥打电话,春阳哥也说没什么事,都挺好的,大概过了五六天我才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便急忙赶了回去。” 李想突然停住了,似乎是不愿意告诉我回去之后的场景,但是,我就是靠想象也能想象得出来。 “我回去的时候,只剩下黄小妹还活着了,不,应该说是奄奄一息,她的肚子已经被打开了,孩子就在不远处,她侧躺着,肠子都在地上。” 李想闭上眼睛,嘴唇颤抖着,“我想阻止我哥,但是黄小妹已经活不了了,我就什么都没说,眼睁睁的看着春阳哥杀了她。” “其他人呢?” “刘玉,高雪,张琳和黄小妹一样,都是被开膛破肚,尤其是刘玉和高雪,已经被春阳哥砍成了几段,我回去的时候,满地都是内脏和血迹,我这才明白,春阳哥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李想抱住头,这一幕会成为他永久的梦魇,一辈子都摆脱不掉了。 第六十一章案发现场 我拿过李想的水杯,又给他倒了一杯,不管李想有没有犯罪,都有基本的权利,我把水放在李想面前,“喝吧。” 李想端起杯子喝了下去,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然后呢?之后你们是怎么处理尸体的?”我再次给李想的杯子里面加满水。 李想抿抿嘴,“不能放这么多的尸体在屋里,我们便利用偷来的车,把这些女的丢了出去。” “都丢到哪里了?”我仔细地核对着这些细节。 “我先把刘玉丢在了宰猪厂放内脏的地方,我还想着不会有人发现,刘玉的尸体机会和猪内脏一起被处理掉。” 李想此时已经冷静了很多,“然后我又把高雪丢在了彤阳镇北郊的山上,我本来想丢在深山里的,但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两个人正在山里偷情,我害怕被发现,慌忙之下就把高雪丢在了山脚下的水潭里。” “之后,在回去的路上,我发现了一条河,就顺手将张琳丢在了河里。” 李想说的地点和抛尸地点都能对的上,但是死者当时的情况,李想说的很少。 “被害人都是你自己去抛尸的?”我问道。 李想点点头,“是,春阳哥在清理现场。” “那黄小妹呢?” “最后一个人黄小妹,是春阳哥丢的,他把黄小妹丢在了滨河菜市场的垃圾箱里,我不明白我哥为什么不把尸体丢的隐蔽一点,没想到我哥当时却说,早晚都会被发现,他现在已经报了仇了,抓不抓他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为什么最后一个人是李春阳抛尸的?你怎么没有一起带上?” “我开的车实在是放不下这么多人,带上了三个,黄小妹实在是放不进去了,我只好先放在家里,等着抛完她们三个再回去拉黄小妹,可是等我回去的时候,春阳哥已经把黄小妹处理了。” 我没有再说话,虽然李想没有杀人,但是他却参与了绑架和抛尸,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罚,至于他的未来,我相信法律一定会给他公正的审判的。 至于李春阳,他应该是在李想不在的情况下,杀害了三位被害人,那么,李想不在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应该只有李春阳才能解开迷雾了。 但是,在再次提审李春阳之前,还需要刘辉那边的消息。 “李想,谢谢你的配合,具体的情况,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这一次,不会再冤枉任何人了。” 说完,我便准备离开,李想却叫住了我。 “胡警官,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但是,春阳哥的命真的是太苦了,一个人付出了四次真心都被伤害了,这种打击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 说到这里,李想一顿,定了定神,他接着说,“况且,如果当时春阳哥没有误判进监狱,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惨剧,所以,你们也要负责任。” “李想,我个人十分的同情李春阳的遭遇,但是,想要讨回公道有很多种办法,唯独杀人是不可以的,李春阳可以上诉,法律一定会还给他公正,我一直相信,公正它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缺席。” 我直直的看着李想的眼睛,“没有任何人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就算是这个人曾经伤害过你,你也不没有这个权利。” 说完,我便推门离开了。 我对待李春阳的态度从开始的五味杂陈,慢慢的变得有些不耐烦,或许他曾经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但这不能成为他丧心病狂的理由。 或许在李春阳的心里本来就藏着一个恶魔,四名被害人只不过是将他心中恶魔放了出来,并不是制造这个恶魔的人。 不管怎么样,李春阳都犯了罪,我一定会用法律的力量来制裁他,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话分两头,刘辉那边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刘辉根据李想的口供,顺利的找到了李想家的老宅,这确实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老宅靠近后山,鲜少有人来往。 刘辉一行人到了才发现,老宅的墙壁都是土堆成的,十分的原始破旧。 刚一打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伴随着一些恶臭,同行的人都纷纷掩住口鼻,来躲避这种味道。 刘辉打开手电筒,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到地上好像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刘辉小心翼翼的躲过这些东西,找到开关,打开了老宅的灯。 虽然说刘辉已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刑警了,此行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灯光亮起的时候,刘辉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甚至有些年轻的刑警,已经受不了了,他们夺门而出,呕吐不止。 剩下的人强强忍住想吐的冲动,屋里也是干呕声一片。 刘辉环视四周,定了定神,说道,“赶紧取证,该干嘛干嘛。” 说完,刘辉躲避着走出去,点上一根烟。 屋内的场景确实足够让刘辉终身难忘。 整间屋子的地基本上已经被血液染红,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在地上满是人体的组织和部分器官,上面爬满了蛆,落满了苍蝇。 更有细心的人看到在屋子的角落还有一些人的排泄物。 刘辉抽完一根烟,觉得好了点,便再次回到屋内,此时,大家已经各就各位的开始工作了。 刘辉在屋里转了一圈,在靠近门口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些袋子,刘辉把袋子拿出来,里面是一些情趣用品,包括皮鞭、手铐之类的,还有几件女性的情趣内衣。 “呦,这个李春阳还挺会玩的,”刘辉身边的一个刑警玩笑道。 刘辉厌恶的将袋子丢进物证袋,轻呸一口,“变态。” 屋子不大,很快的就完成了第一次勘察,刘辉率先上车,“走,回队。” 刘辉归心似箭,他恨不得立刻提审李春阳,亲手制裁这个变态的家伙。 四十分钟之后,刘辉回来了,我早就结束了对李想的审问,在门口等着刘辉了,本来以为这小子一定会红光满面的回来,告诉我案子破了。 没想到,刘辉一下车就阴着脸,不光他这样,就连一起去的人下了车都是一脸的阴沉。 “怎么了?没找到案发现场?”我迎上去问道。 刘辉轻叹一口气,侧身指了指后边,“我倒希望没有找到,你看看,这个李春阳简直就是变态,我现在就要审问这个小子。” 我顺着刘辉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些从现在带回来的物证,“别着急,我们先交换一下信息,再去审问李春阳。” 第六十二章第62章撬开了李春阳的嘴 我和刘辉把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我把李想的供词告诉了他,而刘辉则把案发现场的惨状告知了我。 “你看看,这简直是人家地狱,”刘辉说着给我递过来几张照片,正是李想老宅家的照片。 光是看看照片,我便能理解刘辉所说的人家地狱了。 这下,我们对于李春阳的犯罪过程基本清楚了,这次我和刘辉提审李春阳心里也有了底,不怕这个小子不招了。 “走,我们去会会这个变态杀人魔。”我拿好资料,往审讯室走去。 我们进门的时候,李春阳表现的很焦急,完全没有第一次的淡定,这么看来,我和刘辉的计策起了作用,没有人搭理这个家伙,他果然就愈发着急,就会露出破绽。 “李春阳,想起来了没有?”我坐下便问道,语气也比第一次硬气了很多,一开口就占据了上风。 李春阳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半天才喃喃道,“你们问李想了?他都招了?” 李春阳语气平淡,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一样。 “是的,”我直接坦白的问答,“李想家里还有老母亲,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故意提起李想的母亲,就凭着李春阳对李想的了解,自然知道李想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了。 “我现在是不是只需要说李想不在的那几天我干了什么就行,是吗?”果然,李春阳这小子没有辜负我对他的一片信任,一下子就明白了。 “其实你不用说也可以,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当充足的证据,足以给你定罪,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刘辉抢在我前面说着,他似乎很不喜欢李春阳这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说着,刘辉将在案发现场拍下的照片丢在李春阳面前,似乎是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刘辉并没有骗他,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案发的过程。 李春阳看着这些照片,倒是很淡定,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看了许久,李春阳抬起头看看我们,“两位警官,你们结婚了没有?” 我和刘辉皆是一愣,我们不明白我们的个人问题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交代好你自己的问题就可以了。”刘辉严肃的说,但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的确,看到那样的案发现场,谁都不会对这个变态杀人魔有什么好感。警察也是人,也有人该有的基本的情感。 “一看你们就没有结婚,不然就不会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李春阳倒是不介意刘辉的不善,自言自语道。 “这四个女人我都深深地爱过,我都想过要和她们过一辈子,但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只有欺骗,甚至是陷害。”李春阳的情绪没有上一次那么激动,但是仍然带着深深的悲戚。 “李想告诉我黄小妹已经嫁人了,他告诉我黄小妹对我没有真感情,但是我却不相信,我一出狱我就去找她了,但是,我没想到小想告诉我的都是真的。”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决定我要杀了她,让她陪着我一起下地狱!”李春阳说的理所当然,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小想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于是我便跟着他,跟到小想家老宅,竟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觉得耳熟,就躲在一边偷听,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当年她们四个合伙骗我的事情。” 李春阳双拳紧握,“我这才明白,原来小想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是想替我出口气,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小想是真的对我好了,我不能连累他,于是我绑来了其他三个人,并且支走了小想。”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我和刘辉都认真的听着,李春阳这一次的表现和上一次很不一样,似乎更加平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我当时察觉到了异样,但我以为这是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李想觉得无处抵赖,才配合的。如果我观察的再仔细一些,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小想走之后,这四个女人都很害怕,我真是觉得讽刺,这四个女人竟然都怀孕了,四个骗子生下来的就是四个小骗子,我不能让这些骗子活下来再祸害别人。” 李春阳摆出一副为民除害的样子,“但是,我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死了,我得让她们也尝尝的曾经的那些痛苦,然后再一个个的死去。” 李春阳看看面前的这些照片,似乎思绪也回到了当时。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折磨她们呢,张琳这个臭**就爬过来,跪在我脚下,说只要是我肯放过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李春阳冷笑一声,“我在监狱这些年,正憋得难受呢,没想到张琳脑子转的挺快,直接用嘴帮我把裤子脱下来...”说着,李春阳的脸上露出了忘我的样子,“那感觉真爽,你别说,张琳这个娘们就是床上这点工夫真让我怀念。” “爽过之后,我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于是我用药把这些女人弄晕,我就去了镇上,买了一些情趣用品之后就回来了。” 李春阳盯着我和刘辉,脸上带着笑,却让人感觉身边有苍蝇,只想把它赶走。 “我回去之后,把这些女人的衣服都脱了,丢在一边,全都烧掉了,”李春阳嘿嘿的笑着,“用你们读书人的话说,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很快的这些女人一个个的都醒过来了,看到自己的样子,她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反抗,都很配合的换上我买来的情趣内衣,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当然,我也告诉过她们,只要伺候好我,我就考虑放过她们。” 李春阳呸了一口,“真是贱女人,骚货!” 接下的时候,自然不用李春阳说我们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春阳先后和四名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 “我憋了这些年,这下子,真是满足了,”李春阳似乎回到了当时,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活色生香的滋味。 但是,被害人并不知道,恶魔的欲望是无休止的,旖旎过后,等待她们的不是救赎,而是灭顶之灾。 第六十三章杀人游戏 “之后呢?”我开口,打断了李春阳的思绪。 “之后,”李春阳鼻翼间发出一声冷哼,“这些女人还真的以为我会放过她们,刚一完事,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哪有这么容易?” “我就告诉她们,我今天累了,明早睡醒我就放了她们,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要从刘玉开始一个个的杀了她们。” 李春阳的脸上重新有了开始的表情,那种嗜血的样子,“可是,黄小妹这个**竟然想趁着我睡着之后逃走,被我抓住,狠狠的打了一顿。” “黄小妹当时跪在地上求我,我真是心软了,毕竟我那么爱她,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又把张琳和高雪也放在床上,随后,我拿出了我早就准备好的工具。” “什么工具?”刘辉询问道,在现场的确找到了一些刀具,但这些都需要和李春阳的证词对上。 “就是我准备好的刀子,各种各样大小的刀子。”再次说起案发当时,李春阳的脸上一直带着笑,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之后,李春阳详细的说明了他杀害四名被害人的全过程,我和刘辉随着李春阳的描述,仿佛也回到了案发现场。 刘玉一看剩下的三个人都弄到床上了,就剩下她一个人,还以为李春阳要再和她发生关系呢,就配合着李春阳的动作躺了下来。 谁知,李春阳竟然将刘玉的手也绑在了柱子上,刘玉急忙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李春阳一脸的阴笑,“玩啊。” 刘玉没有说什么,任凭着李春阳的摆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刘玉被五花大绑,固定在四个方向的柱子上,李春阳这才将事先准备好的刀具拿了出来。 刘玉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便想着起身,但是无奈她已经被李春阳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床上的三人也被反绑着,想帮刘玉,但是心有余力不足。 李春阳坐在刘玉的腿上,随手拿起一把刀,“我记得,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为什么要怀别人的孩子?” 刘玉愣住了,或许她自己都不记得当时对李春阳说了这些话。 “你这肚子里面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李春阳接着问道。 刘玉摇摇头,“我不知道,现在都不让查男女了。” 李春阳嘿嘿一笑,“没事,我帮你看看,是男的还是女的,正好,我也很好奇。” 话音刚落,李春阳就用手里的刀子划开了刘玉的肚子。 “啊....”刘玉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但是李春阳好像并不在意,他看着刘玉,哈哈的大笑起来。 李春阳把双手伸进刘玉的肚子里,一把就把刘玉的肚子里的婴儿扯了出来。 “你看看,是个女孩,”李春阳将孩子递到刘玉面前,让刘玉看着。 孩子月份不够,一出来连哭声都没有,就死了,李春阳将孩子放在刘玉身边,“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我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却这么对我?我真想知道人心是不是都是黑的?” 说完,李春阳用刀子拍拍刘玉的脸颊,“你说,孩子的心脏是不是黑的?” 刘玉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她瞬间爆发出母亲的天性,“李春阳,你怎么对我都行,求你别再伤害我的孩子了,她还这么小,我求求你了。” 李春阳这个嗜血的恶魔,此时哪里还有人的情感,“就是因为小,我才要看看,人心是不是从生下来就是黑的。” 说完,李春阳利落的剖开婴儿的胸膛,将那颗已经停止了的小心脏取了出来。 “李春阳,你这个王八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刘玉疯狂的朝着李春阳喊道。 “哈哈,”李春阳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你还说过要给我生孩子呢,说过的都得实现才行啊。” 李春阳支起刘玉的腿,便进入了她的身体,此时,刘玉的肚子已经被打开,李春阳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进入刘玉**的画面。 “真爽啊,”李春阳忘情的动着,刘玉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跟着她的孩子一起离开了这个残忍的世界。 李春阳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有些扫兴的抽出自己,随手拿过一块布擦拭干净,“老子对尸体可没有兴趣。” 说完,李春阳给刘玉松了绑,放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再看床上的三个人,满眼都是恐惧之色,看到李春阳看过来了,三人都连声求饶,生怕自己和刘玉的下场一样。 “害怕吗?”李春阳戏谑的看着三人,问道,“刘玉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是我第一次爱上的女孩,接下来,就是你,高雪。” 李春阳起身,将高雪拖下床,像刘玉一样绑在了四面的柱子上,高雪很想挣扎,但是她四肢都软了,根本不是李春阳的对手。 绑好之后,李春阳再一次坐在了高雪的身上。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真好,每天都照顾我的生活,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爱我呢,没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你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高雪的月份比刘玉稍微大一点,孩子好像感受到了母亲正在受威胁,竟然在肚子里面动了动,好像是要保护母亲的样子。 这一次的胎动,李春阳也感觉到了,他摸摸高雪的肚子,“这个孩子脾气这么不好啊,我猜一定是男孩,你觉得呢?” 高雪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听到李春阳的问题,她一个劲的摇头,希望李春阳会因此放过她。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李春阳手起刀落,高雪的肚子也被剖开了,一回生二回熟,李春阳这次很快的就将高雪的孩子拿了出来,同样的放在高雪身边。 孩子出来并没有死,还有微弱的哭声,但是,李春阳这个恶魔,却当着高雪的面,活生生的将孩子的心脏挖了出来,随着李春阳鬼魅的笑声,高雪和她的孩子同时断了气。 “你们看,这样就不好玩了,怎么这么快就死了,老子还没玩够呢,”李春阳有些嗔怒的对着高雪说。 “要不然,我们玩点别的吧,你们说呢?”李春阳问张琳和黄小妹。 她们哪里还敢说话,两人满脸是泪还有一些溅到的血迹,一个劲的摇头。 李春阳换了一把大点的刀,就当着张琳和黄小妹的面,一刀刀的将高雪**了。 第六十四章恶魔在人间 张琳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刺激,竟活活的吓晕过去了。 李春阳将高雪**之后,发现了躺在不远处的刘玉,便也顺便的将刘玉也剁成了几块。 “李春阳,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肯放过我,”此时,黄小妹说道。 李春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着黄小妹走去,“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把我弄进监狱?” 黄小妹害怕的直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便紧紧的贴在墙上,想离着李春阳尽量远一点。 “当时,是疾风的韩总逼迫我陷害你坐牢的,不是我自愿的。”黄小妹解释道。 疾风是当时与李春阳的公司竞争最大的公司,但是,李春阳看着黄小妹,他完全不相信黄小妹的解释。 “哦?是吗?那为什么不去看我?为什么不等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连婚房都买好了,就等着和你结婚了。”李春阳抓着黄小妹的胳膊,大声的质问道。 黄小妹吓得一声都不敢吭,连辩解都忘记了。 “不过,你别害怕,我这个人是重承诺的,我说过了,我会按照顺序一个个的来,你是最后一个,我让你亲眼看着她们都是怎么死的,你会和她们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李春阳轻轻扶起黄小妹的头发,语气温柔的说。 但是,黄小妹却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说完,李春阳便把晕厥的张琳放在了同样的位置,这一次,李春阳没有直接剖开张琳的肚子,反而悠闲的和张琳云雨了一番。 正当李春阳忘情的时候,张琳醒了过来,她看到李春阳的同时,身上的感觉也涌向了大脑。 李春阳没有注意到张琳醒了,直到张琳有所动作,他才注意到。 “对了,好好地伺候我,老子这些年在监狱,最怀念的就是你,在床上的样子。” 张琳以为这就是生机,自然使出浑身解数。 完事后,张琳满足的看着李春阳,就像是之前一样,李春阳捏住张琳的脸,“爽吗?” 张琳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完全的回答了李春阳。 “你这个骚货我还真舍不得杀你,”李春阳的语气突变,让张琳觉察到了一丝危险。 “我知道你阅人无数,但是我可以不在意,只要你好好的和我在一起,我愿意一辈子对你好,但是你,却骗走了我全部的积蓄。” 张琳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我真的错了,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 李春阳好像没听到一样,再一次拿起了手边的刀子,“你确实给了我很多不错的回忆,让我爽了这么多次,我也不是一点人情都不讲,除了不杀你,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别的要求。” 张琳轻轻闭上眼,一串眼泪流了下来,“好,那你不许伤害我的孩子。” 李春阳邪魅一笑,抬手毫不留情的剖开了张琳的肚子。 张琳大叫一声,“你说话不算数!你答应我了!” 李春阳擦擦脸上的血,“和你,讲什么信用?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做到了吗?” 张琳的下场没有比刘玉和高雪好多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心脏被挖出,渐渐断气。 “李春阳,你不得好死,”张琳临死前恶狠狠的盯着李春阳,嘴里不停的咒骂道。 李春阳现在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张琳,“无所谓,反正你们都死在我前面了。” 张琳的生命力十分的顽强,她没有立刻死去,而是瞪着李春阳,嘴里不停的咒骂他。 “骂得好,这才是我李春阳喜欢过的女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难看的。” 李春阳说完,从里屋找来了一个针线包,一针一线的将张琳的肚子缝了起来,期间,李春阳还故意将张琳的肠子用针穿破,和肚皮缝在一起。 张琳痛苦不堪,终于死去。 死亡,对于此时的张琳来说,完全是一种解脱。 李春阳按部就班的缝好了张琳的肚子,然后将张琳放在一边,坐在了黄小妹身边。 “你别着急,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好好的谈一谈,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不想和我叙叙旧吗?” 黄小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李春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春阳拿过地上的布,帮着黄小妹擦净了脸上的血,“我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像张琳一样好好地让我舒服了,我就考虑放过你。” 黄小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看着李春阳,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的真伪,毕竟刚才李春阳这样骗过她们了。 “怎么样?行不行?答应不答应?”李春阳问道。 黄小妹考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在死亡面前,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人也是愿意争取的。 李春阳扬起唇角,“真的?你能做到像张琳那样?” 黄小妹用力的点点头。 “呵呵,那你在我面前的清纯都是装出来的?什么单纯的处女,都TMD是骗老子的!”李春阳大声说道,随手就把黄小妹打翻在地。 李春阳立刻下床,控制住黄小妹,毫不犹豫的剖开了她的肚子,血一下子涌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段段的肠子争先恐后的露出头来。 黄小妹疼的咬着牙,满头都是汗。 “疼吗?小妹,你疼吗?”李春阳看着黄小妹的反应,有些心疼的抱住黄小妹。 “我真的很爱你,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李春阳不停的问道。 黄小妹却恶狠狠的说,“我根本没有爱过你,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欺骗你。就是为了欺骗你!” 这句话激怒了李春阳,他双手扯开黄小妹的**,将孩子拿了出来,之后,依旧是剖开胸膛,拿出来孩子的心脏,随后就丢在了黄小妹身边。 这一切黄小妹都看在眼里,但是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掉眼泪,她努力的侧过身,伸手抱住自己的孩子,轻轻地拍打着孩子,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 “就在这时,小想竟然回来了,”李春阳说完了自己的杀人过程,期间,他一直很平静,好像是在说着某一个电影的情节。 而我和刘辉则听得背后汗毛竖起,头皮发麻。 第六十五章水落石出 提到李想,李春阳的脸上鲜少露出人的表情,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情。 “我没想到小想来的这么快,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屋里的情况,我想拦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李春阳懊恼的摇摇头。 “所以,李想就帮助你处理了尸体?”听完整件事情,我对李春阳已经是厌恶至极。 李春阳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没有,没有,这件事和小想没有关系,尸体都是我自己处理的。” 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李春阳,我劝你说实话,你现在再包庇李想,就是害了他。” 李春阳被我吓了一跳,他双眼微眯的看着我,似乎是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良久,他轻叹一口气,“我让小想赶紧走,可是他不听我的,他说他要帮我抛尸,这样这些人就算是我们一起杀的,有什么事他要和我一起扛。”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最后我没有坚持住,听了小想的话。警察同志,人都是我杀的,这个小想没有关系,你们能不能放了他?” “李春阳,李想帮助你绑架了被害人,之后又进行了抛尸,他和这整件事怎么没有关系了?”我反问李春阳,也是让告诉他,因为他的执念,他害了李想,毁了李想的下半辈子。 “可是,他没有杀人,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杀的,和李想一点关系都没有!”李春阳激动的辩解道。 “协助杀人加上隐瞒不报包庇你,这些都是李想犯下的错,他也应该为自己的这些过错付出代价。”我冷冷的说。 李春阳听完这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和刘辉疑惑的看着他,像是看一个疯了一般的看着他。 “代价?你们警察就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最该付出代价的人,不是小想!而是那些贱女人,可是,你们呢?你们管过吗?你们为我们这些好人伸张过正义吗?” 李春阳大声的质问我和刘辉,怒目圆瞪,双手攥着拳,恨不得用眼神消灭我们的样子。 “当初,我被冤枉,我再三的申诉,希望法律可以保护我,可是,这个时候你们嘴里的正义在哪里?你们竟然说证据不足,说我和黄小妹是自由恋爱,所以就认定了我诈骗,可是我没有啊,我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李春阳,你出狱之后,发现了你被欺骗的证据你可以来寻求警察的帮助,我们可以重新调查,还你清白,你不应该寻私仇。”我耐下性子,再一次解释道。 李春阳摇摇头,“没用的,我对她们的仇恨,法律是解决不了的,就算是证明了我没有诈骗又怎么样?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们毁了我,我就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可是,你也因此毁掉了李想。”刘辉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李春阳致命一击。 “我原本以为自己很幸福,就算是被那三个女人骗了,我依旧觉得我很幸福,我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能和小妹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开心的事情。” 李春阳没有接刘辉的话,自顾自的说起来,“可是,最后了她竟然告诉我,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她对我从未有过真感情。” 此时的李春阳,让我很难和一个杀人狂魔联系在一起,此时的他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会被一件事而伤害,会为了一个人而伤心。 “你为什么要缝上黄小妹的肚子?”这些细节,我必须都要一一问清楚。 “因为我杀了她我才发现,我依旧爱着她,所以我才把孩子重新放回去,然后缝上了。”李春阳爱太可怕,得不到就要毁掉。 “那张琳的孩子呢?” 李春阳想了一会,才笑着说,“你们不知道吧,张琳最喜欢吃腌肉,我怕她在黄泉路上饿着了,我才给她备点粮食。” 变态!我在心里暗骂,李春阳的案子已经基本结案了,但是我的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警察同志,李想真的是个好人,他都是为了我,你们不能毁了他啊。”李春阳不肯放弃,一定要替李想求情。 “李春阳,李想原本不想伤害她们,他只是想替你出口气,但是你却杀了她们,是你,害了李想。”刘辉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回答说。 “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放过李想吧,行不行?”李春阳语气近乎哀求。 “李春阳,现在是法治社会,做的事情都应该付出代价,不是你替他求情就能抹掉李想的犯罪事实的。”我不耐烦的回答,等刘辉完成了询问记录,我真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法治社会?呵呵,我当初被冤枉的时候,被骗的时候,怎么没有人站出来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要制裁坏人,保护好人?”李春阳再一次提起当年的事情。 我终于忍无可忍,我起身,站在李春阳面前,“当年的事情也许是我们办案过程中有漏洞,导致了你被冤枉,但是,那件事和今天这件事不能相提并论,不能因为你当初被冤枉,就可以不计较你今天犯下的错。” “并且,李春阳,当年的事情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吗?接连别骗四次,难道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为什么别骗的人是你?为什么被害人会选择你?为什么不是别人?这些问题,你考虑过吗?” 李春阳明显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出了这些事,李春阳一直都在埋怨别人,从来没有找过自己的问题,其实这整件事最大的问题就出在李春阳身上。 作为一个成年人,面对别人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骗子的手段再高明,也无法蒙蔽一个人的心,除非一开始就是你自己蒙蔽了自己的心。 其次,作为公司的领导,在签署重要文件的时候,竟然不加以检查,就算是在亲近的人递过来的,都应该检查再签字,这是最基本的。 “不!我才是受害者,”李春阳去的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这些事我都没有错,我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 此时,刘辉也起身,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看了一眼李春阳,他已经深深的陷进自己的执念里,完全疯了,对于这样的人,实在是多说无益了。 第六十六章酒里的百草枯 就在我和刘辉准备出门的时候,李春阳叫住了我们,“胡警官,能不能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想最后再见一见李想。” 我看着李春阳,犹豫再三,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麻烦让李想来的时候带着我最爱喝的那瓶酒,谢谢您。”李春阳此时变得很平和,看得出来,李春阳原来也应该是温文儒雅的人。 或许真的是因为四场感情的打击太大了,才把李春阳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和李春阳自己也有关系。 我轻叹口气,和刘辉一起走了出去。 按照李春阳的要求,我去找了李想。 “李想,李春阳要求见你一面,跟我走吧。”我给李想戴上手铐,带着他走出警察局。 上了车,李想疑惑的问我,“不是去见春阳哥吗?” “嗯,”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对,但是去之前李春阳让你给他带他最爱喝的酒。” 李想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说话。 “是去你家拿吗?” “是的。” 我发动了车子,很快就到了李想家,我跟着李想上楼,李想把酒放在展示柜上,最中心的位置,拿上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回到公安局之后,李想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审讯室。 我们到的时候,李春阳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见到门响的动静,便抬起头,看到李想,李春阳冰冷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温情。 “快坐,小想,别站着了,快坐下。” 我配合的搬过一把椅子,让李想坐下,李想说了声谢谢,但是并没有坐下,他看着我,恳求道,“胡警官,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春阳哥倒杯水?” 我点点头,转身给他们二人都倒了一杯水。 李想接过来,都放在李春阳面前,“哥,你快喝点水,多喝点。” 李春阳笑了笑,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下去。 紧接着他把另一杯放在李想面前,“你也喝点。” 李想坐了下来,他看着李春阳,眼中蓄起了眼泪。 “胡警官,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李春阳看着我也坐了下来,便问道。 我笃定的摇摇头,“你们见面本来就是违反规定的,所以,我必须在场。” 李春阳没有再多说,他拿过李想带来的酒,倒在了自己刚才喝水的杯子里。 他看着李想,眼神愈发的温柔,“小想,对不起,都是哥连累了你。” 李想拼命的摇头,“不是的,哥,不是的,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小想,我本来就打算找她们算账,你是平白的被我连累了。”李春阳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哥,从小在村子里就没有人愿意和我玩,都欺负我,只有你每次都站出来保护我,去哪里也带着我,这些年我娘的身体不太好了,多亏了这些年跟着你挣了点钱,才能给我娘盖了新房子,让我娘也过了几年好日子。”李想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小想,这些年,你也不结婚,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婶子多担心你,听哥的话,以后找个好女孩,生个孩子,让婶子开心开心。”说着,李春阳端起酒杯呷了一口。 在回去李想家的路上,李想问过我,李春阳会不会被判死刑,我说我也不清楚,毕竟量刑不是我的工作,但是,李春阳身上背着大大小小八条人命,判处死刑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这一点,就算我不说,李想心里应该也有数,所以,这次也许就是李想和李春阳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好,我答应你,哥,我听你的话。”不管李春阳说什么,李想都愿意答应。 李春阳满意的点点头,“好,这就好,别让哥担心你。” “嗯,”李想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李想的肩膀耸动,应该是哭了。 “好了,小想,没事的,我这辈子很满足,我完成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我觉得够了,但是,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连着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说完,李春阳端起杯子,将杯中的酒一口气饮下。 “嗯嗯,”李想一句话都说不出了,他紧紧的抓着李春阳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李春阳摸着李想的头,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一般。 这样的场景,大抵就是生离死别了吧,就连我这个外人在一边都难免动容。 突然,李春阳的身体开始抽搐,嘴角吐出了白色的泡沫。 “哥,你怎么了,哥?”李想第一个发现了李春阳的异样,他大声的喊了起来。 我听到李想的声音,便赶紧起身,打开门让同事拨打120 ,随后,我回到屋内,查看李春阳的情况。 谁知,我刚刚接近李春阳身边,就被李春阳一把抓住,他盯着我,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 我只能靠近李春阳,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谢谢你。”这是李春阳最后说的话。 没一会的功夫,救护车就到了,此时,李春阳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还没等到医院,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是百草枯中毒致死的。”医生从急救室出来和我说。 我看着李春阳的遗体被推了出来,我心中五味杂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还没等我回到公安局,严霜就打来电话,说李想带来的酒里含有大量的百草枯。 “李想情况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我心里还是存了一个疑影,会不会这百草枯是李想放进去的? “李想知道之后,哭晕在审讯室里,现在还没醒呢。” “好,我一会就到了。” 说完之后,我便挂断了电话,不一会,我就回到了公安局。 在审讯室里,我见到了李想,才半小时不见,我觉得李想好像老了十几岁一般,蹲在角落里,甚至长出了白头发。 这样的人,我宁愿相信,这百草枯不是他给李春阳下的。 “李想,李春阳走的很安详,没受什么罪,”我思虑再三,还是问不出口。 李想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眼睛里面空洞的很,一点神采都没有。 “胡警官,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我本想安慰几句,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离开了审讯室。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之后,李想空灵的眼睛有了一丝笑意,他低声喃喃道,“春阳哥,一路走好。” 第六十七章临别前的聚会 孕妇失踪案总算是顺利结案了,但是,出了李春阳的事情,大家的心情都不好,整个公安局都蒙着一层阴霾。 我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就像是中了邪一样,脑海中时常想起李春阳临终前对我说的话,要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我相信李春阳是个很好的人,会过着很好的生活。 但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悲剧已经发生,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充满了无助感,心情更加的懊恼。 这几天,严霜时常过来找我,似乎是发觉到我心情不好,故意来找我让我疏解心结的。 “小霜,谢谢你。”严霜一早就过来了,给我带来了早饭,现在正在烧水给我喝。 听到我说的话,严霜嘿嘿一笑,“你这么客气,我真是不习惯啊,你只要心情好一点,就行了。” “李春阳临终前,对我说了谢谢你三个字...”我没有再往下说,我相信严霜都能明白我没说出口的话。 严霜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李春阳是个可怜的人,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受了伤,体会过那些悲伤,就更加不应该把这些痛苦千百倍的加诸在别人身上。” 严霜的话正是我心中所想,但是,想明白是一回事,能真正放下又是另一回事了。 “嗯,我都知道,但是,这场悲剧,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毁了李想,真是不值得。” “对啊,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发生着很多不值得的事情,我们不能做到每件事都干预,更加不能帮助到每一个人,我们只能尽自己所能,给大家一个更加美好的生活环境,让大家更加开心的生活。” 严霜目视着前方,带着点点的光亮,“我觉得这就是身为一名警察的职责,我们是为了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为了让他们有更好的人生。” 我看着严霜的侧脸,阳光洒在她好看的脸颊上,好像带着一层金色的光,我竟然看的入了迷,一时间忘记了回话。 半晌,严霜转过头,看着我正在呆呆的看着她,便问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的都对,”我赞同的点点头。 严霜嘴角上扬,“那你傻乎乎的干什么?” 我的心脏在严霜嘴角上扬的瞬间跳乱了节奏,一会快,一会慢,牵扯着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 我心脏砰砰的跳着,和严霜接触越深,我只觉得像是掉进了泥沼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但是,我却乐在其中。 “严霜,谢谢你,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没事,我们是朋友啊,这都是应该的。”严霜笑起来简直像天使一般,在阳光下,我好想看到了严霜身后的翅膀,好多年之后,我依旧对这一幕,记忆犹新。 这样美好的场景,就被刘辉这个臭小子破坏掉了。 “**,晚上我们...”刘辉连门都不敲,直接就推门而入,还大喊大叫的,但是,在看到严霜的瞬间,刘辉闭上了嘴。 “额...严霜也在啊,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刘辉一脸的奸笑。 “哦,没事啊,我没什么事,你们有事就说吧,我先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严霜的脸也有些红,看到刘辉竟然有些惊慌失措。 “哎,严霜你先别着急走,我就是来和**说,你们明天就走了嘛,今晚到我那里去吃饭。正好你也在这里,一起去吧。”刘辉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我挤眉弄眼。 “明天就走?”我疑惑的问,我没有接到通知啊。 此时,严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忘记了,我就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 “一起去,别忘了,晚上等你们。”说完,刘辉就准备溜了。 “刘队,我就不去了,你们晚上好好玩吧。”严霜礼貌的拒绝道。 “别啊,一起嘛,咱们人多才热闹,才好玩啊。”刘辉不依不饶的说。 严霜冲着我投来了求救的目光,我开口说道,“老刘,严霜不去就算了,这几天她也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刘辉见我都这么说了,只好作罢,“好吧,那下一次有机会我们再聚。” “好的,刘队,我们后会有期,”严霜客套道。 刘辉却一脸的坏笑,“嗯,不过,我觉得这一天应该也不会很长了吧,是吧,**?” 严霜好像明白了什么,红着脸,小声说,“你们聊,我先走了。”说完,便跑走了。 看着严霜走了,刘辉走过来,拍拍我胸膛,“你小子可以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坏你小子的好事啊?” 我知道刘辉没什么好心思,但是这种事也没办法说清楚,况且我心里也希望刘辉说的是真的,于是我便顺着刘辉说,“是啊,要不是你,我就有媳妇了。” 刘辉哈哈大笑了几声,“你这个臭小子,走,我好好的补偿你一下。” 说完,我和刘辉便一起去了刘辉家。 晚上,刘辉的老婆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和刘辉还有刘西三人推杯换盏,交谈甚欢。 我一直觉得警察是一个很灰暗的职业,我们要面对的是社会的黑暗面,又或者说,是社会最黑暗面,所以,常常会被影响,甚至会不自觉的沾染上这些黑暗。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那样,你在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或许,我们就是徘徊在深渊边缘的人,怎么能不被深渊拉入其中,怎么能保持自己的初心,就是我们要紧紧的抓着安全线,这条线就是我们的承诺,我们对国家的承诺,对人民的承诺,对自己的承诺。 酒足饭饱之后,刘辉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说道,“我们兄弟几年也聚不在一起,今天一定好喝好,吃好,玩好。” 我端着酒杯,和昔日的好友再碰一杯,三人相视而笑,还是儿时的样子。 我们三人说了很多,聊了很多,从上学的事情,一直说到现在,说到我们曾面对的那些黑暗,但是这些都成为我们成长的阶梯,会让我们更加明白作为一个警察的职责。 那晚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宾馆的,只觉得迷迷糊糊间,我好想看到了严霜,她很温柔的用一块温热的毛巾擦着我的脸,我的手。 甚至我能感受得到她温柔的笑。 第六十八章失踪的儿子 翌日,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闹钟吵醒,我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原来是昨晚喝酒之前定好的闹钟,生怕自己酒醉误事,耽误了回警队的时间。 我揉揉自己因为宿醉而疼痛的太阳穴,挣扎着起身,没想到竟然在床边的凳子上看到了严霜,她单手托住头,双眉紧促,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 原来,昨晚都不是做梦,是真的严霜照顾了我一晚上。 思及此,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脑子里面认认真真的回想着昨晚的事情,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吧? 可惜,宿醉的脑子已经断片,根本回想不起任何的事情。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闹钟再一次响了起来,声音吵醒了严霜,她看到我坐在床上,表情很是平静,“你醒了?” “嗯,”我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到这里,严霜伸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回来喝醉了,在走廊里大喊大叫,吵得大家都没有办法入睡,我没办法了,才过来看着你,省得你出事。” 我感到一阵窘迫,昨晚还是出了洋相,“不好意思啊,我都不记得了,昨晚麻烦你照顾我了。” 严霜摆摆手,“没事,我们是同事,这都是应该的,你快收拾一下吧,我也会去收拾一下了,我们还得赶回警队。” 说完,严霜便转身离开了,我呆呆的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严霜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同事?同事?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还有很多要去做的事,没有时间多想,我也起身收拾了一下,拿着包刚出门,就遇上了严霜。 “走吧,”说完,严霜便自己往外走着。 我看着严霜的背影,刚才起床时候雀跃的心情已经完全不见了,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对于严霜来说,我只是同事? 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我和严霜结束了彤阳镇的任务,回到了所里。 一回去,我就先到所长那里去汇报这件案子的情况,所长听完之后,很是高兴,他起身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 “小胡,做的不错,彤阳那边的反馈很好,都说你很尽心,很靠谱。继续努力。” 我点点头,明明受到了表扬,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心头总是觉得灰蒙蒙的,自从严霜说我们是同事之后。 但是,表面上还是要高兴一下的,“谢谢所长,这一次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内应该做的。” “好小子,我没看错人,好好干,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所长很是满意。 “是,所长!”我坚定道,“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绝对不辜负国家和人民的期望!” 汇报完工作,我就离开了所长办公室,这一次的任务完成的漂亮,所长特批了三天的假,让我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 第一天休假的时候,我在家睡了整整一天,把这些天失去的睡眠时间全都补了回来,第二天,我精神抖擞,实在是无处可去,便回到了所里。 所里就像往常一样,大家各忙各的,似乎没有人发现我这个本来应该休假的人突然回来了,我四处逛逛,希望可以遇上严霜,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严霜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应该纠缠人家,我应该尊重严霜,和她做好同事。 我心有所想,没有在意前面来了人,便和正面走来的小李撞了满怀,小李手上的资料,散落了一地。 “你干什么?走路不看路啊。”玩笑似说道。 谁知道,小李完全没有搭理我的玩笑,他捡起地上的资料,行色匆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哎,你等等,”我拉住急匆匆的小李,“你这是干什么去?” 小李拉着我一边走一边说,“所里有一对老夫妻,已经连续几天过来了,说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道。 小李不假思索道,“已经快一周了,老人每天都来,我们也在找他的儿子和儿媳妇,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他们的下落。” 失踪已经一个星期了,就连警方介入都没有找到,我的心中觉得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但是,我不了解事实,现在下这个结论还为时过早。 “去失踪的两口子家里看过了吗?”我追问。 小李摇摇头,“没有,现在这个阶段还没到去家里勘察的地步。”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家里看一下,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线索,”我坚定道,两个人大活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除非已经遇害。 “我们先去见见报案人吧,到时候再说。”小李脚步很快,转过弯,我便看到了两位老人。 多了解一些情况也好,我也期盼着这不是一件刑事案件,于是,我便跟着小李一起见了这对老夫妻。 这对夫妻已经年逾七十了,因为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情,两位老人显得精神状态很不好,眼眶乌青,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刑警队的副队长,我叫胡义,你们有什么情况可以和我说。”我礼貌了和老夫妻打招呼,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啊,警官同志,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有下落了吗?”老大爷问道。 “您能和我说一下您儿子失踪前后的事情吗?”我没有回答老大爷的问题,反而问了别的问题,我知道这些小李他们一定问过了,但我还是想听报案人再说一遍,可能会找到线索。 “没什么事,都好好的,他们突然就不见了。”老大爷邹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道。 “没有和你们发生争吵?或者闹什么不愉快?”我提示道。 一听这话,老大爷坚定的摇摇头,“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是融洽,从来没有吵过架,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那您的儿子有和您提过,他和别人有什么矛盾吗?” 老大爷摇摇头,“我儿子大了,有些事情都不和我们说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我想了想,还是斟酌的开口,“大爷,我们希望去您儿子儿媳妇家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好快点把他们找回来。” 大爷和大妈犹豫了一下,大爷便把钥匙给了我,“同志,只要能找回我儿子,我们都配合你们的工作。” 第六十九章发现证据 老人的儿子儿媳住在安阳县郊区的一个普通的小区里,这个小区已经有三年了,小区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在附近小市场做生意的人。 老人的儿子和儿媳也是在附近做小生意,根据小李的调查,老人的儿子儿媳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出现在摊位上了。 拿到钥匙之后,我带着几个刑警队的同事一起去了小两口的家,当然,也包括严霜。 我尽量克制自己,对待严霜和对待别的同事一样,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不看严霜,尽量在面对严霜的时候保持基本的镇定。 我逼迫自己整合这件案子的信息,根据老人的描述,他的儿子儿媳结婚两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孩子。 儿媳妇在内是一个能持家的女人,家里的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在外面也是能吃苦的人,这两年,小两口的日子越过越好,儿媳妇很是孝顺老两口,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好了,谁知道,儿子和儿媳妇会突然失踪。 有了老人给的钥匙,我们很顺利的进入到了小两口的家,家不是很大,但是却布置的很温馨,收拾的也很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凌乱的痕迹。 小两口的家是很常见的户型,一进门就是客厅,左手边的一间屋子是厨房,再往里面走,有两间卧室,平行着挨在一起,面向客厅,在卧室和厨房之间就是卫生间。 一眼看过去,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整洁。 我先在客厅看了一番,客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电视,一组沙发,剩下的就是一个鞋柜。 茶几上摆放着几个杯子,我着重看了一下,是清洗干净的杯子,上面没有多余的指纹,没有用过的痕迹。 在茶几下面的一层里放着一个小盒子,我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家庭日用品,有指甲刀、小剪刀等等,但是,摆放整齐,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我转过身,再看向电视柜,柜上蒙着一层细细的灰,大概也有一周左右没有人用过的样子,电视柜的两个抽屉里面摆放着家里的一些电卡水卡和单据,没有被翻动过。 我电视的背景墙上挂着小两口的结婚照,一个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两人嘴角上扬,幸福的样子透过照片也能感受得到。 “这屋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异常,难不成这小两口真的是出去玩了,没和父母说?”小李转悠了一圈,和我说道。 小李的话不无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走向鞋柜,鞋柜的情况也并没有什么异常,丝毫看不出被人翻过的样子。 “再好好的看看吧,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叮嘱小李道。 这时,严霜从卫生间出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屋子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情况,但是我总觉得屋里有种淡淡的血腥味。” 严霜的话让我更加警惕,“卫生间有血迹吗?” 严霜摇摇头,“没有,卫生间很干净,没有发现丝毫血迹。” “会不会被人清理过?” “不会,清理的在干净,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严霜很是肯定。 我点点头,对着屋里的警察说道,“嗯,那就仔仔细细的找,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错过。” 说完,我便自顾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面收拾的更是整洁,墙壁上,台子上连一点点油都没有,看得出来是被人经常擦拭的结果,看来,老两口说的没错,他们的儿媳妇真的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女人。 但是,我的眼睛瞟过灶台,发现了异样。 灶台上的锅明显是用过的,里面还有剩余的汤汁,再看洗菜池,里面还堆积用过的碗筷。 如果夫妻两个是出了远门,怎么会不清洗干净用过的碗筷和锅具,家里收拾的如此干净,怎么会留下一堆脏碗? 除非是这小两口遇到了什么着急的事情,连碗筷都来不及刷就出门了,或者是这小两口刚刚吃完饭,就遭遇了不幸? “小严,你过来一下,”我走出厨房,招呼严霜。 大概是我的称呼不一样了,严霜楞了一下,便赶紧走了进来。 “提取一下这些碗筷上面的指纹,和小两口的做个比对,看看有没有别人的指纹。”我快速的安排完,便离开了厨房。 我还是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以同事的身份面对严霜。 严霜嗯了一声,便拿过她的工具箱,开始了工作。 离开厨房之后,我去了卫生间,果然,已经到卫生间的区域,我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这恐怕是一件刑事案件。 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来证明,所以,我赶紧进入到卫生间,仔仔细细的勘察起来。 小两口的卫生间面积不大,我找了个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如果说小两口是在家遇害,卫生间就是凶手清理血迹最好的地点,怎么会没有一点痕迹呢?难道说,小两口离开家的时候,并未遇害?那这若隐若现的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一个看似干净整洁的家却像是一个谜团一样,让人看不清。 我坚信自己的想法,所以又在卫生间看了一遍,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我只好放弃,来到了靠近卫生间的主卧,也就是小两口住的卧室。 进到卧室,那股血腥味更加明显了,我的警惕性也提了起来,所有谜团的谜底或许就在这间屋子里了。 我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一进门的左手边,是一排到顶的大衣柜,几个同事正在努力的从中发现线索,我走上前看了一眼,衣柜的风格和客厅一样,不管是挂区还是叠放区,都十分的整齐。 在卧室正中间的就是小两口的床,床单一看就是新换的,被子也叠放得很整齐,枕头斜靠在床头上,看上去,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小李正在检查床单上的残留的毛发,他用夹子一根根的夹起,小心翼翼的放在物证袋中。 在床的两边一边一个床头柜,上面都摆放着一个同款小灯,还放着几张小两口的照片,我正准备打开床头柜的时候,小李突然大喊了一声。 果然,他在床上发现了线索。 第七十章床垫上的血迹 小李一下子扯开铺在床上的干净的床单,露出了底下的床垫。 是一个浅灰色的席梦思床垫,但是现在却被血迹沾染,只有侧面还能窥见床垫本来的样子,其他的地方已经完全被暗红色的血迹覆盖,失去了底色。 小李的发现,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整个床垫上都沾满了血,看来这小两口已经是凶多吉少。 我和小李加上几个同事一起把床垫搬了起来,发现不仅正面全都是血迹,就连床垫的背面都满是暗红色的血迹,甚至连床板上都沾上了一些。 大概有15厘米厚的床垫完全被血迹浸染,这样的血量完全符合两个成年人的血量。 就在这时,严霜走了进来,开始对床垫进行采样调查。 取证结束之后,我们便回到了所里,我立刻召开了会议。 “根据我们在现场发现的证据,可以断定这是一起刑事案件,初步断定余江和郭婷已经遇害。”我站在会议室中间,笃定道。 我的身边是王国栋,他没有去现场,所以现在只能听我汇报。 余江便是老人的儿子,郭婷是老人的儿媳妇。 “被害人的尸体找到了吗?”老谢问道,刚才去被害人家的时候,老谢并没有去,所以对现场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 “没有,这也是我们下一步侦查的重要方向,”我回答说。 “好,副队长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吧。”王国栋说道。 “嗯,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小李和我带几个人继续排查余江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和他结梁子的。严霜你负责从现场带回来的证据,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关键时候,我还是有基本的职业操守的,在人命关天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再去想什么儿女情长的事情。 “老谢带着痕检科的同事再去现场看看,争取找到更多的线索。” “刘唐,你查一下余江和郭婷在社交平台上的资料,看看有什么线索。”我干净利索的说完,便看向王国栋,等着他的认可。 “那,老人那边怎么办?”王国栋对我的部署没有意见,但是却提出了别的问题。 这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我们心里都清楚,老人的儿子儿媳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但是现在并没有找到尸体,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已经死亡,所以怎么和老人交代成了大问题。 “实话实说吧,”思忖再三,我还是决定告知老人真相。 王国栋犹豫了几秒,也点了点头,“好,小胡,你亲自去和老人说,顺便再问一下关于余江的事情,看看他们有没有和人结仇。” 我点点头,便带着小李离开了会议室,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我和小李直接就去了余江的父母家。 “警察同志,你们喝水吧,”我们刚一进家门,两位老人热情的把我们迎进家门,给我们倒了水。 “情况怎么样?” 我看着两位老人热切的目光,我突然觉得实话是这么难开口。 “是这样的,我们去了小两口的家,在床垫上发现了血迹,我们初步判定这是一起刑事案件,现在我们刑警已经介入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余江的母亲一听这种情况,一下子便哭了起来。余江的父亲一边安慰着老伴,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叔叔阿姨,你们别这样,我们现在还么有证据证明余江夫妻已经遇害,我们在正在调查,需要你们的配合。”小李在一旁说道。 听到这话,余爸爸抬起头,包含着热泪的双眼看着我们,“我们配合,我们一定配合警察同志找到害我儿子的人!” 余妈妈的情绪也慢慢的稳定了下来,从开始的大哭,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叔叔,余江和郭婷平时有什么仇人吗?”我问道。 余爸爸很认真的想了想,比上一次的时间还要长,但是,他依旧抬起头告诉我,没有。 “那平时你们有没有从他们嘴里听到他们说过什么朋友之类的人吗?”我详细的问道。 “好像是有一个,叫宋辉,是江江的高中同学,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错,高中毕业之后也一直有联系,经常听到江江提起这个人。” 小李赶紧记下宋辉这个人。 “那您知道宋辉现在在哪里吗?” “宋辉好像就在安阳县的一个大公司上班吧,”余爸爸也有些不确定,看起来,余江在外面的事情很少告诉父母,大概也是报喜不报忧的情况。 “宋辉的学习成绩比江江好,人家考上了大学,进了大公司,但是,两个人一直关系不错,江江失踪的前几天他们好像还一起吃饭了。”余妈妈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接着余爸爸的话说道。 “前几天?”我追问道。 余妈妈想了想,大概实在是记不清了,只能摇摇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失踪前三四天吧。” 我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老两口恐怕也不知道余江失踪的具体时间,但是,这个宋辉在余江失踪前和他见过面,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好,那除了这个宋辉,你们再想想他们还有什么朋友?”我看着老两口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是为了尽快的破案,这些问题也是必须要问的。 老两口想了半天,“其他的都是一些做生意时候的人,也只是听江江和婷婷提过一嘴,名字实在是记不清了。” “那么,郭婷家的情况呢?”余江和郭婷失踪了,好像并没有听到郭婷的父母询问过女儿的情况。 听到这话,余妈妈叹了口气,“婷婷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父母就去世了,她一直在舅舅身边长大,她的舅舅一辈子都没有结婚,两个人的感情好得很,可是前几年,就是江江和婷婷刚结婚的那一年,她的舅舅车祸离世了。” “所以,郭婷的娘家已经没有人了,是吗?” 余妈妈点点头,看得出来,她们之间婆媳关系很好,余妈妈也是真心的心疼自己的这个儿媳妇。 “好,叔叔阿姨,我先问这些,我们会尽快的调查出真相,你们不要着急,有什么问题,我会来找你们的。”我起身准备离开,但是顾及到老两口的心情,我还是叮嘱了几句。 余爸爸握住我的手,一个劲的点头,“拜托你们了,警察同志!” 第七十一章走访摊位 我和小李离开余江家之后,便去了余江夫妻平时摆摊的商铺。 这些商铺经营的都是一些小商品,我和小李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小摊位最忙的时候,但是余江夫妻的摊位上却没有人,和周围的忙碌完全不一样。 “你好,大姐,我是警察,想和您了解一些情况,”我找到紧挨着余江夫妻摊位的一个大姐问道,说话间,我拿出警官证,亮明了我的身份。 大姐一看我们是警察,竟然有些警惕,她放下手里的碗筷,有些局促道,“警...警察同志,我可是守法的公民,我可没有犯法。” 话虽如此,但是,大姐却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的摊位,手也微微张开,做出护住摊位的样子。 我笑了笑,“大姐,您别紧张,我就是来找您了解一下余江夫妻的事情。” 这种小摊位难免会卖一些盗版的光碟之类的东西,看着大姐守护着的地方,那里盖着一层布,看样子就是盗版光碟,也难怪她这么紧张,说不定还以为我是来调查她买盗版光碟的呢。 一听我是因为余江夫妻来的,大姐的紧绷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人也变得和善了,她指着一边两个简陋的板凳说,“两位警官,快坐,有什么事您就问,我一定知道的都说。” 我没有谦让,和小李坐了下来,大姐扯过刚才吃饭坐的小板凳,坐在了我们对面。 “这小两口人都很好,我们挨着做买卖,相处的一直很融洽的,”大姐一坐下便说道。 “他们有多久没有来摊位了?” “哎呦,他们有好多天都没有来了,”说完,大姐又想了想,“大概的十几天了吧。” “他们经常不过来吗?”我问道。 大姐摆摆手,“这小两口这能干了,我们在一起做买卖几年了,我几乎没有见过他们不过来,有时候,我都有偷懒的时候,但是他们几乎全年不休,真是年轻啊,我是比不了了。” “那他们这么多天没来,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大姐和余江夫妻看上去很相熟的样子,那么,他们失踪了这么多天,大姐都没有试图和他们联系过? “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我们这个小商品批发市场就是个人来人往的地,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今天来这里做生意,明天不来的很正常,我看他们几天不来了,我还以为他们不在这里干了,去了别的地方呢,这不,前几天,我还去管理处问了问,这个摊位是不是闲下来了,我想着把这个摊位租下来,把两个摊位并成一个,把我这买卖做大。” 大姐嘿嘿的笑着,似乎很坦然,没有说谎的痕迹。 “你有余江夫妻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大姐一口否定。 “你觉得他们两口子人怎么样?”我继续问。 “这小两口啊,都是好人,尤其是郭婷,”大姐说到这,好像是怕我们不认识郭婷似的,还解释道,“郭婷就是余江的媳妇,这个郭婷真是个好人,平时周围的这个人有个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放,她都会去搭把手,周围没有人说她不好的。” “像郭婷这么大的姑娘家里都是娇生惯养的,能这么吃苦耐劳的,真是少见,人又勤快,心眼又好,就连我们这些婆娘平时嚼舌根子都说不出人家半点不好来。”大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在余江夫妻不来这边摆摊的前几天,有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争吵?” “没有,在这里做了几年的生意了,我还没见郭婷和余江跟别人吵过架呢,别说是客人了,就连整天在一块的周围我们几个都没有和他们吵过架。” 我点点头,向四周看去,这里的环境的确很乱,人也很多,如果发生口角,大家都会看到的,尤其是这些八卦之心旺盛的大姐们。 在我沉默的时候,大姐悄悄的靠近我们,神秘兮兮的问道,“是不是他们两口子犯什么事了?他们是不是卖什么不合法的东西了?” “您为什么这么问?”我没有回答大姐,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再说了,大家都是在一个地方做买卖,他们小两口的生意比起我们好了不知道多少,还有很多人专门来找他们买东西,你说都是卖一样的东西怎么他们就生意这么好呢?这些年,他们可是赚了钱了。”大姐发牢骚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赚了不少钱?”我抓住大姐牢骚的重点。 “这还用问吗?大家一天都卖不出多少,基本上维持着,但是他么的生意那么好,一定是挣了不少钱啊。都做的是差不多的买卖,一天能赚多少大家看在眼里,心里都有数。” 会不会是为了钱财余江夫妻才会遇害的?我心里想着竟忘记了回答大姐。 “警察同志,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看我这个人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我要是说了什么不对的,您可得见谅啊。”大姐急急忙忙的说。 我笑了笑,“没有,是我失态了,您得见谅啊,今天很感谢您得配合,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做生意吧,我们就先走了。” 大姐的八卦心还真是重,看到我和小李要走,急忙拉住我,“是不是他们犯什么事了?” “没有,这个您就别打听了,我们不能透漏,还有啊,您的摊位还是不要放些违规的物品,要是被查住得不偿失啊。”我说完,便和小李一起离开了大姐摊位。 随后,我们又走访了几家摊位,大家对于余江夫妻的评价都差不多,几乎没有说他们不好的,问到生意的时候,大家也一致的反应余江夫妻的生意是这一片最好的。 这就更加印证了,余江夫妻的失踪和钱财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胡队,你觉得这两口的失踪和他们生意好有关系吗?”一上车,小李便问我。 “嗯,”我点点头,“既然没有什么仇人,那么,这两口子生意好挣钱多,可能会让引起大家的歹意,说不定在偷盗的时候被发现,才杀害了这两口子。” “可是,如果是偷盗的时候被发现,这两口子不应该下床吗?为什么只有在床上发现了血迹,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血迹呢?”小李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赞赏的看着小李,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成熟了,考虑问题也全面了。 “这个嘛,目前只是我的一个猜想,具体的我们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再说。” 第七十二章犯罪动机 “我们现在去哪?”小李看着我不是在往回所里的路上开,便问道。 “我们去摊位的管理处看看。” 一会的功夫,我和小李就到了摊位管理处,一进门,我就亮出了身份,紧接着,便见到了管理处的贾处长。 贾处长看上去40岁左右,大腹便便,不知道着肚子里有多少民脂民膏,就算是知道了我和小李的身份,也显得不在意,对我们更是爱答不理的态度。 “贾处长,您好,我们;来这里是想问一下关于租赁你们摊位的余江的情况。”虽然,贾处长的态度不好,但是我还是要有基本的礼貌的。 贾处长的眼睛盯着报纸,完全都没有抬头,“我们一共有几千个摊位,你来找我问其中一个租户的情况,我哪里会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小李愤愤不平,刚想说话,便被我阻止了。 “贾处长,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涉嫌一起刑事案件,你要是不配合,我只能请你到公安局去了。”我态度谦和,但是却很笃定。 果然,一听是刑事案件,贾处长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态度也比刚才好了不知道多少,“你说的那个人是租的哪一个摊位?” “268号,”我不假思索道。 贾处长起身,到后面的柜子中找出了一个档案,顺利的找到了268号的租赁信息,放到我面前。 “您看,是不是这个?” 我低头看去,记录的倒是很详细。 租赁人姓名是余江,租赁期限是今年11月份到期,也就是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 “这个摊位有想续约吗?”我看资料上没有注明是否续约,便问贾处长。 贾处长先是一愣,随后便拿过资料,看了半天,笑着抬起头看着我,“我帮您问问。”说话间,便走了出去,找了一个年轻人过来。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管理处的小秦,专门负责摊位租赁的,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问他。”贾处长说道。 “你好,这个268号摊位到期之后准备续约吗?”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秦拿出随身的一个小本本,“租赁的人是余江,他们打算续约,但是不在他们原来的摊位了。” “那去了哪里?” “是这样的,我们在周围靠近居民区的地方新建了一片小市场,他们准备到哪里去租,地方都带着他们看好了,就等过几天来签合同了。”小秦说道。 “什么时候签合同?” “我们约好的是这个月底,但是还有几天了,他们都没来,过了这个约定的时间,我们就不给他们留摊位了,就会租给别人了。”小秦不急不缓的回答我的问题。 “租金是多少?”既然我怀疑是为财杀人,那么就不能不注意和钱有关的细节了。 小秦卡顿了一下,紧接着说,“他们打算交两年的租金,加上押金,一共是八万块钱。” 我点点头,“好,没什么事了,谢谢你的配合。” 说着,我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谁知道,贾处长却追了上来,“警察同志,我可配合你的工作了,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啊,千万别把我抓进去。” 我看着贾处长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出现了抗日战争时期的汉奸的形象,思及此,我真是对贾处长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您放心,要是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要是您不犯罪,我们肯定不会把您抓进去的。” 贾处长听到这话,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肯定和我没关系。” “那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先走了。”我冷漠的扯了一下嘴角,便离开了。 贾处长在后面直说,“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这声音一直在走廊上回荡,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摆脱这个声音。 “这个贾处长真是让人讨厌啊,”一上车,小李便抱怨道。 我轻叹一口气,“要是我们保护的都是这种人,我做这份工作,真是一点都提不起劲来。” “是的,”小李也深表同意,“好在我们保护的大多数都是像余江和郭婷那样勤奋又努力的好人。”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所里,刚开进所里的大院,就看到了老谢。 老谢也是刚从前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一看到我,立刻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老谢?有什么发现?”我一看老谢双眼直发光,我只知道一定有了突破性进展。 果不其然,老谢点点头,“是的,我们再一次勘察了余江两口子的家,发现家里一点值钱的物品都没有了,这要是不是这两口子家徒四壁,就是这些都是都被凶手拿走了。” “所以我赶紧联系了刘唐,让他调查余江和郭婷的银行账户,我觉得现在应该已经有结果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老谢就是老谢,办事效率就是高,我跟着老谢一起去了办公室。 刘唐已经都调查清楚了,只等着我们去了。 “老谢,小胡,你们快来,”刘唐也是个急性子,他手里拿着刚才的劳动成果,对我和老谢说。 “你们看,这个余江和郭婷很奇怪,他们在银行的账户上的十万块钱,在半个月前被取走了。现在他们的账户上基本已经没有钱了。” 我会想起管理处小秦的话,余江和郭婷说不定是想换一个更好的摊位做买卖,才把钱取出来的,没想到却被凶手看到了,从而为了这十万块钱杀了他们。 “我在他们家并没有看到这十万块钱。”老谢很是肯定。 “那这十万块钱一定是被凶手拿走了,说不定,凶手就是为了这十万块钱去的。”刘唐敏锐的嗅觉一下子就说中了事情的要害。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取这么多钱呢?这几乎是他们全部的积蓄了。”老谢喃喃道。 “这一点我知道,余江的摊位很快就要到期了,他们取钱是为了交租赁费。”我简明扼要的说。 看到老谢疑惑的目光,不等他们问,我便主动说,“他们竟没有把这笔钱交上。” 那毫无疑问,这十万块钱一定是被凶手拿走了。 “走吧,我们再去余江家看看,只要是凶手从那里拿走了钱,我们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丝毫不感觉累,再看刘唐和老谢,也都是瞪圆了眼睛,就等着抓住凶手的把柄。 于是,我们一行人再一次浩浩荡荡的去了余江家。 第七十三章窗台上的脚印 再一次进入余江小两口子的家,我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案件的影响,我竟然觉得这间屋子少了很多的温馨,反而让我觉得无比凄凉。 痕检科的同事对整间屋子基本上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我对痕检没什么经验,便只能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情况下,在房间里四处转转。 走到厨房的时候,我看到水池里面用过的碗筷,心里再一次产生了疑问,就在这时,老谢走了过来,拍拍我,“你在这里干什么?发什么呆呢?” 我指着水池里面的碗,“我走访了很多人,大家都说郭婷是一个很干净利索的人,从这间屋子也能看出的出来,他们在外面摆摊,其实是很辛苦的,但是郭婷还是会把房间打扫的井井有条。” 老谢点点头,赞同我说的话。 “所以,这些碗筷的出现就很突兀,一个爱干净的人,在吃过饭之后,应该会立刻收拾碗筷,怎么会允许它们这么杂乱的堆放着?” “或许是忙了一天太累了,就没有收拾,堆在这里就上床睡觉了,没想到在睡觉的时候,凶手进了屋,杀害了他们。” 老谢虽然这么分析,但是语气里面就带着不确定。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是又觉得不太对,老谢的分析不无道理,但是,这只是一个很特殊的情况,难道真的就是巧合? “对了,老谢,走访的邻居的情况怎么样?”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 “我们去了隔壁的邻居家,邻居家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她已经下岗了,几乎每天都在家,除了早上去买菜,下午去公园之外的时间。”老谢回答说。 “我们问了她,这半个月以来,她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异样的声音。” 老谢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紧接着,我又走访了楼上楼下的居民,大家都说没有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我敲了敲墙,大概隔音也没有这么好,如果余江或者郭婷在屋内发出尖叫声,隔壁的邻居或者楼上楼下应该会听得到。 一点异样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我心里想着,难道余江和郭婷就根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怎么了?在想什么?”老谢看我久久不说话,便询问我。 我看了看老谢,又看了看墙壁,觉得还是不对,还是有蹊跷,便摇着头说,“这不对啊,老谢,你看,整个屋子的隔音没有多好,如果这个屋内发出尖叫或者大的呼救声,隔壁应该是能够听到的,甚至楼上楼下也能稍微听到一点。” 老谢点点头。 “可是,现在大家都说没有听到,这只能说明,余江或者郭婷确实没有发出叫喊就被凶手所伤,还流了那么血。”我正说着呢,刘唐也走了过来,听着我说的话。 “那么,有没有可能凶手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睡觉呢?”老谢仔细的想着,目前的推理过程,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算是他们都在睡觉,凶手杀害了其中一人,另一个人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笃定道。 “那么,就一种解释了,就是凶手和余江夫妻可能认识,所以,当凶手来的时候他们没有设防,以至于被凶手偷袭。”刘唐说出了他的猜想。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余江夫妻,甚至说迷晕了他们,所以,凶手长驱直入,拿走了钱,还杀害了余江夫妻。”我补充道。 “既然两口子没有发现凶手进来了,凶手也顺利的拿到了钱,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而要杀了他们呢?”老谢一下子就找到了我推理中的漏洞。 “也可能其中有一个人醒过来了,发现了凶手,才招致杀身之祸的。”刘唐解释说。 但是,不管是什么推理,都没有直接的证据线索。 “但是,有一点可能确定,凶手除非是余江夫妻认识的朋友,不然很可能是从窗户上进来的,”我抛开了这些推理。 刘唐点点头,便往余江夫妻的卧室的窗户前走去,我紧跟着也去了。 但是,我们和几个痕检科的同事仔仔细细的找了很多遍,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就在我们觉得唯一的线索又要断掉的时候,老谢走了进来,“胡义,刘唐,你们过来。” 我和刘唐对视一眼,便赶紧跟着老谢去了旁边的卧室。 这间卧室是次卧,里面放着余江夫妻的一些衣服和杂物,在这间卧室里面也有一个和主卧一样的窗户。 我们走过去,才看到,在窗台的位置,有一个半截的脚印,似乎是有人攀爬的痕迹。 “这是...”刘唐低下头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而且还抬起头沿着窗户边看了一眼,便说道,“凶手是从这个窗户进来的。” “你怎么断定?”我追问道,只是看了一眼,刘唐便如此的笃定,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刘唐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脚印一看便是攀爬的痕迹,脚步的力量都集中在前脚掌,是主要的发力点,而且,你们看,”刘唐指着窗户落锁的地方,“这个地方是用专门的工具打开的。” “专门的工具?” 刘唐看着我点点头,“这些工具很专业,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开窗户的锁,从而通过窗户进入到室内。” “这么说,这个凶手是个惯犯?”老谢开口问道。 刘唐点点头,“是,基本可以这么认为,你看,攀爬的脚印很干净利落,说明凶手经验丰富,而且心理素质很好,一点都不慌乱。” 刘唐说的这一点我赞同,在主卧中,只有床垫上有血,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血迹,说明余江和郭婷根本没有任何的挣扎,也说明凶手杀人的时候十分的冷静,手都没有抖一抖。 “好,赶紧提取这个脚印,我们总算是有凶手的直接信息了。”老谢很是兴奋。 勘察完余江家,我们便回到所里,现在的最大问题就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余江和郭婷的下落,接下来工作的重点就是找到他们,不管是死是活。 总之,就是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然,我更希望是前者,虽然我心里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第七十四章调查宋辉 回到所里,已经凌晨了,刘唐直接去了痕检科,好不容易发现的脚印,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破案的关键,自然是要认真的对待。 “小胡,要不要和小刘一起去痕检科看看?”老谢问我。 我摆摆手,“我不去了,我对痕检本来就不擅长,我要去找一趟小李,咱们临出发前,我让他去调查余江同学宋辉的事情了。” 老谢一听这话,便走向我,“好,那痕检的事情就交给小刘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说完,我们就去了办公室。 大概是一天的奔波,大家都累了,小李面前放着没有吃完的半桶泡面,仰面朝天,正在呼呼大睡。 其他几个同事也都是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我不忍心吵醒他们,刚想着先离开,明天再说,但是却看到小李电脑上的正是宋辉的资料。 我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小李身边,查看他准备好的资料。 宋辉,男,35岁,现在在安阳县某公司担任技术部门总监。 宋辉从小家境贫困,和郭婷一样,是跟着舅舅舅妈长大的,他自小努力上进,成绩一直很优异,并且考取了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这间公司,从一个小职员做起,一直成为了现在的总监。 这个宋辉的资料,简直就是三好学生的奋斗史,但是,让我注意的是,宋辉的母亲是因重病去世,而他的父亲,则是因为偷窃罪坐了牢,前年已经出狱了,现在情况不详。 偷窃罪,我想起在余江家刘唐说的那番话,这些开窗进门的工具和手段都像是惯犯做的,那会不会和宋辉有什么联系? 或许因为他父亲,宋辉也有这些工具呢? 老谢在我身边也看到这些,他双眉紧蹙,像是在想什么难题的样子。 “怎么了,老谢?”我低声问。 “你看这个宋辉的身高体重,凭我的经验,初步判断和那个脚印基本上是吻合的,”老谢回答说。 我这才注意到资料上的宋辉的身高体重,身高176,体重63公斤,我对痕检没什么经验,但是这些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老谢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对的上的。 “走,我们去找刘唐,和他说一下这些情况。”我和老谢刚准备走,小李突然醒了。 “**,你们回来了。”小李睡意惺忪的说。 “嗯,没事,资料我都看了,你再睡会吧。”说完,我就准备走,谁知,小李打着哈欠,嘴没空说话,就用手拉住了我。 “**,等一下,我有事情要汇报。” 我和老谢一听这话,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听听小李还有什么发现。 “我想着联系一下这个宋辉,问问他知不知道余江的下落,我就是准备以余江失踪这件事为由头,看看宋辉知不知道余江平时还能去哪里。” 小李又打了一个大哈欠,这一次,搞得我和老谢也跟着他打起哈欠来。 “但是,我没联系上宋辉,我再打电话给宋辉的公司,他们说,宋辉休年假了,半个月前就休年假了。” 小李说到了重点,变得精神奕奕的,“半个月这个时间点很敏感啊,我怀疑这个宋辉是不是和余江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嗯,”我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宋辉的父亲因为偷窃坐了牢,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李拿过一份资料,递给我,“这是宋辉老家的派出所传真过来的资料,宋辉的父亲宋宝山,当年是他们那里有名的飞贼,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那种,基本上在现场都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他在一年之内,作案二十多起,都没有被抓住。” “搞笑的是,宋辉的父亲是因为宋辉的举报才被警方抓捕,最终定罪的。”小李补充道。 大义灭亲?我也觉得有点意思了。 “因为宋辉的大义灭亲行为,所以才特批学校补贴一部分学费,自己拿一小部分,这样,宋辉才上了中学,不然,以宋辉家的条件是不可能让宋辉上中学的。”小李把派出所同志提供的信息,整合了一下,说给了我和老谢。 “那,宋宝山真的是那个飞贼吗?”老谢问道。 小李点点头,“当年这件案子事实清晰,证据充足,包括宋宝山本人都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且现场的很多证据和宋宝山的口供都对上了。” 老谢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我把资料递给他,让他也看一看。 “在宋宝山入狱之后,宋辉的妈妈得了重病,没几年就去世了。”小李继续说道。 “宋辉的舅舅舅妈对他怎么样?”我追问道。 “宋辉的舅舅是他唯一的亲戚了,没办法舅舅只能抚养宋辉,但是,好像对宋辉并不怎么好,毕竟宋辉举报了自己的父亲,大家心里对他还是有芥蒂的。” 小李查到的信息确实很关键,“这样吧,明天一早,你亲自去一趟宋辉的公司,调查一下宋辉的情况。” 小李点点头,我和老谢没有多留,就一起走了,出了办公室之后,我便说,“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宋辉的老家了解一下了。” 老谢嗯了一声,深表同意。 就在这时,严霜从走廊的那头走过来,我看到了,老谢也看到了。 “走吧,我们去找刘唐说一下这个情况。”说着,我便转身准备走。 却被老谢一把抓住,“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从彤阳回来就一直躲着严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些不自在,但是却摇摇头,“没什么事,哪能有什么事。” 老谢一眼就看出我的别扭,“不管出了什么事,你是个男人,就得有点担当,好好地和人家说,大家都是同事,你这么躲着,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严霜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 “这样啊,你们聊,我还有点事,”老谢先发制人,撂下一句话便走了。 只剩下我和严霜面面相觑。 “额...”我有些尴尬的摸摸头发,“我也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胡义,”严霜叫住了我,“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我转过身,“有点进展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我那里也有些发现,你要不要去看看?”严霜低声问道。 我转过身,看着严霜微微有些害羞的样子,“我就不去了,等明天我和老谢一起过去,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去忙了。” “胡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严霜突然发问。 第七十五章脚印的秘密 我当时就愣住了,我看着严霜认真的表情,心里更加慌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确是在躲着她,那是因为我对她产生了朋友以外的感情,但是她对我却只是朋友,所以,我只能躲着她,但是,这些话我不是能告诉严霜的。 因此,我只能故作镇定的说,“没有啊,我哪有躲着你,我今天在外面走访调查了一天,都没回所里,怎么算躲着你了?” 严霜并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相信我,她仍然盯着我,目不转睛,“不,你就是在躲着我,自从彤阳县回来,你就一直在躲着我,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严霜言之凿凿,我实在是没有能力辩驳,但还是尴尬的笑笑,轻松的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你真的想多了。” “是不是因为我说我们是同事?”严霜突然说。 我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我没想到严霜竟然洞悉了我的心思,一时间,我无话可说。 “我...”严霜的脸颊微红,语气也是躲躲闪闪,“我那个时候那么说,是因为...” 我恨不得竖起耳朵听着严霜越来越小的声音,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我只是开玩笑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过了半天,严霜双手握拳,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面闪着亮晶晶的东西。 “胡义,你过来一下,”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老谢突然出现在另一边的走廊上,叫着我。 严霜一听到老谢的声音,竟然有些慌乱,“你...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我也先回去了。”说完,严霜便小跑似的跑回了法医室。 我一直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严霜的背影,心里在想着严霜没有说完的半句话,难道,严霜心里对我也有好感? 我正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呢,就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我刚想发怒,转过身就看了老谢。 “你这个臭小子,看什么呢,我叫你你也不答应?”老谢怒道。 我这才意识到从老谢刚才的位置,是看不到严霜的,严霜正好被大厅的一根柱子挡住,于是,我便笑着说,“没什么,我想案子呢。” 老谢却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想案子?想什么案子想的满脸通红?” 我知道老谢来找我,一定是刘唐他们发现了什么,便推着老谢往痕检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我热的。” 老谢拗不过我,只好被我推着来到了痕检科。 此时,痕检科的气氛与我刚才和老谢之间的欢快气氛完全不同,这里的气氛很是压抑,大家都面色沉重,就连刘唐都是双眉紧锁,一脸的问号。 “怎么了?”我问道。 刘唐开口说道,“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脚印确实是属于一个身高175,体重65公斤左右的人的...” 听到这话,我眼前一亮,那这就基本上锁定了宋辉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但是,我还没高兴超过两分钟呢,刘唐的话完全打破了我的喜悦,“但是,我对脚印进行了再一次的勘察,我发现在脚印的边上出现了很多的擦痕。” “擦痕?”我反问道。 刘唐点点头,“并且,在这个脚印也有问题,这个脚印的边缘不是特别的清晰,并且虚边分布不均匀,但是,集中在前尖。” “那...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有些不懂刘唐说的这些专业的名词。 “这就说明,凶手穿的鞋子比他平时穿的要大,也就是我们足迹学中常说的小脚穿大鞋的情况,这种情况会导致足迹的边缘虚化且不明显,尤其是在脚印的前尖,虚边尤为明显,但是,这个脚印有自己的特点,就是虚边分布不均匀,这说明,这个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强烈,他故意的在一些边缘处踩实,以此来蒙蔽我们的判断,将嫌疑人的身高体重范围估计错误,从而逃脱自己的嫌疑。” “所以说,这个嫌疑人他是个惯犯,说不定进过监狱。”我推断道。 刘唐赞同的点点头,“是的,这和我们之前的判断是吻合的,这个人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他很有经验。” “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我们从余江家里带回来的碗筷,我们进行了检查,在其中一个碗上面,我们发现了宋辉的指纹。”刘唐默默的抛出了一枚**。 我当即就被炸晕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当时宋辉举报自己父亲的时候,曾经按过手印,在我们的系统上留下了档案,严霜一比对,就查到了。”刘唐说话办事一贯的严谨。 老谢过来拍拍我,说,“是的,我就想和你说这个,我们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有没有可能,偷钱的和伤害余江夫妻的人不是同一个?”刘唐提出了一个假设。 “你的意思是,偷钱的是这个惯犯,而杀害余江夫妻的人是这个宋辉?” 刘唐点点头。 “现在的证据说明不了这些情况,我们更应该想想凶手为什么要把余江夫妻带走,或者说转移,他完全可以将他们夫妻俩杀害之后留在家里。”老谢终结了我和刘唐的假设,提出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确实,这一点,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凶手这样做完全是多此一举。 “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有了宋辉这一条线索,明天咱们兵分三路,我和小李一起去宋辉的老家看看,老谢你去了解一下宋宝山当年的情况,还有刘唐你去附近的监狱看看,有没有因为盗窃进监狱,最近刑满释放的。” 老谢和刘唐都点点头。 此时已经是半夜三点钟了,我从痕检科出来,呆呆的望向法医室的方向,这个时候,严霜应该已经休息了吧,我很想去找严霜,把那半句没说完的话说完,但是,想到明天还有任务,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躺下来,准备休息一会。 早晨六点钟,天刚蒙蒙亮,我便叫上小李,一起去宋辉的老家。 小李迷迷糊糊的说,“**,我还得去宋辉公司呢。” 我拍了小李一下,“先不去公司了,先和我去宋辉的老家。” 宋辉的老家位于安阳县一个很偏远的小村庄,宋庄。 开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才到了宋庄,一下车,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片土房子,看得出来,这个村庄都比较贫穷。 我们几经周转,才在村庄最角落里找到了宋辉的舅舅家。 舅舅家也是土房子,房顶上甚至还盖着一些稻草,院子不大,左边是猪圈,在圈里养着三头猪,靠近猪圈的位置就是厕所。在右边堆放着一些农用品,还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我和小李推开小篱笆门,就看到从屋里走出一个女人。 “你们是谁啊!”这个女人声音真尖锐,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第七十六章探访宋庄 “你好,我是警察,我是来这里找宋辉的,”我拿出警官证亮在女人面前,并说出了我的来意。 女人听到我们是来找宋辉的表情变得很是不友好,她挥挥手,“找这个小兔崽子怎么找到我们家来了?他不在,你们走吧。” 说着,女人就要准备把篱笆门关上了,我一把拦住,“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女儿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我,一脸的不屑,“怎么着,你们警察了不起啊,我不配合,你们还打算把我抓起来吗?” 我看着女人,一时无语,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果然没错,光凭这个女人就能看得出这个地方民风彪悍,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思及此,我努力的和缓了自己的语气,我倒不是怂,只不过,我们虽然是警察,但即使是为了正义而出任务,也不能站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警民一家亲嘛。 “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宋辉的情况,他现在在家吗?” 女人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没在。” “那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我也感受到了女人的语气有所和缓,便趁热打铁追问道。 “我上哪里知道去?这个小兔崽子自从上了大学,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真是个白眼狼,走到哪里都是忘恩负义的货色。”女人恶狠狠地说,看的出来,她对宋辉的意见很大。 “他父亲宋宝山的情况您了解吗?”我试探道。 女人听到宋辉父亲这几个字的时候,情绪一下子变得更加激动,“宋宝山那个王八蛋?我怎么会知道?快走,别再我家打听,这爷俩一个样,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就在我还想在了解一下情况的时候,女人却一下子从把篱笆门关上,“你们快走吧,别再来了。” 这篱笆门倒是不难翻,我使劲踹一脚只怕是整面墙都能塌了,但是,正因为我是警察,是人民的公仆,我才不能这么做,看到女人回了屋,我和小李也只能离开了。 但是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也不能什么都没问到,就灰头土脸的回去了,这也不是我的作风啊,于是,我和小李去了村长家,我想身为干部,不能这么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吧。 果然,村长对待我们的态度就比宋辉的舅妈不知道好多少倍。 “警察同志,喝点水,一路上辛苦了。”村长看起来50岁左右,倒是个老实巴交的人,知道我们的来意,便直接把我们迎进了门。 他还差一个一个年轻人给我们到来两杯水,我礼貌性的端起来喝了一口,但是却看到了杯底的黑泥,便默默的放下了,再也没有拿起来过。 “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宋辉的情况。”我正色道。 村长轻叹一口气,“宋辉这个孩子,怎么说呢,哎...真是不太懂事了。”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村长说。 “宋辉是我们村子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我们村子都以他为荣的,但是,这孩子自从去上了大学,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开始的时候,还和华涛有联系呢,大概是快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连华涛也联系不上他了。” “华涛是宋辉的舅舅吗?”我确定了一下。 村长点点头,“是的,我们这个村虽然叫宋庄,但是,我们这里除了姓宋的,还有一部分人姓张,宋辉的妈妈和爸爸都是这个村的,他妈妈姓张,张华涛就是他妈妈的亲弟弟,也就是宋辉的舅舅。”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那么,张华涛对宋辉怎么样?” “这个怎么说呢?宋辉的父亲就是宋宝山是被宋辉举报才抓起来的,这种连自己亲生父亲都出卖的人,村子里面就没有喜欢他的。之后,他的妈妈也病了,他妈妈去世的时候,宋辉在城里上高中,都没有回来看一眼,这孩子心真是狠啊。”村长感慨道。 “那他舅舅为什么肯抚养他呢?” “华涛原来是说什么都不肯,但是他是宋辉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抚养谁抚养啊,于是,我们几个村里的干部,就做主把宋宝山的房子给了华涛,当时,宝山家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了,他们家也最大,这样华涛才算是应了下来抚养宋辉的事情啊。然后,华涛就在这间屋的基础上,开了一间小卖部,村子里的人都去他那里买东西。” “之后呢?” “之后,宋辉就上了大学,毕竟有血缘加上养了这么多年,华涛对宋辉也有了感情,但是,宋辉大学毕业之后,竟然让什么师寄回来一份文件,说要和华涛解除关系,反正就是以后他不会给华涛养老。还把房子收了回去。” 我想村长记不住的什么师,应该是律师,宋辉动用了法律,和张华涛划清了界限。 “我们都去说了,说这个房子已经是华涛的了,但是,他说需要什么房产证,不然就不能算,我们哪里有,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师带着人把小卖部扒了,里面的东西都没能找到多少全乎的。” “张华涛就这么算了,没有找宋辉?”光是看张华涛的妻子,就知道这个张华涛也不是好惹的,就这么被宋辉欺负了,还吃了这个哑巴亏? “哪能啊,华涛提着菜刀就要砍了那个什么师,但是,人家说了,宋辉心眼好,就不和他计较非法侵占的事了。之后华涛又去找了很多人,但是谁都没有办法呢。就连警察都说这房子就是宋辉的。华涛也只好认了。” 还没等我说话,村长接着说,“这个孩子太不懂事了,白读了这么多书啊,到头来还没有我们没念过书的明白事理呢。我们村里人,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华涛把宋辉抚养大,宋辉就应该给他养老,这间屋就应该是华涛两口子的。” “村长,你知道张宝山的近况吗?”我没有接下村长义愤填膺的话,转而问了别的话题。 “宝山?”村长一愣,“没有啊,我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过宝山了,自从宝山进去以后。” “村里的人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追问道。 村长摇摇头,“没有,我们村子就这么大,邻里乡亲的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知道的。” 之后,我又和村长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离开的时候,天色渐晚,我从车的后视镜中看着宋庄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心里也莫名的慢慢沉重起来。 第七十七章宋辉这个人 “**,你觉得宋辉这个人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亲舅舅,这么看的话,他也很有可能为了十万块钱,杀了自己的好朋友两口子。”小李分析道。 我没有说话,不得不承认,刚出宋庄的时候,我的想法和小李一样,宋辉的确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是,我心里总有一种别的感觉。 单凭我们和宋辉舅妈简单的接触来看,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村长并不像是说了谎的样子,但是,宋辉的舅舅舅妈真的就像外人看到的那样对宋辉那般好吗?还是只是为了得到宋辉家的房子,而刻意的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对宋辉视如己出? “**?怎么了?”小李大抵是看我面色凝重,便询问。 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没事,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宋辉的事?”小李追问。 我嗯了一声,我心里有一个假设,但是需要回所里和老谢交换信息之后,才能确定。 “怎么不对劲了?我觉得村长没有说谎,再说了,一个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出卖的人,杀几个朋友又算得上是什么事。”小李愈发的愤愤不平。 我笑了笑,“回所里再说吧。” 很快的,我们就回到了所里,我们确定余江失踪案为刑事案件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到现在尸体都没有找到,大家都在所里日以继夜的忙着,希望案件能有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我和小李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大家无一缺席,都是忙着自己的事情。 我们下了车就直奔了办公室,果然,老谢和刘唐都在哪里,就连王国栋都在。 “王队,”我一进门,大家纷纷朝我看来,我朝着王国栋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冲着老谢走了过去。 “老谢,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我问道。 没等老谢说话,王国栋抢先说道,“这样,我们去会议室,大家把信息都交换一下,然后再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听此言,我便跟着大家一起去了会议室。 “这样,小胡,你先说一下,你去宋庄走访的情况。”王国栋说道。 “王队,还是让老谢先说吧,我这里有些想法,需要老谢这个的信息佐证。” 听了我的话,王国栋没有反驳,他指了指老谢,示意让他先说。 “我们今天去了当年负责宋宝山案子的安阳县水化镇派出所,找到了当年的资料,”老谢将资料递给我。 宋庄是没有派出所的,当年宋庄的安阳县水化镇的辖区。 我翻看了一下资料,上面是一些当年宋宝山的作案工具和证词等等,我没看出什么名头,但是,老谢却指着上面的作案工具的照片说道。 “刘唐说余江家窗户锁上的痕迹,就是这个东西造成的。” 说到这里,刘唐也递给我一张照片,“你看看,余江家窗户锁上的痕迹,和当年这些案子被盗人家里的窗户上的痕迹相同。” 我接过照片,仔细的看了起来,确实就如刘唐所说,这两个的痕迹是差不多的。 “并且,余江家的种种迹象和当年的案子如出一辙,除非是宋宝山出来继续作案,不然不可能出现还原度这么高的案件。” 我看着刘唐,再看看老谢。 “可是,我们去了监狱,了解到宋宝山半年前已经在去世了。”老谢仿佛是我的解语花,一针见血的解答了我的疑问。 “去世了?怎么死的?”我惊讶道,宋宝山死了,难不成作案的是鬼啊。 “是的,”老谢很是笃定,“宋宝山是得了肺癌晚期,最后弥留的时候,是宋辉申请了保外就医,把他从监狱里接了出来,在医院接受治疗,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会不会是当年的事情还有宋宝山还有同伙?”我提出自己的假设。 王国栋点点头,“我和老谢还有小刘都觉得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那么,宋辉和这个自己父亲当年的同伙认识,那为什么只举报了自己的父亲,而放过了那个人呢?会不会这其中还有什么内幕,是我们不知道的? “对了,老谢,宋宝山判了多少年?”我没有再考虑这个问题,问起了别的。 “二十年,”老谢说道。 “二十年?”我有些惊讶,一般的盗窃罪都会判十年左右,除非情节特别恶劣的,不然不会判这么多年的。 “宋宝山作案时间长达一年,受害的家庭及个人多达四十余个,情节十分的恶劣,并且数额巨大,所以,才判了二十年。” 我点点头,“看来宋辉对宋宝山挺好的,当年为什么会举报自己的父亲呢?” 听到我的话,老谢好像想到了什么生气的事情,“你说错了,这个宋辉真是不像话,我从监狱了解到,宋宝山自从入狱之后,宋辉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连封信都没有。宋宝山妻子弥留之际,宋宝山想见自己的妻子一面,但是却被宋辉拒绝了,他说如果不是因为宋宝山,自己的妈妈也不会生病。监狱的人说,宋宝山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之后,一夜之间,就白了头。之后,身体就越来越不好。” 我没有说话,毕竟老谢嘴里的这个宋辉比较像我和小李了解到的宋辉。 “你们那边的情况呢?”王国栋看着我问道。 还没等我说话呢,小李便抢在前面说,“我们了解到的和老谢差不多,宋辉这个人的人品真的不行,对待一直抚养他的舅舅舅妈他不仅不感激,不报恩,反而落井下石。还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看着大家脸上的表情,大概都对这个宋辉厌恶了几分,这时,我清清嗓。 “这一点,我有点不同的看法。” 我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朝着我看过来。 “我和小李先接触到了宋辉的舅妈,这个女人是一个很泼辣的女人,甚至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十分的不讲道理,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的吃哑巴亏吗?”我看向小李,也想让他好好地想一想我的话是不是在理。 小李思忖着点点头,“的确,那个女人很不好惹,我和**差点就被她赶出家门呢,而且态度也横的很,丝毫没有配合我们调查的意思。” 王国栋看着我和小李一唱一和的,“小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七十八章多面宋辉 “我们去宋庄的时候,没有从宋辉舅妈那里得到任何消息,我们得到的消息都是从宋庄的村长那里得知的,”我解释道,“村长说,一开始宋辉的舅舅死活不同意抚养宋辉,是村里提出了交换条件,把宋辉父母的房子给了他舅舅,他舅舅这才同意的。” 王国栋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村长说后来宋辉舅舅对宋辉很好,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焉知宋辉舅舅对他的这种好,不是装给村子里面的人看的呢?” 王国栋摆摆手,“就算是他舅舅对宋辉不是真的好,那和这件案件有什么关系吗?我们是刑警队,不是居委会,不是在这里讨论别人家家长里短的事情。” “王队,我不是再讨论宋辉家的家事,我说这些的目的是,在我们找到宋辉之前,不要因为这些事对宋辉产生了厌恶,这样会影响我们的侦查的。” 我说完,环视四周,大家都点点头,作为一名警察我们对是非往往有着强烈的感受,但是,这些感情也很可能会干扰我们对一个人或者一个案件的判断,毕竟,面对我们讨厌的人,就会本能的觉得这个人犯了错误,但是,没有人可以完全的了解另一个人的人生,也无法了解这个人的心态。 “刘唐说一些你的发现,”王国栋指了指刘唐说道。 “我去了附近的监狱,最近没有刑满释放的人员,”刘唐简明扼要的说道,“但是,我们在狱警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安平县最近出现了一伙流窜盗窃团伙。” 安平县是临近安阳县的一个县城,两城之间仅仅隔着60多公里。 我眼前一亮,这又是一个线索。 “我明天会去安平县再具体的了解一下,”刘唐说道。 王国栋点点头,“嗯,明天让老谢和你一起去。” “王队,我想咱们接下来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尸体,没有尸体,什么都是白说,”老谢强调说。 王国栋点点头,“调集咱们的同事去安阳县郊区的山上寻找,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尸体。” 时间越长,我们心里愈加清楚,余江夫妻生还的几率愈加渺小,到现在我们的找寻目标已经是尸体,而非人了。 “除此之外,关于宋辉这条线,也不能落下,小胡你继续带人务必找到这里宋辉,请他来所里协助调查。” 说完,王国栋便起身离开了,大家也都纷纷散去,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我现在先去宋辉公司看看吧,本来应该去的,也没有去,我还是去看看,我觉得比较稳妥一点。”小李走过来说。 我摇摇头,“不,你先别去宋辉公司,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着,我和小李再一次出发,往宋辉的高中走去。 接待我们的是宋辉高中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老师,姓方,现在已经是这个高中的副校长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教师,中等身材,戴着眼镜,是一副标准的知识分子的形象。 “方校长,您好,”我客气的问好,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胡警官,你好,”方校长也客气的回答我,“您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和您了解一下之前您教过的一个叫宋辉的学生,您还记得吗?”我试探着问。 一个老师一辈子教过多少学生,这么多年过去了,能记住的还有多少,所以,我只是试探着问问,并没有指望着方校长还能记得九年前教过的宋辉。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方校长竟然点点头,十分笃定道,“我记得,他从这里毕业已经将近七八年了吧。” “方校长,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我有些惊讶道。 方校长嘿嘿的笑了一下,随后扶了扶眼镜,“这个学生啊,是我这一辈子教过的最难忘的学生。” “为什么?” “宋辉是一个很能吃苦的人,我教了他三年,他从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家人来看过他,他总是在教室学习,来得最早,回去的最晚。”方校长回忆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放暑假了,他竟然在学校附近的餐馆打工,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一开始不肯告诉我,但是,后来我说要告诉他父母的时候,他说他没有父母,他打工是为了挣学费和生活费。” 说到这里,方校长轻叹一口气,“这个孩子不容易,我想说我想帮他交上,等以后他挣了钱再还我嘛,可是,他死活都不肯,一定要自己挣钱。” “那个时候,我就说这个孩子能吃苦,以后肯定有大出息,这不,现在进了那么好的单位,还成了总监,这日子总算是好起来了。”方校长一脸的慈祥,和别人说起宋辉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您对宋辉父母的事情了解吗?”我问道。 方校长摇摇头,“不太了解,教过宋辉的老师都不太了解,从来没有听宋辉提起过,我倒是觉得宋辉的父母太过恨心了,让孩子从小就吃这么多苦。” “他现在和您还有联系?”方校长知道宋辉的近况,宋辉说不定经常来看方校长。 方校长点点头,“当然,这孩子好,逢年过节的总来看看我。” 这么看来,宋辉还算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不然,不可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会来看当年帮过自己的老师。我心里想着。 也许,宋辉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对于真心对自己好的,他也会真心相待,但是,面对那些假仁假义的人,他便会变得冷漠无情。 那么,余江呢?宋辉和余江的关系不错,两人还经常出去吃饭,宋辉为什么要伤害余江呢? “看来,宋辉和您的关系不错,您还记得他上学的时候,有没有人来学校看过他?”我问道。 上高中的学生学习紧张,没有时间回家的时候,家长就会到学校看望。如果我猜测的宋宝山的同伙真的存在的话,也许那个和宋宝山达成协议的同伙会替宋宝山来学校看看他呢。 方校长想了想,“好像没有吧,我记得宋辉当时应该是没有。” 我看着方校长的神情很是犹豫,便追问道,“您再好好想想,从来就没有吗?或者宋辉和您提过什么人吗?” 方校长看看我,似乎察觉到这个问题很重要,便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开启了记忆的宝库,半晌,方校长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 第七十九章提审宋辉 “有一年的暑假,宋辉在餐馆打工的时候,有一天我路过,想进去看看他,发现有一个小男孩和他在一起,看年龄和他差不多大,”方校长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比宋辉稍微小一点,但是,小不了多少。” “这个男孩是谁?是学校的学生吗?”我追问道。 方校长摇摇头,“我当时问了,宋辉说这个男孩是他父亲朋友的孩子,不在我们学校上学,是放暑假了,才来找他玩的。” “之后呢?” “后来,又过了几天,我路过这个路口,看到一辆车停在餐馆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带走了这个小男孩,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赶紧冲上去问,可是宋辉说,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是小男孩的父亲,让我不要插手。我一看宋辉都这么说了,我便只好作罢了。” “但是,那个小男孩一直在哭,还叫着宋辉的名字,倒是宋辉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的样子。”方校长有些无奈的说。 “这个男孩叫什么名字?”我内心十分的激动,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说不定就是宋宝山的同伙。 “这个我不知道,只不过听到宋辉好像叫他小凯,具体的我记不太清楚了,”方校长说道。 能说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我起身礼貌和方校长握握手,表示我的感谢。 方校长却一脸心事的问我,“宋辉是不是犯错误了?” 我笑了笑,按照规定我是不能说的,“方校长,现在案件都在调查之后,什么事我们都不好说,只能等待调查的结果。” 方校长没有再多问,礼貌的送走了我和小李。 在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老谢的电话,说是宋辉到所里了。 我有些疑惑,我正满世界找这个小子呢,他怎么自己跑到所里了? “怎么了?他是来自首了?” 老谢没有明说,“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你赶紧回来吧。” 挂断电话,我全速往所里赶去。 回去之后,我直接去找老谢,急忙问道,“宋辉呢?” 老谢带着我去了一边,“他在第一问询室。” “他怎么来了?”我一边走着,一边问。 “派出所今天查封了一间歌舞厅,这小子是从床上被揪起来的,派出所的同志认出了这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宋辉,就给我们打了电话。”老谢说道。 什么?竟然是去嫖娼了?怪不得我把天都翻过来了,就是找不到他呢。 “据那个卖**说,宋辉已经在那里待了一个星期了,”老谢补充道。 “我去看看,”我推开了第一问询室的门,老谢跟着我走了进来。 看到我进来,宋辉抬起头看了一眼,但是,很快低下了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 “宋辉,是吗?”我看着宋辉的第一印象就是胆小,宋辉身形偏瘦,状态很差,黑眼圈快长到脸上了。面对这样的人,我尽量强势一点,压住他们,会比较容易审问。 宋辉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我问道。 宋辉半晌才喃喃道,“因为嫖娼。” 我提高嗓门,追问道,“还有呢?” 宋辉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听到我的问题,宋辉没有回答。 “抬起头来,回答我的问题。”我再次提高嗓门,连身边的老谢都看了看我,或许是我突然提高嗓门,连老谢都吓了一跳。 宋辉慢悠悠的把头抬了起来,“就是嫖娼,没有别的了。” “没有别的了?”我反问道。 宋辉看了看我,只是一眼,便低下了头,“没有了。” “余江和郭婷认识吗?”我强势追问。 宋辉的身子猛地一颤,连声音都变得有些不自然,“我...我认识。” “他们现在在哪里?” 宋辉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一周多没有见过他们了。” “你说得对,他们已经失踪一周左右了,”我翘起二郎腿,“说吧,怎么杀害了余江夫妻。” 宋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坚毅,“我没有杀他们,我没有。” 我盯着宋辉,好一会才移开目光,我把现场拍下的水池中的碗筷的照片丢在宋辉面前,“这是什么?” 宋辉瞪着眼睛看着这些照片,嘴巴微张,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宋辉,我们这里是刑警队,你知道什么叫刑警队吗?你就是嫖娼,用得着来我们刑警队吗?只有命案才会转到我们刑警队来。”我大声说道,“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 宋辉低着头,良久,“命案?你说他们死了?郭婷死了?余江也死了?” “你交代你自己的问题就行,别的你不用管。” “我什么都没做啊,她怎么会自杀呢?”宋辉看着照片,喃喃道。 “你做了什么?”老谢适时追问。 宋辉很是犹豫,或许是难以启齿,半天都没有说话,就在我准备再一次发问的时候,宋辉开口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喜欢她,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她,那天,我就是一下子没忍住,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宋辉抱着自己的头,几句话就已经哽咽了。 “那天,我去找余江,正巧他们在吃饭,余江便多拿出一个碗留我一起吃,但是,吃饭的时候,余江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事便出去了,只剩下我和婷婷。” 我眼角一挑,婷婷?这个称呼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时,电视里面播着无聊的电视剧,我和婷婷面对面吃饭,婷婷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还时不时的发出嘿嘿的笑声,除了余江留下的一副碗筷,我觉得我和婷婷就像是夫妻一样,真是圆满。”宋辉面带微笑,只是配上他现在干瘪的脸颊,莫名的有些可怖。 “吃完饭,婷婷就要去刷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婷婷就在厨房里面忙,我觉得我的心都满了,我一时没忍住就去从后面抱住了婷婷。”宋辉双手环起来,像是体会着当时抱住婷婷的感受。 “但是,婷婷一下子就推开我了,我一时没忍住就把深藏在我心里的话都告诉了她,我不明白婷婷为什么要喜欢那个懦弱又没本事的余江,我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宋辉的情绪变得激动。 懦弱?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余江的评价。 “之后呢?”我追问。 “婷婷拼命的挣扎,但是我却因为婷婷的挣扎,莫名的兴奋起来了。”宋辉瞪圆眼睛,像是只嗜血的猛兽。 第八十章未遂 “我把婷婷按倒在床上,压在她的身上,婷婷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更加兴奋了,我抬手就扯烂了她的衣服,婷婷大声的叫了起来,我害怕被人听到,就用衣服堵住了她的嘴。”宋辉的表情很是享受。 “婷婷再怎么挣扎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我很快就把我们的衣服都脱掉了,我看到了婷婷美丽的...”宋辉说到这里,骤然停住,好像怕我们也看到一样。 “就在我伸手碰到婷婷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的人生都圆满了,”宋辉的情绪急转直下,突然变了脸,“可是,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我竟然...” “说下去,”宋辉半天没说话,我盯着他,追问道。 “我竟然泄了身,之后就硬不起来了,我真窝囊。”宋辉有些懊恼的打了自己的头,好像对自己的强奸未遂很是后悔。 “之后呢?你就杀了她。”我笃定道。 宋辉态度激烈的反驳,“我没有,我没有杀她。” “之后,我也清醒过来了,知道自己干了畜生的事,婷婷一直缩在角落里哭,我心一慌,我就跑了。”宋辉颤颤巍巍的说道。 看着宋辉的这些种种反应,我觉得他没有撒谎。 “离开余江家之后呢?你干什么去了?” “我出了门,越想越恨,恨自己没用,正好走到歌舞厅,我就进去了找了一个最像婷婷的女孩,就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没有离开过,直到你们来。” “宋辉,我希望你到这里,能老老实实的把问题都交代清楚,别给我耍什么滑头,不然,数罪并罚,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说完,我和老谢 便离开了,宋辉说的是真是假,不能通过我的观察判断,其中有很多的细节,还得找那个卖**核实。 卖**也已经被带到了所里,关在三号问询室,我和老谢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劣质香水味,我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伸手掩了一下鼻子。 “姓名。”老谢轻轻嗓子,一本正经的问道。 “小红。”卖**小声说道。 “大名。”老谢头都不抬。 “田翠花。”卖**的声音更小了。 “你和宋辉是什么关系?”老谢接着问道。 田翠花迟疑了一会,喃喃道,“就是...就是生意关系。” 老谢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田翠花,“什么生意?” “就是...就是...”田翠花喃喃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倒是自己红了脸。 “警察大哥,我以后再也不做这一行了,你们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求你们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田翠花语气恳切的说。 “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我抢先回答,毕竟我们来不是来扫黄的,“说说宋辉去你那里的事情,经过,做了什么,都说清楚。” 田翠花一副坦白求宽大处理的样子,拼命点点头,“那个大哥是一周前到我这里的,当时,他给了钱,说是要我陪他,我一看钱还挺多的,就找了一个房间,陪着他住了进去。” “我看着那个大哥挺有钱的,人长得也还可以,比起那些浑身冒着臭气的大叔不知道好多少倍,我是准备的足足的,想着把大哥伺候好了,还能多得点钱。”田翠花说的很是诚恳。 “之后呢?” 田翠花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几绺头发,“我是真没想到啊,那个大哥看着那么年轻,根本不行啊。我还没脱完衣服呢,大哥就缴枪投降了。” “怎么不行?”老谢问的很是详细。 田翠花有些惊讶,但是随后便回答说,“就是那方面不行。” “哪方面?”老谢继续追问。 “就是男人那方面。” 田翠花看着我们都不说话了,便自己继续说道,“我是用尽了浑身的办法,都没能让那个大哥硬起来,之后,大哥给了我点钱,说让我出去买一些衣服,我按照大哥的要求,买了一些保守款式的衣服。我换好之后,再一进屋,大哥一下子就兴奋了,抱起我就往床上扔。” “我当然也得配合啊,但是,还是不行。那个大哥自己挺兴奋的,还不停的叫着婷婷、婷婷。”田翠花越说越大方,先前的脸红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看着田翠花,心里却莫名的想起了严霜,这些话别说让严霜说了,就算是严霜坐在这里听着,脸都得红的像刚煮好的大虾一样。 “我看他这么投入,就寻思着,我得配合他啊,但是,还没等我培养好情绪呢,大哥就完事了。”田翠花有些嫌弃的说。 “那你们这些天都在屋里干什么了?”老谢追问道。 “这个大哥有意思,明知道自己不行,却每天都得要很多次,他让我换上不同的保守款式的衣服,然后让我配合他,他自己倒是每次都挺兴奋的,我真的是干喊呐。”田翠花抱怨道。 “那为什么不走?”我这个问题纯属好奇,和案子无关。 谁知,田翠花一本正经的说,“警察大哥,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们当警察也不能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们也是啊,收了人家的钱,不管客人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得去满足,这就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所以啊,我就算是再不喜欢,这都是工作,我都得认真对待。” 我觉得好笑极了,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便打趣道,“那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还得给你颁发一个劳模奖啊?” 田翠花连连摆手,“警察大哥,你可别开我玩笑了,我不要什么劳模,你们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就行。” “不干正经的行业,再怎么样都白费。”老谢严肃的结束了我和田翠花的这段对话。 “行了,你的问题辖区派出所会处理,”说完,老谢便走出了问询室。 “哎,警察大哥,我这算不算是戴罪立功啊?”田翠花急忙问道。 我走在老谢后面,听到了田翠花的话,便转身回答道,“那你也得先戴罪,才能立功呢,你放心,你配合我们调查,这一点,我会反映到你们辖区派出所的,我也劝你一句,以后好好地做个正当的行业,我看你嘴也不笨,人也挺活泛的,干什么不行非得干这一行。” “好嘞,警察大哥,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田翠花保证道。 我笑了笑,便离开了问询室。 第八十一章发现断臂 我刚一出来,就看到老谢满脸铁青的站在门口等着我呢。 “走吧,”我知道老谢一定是为了刚才的事情,于是,我便装作不知道,故作轻松的说道。 老谢一把拉住我,“小胡,不是我说你,审讯就要有审讯的样子,要认真,不能随便和嫌疑人开玩笑,你这样显得太不专业了。” 我嘿嘿的笑着,“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不再犯这类错误了。” 老谢瞪了我一眼,“就知道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语气却是笑着的。 “好了,老谢,说真的,我以后会注意的,”我正色道,“现在田翠花和宋辉的证词基本上对上了,这样一来,宋辉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 老谢思忖着点了点头,“是,我也觉得除非他们两个人是提前串通好的,不然,光看田翠花也不像是在说谎。” 确实,就算是宋辉说了谎,隐瞒了自己杀人的事实,田翠花也没有必要帮着他,再说,田翠花的表达确实是自然的很,完全看不出事先排练过的痕迹。 “**,老谢,你们在这里,快来,我这里有重大发现。”刘唐在走廊一端大声喊道,我和老谢对视一眼,便一起走过去。 刘唐刚从安平县回来,想必是有了那群流窜盗窃团伙的消息了。 “**,老谢,我们刚到安平县派出所,正好遇上一个人来报案,说是自己的小货车丢了,当地的同志说,很可能是这群盗窃团伙干的,我们就一起去了现场。” 刘唐喝了一口水,湿润了一下自己干到皴裂的嘴唇,“报案人的家是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小货车就放在院子里,报案人平时开着小货车拉点东西挣点外快,今天他家亲戚结婚,他就没有出去,他把大门锁住就出去吃婚宴了,谁知道,这婚宴吃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小货车不见了。” 刘唐又喝了一口水,“我们去了现场,我看到院子的墙不是很高,大概有四五米样子,我在墙上发现了脚印,很明显的又是小脚穿大鞋的情况,紧接着,我去看了大门的锁,你们猜怎么样?” 看着我和老谢巴巴的目光,刘唐竟然卖起了关子,他嘴角噙着笑,看着我和老谢,端起水杯,又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水。 “现场的情况怎么样?”老谢毕竟是稳重,我可没这么多的耐心,见到刘唐此状,我便急忙问道。 “我在门锁上,发现了和余江家窗户上一样的痕迹,并且,经过现场民警的指认,这些痕迹和其他案发现场的痕迹也都一样。”刘唐揭开谜底。 “那,就是说明,偷小货车的和盗窃余江家的人是同一个?”这么简单就锁定了嫌疑人,我真的是有点兴奋。 “不是,”刘唐白了我一眼,“这只能说开锁的是同一种工具,如果说这是同一个人做的,证据不太充分。” 我有些不服,既然能从一个人的足迹判断出一个人的身高、体重等,那么,从这些门上的痕迹,为什么不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力道,甚至是优势手。 “这些门上的痕迹,也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力道,使用工具的习惯,甚至是一个人的身高吧。”我反驳道。 刘唐想了一会,说道,“不,这些门和窗本身就是不一样的,所以,身高一定是判断不出来的,而且,你怎么能确定嫌疑人是站着还是蹲着使用了工具,有些人站着可能手用不上劲,但是蹲着就能行了,或者反之,因此,这些都不好判断,你说的这些都具有很强的机动性,受当时当地环境影响较大。” 我被刘唐的话说服,一下子没了脾气,变得垂头丧气的。 “但是,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群盗窃团伙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老谢总结道。 刘唐点点头,肯定了老谢的说法,我突然眼前一亮,虽然没有找到凶手,但在宋辉这条线断掉之后,刘唐的发现至少又给了我们一个侦查方向。 就在这时,小李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胡队,刘杨村有村民发现了人的手臂。” 一听这话,我和刘唐和老谢一起跑了出去,上了车,直奔着刘杨村而去。 发现残尸的是刘杨村一个村民,叫刘建国,从名字上就可以判断年龄在五十岁左右,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看到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他显得有些紧张,带着我们进了他的院子,指着地上一处说,“警察同志,就是这个。” 严霜掀开步,看到了那截断臂,手臂鲜血淋淋,但是,不难判断这确实是人的手臂。 “这是从哪里发现的?”我走上前去,拉过刘建国,问道。 刘建国看上去十分的害怕这截断臂,但是又控制不住的去看,于是,我直接将他拉开,省得他左右为难了。 “我下午干完农活回来在院子里洗脸呢,我家狗就叼着一个什么东西回来了,我朦朦胧胧的也没看清,其实我也没在意,这个畜生经常跑出去,然后叼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但是,等我洗完脸,我才看清楚这个畜生嘴里叼的竟然是半截人的胳膊。我可吓坏了,就赶快报了警。”刘建国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老谢听到了刘建国的话,便找来两个人把狗弄了过来。 这是一条普通的大狼狗,身上是黄色的毛,但因为到处跑,身上有些脏,这条大狼狗眉眼之间颇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觉,不像其他的狼狗那样凶。 老谢和两个警察过去,它也没有反抗,十分的配合。 “警...警察同志,这个畜生是犯错了,但能不能给我留下这个畜生啊,我已经养了四五年了,多少也有感情的。”刘建国以为老谢要把狗怎么样,急忙说道。 老谢笑了笑,解释道,“你别担心,我们不会把狗怎么样的,它叼回来断臂,很有可能去过抛尸现场,我们想对它的爪印取证。” 刘建国长舒一口气,“哦,那就好,那你们取,尽量取,我全力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 我拍拍刘建国的肩膀,“多谢。” “没事,”刘建国憨实的笑了笑,“应该的,这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嘛。” 这句话明显就是新学来的,说的十分不顺溜,但是就是这份憨厚,让在场的人心头的阴霾都多多少少的散去了一些。 第82章小山丘 “你们家的狗平时不栓在院子里吗?”我问道,像这种狼狗在农村一般都会锁在院子里,因为害怕他们伤人,一般不会放养的。 刘建国摆摆手,指了指比他还配合我们调查的狗,“我们家的狗出了名的胆小,年轻的时候就没什么锐气,不咬人,现在年纪大了,更不可能咬人了,我还担心他出去被别人欺负了呢。” “那它平时都去哪里?”我追问道。 刘建国伸手挠挠头,“他平时也没啥地方好去的,就是在村子里逛逛,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我平时不跟着它,也不知道它去哪。反正他就按时出去溜达一圈就回来了。” 看得出来,刘建国对这个狗的感情很深,在这些描述中,这个狗就像是他的家人一般。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我突然发现来了许久好像都没有看到刘建国家的其他人。 这个问题好像问到了刘建国的伤心处,他轻叹一口气,“我老婆为了生孩子,死了,结果孩子也没保住,他们娘俩都走了,就剩下我自己了。” “所以,才养了狗?” “对啊,至少家里有个活物,能陪着我自己吧。”刘建国的神情很失落莫。 这时,严霜将断臂整理好,准备带回所里,“这是一个女性的手臂,断裂处是被人砍断的,可能是杀人分尸,这狗应该跑不远,剩下的尸块就在村子附近。” 我点点头,“好,等刘唐出来,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 刘唐一来就去了刘建国的家中,我们必须要排查刘建国贼喊捉贼的嫌疑。 老谢一来了就抱着狗不散手了,我走过去,“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谢指着狗的脚垫缝隙中,“你看,这是不是泥土?” 我蹲下自己看着,在狗的爪子上确实有一点泥土,并且马上就要干了,老谢果然是经验丰富,这么细微的东西都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刘建国,村子里哪里会有泥?”我急忙起身,问道。 刘建国愣了愣,“这村子里都是土路,前几天是下过雨,但是路上都干了,有泥的地方,要不就是地里,要不就是山上。” “山上?”我反问道,这附近哪里有山? 刘建国嘿嘿一笑,“是我夸张了,其实不是山,就是一个小山丘,离我们村子不远,平时俺孩子都会去那里玩的,估计那里是不是的土下了雨还没干呢。” “那个山丘在哪里?” “就在我们村和郊区的之间,你们从我们村出去,往那边一走,就看到了。” 说话的功夫,刘唐带着几个警察从刘建国的屋子里出来,走到我和老谢面前,低声说,“没发现什么异常,可以走了。” 我嗯了一声,转身对着刘建国说,“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先走了,这样,你要是想起了什么,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建国点点头,送我们离开了。 “这样吧,我们分头去田里和山丘找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尸块,有什么线索,我们再联系。”出了门,我对大家说。 最后,我们决定我和老谢还有严霜带着几个警察一组,去山丘寻找线索,而刘唐则带着剩下两名警察去地里找一找,傍晚在刘杨村村口汇合。 因为经过我们集体的商议,我们集体认为两者相比,山丘藏尸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所以我们更多的人去山丘寻找,但是,地里的希望只不过是小一点,不代表完全没有可能性,因此,也不能放弃。 分组完成后,我们就开始行动了。 我们开着车到了村口,发现山丘到村子的这段路人家很少,基本上都是一些树林。 “我提议,我们把车放在村口,走着过去吧。”老谢说道。 大家都发现了这个,因此都同意老谢的提议。 严霜拿着法医箱下了车,和我们一起走着,我看到了,二话不说,就走到严霜身边,接过箱子,“我帮你拿。” 说完,便独自走了,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大家都嘀咕声。 过了一会,痕检科的小刘也提着箱子走到我面前,“胡队,我的箱子也很沉,你也帮人家拿嘛。” 我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是个女同志,我就帮你拿,你是吗?” 小刘一脸的坏笑,看看我,再看看严霜,“没事,胡队,我自己能拿,你不用管我,终身大事比较重要。”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应和道。 “咳咳...”我看着严霜的脸红的像是熟透了一样,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别闹了,我们赶紧沿路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说完,我便走进了树林,仔细的观察起来。 但是,只有我知道,此时的我有多开心,虽然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是,心里早就蹦高了。我第一次觉得被大家开玩笑是一件幸福的事,更幸福的是严霜不仅没有否定,还羞红了脸。 “赶紧干正事,”老谢走到我身边,拍了我一下。 我嘿嘿一笑,好吧,就算是别人都看不出,也逃不过老谢的火眼金睛。 我们一行人在树林了走得极慢,大家都仔细看着,生怕漏掉什么。 “等一下,”小刘突然说道。 我们都停了下来,走到小刘身边。 “怎么了?”老谢问道。 小刘仔细的盯着眼前这一片叶子,“等一下,”说着,小刘拨开上面新落下来的这一层,底下的这一层露了出来,上面还有清晰的血迹。 “你们看。”小刘兴奋的指着叶子说道。 严霜走上前,拿起叶子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血迹,“血迹早就干涸,从颜色上判断,应该在四五天左右。” 小刘也凑过来看着,“这些血迹都是滴落型血迹,因此,凶手应该是从这片树林经过了,血迹才会滴落在这些树叶上。” “嗯,从这些树叶的掉落规律上看,这些树叶为最上层的时间也差不多在四天前,”老谢肯定了严霜的判断。 “这样,我们再找找,一定还会有这样的血迹,我们跟着血迹,就一定能找到藏尸的地方。”小刘笃定道。 我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这个发现很重要。 之后,我们沿着小刘发现的那一片叶子,的确又找到了很多带着血的叶子,这些叶子将我们一步步的带向小山丘。 第83章发现山洞 我们很快就到了小山丘,山丘上没有落叶,前几天刚下了雨,血迹的线索也都断了,我们只能漫无目的的搜查。 为了提高搜查的效率,我们决定分组行动。 山丘很小,上面的植被也算是茂密,想要藏尸体不是一件容易事,我们在山丘上足足找了两个多小时,但是却一无所获。 我们几个回到碰头的地方,这个山丘上基本上我们都搜遍了,难道是之前我们的追寻的血迹错了?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 “好了,大家休息一会,我们一会再仔细的找一遍,地毯式搜索,要是再找不到,我们就先回队里。”老谢站出来说道。 大家休息片刻,就起身,准备按照既定路线,进行再一次的搜查,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老谢拉住了我,将我扯了回来。 “你和严霜一组,我和小刘一起。”老谢说完,便拉着小刘离开了,只剩下我和严霜面面相觑。 大家看到这一幕也都是暧昧的看着我俩,笑着离开,八卦果然是最好的休息剂,大家看向我和严霜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累意。 “走吧,”我有些尴尬的说,被老谢这么一弄,我觉得也很难为情。 严霜嗯了一声,便跟着我开始了搜索。 我顺手拿过严霜手里的箱子,但是,严霜却躲开了。 “没事,我自己拿着就可以了。” 我看着严霜,直接拿过箱子,转头就走,“我帮你拿着吧,这么沉,怪累的,帮助美女是我应尽的义务。” 严霜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路也有些不好走了,我走在前面,替严霜探着路,严霜则跟在我身后,两人都是默默不语。 “额...”周围的安静让我觉得愈发不安,于是我决定找点话题聊聊,哪怕是尬聊,“我们会不会找错地方了,怎么会找了这么多遍都找不到呢?” 严霜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不会的,我刚才看了地上的泥土,和狗爪子上的泥土几乎一样,狗应该来过这里,加上之前的血迹,我觉得我们没有找错地方。” “泥土?你是怎么判断他们是否一样的?”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严霜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竟然能泥土上看出差别。 严霜嗯了一声,“不同的地方因为生长的植被不同,所处的经纬度不同,温度不同,湿度不同,这些都可能造成他们之间泥土的差别。比较复杂,一两句的说不清楚。” 我莫名觉得严霜后面的这句话有些嫌弃的意味,这更加让我在心底发誓,我一定要恶补痕检的知识,不能一直留着这个短板。 “对了,那天你有话没和我说完,你想说什么?”我趁着现在这个和严霜独处的机会,问出了这些天一直困扰我的问题。 严霜没有说话,良久,“哪一天?我也忘记了。”声音中带着几分遮不住的紧张。 “就是那天晚上,你想和我说什么,但是被老谢打断了。”我转过身,倒退着慢慢的走着。 “嗯,我忘了,”严霜低着头,回答道。 我有些无奈,严霜明显的就是要赖账,怎么可以这样?我刚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严霜突然说,“胡副队长,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好好地搜查吧,别漏下什么线索。” 我只好作罢,我刚转过身去,就听到严霜的声音,“等一下,胡义,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严霜的鼻子一向很灵,她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停住脚步,仔细的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没有啊,你闻到了?” 严霜笃定的点点头,“嗯,有血腥味,很淡,但是,我很确定。” 我走到严霜身边,使劲吸着鼻子,想要闻到严霜说的淡淡的血腥味,但是,依旧是没有闻到。 “真的没有啊。”我说道,把脸转了过来,朝向严霜。 就在这时,我才发现,我和严霜站在一个相对高的小土堆上,距离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严霜洗发水的味道。 但是,严霜对这一切都不知道,她四处嗅着,想确定味道的来源,听到我说话,便朝向我,“真的有,你...” 我正想着呢,严霜的脸突然靠近,我们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凑到了一起,我们距离很近,我一低头就能吻上严霜的唇。 但是,我很没用的愣住了,忘记了反应。 还是严霜先反应过来,她急忙往后退几步,想避开这个令人尴尬的距离,但是因为太着急,严霜没有看清路,一下子朝后面栽倒过去。 我一把拉住严霜的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跟着严霜一起倒下去。 在快着地的时候,我一使劲,将严霜拉到上面,我光荣的成为了严霜的人肉垫子。 彭... 我感到背后一阵剧疼,像是很多小石子扎到肉里的感觉。 “你没事吧?”我问道,但是因为疼痛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严霜靠在我的胸膛上,很乖的样子,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很享受这一刻,甚至觉得这一跤摔得值得,哎,男人啊,果然那句话说的不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严霜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我有些困惑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严霜受了伤? 就在我准备将严霜扶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之前为了护住严霜,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现在落地了,我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依旧紧紧的抱着人家,怪不得严霜不起来,原来是起不来。 “咳咳...”我试图用咳嗽掩饰我此刻的尴尬,并且一边将严霜扶了起来。 严霜的脸果然十分的红,在这光线不好的地方,甚至都红的发亮。 “你没事吧?”我再次确认。 “没事,”严霜环顾四周,“那里,好像是一个山洞,”严霜纤细的手指指着前面的一个地方。 我移开目光,看了看四周,我们从刚才的小土堆上掉下来,把原先挡在这里的树枝压断了,竟然发现了一个山洞。 突然,严霜抓住我的手,警惕的说,“血腥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没错,就是那个山洞。 我顺势拉过严霜的手,将严霜挡在身后,一起往山洞处走去。 和外面不同,山洞里一片漆黑,但是慢慢的,我也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第84章山洞碎尸 山洞不是很大,里面也比较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除了墙壁,就是泥地。渐渐的,我和严霜适应了里面的黑暗,眼睛能看到东西了。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堆草垛,这不是很奇怪吗?整个山洞里面都没有出现草垛,这里怎么会有? 我刚想走过去一探究竟,严霜就叫住了我,“等一下,好像有脚印,”说着,严霜打开箱子,拿出了一个手电。 一束光,照亮了通往草垛的路,是一行狗爪印,我看着,和刘建国家的狗的爪印基本上能对上。 严霜给我打着光,我避开了脚印,走到草垛面前,还没等我一开草垛呢,就从缝隙中看到了一颗高度腐烂的人头。 我慢慢的一开草垛,放在一边,一堆被**的尸块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赶紧从原路退了出来,现在在这里光线不好,我们不能贸然的进入现场,否则会破坏现场。 我往外走走,拿出手机,给老谢打去了电话。 老谢他们都已经搜查完了,就等着我和严霜归队,就准备回所里了,我给老谢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我和严霜还不回来,是不是找地方偷偷约会去了,当然,这件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老谢,找到了,你们快来,我在路上等着你们。”我说道。 “好,我们马上过去。”从电话就能听到老谢一猛子站起来的声音。 “给刘唐打电话,让他带着照明设备过来,”我叮嘱道。 老谢嗯嗯应声,便挂断了电话。 我打完电话,再次回到山洞,对着严霜说,“我们先出去吧,等着他们来,我们再进去。” 严霜没有说话,却很是配合的跟着我走了出来。 我们站在山洞口等着大家过来,发现了碎尸,我和严霜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我们都没有说话。 “你刚才真的没事吗?我看到地上好多的小石子,”是严霜率先打破了平静。 我摇摇头,“没事,受点小伤不算什么,找到了藏尸的地点,才是重要的。”但是,肩膀稍微一动,便能感到后背一阵疼痛。 “等回去,我给你好好地检查一下,处理一下伤口。”严霜的语气轻柔,像是躺在棉花上一样让人觉得舒服。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笑着说。 严霜低着头,“不,是我该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我嘿嘿一笑,“没事啊,要不是你,我们还发现不了呢。这么说来,倒是多亏了你啊。” 严霜也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漾着笑容。 天慢慢的黑了,周围的环境像是穿了夜行衣一般,隐匿在夜色里,但是,严霜的笑我却看得无比清晰,以至于很多年后我回忆起来,已经觉得近在眼前,从未忘却。 突然,传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声音,是老谢他们来了,我赶紧移开目光,朝着老谢他们走去。 和老谢一起来的还有刘唐,他们带着设备呼呼啦啦的就来了,我急忙迎上去,“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我们在田地里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就来找你们了,正好遇上老谢,就一起过来了。” 我向后看去,刘唐还拿着照明的设备,不等我问,刘唐便自己说道,“我看天都快黑了,就带着了,以防万一嘛。” 我笑了笑,便带着他们往山洞走去。 “胡队,你这背上怎么这么脏啊?”小刘不怀好意的问道。 我哦了一声,一边用手拂去背上的尘土,一边说道,“本来我们也没发现这个山洞,它外面盖着一层树枝,但是因为不小心摔倒了,倒是意外的压断了树枝,这才发现了山洞。” 说话间,已经到了山洞门口,看到了正在那边等待的严霜。 “哎呦,怎么这严法医身上也这么脏啊?”不得不说,我这些同事的观察能力果然是一流的。 “这胡队的土是在背后,但是这严法医身上的土却是在胳膊处,这是不是说明摔倒的时候,咱们胡队给严法医当了人肉垫子啊?”好吧,大家的分析能力也是一流的。 “不要闹了,进入山洞之后,注意保护现场,”老谢看到我和严霜的异常,便站出来替我解围。 大家纷纷安静下来,进入山洞之后,大家先设置好照明设备,一下子整个山洞都变得亮堂起来,恍如白昼。 我们这才进入到山洞,进去之后,刘唐便发现了异常,“地上有很多脚印,现在看来,除了那边的狗脚印,清晰的脚印有五组,其中有两组格外清晰,一看就是刚刚踩上去的,应该就是胡队和严法医的脚印。剩下的三组,很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 说着,刘唐将一个区域围起来,让小刘进去采集脚印,就连我和严霜的脚印也一并采集,带回所里。 我们则绕开刘唐圈起来的区域,进入到里面,看到了尸块。 尸体明显看得出来是一男一女,尸体被凶手**,堆放在这里,甚至还做了简单的掩埋,之后在上面盖上了草垛。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因为前几天刚下过雨,山洞内比较潮湿,更加助长了生物的生长,在尸体面前,密密麻麻的覆盖着一层蛹动着的鲜活的生命。 “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周左右,山洞内湿度较大,没有办法精确死亡时间,只能有一个大致的判断,分尸的工具为利器,很锋利,手起刀落尸体就被**了。”严霜看了一眼尸体,便说道。 “应该是死亡之后才被**分尸的,”严霜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将尸块整理带回到所里进行下一步的勘察。 “现在只能确定这么多,剩下的,等我回去看过了,明天之前给你们报告。”严霜的动作十分的利落,一会的功夫,尸块就全部整理好了,准备带回去。 我和老谢在山洞内看了看,这是一个很小的山洞,山洞四周的墙壁上并没有血迹,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一个抛尸地。 在堆放尸块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袋子,是一个超市的购物袋,或许凶手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既然在这里待过,就一定会留下些什么。 我小心的将购物袋放在物证袋里,又仔细的看了一看,但是,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发现,现场很干净,干净的就像是被人打扫过一样。 我实在是没什么发现了,便跟着老谢和刘唐一起离开了山洞,回到了所里。 第85章轮奸? 回到所里之后,严霜便赶回了法医室,对尸块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刘唐则带着小刘去了痕检科,准备对在现场发现的足迹进行分析比对,看看能不能锁定嫌疑人。 我倒是莫名的闲了下来,我想着不如跟着刘唐他们去痕检科,说不定能学到些什么东西呢,我正准备去呢,就被王国栋叫住了。 我赶紧跑过去,看着王国栋一脸严肃的样子,“怎么了,王队?” 王国栋没有搭理我,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便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宋辉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王国栋一直是个痛快的人,一上来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坐在王国栋的对面,“宋辉涉嫌强奸,自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王国栋从左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经过专业机构的检查,宋辉患有男性功能障碍,不可能与他人发生性关系。” 我接过报告随手放在一边,既然王国栋都说了,我就没有必要再看了,“不管怎么样,他自己承认对郭婷有过强奸意图,并且他也实施了强奸,只不过,因为自身的原因没有得逞,这也算是强奸。” “是强奸未遂,”王国栋更正道。 “不管怎么样,宋辉有犯罪事实,并且现在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所有的,都得等到严霜尸检之后再说了。”我笃定道。 王国栋没有再追问宋辉的事情,而是问起了我们在山丘上的事情。 我简单的和他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王国栋点点头,起身走到我身边,“走,陪我一起去法医室看看。” 我点点头,跟着王国栋来到了法医室。 我们到的时候,严霜穿着白色的大褂,正在解剖台前忙着,就连我们进来都没有发现。 “怎么样?小严,有什么发现?”王国栋问道。 我走近解剖台,才看到严霜已经基本上还原了尸体的原状。 “这是两具尸体,一个男尸,一个女尸,所有的尸块都在这里了,没有什么残缺的部分,”严霜冷静道,“被害人是在死亡之后被分尸的,所以这些分尸的伤口都不具有生活性。” “现在可以确定死者就是前段时间我们一直找的余江和郭婷。”严霜补充道。 “能确定死亡时间吗?”王国栋打断了严霜的汇报,问道。 “死亡时间五天左右,”严霜回答说。 五天?难道不是宋辉离开余江家的那天?我心里想着,要是这样的话,宋辉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难道他只是强奸了郭婷,并没有杀害他们? “这样的话,宋辉的嫌疑就基本上可以排除了,死者死亡的时间他正在卖**那里。”王国栋想的和我一样。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两具尸体很不一样,”严霜插话进来。 我和王国栋都没有说话,等着严霜接着往下说。 “你们看,这具女尸的身上有很多的伤痕,我大概看了一下,有吻痕,有咬痕,还有一个掌锢的痕迹,并且手脚都曾经被绑过,但是我们反观男尸,上面基本上没有伤痕,只在胸膛处有轻微的淤痕,但是并不严重。” 我跟着严霜的解释,仔细的看着尸体,的确是严霜说的问题,我在脑海里快速的想着什么原因会导致这样的伤痕出现? “人是怎么死的?”王国栋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是被勒死的。”严霜的回答简短直接。 “这里的伤痕最多?”我观察女尸发现在尸体的大腿处淤痕最多,甚至整个右腿的大腿都成了青紫色。 严霜也低下头看去,“对,特别是右腿格外严重。” “那这是,为什么?”我一边发问,心里一边也有了答案。 “强奸!”严霜笃定道,其实和我心里的答案也一样。 “这么说的话,还是不能完全排除宋辉的嫌疑。”我对着王国栋说。 “不对,”严霜却在这时打断了我,“确切的说,是**。” 我一脸疑惑,随着严霜一起再一次查看女尸,怎么就判断出是**呢? “郭婷身上的伤痕尤其是腿部的伤痕最多,一定是有人强迫她,与她发生了性行为,但是,这些伤痕却有所不同,从伤痕上来看,发力的角度,甚至是力道都不一样,这些伤痕的轻重也是不一样的,”严霜解释道。 随后,严霜打开死者的下体,“在死者的**有多处擦伤,这些擦伤的形态不一,甚至连位置都不相同,有种五花八门的感觉,所以,我判断,应该是有多人与郭婷发生过性关系。” 听了严霜的话,我突然让灵光一现,“为什么自己的妻子被很多人强奸,余江身上被没有什么伤痕呢?难不成这些人和余江是认识的?” “这个余江应该是被打了,不敢站出来替自己的妻子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强奸,”王国栋接着说。 不管怎么样,一个拼命挣扎不愿意和宋辉接触的女子,竟然在自己丈夫面前,被很多人强奸,我不愿意去想郭婷在被害前的样子,好像只是看着她的尸体,便能感觉到她死前的那种悲伤,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小严,你接着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明早开会,你把报告整理出来,在会上说一说。”王国栋说完,便离开了。 我正准备跟着王国栋一起离开,去痕检科看看,但是严霜却叫住了我,“胡义,你等一下,我看看你的伤口。” 严霜这一说,我才意识到背上已经麻木的疼痛,我听话的坐在椅子上,解开上衣的扣子,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背部。 严霜的手迟疑了一下,随即说,“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我点点头,之后,疼痛的感觉袭来,但是,对我来说,这些疼痛都不赶不上此时我心里的甜,我感觉到严霜给我处理伤口时候的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弄疼了我一样。 有句话怎么说的,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就在我享受着严霜的温柔的时候,刘唐带着小刘闯了进来,“严法医,从现场带回来的超市购物袋是不是在你这里,上面有没有...” 刘唐突然闯进来,看到的就是我光裸着上半身,而严霜弯着腰,低着头,完全被我的背挡住。 “额...”刘唐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对不起,我打扰了,”说完,刘唐和小刘便逃似的离开了法医室。 第86章山洞足迹 刘唐和小刘就这么走了,完全带走我和严霜之间那点微妙的悸动,只剩下尴尬了,不等严霜上完药,我便起身将衣服穿好,转过身,冲着严霜说,“谢谢你,我...我先走了。”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法医室。 刚一出法医室,我就直奔痕检科,本想着找到刘唐他们俩把事情说清楚,我走在路上,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他们捉奸在床一样,这么着急的去解释,好像我和严霜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一样,思及此,我停住的脚步。 回想起刚才自己在法医室的举动,竟还没有一个女孩镇定,我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真像老谢说的那样,我真怂。 但是,做都做了,也只能这样了,在那种情况下,我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就算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选择拔腿就跑。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办公室走去,还是把心思都放在案子上吧,现在案子还没破,哪里能有心思去考虑这些问题。 但是,当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我再一次惊呆了。 一屋子警察脸上丝毫没有忙了一天一夜的疲惫感,大家都瞪着眼睛,兴奋的很,一看我进来,立刻码的整整齐齐的,冲着我齐声说,“胡队,请客!” 我赶紧把门关上,生怕严霜听到,我尴尬的摆摆手,“等案子破了,我请大家吃饭,这没有问题,但是,现在还是把心思都放在破案山吧。” “哎呦,胡队,大家可不是这个意思啊,大家是要和你的喜酒,都被我们看到了,你们就别玩什么地下情了,赶紧公开吧!”小刘那个不怀好意的走过来说。 “就是,胡队,你真厉害,办案的功夫还把终身大事给定下了,”大家纷纷应和道。 “你们别乱说,我和严法医只是朋友关系,”我打断了大家的猜测,解释道。 “对,对,你们别乱说,咱们胡队还没得手呢,你们别给搅和黄了,”刘唐也过来打趣我。 “小胡啊,小严是个好姑娘,你们俩的事情所里也很支持,但是,搞对象要注意场合,不能在所里就...还是要注意影响,”刘唐话音刚落,王国栋也出来刷存在感。 我真的无奈了,但是,我还得解释,我不能确严霜的心意,万一人家姑娘没这个意思,我不能坏了人家的清誉。 “你们真的想多了,在山洞的时候,我为了救她受了伤,他那是在给我上药呢,”我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圈,在办公室的都是清一色的男同志,我便解开上衣,向他们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果然,看到我的伤口,大家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你怎么不说呢?快走,我带你去医院。”老谢着急的带着我往外走。 我拉住老谢,同时穿好衣服,“我没事,都是小伤,严法医已经都帮我处理过了,案子要紧,就别浪费时间了。” 我再转过身,面对大家的时候,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刘唐,我正准备去痕检科找你们呢,怎么样了?现场带回来的足迹有什么发现吗?”我看到刘唐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我,我便主动说。 “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事呢,”刘唐就坡下驴,结束了大家都有些尴尬的气氛。 “现场的足迹一共有六组,其中有一组和刘建国家里的狗的爪印一样,还有两组,一组是你的,一组是严法医的,你们的确先我们之前进过现场,并且你们的足迹清晰,没有掩盖过的痕迹,”刘唐说着,将照片递给我。 我赶紧接过照片,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我赶紧仔细的看了起来。 “剩下的三组,很模糊,是被人用树枝之类的东西掩盖过的,因此,我认为很有可能是凶手抛尸的时候留下的。”刘唐条理分明的说道。 “我和小刘仔细的看了这三组脚印,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三组脚印出现的时候,没有相互踩踏的痕迹,也就是说,凶手直接提着尸块就丢到了山洞里,这个动作他们很镇定,一点都不慌乱,并且在现场的三组脚印均不属于被害人,这也就佐证了你和老谢的想法,凶手去山洞只是抛尸,并不是在现场分的尸。” 我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山洞只是一个抛尸地。 “现在我们着重来看这三组脚印。”刘唐拿过这三组脚印分别的照片,放到我们面前。 “第一组,”刘唐指着中间的那张照片说。 “这一组脚印比前两组都要重,也深,因此即使被掩盖过了,它也最清晰,因此,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拿着尸块的人,或者说,他拿着最多的尸块。”刘唐分析道。 “这个人身高176左右,体重80公斤左右,是个体型较大的人,之前我们在门上和窗户上发现的鞋印,和这人的体态倒是对上了,很可能是他的伙伴穿了他的鞋子实施了作案。” 刘唐说完,又指着左边这一张照片,“第二组脚印,这个人的体型偏瘦,身高在170左右,体重60公斤,这个人的足迹最不清晰,应该是走路较轻或者说习惯性的走路轻,这个人符合‘飞贼’的一般特征。” 紧接着,是第三张照片,“这组足迹就比较普通了,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这个人身高173左右,体重大约在65公斤,是个身材匀称的人。” 我仔细的看着刘唐的照片,这些痕迹很是模糊,但是刘唐却能得到这么多的信息,看来痕检最重要的就是细心,观察细致入微,这一点,我还要好好的和刘唐学学呢。 “小胡,你有什么看法,”王国栋点名问道。 我从刚才的小差中回过神来,“这些信息很重要,但是,现在我们得找到符合刘唐说的这些特征的人,现在没有什么直接线索给我们一点方向,还是在刘杨村先排查一下吧,山丘离着刘杨村比较近,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我有一点想法,”刘唐突然开口,抢在了王国栋前面,“山洞不是分尸地点,那么,凶手到底是在哪里杀的人又进行了分尸呢?我还是想去余江家在看一看,这个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他知道处理自己留下的足迹,会不会也处理了自己的杀人现场呢。” 王国栋点点头,“好,那就兵分两路,小胡你带人去走访排查,小刘你就再去余江家看看。” “是!” 第87章爱情这东西 “明天一早你们就行动,傍晚之前回来,我们开会讨论一下。”王国栋说玩,便离开了。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我们也都纷纷散去,找个地方窝着睡一会,准备明日大战。 离开办公室,我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法医室门口,听到里面细微的动静,我就知道严霜还没休息,还在忙呢,我想了想,刚才的事情,我应该给严霜一个交代,便推开门进去了。 严霜果然没有休息,她还在处理尸块,看着严霜认真的侧脸,我突然希望刚才大家说的那些打趣的话都是真的。 “还在忙?”我走到严霜面前,有些局促的开口。 严霜看到是我来了,便放下的手中的工具,摘下口罩,“嗯,赶紧把尸体处理好,明天余江的父母可能要来认尸。” “别太辛苦了,早点休息,你的任务也很重呢,”我看到严霜对我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就放心了,看来严霜没有怪我刚才突然就走了。 严霜嗯了一声,眼睛却看着尸体,“你也是,别太累了。” “哦,对了,刚才的事情我都和他们解释清楚了,你别放在心上了,”我和严霜解释道。 “没事,清者自清,我们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害怕他们说的,”严霜冷静的回答我。 我只能尴尬的点点头,我刚才就那么跑掉,倒是显得有些做贼心虚了。 “那我先去忙了,你早点休息,”我说完,便离开了。 这一晚上,我都没有睡觉,一直在想我和严霜之间的事情,爱情这个东西真的是奇怪,能把我这么个纯爷们都变得九曲回肠的,甚至还多出几分小矫情来,觉得严霜今晚的话是不是在提醒我,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同事关系,她对我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她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我心里反复的想着。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不会再躲了,我会尽量正常的面对严霜,像对待一般同事那样。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早上要不是老谢来叫我,我恐怕要耽误出去走访调查的时间了。 在前往刘杨村的路上,我呆呆的看着窗外,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忧郁起来,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到了刘杨村,老谢才把我叫起来。 “小胡,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是不是伤口的事?”老谢关切的问道。 我摇摇头,“没有,昨晚想事情呢,睡的不是很踏实。” “哎,”老谢低声说,“和严霜的事情要顺其自然,两个人有缘分怎么样都会在一起的,强求也没有办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专心调查,争取早点找到杀害余江和郭婷的凶手,给被害人和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 老谢这几句话三两拨千金,几句话点醒梦中人,我点了点头,但是,我转念一想,我没有告诉老谢我是在想和严霜的事情啊,他怎么知道? 我看向老谢,眼睛里面满是惊讶和疑惑。 老谢没有说话,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好像在说,他什么都知道,我的那些花花肠子,他都能明白。 老谢这个人活得太明白,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和老谢一边说话,一边往村委会走去,先去找村长聊聊,这是我和老谢昨晚就商量好的。 我们到达村委会,村长正巧就在那里,还有几个村民,好像再说什么家里被偷的事情。 看到我们来了,村长让那些村民先回去,还说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们表明来意之后,村长很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又倒茶水,又拿花生的。 经过我们了解,这个村的村长姓杨,叫杨大富,这个村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是由姓刘和姓杨两大姓氏组成的村子,村子里面姓刘的人稍微多一点,因此这个村子的人就觉得让姓杨的人担任村长,以达到相互制约掣肘的目的。 我心里想着这个村子的人还挺时髦的,还明白政权相互制约的道理。 村长杨大富看上去倒是很年轻,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穿戴整齐,收拾的很干净,是个利落的人。 “村长,我们想了解一下最近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来过什么奇怪的人吗?”老谢直奔主题问道。 杨大富想了想,“也没什么事情,每天不也就是那么点事,没什么稀奇的。” “对了,杨村长,村子外面那片树林是你们村子的人种的吗?”我问道,村子和山丘的交界处的那些树排列整齐,不像是自然生长的,应该有人再打理。 杨大富听到我的话,回答说,“外面那些树,是**种的,但是,**没有人手管理,就在我们村子里找了一个人负责管理这些树木,每月**给他固定的工资。” “山丘上的树也是他的管理吗?”我追问道。 杨大富点点头,“是的,都是一个人在管理。” “这个人是你们村的?”我看杨大富点了点头,便接着问,“谁啊?” “是我们村的,叫刘贺,”杨大富说道。 “一个人管着那么大一片树林,平时很辛苦吧,他都是怎么管理的?”我接着问。 “没有吧,刘贺每天就是去林子转一转,看看别被人把树砍走了就行,”杨大富说道,“这些年大家的生活都好了,没人再会盯着几棵树不放了。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没听刘贺说丢树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这个刘贺每天都会去树林和山丘,会不会早就发现了尸块,或者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最近村子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吗?”老谢接着问。 “没有,”杨大富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的样子,“不过,要非说有的话,前几天,我们村来了一伙收牲口的,但是,没有停留,收完就走了。” “对了,杨村长,刚才来找你的村民是来干什么的?”老谢语气轻松的问道,像是闲聊一般。 “哎,”杨大富叹了一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别提了,最近村子里总是丢东西,已经有好几户了,都来找我要说法,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说到这里,杨大富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我和老谢说,“你们是警察,我能不能报警啊,你们好帮着我调查一下,好给村民一个说法。” 第88章一伙神秘的陌生人 听到杨大富的话,我心里有些无奈,虽说都是警察,但是我们刑警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凶杀案的,这种丢猫丢狗的活,主要是由派出所的同志管的。 但是,老谢却满口答应下来,“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您和我们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杨大富很是高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真是太好了,有你们的帮助,我们这里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我也能松一口气,省得他们整天来烦我。” 老谢拿出一张纸,递给杨大富,“你把丢东西的村民名字和家庭住址写下来,我们一会过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尽快破案,给你们一个交代。” 杨大富一听这话怎么会不配合,他急忙接过纸笔,将丢东西的村民一一写下来,递给老谢。 我在一边看着,有些不明白,我们现在手头上的案子都忙不过来了,老谢为什么要多管这个闲事?这件事完全可以找派出所的同事帮忙就好了,为什么要揽到自己身上? 拿着杨大富写下的名单,我和老谢离开了村委会,一出来,我便迫不及待的问老谢,“抓小偷这事,什么时候轮到我们管了?我们现在手头上的案子还忙不过来呢,老谢,你想什么呢?” 老谢看着名单,“杨大富说前几天村子里来了一些收牲口的陌生人,之后村子里又接二连三的发生盗窃案,而且,我们现在的这个案子又与盗窃团伙有关...” 老谢说到这里,我眼前一亮,老谢不愧是老刑警,嗅觉真是敏感,我都没想到这一层呢,“你的意思是,这几件事之间都有联系?” 老谢的脸上满是狐疑,“我也不知道,先去村民家里看看再说吧。” “再说了,我们拿着村长的名单,说是为了调查盗窃而来的,村民的配合度也会高一点,”老谢接着说。 我嘿嘿的笑着,这个老谢真的是鸡贼的很,真让人喜欢。 村子里,这半个月一来,一共发生了五期盗窃案。 很快的我们找到第一户丢东西的村民家,这家人家叫刘宝格,我们到的时候,刘宝格和他的妻子都在家里,正在喂猪呢,看到我们来了,有些诧异,但是老谢说我们是来调查盗窃的,他们的明显的十分配合我们。 根据刘宝格说的,半个月前中午,他和妻子一起去了地里干活,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东西丢了,大门、窗户都是好好的,但是,就是丢了东西,他妻子哭着说,去年一年种的地,就卖了几千块钱,本来想着去银行存上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就全都丢了,还包括她当年结婚时候的一些嫁妆都丢了。 夫妻两人愁容满面,连声说着家里丢了钱,两人都活不下去了。 “对了,你看你们院子里全都是小猪崽,这是刚买的猪崽吗?”老谢转移了话题,我以为他是想让夫妻两个平复一下心情,老谢一直都是这么善体人心,善解人意的。 “不是,我们哪里有钱去买什么猪崽,是前段时间村子里来了一伙收牲口的,价钱比外面都要高,我们就把猪都卖了,就留下几个小猪崽,想着养大了明年再卖。”刘宝格说道。 我这才明白,老谢根本不是什么善解人意,他就是想要知道刘宝格夫妻和那伙进村收牲口的人有没有关系。 “好,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你们别太伤心,我们会尽快破案,给你们一个说法的。”说完,我和老谢便离开了,前往第二户受害者刘宝兰的家中。 刘宝兰和刘宝格并非是兄妹关系,只不过村子里的人从根上说都是一枝出来的,大家都算是五服之内的亲戚,因此名字中带着这一辈的字。 刘宝兰是一个寡妇,她的丈夫杨明明几年前因为一起车祸意外的去世了,当时刘宝兰正怀着孕,听此噩耗,当场就流产了,送到医院去,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却再没有了生育的能力,刘宝兰为了照顾杨明明年迈的父母,不得已坚强的生活着,这个女人一直悉心照顾亡夫的父母,尽心尽力,村子里的人都热心肠的帮衬着她,这些年的日子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些都是我和老谢沿途打听到的。 总体来说,这个刘杨村的民风还算是淳朴,我心里想着。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刘宝兰的家,果然,只有刘宝兰一个人在院子里忙着,看到我们来了,便招呼着我们坐,态度很好。 老谢提起家中被盗的事情,刘宝兰比起刘宝格来说不知道冷静多少,她淡淡的说,“家里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一些钱财倒是身外物,丢了就丢了,只不过,我丈夫当年给我的手表也丢了,我也才去找村长,想让他帮我找找,我丈夫留给我的念想之物不多,我不想再把这个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老谢问道。 “12天前的傍晚,我婆婆生病了,我为了照顾她那天晚上我就没有回家,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家里被偷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家里的门和窗户倒都是好好地,但是,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家里就我一个人,所以东西的摆放我都有数,我一回来就发现桌子上的杯子被人动过,凳子也被人坐过,我这才觉得不对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争取帮你找回来。”老谢笃定道。 刘宝兰点点头,“好,谢谢你们了,其他的都不要紧,我只想找回我丈夫的手表。” 遵循着老谢之前的思路,我发现院子里有一个绳子,好像之前绑着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却无力的耷拉着,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无助的低着头。 “之前家里是养了什么牲口吗?我看这院子里好像有点空,”我说着,手指着绳子的位置。 刘宝兰点点头,“嗯,之前我养了一头牛,前段时间刚卖掉了。” 我和老谢都发现刘宝兰在说起这头牛的时候,脸上藏不住的落寞,“为什么要卖掉呢?”老谢问道。 刘宝兰脸上的愁云更重了,“我婆婆生病了,需要钱,正好前段时间,村子里来了一群人说收牲口,价钱给的很高,我就忍痛把它卖了,好给婆婆凑医药费。” 面对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女人,我心中油然生出敬意。 第89章村子里面的强奸案 我和老谢了解完基本的情况之后,便准备离开去下一家看看了,但是,在临走前,刘宝兰突然面色凝重的叫住了我们,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说。 “那伙人到家里的时候手脚就不干净,我也怀疑过他们,但是,不知根知底的,人家都走了,我们去哪里找。”刘宝兰低声说。 “您说他们手脚不干净,是什么意思?”老谢问道,但是看到刘宝兰面露难色,便说,“您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刘宝兰摇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他们来的时候在屋里坐过,还在屋里四处转着看过,我心里不太高兴,但是人家给的钱实在是高,我也不好翻脸,只能忍了。还有就是,他们临走前,给我钱的时候,还趁机摸我的手。” “谢谢你,为了案子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刘宝兰能说出这些事情真的需要很大的决心,对我们来说这些信息很是重要。 刘宝兰却爽朗的一笑,“没事,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在我面前对着我动手动脚的,更有人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但是这些我都不怕,清者自清,我不害怕他们说,时间一长,我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会明白的。” 我和老谢没有再说什么,刘宝兰还要着急去照顾婆婆,也没有和我们多说,她只是拜托我们一定要找到她丢失的手表。 离开了刘宝兰家我们去了下一个被盗的人家中,这一家人是一家普通的人家,我们去的时候,男人去地里干活了,并不在家,只有一个女人在院子里择菜,身边有个小孩正趴在凳子上写作业。 看到我们来了,女人喃喃道,她男人不在家,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男人回来才能放我们俩进屋。 “我们就想了解一下你们家被盗的事情,没有别的恶意。”老谢解释道。 女人低着头,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你们别来了,我男人不在家,我不能让你们进屋的,我求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我和老谢对视一眼,既然人家这么为难,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男人什么时候回来?”老谢追问道。 女人却是一个劲的摇头,嘴上只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赶紧走吧。” 我和老谢无奈,只能离开,在路上,我一直想着女人的反应,“难道是她丈夫对她家暴,她才这么唯唯诺诺的,她丈夫不在家,都不敢让人进家门。” 老谢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找到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大爷问道,“大爷,那家人家两口子是不是感情不好?” 老谢问的很是隐晦,也是,总不能直接问,那家丈夫是不是家暴自己的妻子吧。 大爷摆摆手,“不是啊,大国他们两口子感情很好的,大国又能干,本来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唉...” 看来,那家人家的男主人是叫大国,按排辈算的话,应该是叫杨大国吧。 我眼前一亮,看来有故事啊,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大爷,他们家发生什么事了?”老谢抢先一步问道。 大爷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说道,“前几天,大国的老婆让人家强奸了,这才精神不正常的。”大爷边说便指着大脑。 “你们怎么知道?”我问道,希望不是大爷们茶余饭后闲谈的猜测啊。 “哎呦,大家都住得这么近,各家有什么事情,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知道,”大爷笃定道,“两周前,那天正好老五的儿子结婚,我们都去老五家喝酒去了,大国也去了,但是大国家的邻居小凯那天感冒发烧,所以就没有去,结果到了晚上,小凯正睡觉呢,就听到大国家有动静,小凯悄悄的趴在窗户上看,就看到一群男人光着身子在大国家,大国媳妇不停的哭,还有大国的孩子,站在一边更是一个劲的哭。” “大爷,这些事情是您从哪里听说的?”老谢问道。 大爷抽了一口大烟袋,“怎么是听说的呢,这是小凯亲口和我们说的,他本来想进去的,但是,对方人太多,他就没敢进去。” “对方有几个人?”我紧接着问。 大爷摆摆手,“这我哪知道,我又没亲眼看到。” “之后呢?大国知道了这事之后呢?” 大爷轻叹一口气,“大国和他媳妇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他媳妇也是被迫的,大国倒是没看出什么,还是对他媳妇一如既往的好,但是,他媳妇...”说到这里,大爷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姑娘,硬生生的给逼疯了,这些挨千刀的,警察同志,这些人抓起来都应该送去枪毙!” 我没有说什么,只觉得这个刘杨村的村民都是一些好人,他们没有在背后对受害的女人指指点点,反而一致对外,指责那些施暴的人,如果全社会都能这样,那么这个世界又会变得美好几分。 “好的,谢谢你啊,大爷,”老谢说完之后,我们便离开了。 “老谢,你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小凯家看看了。”我低声对老谢说。 老谢嗯了一声,“咱们先去剩下的两户人家看看,之后,再去小凯家,刚才大爷说了,小凯去地里了,下午才能回来呢。” 老谢说得对,我们便一起去了剩下的两户人家,第四户人家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家,他们前段时间卖了牲口,之后家里便被洗劫一空。 之后,我们便到了第五家,也就是刘杨村最后一个被盗的人家,这家人家男的叫杨大超,她的妻子是刘萍。 我们到的时候,那家的男人刚从地里回来,正端着一盆水在院子里洗漱呢。 看到我们来,他好像认识我们一样,熟络的说,“警察同志来了,你们坐吧。等我一会,我洗把脸。” 我和老谢坐在院子里面的凳子上,等着杨大超过来,我四处看了看,杨大超的生活比起之前那几家都相对好一点,屋子里面的陈设也更加讲究。 不一会的功夫,杨大超也过来了,坐在我们对面。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过来?”老谢先发制人,问道。 杨大超听到问题之后,笑了笑,似乎带着些嘲笑的意味。 第90章一群婚宴上的不速之客 “警察同志,你们在村里里面调查盗窃案的事情,上午就传开了,我算着你们按照顺序到我家。应该差不多这个时间,所以我就从地里赶回来等你们了,这不是,我刚回来,你们就到了。”杨大超洋洋得意的说。 老谢笑着点点头,“是的,我们来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下盗窃案的事情。” 杨大超不屑的笑了一下,“警察同志,你说你和我打这个马虎眼干啥?你们是刑警,村子里面丢点东西的活,不会你们管,我知道,你们是因为后山发现死人的事情来的,是不是?” 我很不喜欢杨大超的轻浮举动,刚准备怼回去,老谢便抢在我前面回答说,“你的消息很灵通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的确,在山丘的山洞里发现尸块的事情,我们昨天就对消息进行了封锁,杨大超是怎么知道的? “警察同志,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通风的墙,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我什么没见过啊,村子里面最藏不住秘密,不管是哪家有个什么事,不出三天,保证全村子的人都能知道。”杨大超眉飞色舞道。 “那你和我们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老谢就坡下驴,看得出来,这个杨大超是一个很八卦的人,因此,说不定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呢。 但是,杨大超却神秘的笑笑,“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们得先和我说说后山的事情。” 还敢和警察讲条件?我看向老谢,老谢的脸上划过一丝不爽,我立刻心领神会,变下脸来,厉声道,“你胆子不小啊,敢和我们讲条件?你不说是吧?没关系,等一会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到了派出所,我看你说不说。” 杨大超的神情也有些慌乱,但是表面上还不肯松口,“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抓我,我又没有犯什么错,”但是,底气已经完全不足。 我冷哼一声,“我们没有抓你,带你去所里,是协助调查,不是抓你。” “那...”杨大超激动道,“那我哪能说得清楚?我以后在村子里还怎么混?” 此时,该是老谢出场的时候了,老谢挥挥手,示意我不要说话,“杨大超,有什么问题,你快点说出来,我们也不愿意把你带走,这么麻烦,但是,你要是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偷窃,甚至还和人命有关,这你要是不说,我们可以合理的怀疑你和凶手之间有什么包庇关系。” 杨大超急忙摆手,“我可没有啊,你们真是冤枉我了,好吧,我说还不行吗?我都说。” “好,那先说说你们家盗窃的事情。”老谢问道。 杨大超这下子算是老实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告诉了我们。 “前段时间,我把家里的猪卖了,这伙人特别好,价钱给的高,人也不错,我这个人平时又好客,就把他们请到家里,还吃了一顿饭。”杨大超说道,“对了,他们还来参加我儿子的婚宴了,帮了很多的忙。” 我和老谢一下子警醒起来,“他们来参加婚宴了?” 杨大超点点头,“是的,我们聊得很投缘,我就邀请他们来参加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就爱热闹,谁家有个什么事,闹得越热闹越好。”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问道。 杨大超嘿嘿一笑,“我那天晚上喝多了,我不记得了,当天来的人太多了,整个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来了,我哪里还能记得谁是几点走的。” “你是排行第五?”老谢玩笑似的问道。 杨大超点点头,“是啊,村里的人都叫我老五。” “婚宴那天,杨大国家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我含糊的问道。 杨大超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意外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大抵是想起之前我们说的要带他回所里的话,便说道,“这件事啊,我也只是听说,好像是婚宴那天大国的媳妇被人那个了...” “你听谁说的?” “这种事,大家都是相互传着,我也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听别人议论起来的,但是,大国没什么异常,还和平时一样。”杨大超说道。 “你还知道那伙人的什么信息吗?”老谢问道。 杨大超想了想,“具体的我好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们中那个最年长的,好像也是带头的叫孙哥,其他的四个人我都不认识了,也不太熟,就是和这个孙哥比较熟。” “和他们不太熟,就邀请他们来参加婚宴?”我保持着一贯的不客气的口风。 “我主要是那几天太忙了,我请他们来,也是为了撑场面的,我没想那么多。”杨大超说的话都十分的中肯,看不出什么撒谎的痕迹。 “好吧,那就先这样,你要是再想起什么,你就给我打电话,”说话间,老谢拿出一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杨大超,然后我们便离开了。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我和老谢也应该返回所里了,晚上还要一起开会,但是,我和老谢几乎没有商量,便一致决定再去小凯家看看,再回去。 我和老谢到的时候,小凯家的灯亮着,应该是有人在家,我们便敲门进去了,我们刚亮明了身份,小凯就鬼头鬼脑的把我们招呼进屋,还关上了门。 我看了看,屋里陈设简单,这个小凯应该还是单身,没有结婚。不过,他的年龄看起来也不算大,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 “警察同志,我全说,但是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啊。”我和老谢都没说话,这个小凯 便自己说道。 老谢煞有介事的坐下,“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情了。” 小凯坐在对面,双手紧张的互相搓着,“我说,我都说,我说实话。” 我也坐了下来,冷着脸,“说吧。” “五叔儿子结婚的那晚,我真好感冒了,我就没去,晚上我吃了药就睡下了,迷迷糊糊间,我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招了老鼠,就没在意。”小凯说话间难掩紧张。 “但是,突然,我就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大国媳妇的声音。我便赶紧起来,穿上衣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说到这里,小凯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杯子,半晌没有再开口。 第91章天使与恶魔 “你看到什么了?”我没时间等小凯调整自己的情绪,便直接追问。 “我看到一群男人,有五个人,其中一个身高体大的男人抓着大国儿子的衣领,手上还拿着把刀子,另外有两个人压住大国媳妇,好像在强迫她做什么,我在窗户外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看到大国媳妇一直在哭,”小凯说道。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我...”说到这里,小凯莫名其妙的脸红了,“之后,我就看到大国媳妇自己把衣服全脱了,当着那些人的面,然后,那些人也把衣服都脱了,光着身子站在大国媳妇面前...” 小凯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显得十分为难,“然...后...那些男人把自己的那玩意塞到大国媳妇的嘴里,之后,他们就把大国媳妇弄到屋里了,还把大国的儿子打晕了。” “你一直都在外面?”我问道。 小凯点点头,“嗯。” “那些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老谢发问。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那些人就离开了,”小凯喃喃道,他的手一直相互搓着,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停过,我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些人在做口供的时候的那种紧张,但是,小凯的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了紧张,而成了焦虑,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他们离开之后,你干什么去了?”我盯着小凯的眼睛,咄咄逼人的问。 小凯像是被我问中了软肋一般,显得更加局促不安,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谢也看出了小凯的异样,态度变得有那么友善了,就连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些事情你就算是不说,我们也会调查清楚,你现在自己说了,就是立功表现,你想清楚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们也不会逼你,但是,下一次我们再来,就不会来问你,而是来抓你的了。” 小凯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走吧,”我起身准备离开,老谢也配合的起身。 就在我们准备开门的时候,小凯突然哭了出来,一边狠狠的拍打自己的头,一边说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和老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凯,等着他说。 “那天,我看到那群人离开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地就进去了,我先看了看大国的儿子,没死,就是晕过去了,然后我就进屋了,看到了大国的媳妇...”小凯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好像想把这段回忆从自己的脑子里面拽出来。 “大国媳妇浑身**着躺在床上,我戳了戳她,她没什么反应,我就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死,我确定没死之后,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小凯的话里又开始带着犹豫。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我适时的出声提醒小凯。 “我本来想走的,但是,我看到大国媳妇的...我一时没忍住,我想着她已经被那么多人强奸了,也不差我一个,我就想趁着她没醒,我也...” 小凯的双手紧紧攥住,关节泛白,“我刚伸手摸了她的胸,一抬头竟然看见大国媳妇瞪着眼睛,瞅着我,目不转睛的瞅着我,眼睛里面全都是恨,我就慌了,想都没想我就跑掉了。我一口气跑回家,我越想越不对,生怕大国媳妇想不开,便去婚宴上把大国叫了回来,我们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大国媳妇正准备上吊,被我们及时的救了下来。” 我看着小凯,这人还算是有良知,或许是怕被村子里面的口水淹死才制止了自己的强奸行为,但是他能跑去叫大国,说明这个人还是有基本的道德底线的。 “救下大国媳妇之后,我才意识到,她会不会把我刚才的所作所为说出去,但是,她好像疯了,一会笑,一会哭,闹腾了好一会,大国才把她哄睡着。” 小凯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已经把最不堪的说出来了,剩下的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心里负担了。 “之后,大国就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怎么说,大国就打了我,我只好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大国质问我,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通知他,我真的是害怕,最后,大国也没有再动我,他让我不许外传这件事,然后,让我回家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质问道。 “那晚上,大国太激动了,他打我,很多人都看见了,再加上这些天大国媳妇的状态,很多人都说我是假装感冒趁机欺负了大国媳妇,你们不知道,村子里的人的口水能淹死人啊,我还没结婚了,落下这种名声,我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啊。”小凯理所当然的说道。 人性的自私真是让人厌恶,但是,仔细想想小凯的处境,便觉得他说出这件事为了换取自己的未来,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小凯先是想要趁机强奸大国媳妇,而后又转头将事情告诉了大国,从而救下了大国媳妇,这不是很矛盾吗? 从小凯的描述中,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人,如果他不告诉大国,那么,大国媳妇就会上吊自尽,那么,他做的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这样不是一个永除后患的好办法吗? 这些问题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便把我的疑问告诉了老谢,希望他能替我解答。 “这就是人性中存在的天使与恶魔,”老谢认真说道,“小凯今年已经二十五了,还没有娶媳妇,他看到屋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难免会有想法,特别是当他看到一个被强奸晕过去的女人躺在那里,他人性中恶魔的一面就控制不住的出来了,他如果顺水推舟的强奸了这个女人,他完全可以不用负任何的责任。” 老谢一边开着车,一边回答,“但是,因为大国媳妇的目光,他就停下了动作,这就是他人性中天使的一面了,特别是他不加思索的就去找了大国回来,他没有想如果大国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不会迁怒于他,甚至是村子里人的口水会不会淹死他,他为了就她,还是去找了大国。” 我没有说话,我觉得老谢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小凯为了保全自己,说出了这件事,也可以理解,毕竟村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大国媳妇被强奸的事情。” 老谢的分析很在理,很透彻,我看着车窗外渐渐黑下去的天,心中思绪万千。 第92章哀莫大于心死 我和老谢在路上就接到了王国栋的电话,说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回来开会,让我们赶快回来,我和老谢加大马力赶回所里,一下车就直奔着会议室去了。 果然,大家都已经就位了,就差我和老谢了。 我们坐下之后,王国栋清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开始开会,咱们今天开会主要是交流一下侦查的结果,明确咱们这个案子目前的进度。” 大家都没有说话,我看着王国栋看向我和老谢,我还以为让我们先说呢,没想到,王国栋转而就面向刘唐,“小胡和老谢刚回来,让他们稍微歇一会,小刘你先说,在余江家有没有别的什么发现。” 刘唐嗯了一声,便照例走到会议桌前端,“我们又去了余江家,再一次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除了我们之前发现的证据之外,我们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日记本,看笔记应该是郭婷的日记本,上面记录了郭婷和余江的生活,可以看得出来,郭婷真的是一个很贤惠的妻子,在这个本子上,详细的记录了家里的每一笔开支,真的是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重点,在日记本上,郭婷记录了宋辉对她的所作所为,”刘唐说道,紧接着,他翻到日记本的某一页,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今天晚饭的时候,老公的好朋友宋辉来了,这个宋辉是个高管,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看向我的时候,总让我觉得不舒服,但是,没有办法,这是老公的好兄弟,我也只能勉强应对了,好在还有老公在呢,宋辉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吧。我之前总这么想,但是,今天老公接到了银行的电话,要去拿钱,没办法,老公就离开了,说是一会就回来,我虽然不愿意,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老公走了,我觉得和宋辉待在一起很尴尬,晚饭之后,我便借口刷碗,躲到厨房去了,没想到,宋辉竟然跟了过来,还对我动手动脚,我想反抗,但是看似瘦弱的宋辉没想到力气那么大,他一下把我推倒在床上,那一刻的我真想杀了他,我希望我的老公能赶紧回家,能回来救我。 但是,幸运的是,宋辉不行,这也许就是老天爷对他的处罚,我勉强的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后,宋辉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我哭着穿好衣服,想等着老公回来把这一切都告诉他。 刘唐念到这里翻过一页,“最后一天,郭婷写了两篇日记,这是一篇,接下来的是第二篇: 我没想到,宋辉对老公来说竟然这么重要,老公说宋辉是他最好的兄弟,听到老公的话,我没能开口把这件事告诉他,我可怜的老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该多么难受。 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 刘唐合上日记本,“郭婷就写到这里,之后就没有了,我想应该是凶手进入了她的家,打断了她继续写日记,并且这本日记我是从床底下找到的,因为床底长时间没有人打扫,所以,落了灰,我们才在床下还发现了一个痕迹,是本子滑进床的最里面的时候留下的。” 这么看来,宋辉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了他的强奸未遂,可是,郭婷写日记的时候到底遭遇了什么呢? “我们还有一个发现,我们在床底下还发现了一点残留的血迹,我判断是外面的血迹被打扫了,这一点血迹因为在床下,所以被拖掉了一半,剩下这些残留的痕迹。”刘唐拿出照片给我们看,上面依稀还能看得出来被拖过的痕迹。 “因此,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他把现场打扫的很干净,几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刘唐总结道,“但是,还是有蛛丝马迹让我们发现了。” 说完,刘唐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着王国栋继续主持会议。 “好,那接下来,严法医,你说说你的发现吧。”王国栋简短的说。 严霜拿着一份报告,走到了刚才刘唐的位置,“我已经基本上还原了尸体,没有缺失,凶手完全把尸体抛在了一处,接下来,我简单的说一下尸检的结果,男性尸体已经确定就是余江的尸体,在上面没有发现很多的外伤,除了胸膛上的几处淤青,这些淤青是拳头造成的,还有脸上也有几处伤痕,别的就没有了,男性是窒息性死亡,是被人勒死的,在死者的脖子处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目前还不能确定是用什么工具勒死的。” 严霜落落大方的说道,我看着她,只觉得严霜身后好像有一圈光环,想是来人间的天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再看女性尸体也就是郭婷,上面的伤痕很多,几乎从胸膛到脚踝,没有一处完好的,在郭婷的身上我发现了三处精斑,一处是在大腿根部,经过确定是宋辉的,一处在外**,目前还不知道是谁的,我也没有在资料库中查到这个精斑的主人,最后一处是在**,这一处目前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是,肯定的是,这两处不属于同一个人。”严霜专业的说。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个人强奸了郭婷?”王国栋问道。 严霜没有直接回答,她拿出另一张照片,“这是郭婷大腿内侧的伤痕,根据这些伤痕的特征,我初步判断,至少有四人强奸了郭婷。” 严霜说出四人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人能想象到,这个女人在那一天到底遭遇了什么。 “王队,接着严霜提出的这个问题,我想说一下我在刘杨村的发现。”严霜回位之后,我便起身说道。 王国栋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表情很是沉重。 “我和老谢在刘杨村意外的发现了一起**案,是五个人强奸了一名村民,这件事我们已经找到了目击者,确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两起强奸案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 王国栋一直低着头,听我说完之后,“小胡,你还有什么想法?” “有一伙收牲口的人前段时间去过刘杨村,在这些卖过牲口的人中,有一些人在不久之后家里就被盗窃了,手法和余江很像,我怀疑这一伙人就是凶手!” 第93章迎难而上 “王队,我知道我这么说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但是,事情太巧了,我不相信这一些都是巧合,刘杨村的强奸案发生在村民杨大超儿子的婚宴当晚,那天晚上,收牲口的那伙人确实被杨大超邀请,参加了宴会。”我继续说道,这件事我想了一路,我觉得这一切一定不是巧合,那伙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王国栋一直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小胡,你既然有这种猜想,那就去找那个被强奸的妇女,看看能不能找到嫌疑人的精斑,回来和郭婷身上的两处进行一下比对。” 我没有说话,这件事可能有些困难,在我和老谢从小凯家出来之后,想着顺道去杨大国家看看,但是却被杨大国拒之门外,杨大国说他们家丢的东西他不要了,不需要我们警察帮着破案。 “王队,被害人的家属可能不会答应的,这件事...”我没有再往下说,这件事除了王国栋说的办法,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的猜想,思及此,我笃定道,“好,我明天再过去看看。” 王国栋点点头,“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王队,我有一点要补充的,”老谢起身,递给王国栋一张纸,“不是所有卖了牲口的村民家都被偷盗了,有一些是没有事的,至于这其中有什么联系,我会再去找证据的。” “你们去了刘杨村还有什么发现吗?”王国栋突然开口问我和老谢。 “队长,是这样的,我和小胡今天走访了所有被偷盗的人家,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老谢抢在我前面说,“我们明天会再去的。” 王国栋面露不悦,大抵是觉得我和老谢竟然花了一天的时间干了派出所同志干的活。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下面还是着重调查那伙神秘人的下落,”王国栋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家也纷纷离开,案子发展到现在愈发的扑朔迷离,尤其是被我和老谢扯进来的盗窃案,这些线索交杂在一起,完全理不清头绪,更别提锁定凶手了。 现在的关键就是说服杨大国和他的媳妇接受我们的检查,找到嫌疑人留下的痕迹,除了这个方法,我目前想不到别的方法。 “老谢,我明天再去一趟吧,如果刘杨村发生的强奸和强奸郭婷的人不是同一个,那么,在刘杨村的盗窃案我们就只能暂时交给当地派出所了。”我对老谢说道,话虽这么说,但是,我完全没有把握能说服杨大国,甚至,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老谢也是一脸沉重的点点头,“虽然很难,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再难,我们也得试一试。” “嗯,明早我们就出发,”我深吸一口气,老谢说得对,再难也得上啊。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此时,严霜突然插话。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严霜接着说,“村子里人多口杂,这件事不能闹的太大,我直接就去他家里取样,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再一个,我是女的,有些话,比你们男的好说一点。” “好,那明早我们一起去,”老谢说道,说完,老谢拍拍我的肩膀,就出去了。 偌大的会议室就剩下我和严霜两个人,我看着严霜的眼睛都熬红了,想必昨晚我一夜未眠,她也是吧,“尸检重要,也要注意好好的休息。” 严霜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似乎有心事。 “怎么了?”我走到严霜身边,找到一把就近的椅子坐了下来,“你有心事?” 严霜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这件事我谁都没有说,我告诉你,你也要保密。” 我郑重的点头,表示着我的决心。 “我在解剖郭婷尸体的时候,发现郭婷怀孕了,孩子很小,大概只有两个多月,已经可以看得出来脸部的器官了。” 听到严霜的话,我震惊了,没想到这不仅仅是郭婷的悲剧,更是这个孩子的悲剧。 “我看了郭婷的日记,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丝毫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严霜又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严霜,只能伸手拍拍严霜的背,希望她能感受得到我的安慰。 “严霜,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凶手,还郭婷一个公道。”我坚定道。 严霜也跟着点头,但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情更加的难受,“余江受的伤并不是很重,他一定是被打了几下,就妥协了,放弃了保护自己的妻子,也放弃了自己妻儿的生命。” 其实,我早就有这种猜测,但是,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郭婷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承受了这些的。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严霜,慢慢的,严霜的情绪稍微好一点了,我才开口,“什么都别想了,今晚好好的睡一觉,明早我们继续去查。” 严霜顺从的嗯了一声,大概是真的累了,我送严霜回法医室的路上,她一言未发,安顿好严霜,我便返回办公室,准备在那里凑合一宿了,其实,大家都在所里待着,就连王国栋都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当我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了一对蹒跚的身影。 我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余爸爸和余妈妈。 我赶忙走过去,余爸爸和余妈妈看到我走过来,也激动的快走两步,握住我的手,一个劲的颤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赶紧扶着二老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倒来两杯水放到二老面前,“叔叔阿姨,对不起,请你们节哀。” 我仿佛失去了语言系统一般,只会说这么几句话,别的都说不出口了。 “胡警官,到底是谁杀了江江和婷婷?”余爸爸老泪纵横的目光中带着某种坚韧和决心。 我注视着余爸爸的目光,“叔叔,我们还在查,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给余江和郭婷一个交代。” 余爸爸更加用力的攥紧了我的手,“胡警官,我的儿子一辈子没有做过坏事,我的儿媳更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我知道上午的时候,二老就见过尸体了,这尸体一定是严霜处理过的,我相信严霜一定尽了全力,让尸体看起来不那么可怖,但余爸爸和余妈妈还是难以承受。 “到底是为什么啊?”余爸爸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第94章难免的无助感 我紧紧的握着余爸爸的手,希望能分担他的痛苦,“叔叔,我向您保证,我一定把那个人绳之以法,让他接受该有的惩罚!” 余爸爸这才抬起头看着我,“胡警官,这是你说的,我等着你,等着你替我儿子伸张正义,报仇雪恨!” 我猛地点点头,“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余爸爸和余妈妈在大厅坐了好一会,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开车把二老送回去了,看到二老平安到家,我才开车返回所里。 我回去的路上看着街上的灯火还有点点的行人,心中思绪万千,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我发觉我好像变得愈发的多愁善感,像个女孩子一般,这难道也是爱情的影响? 思索间,我已经回到了所里,此时,夜已深,我刚准备回办公室睡一会,就看到了刘唐在痕检科门口坐着,好像很愁的样子。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玩什么自闭?”我坐在刘唐身边,语气尽量轻快的问道。今晚开完会之后,整个所里都弥漫着一种低沉的气氛,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刘唐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小刘他们在里面睡觉呢,我怕打扰他们,就出来坐在这里想点事情。” “走吧,别在这里杵着了,去我办公室吧。”我起身,伸手将刘唐拉起来。 刘唐没有说什么,跟着我一起去了我的办公室。 “你在想什么?”作为警察,上班期间是不允许喝酒的,我只能倒上两杯水,假装一下了。 刘唐一口饮下,“没什么,就是再想案子,你真的觉得刘杨村的强奸案和强奸郭婷的是同一伙人?” 我犹豫了很久,“说实话,我没有多少把握,但是,我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觉得应该在这个方向多查一点,查的深一点。” 刘唐看着杯子,半晌才说,“也是,我们这一行有时候凭的就是感觉,谁说只有女人的感觉才准,男人的感觉有时候也是很准的。” 我嘿嘿一笑,我生怕自己偏执的感觉会耽误了整件案子的进程,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希望可以柳暗花明吧。” 刘唐也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严霜查不到郭婷身上的精斑,依我看来,这些人一定是惯犯,至少进过监狱,怎么会查不到任何的记录呢?难道是我一开始的推测就错了?” 刘唐愈发的苦恼,“我最不解的是,我这边查到的和严霜的尸检有很多地方都对不上,不知道是我们谁出了错。” 我也喝了一口水,“也许你们谁都没错,只是我们少了一个重要环节,能把这一切连起来。” 刘唐连声叹气,“我今天带着余江的父母认尸体,虽然严霜已经处理过了,比起我们之前见到好太多了,但是,老两口还是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我基本上是拖着他们离开了法医室。” 说到这个,我就把刚才在大厅的事情告诉了刘唐,刘唐听后更加的忧愁,脸上也露出了倦色。 “干了这么多年警察,我就受不了的就是家属来认尸体,特别是父母来辨认自己孩子的尸体。”刘唐低声说。 “我有时候觉得我们能做的其实很少,有很多事情我们只能这么看着,”我也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刘唐盯着自己的鞋子,没有搭话。 “我们除了找到凶手,将他们绳之于法,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一件事,我们一定要做到最好!”我大声说,想要借此抵消掉刘唐此时的沮丧。 刘唐嗯了一声,他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便起身离开了我的办公室,“睡觉去,明天还有事呢。” 送走了刘唐,我躺在沙发上,总是心中愁绪万千,但是,一天的奔波,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按照约定,我和老谢还有严霜一起前往刘杨村,今天,一定要说服杨大国,找到关键证据。 我们到的时候,村子里的人还很少,大概都在家里吃早饭吧,我们到了杨大国家,杨大国一家也正在吃早饭。 一看我们到了,杨大国的态度很不好,他连头都不抬,冷漠道,“我不是说了,我们家没丢什么东西,不追究了,也不报警了,你们请回吧。”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婚宴那晚的事情来的,”老谢说着,一边示意我把屋门关上。 杨大国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一样,一下子激动起来,“什么都不许说,赶紧走。” “这件事,不是忍气吞声能解决的,你们得站出来,才能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老谢继续说道。 还没等杨大国说什么,屋内传来一声尖叫,听声音,我们都意识到是杨大国的媳妇。 杨大国无暇顾及我们,冲到屋里,我们紧跟着杨大国,进到了屋里。 杨大国媳妇的状态比昨天更加糟糕,她头发脏乱,脸上满是泪痕,此时,她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头,躲在杨大国怀里一个劲的发抖。 “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们了,她都已经这样了,你们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吗?”杨大国的声音哽咽着说。 我心里不忍,看向老谢,他也是一脸的无奈,我们正准备离开,严霜却突然说话了。 “杨先生,请让我和您的妻子单独呆一会,我保证,她会比现在的状态好。”严霜笃定道。 杨大国看着严霜,一个七尺男儿此时满眼都是泪,看向严霜的眼神中分明带着祈求,就像是落水的人看到了最后那一株救命稻草一样。 “放心,交给我,”说着,严霜蹲下,慢慢的靠近杨大国的媳妇,双手慢慢的接替着杨大国的位置,嘴上轻柔的说,“放心,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严霜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杨大国的媳妇竟然慢慢的冷静下来,对于严霜的靠近也没有很抗拒,反而接受了严霜的怀抱。 杨大国也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一时间怔在了那里。 严霜用眼神示意我,让我把杨大国拉出去,我心领神会,赶紧伸手将杨大国拉了出去。 “别害怕,我在呢,别怕...”我们三个大男人集体闪人,出门前,还听到严霜细声的安慰。 我关上门,只留下严霜和杨大国的媳妇,我心里很是好奇,严霜到底有什么办法? 第95章刘宝莲的遭遇 我和老谢陪着杨大国一起出来,但是,杨大国十分担心屋内的情况,一直紧张的朝屋里看,门都关的死死的,压根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杨大国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屋里看。 “坐吧,相信我们,你妻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把杨大国按在座位上,安慰道。 杨大国虽然点点头,看却并没有听我的话真的相信我们,一脸的担心,一直朝着屋内看去,好像是被穿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一样。 “杨大国,和我们说一下你妻子的情况吧。”老谢试图转移杨大国的注意力。 杨大国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我妻子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这话一说完,杨大国的眼睛便湿润了,“可是,老天爷不长眼,非要让她承受这些东西,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和老谢都没有说话,我看着杨大国,只觉得心里凄凉,那么好的一个家庭就这么毁了,我环看四周,家具摆放凌乱,完全没有一个家的样子。 “我妻子叫刘宝莲,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从小我们感情很要好,我们两家人早就默许了我们的婚事,年龄一到,我们就结婚了,婚后,我们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很幸福,但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杨大国的情绪稍微显得平和一点了。 “你去婚宴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老谢趁热打铁赶紧追问道。 杨大国有些痛苦的摇摇头,似乎是不愿意想起那晚的事情,“那天,是五哥的儿子结婚,我受邀去了婚宴上,本来,宝莲要和我一起去的,但是,晚上宝莲还看着孩子写作业,她就没做,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把孩子送到爷爷奶奶家,也要带着宝莲一起去!”杨大国攥起拳头狠狠的朝着桌子上打去。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事你就算是攥起拳头,恨不得用尽全部力气,也于事无补,到头来,这一身的力气只能用来发泄自己悔恨的情绪。 我拦着杨大国的自残行为,“说这些都于事无补了,你现在要好好的配合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到伤害你妻子的人,还你妻子,还你一个公道。” 杨大国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虑我说的话,“好,我配合你们。” “那天,我正在婚宴上喝酒呢,小凯就跑来找我,说是我家里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小凯的样子,我也不敢多问,急忙就跟着小凯回家了。回家之后,小凯突然在门口停下了,他说让我自己进去,他就不进去了。” 杨大国的眼神愈发的无助,“我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凯就准备跑走了,我一把抓住他,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要向小凯问清楚,一进屋,我就看到我儿子倒在地上,我赶紧过去,但是,孩子没有什么事,也没受什么伤,就像是被什么人打晕了一样,我抱起我儿子想放到床上,但是,小凯却把我儿子接过去,并且提醒我,赶紧进屋看看宝莲,我有些不解,但还是听了小凯的话,朝着屋里走去。” 杨大国的的声音渐渐哽咽,到最后,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双手死死的捂住嘴,不想发出声音,但是,双肩却止不住的颤抖,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希望能起到作用。 “我进屋,看到宝莲挂在房梁上,身上全都是淤青,我赶紧把宝莲抱了下来,但是万幸的是宝莲还有气,还没有死,我抱着她放到床上,看着宝莲浑身**,我就知道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了。” “但是,我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我只想要宝莲活着,我不想失去她,我扯过被子,蒋宝莲包起来,我不停的叫她的名字,终于,宝莲睁开了眼。” 杨大国的神情更加痛苦,这段回忆将他再一次带回到地狱,“宝莲醒了,看到是我,第一句话就问我,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不让她去死?我更加用力的抱着她,告诉她,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要她好好地活着,我离不开她。” “听到我说的话,宝莲躲在我的怀里哭了,我以为我的话能给她活下去的希望,但是,宝莲哭了一会,便不再出声,她双眼无神,看着屋顶,我想起小凯还在外面,我便将宝莲放在床上,让她休息一会,我就出去找小凯了。” 杨大国愣愣的盯着面前的杯子,向我们讲述着这些事情,我和老谢没有插花打断他,都静静的听着。 “我出去问了小凯,他就把晚上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我问小凯知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小凯说不知道,他没有见过,我当时连杀人的心都有,我问他为什么不救宝莲,小凯说自己害怕,不敢进来,我没控制住就打了小凯一拳,小凯很害怕,看到小凯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不能怪小凯不救下宝莲,便让小凯保密,就让他回去了。” 说到这,杨大国冷笑一声,“但是我知道,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一定是瞒不住的,村子里的人一定会知道,但是知道又怎么样,宝莲是我媳妇,我会一辈子爱她,对她好,这谁都管不着!” 这一刻,我莫名觉得这个男人十分的有魅力,简直帅呆了,我点点头,想用实际行动告诉杨大国我支持他。 小凯走之后,我就回到屋里,陪着宝莲,和她说话,抱着她,她都没有反应,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眼睛里面都是空的。”杨大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 “我端来水给宝莲擦擦身子,我这才看到她全身都是伤,我甚至能看到上面的指痕,还有一些掐痕,我又恨又心疼,我恨不得杀了那些人,但是,我又心疼宝莲,不知道这些伤口会有多疼。”杨大国说着,抬手擦拭了眼角的泪。 “宝莲一直都不说话,我想尽办法和她说话,我说我会一直守着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人,但是,宝莲就是不开口,眼睛盯着屋顶,像是丢了魂一样。”杨大国抽泣道,“那晚,我一夜未眠,生怕我睡着了宝莲做出什么傻事,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宝莲依旧是那样,不吃不喝,就盯着屋顶,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96章说明来意 “我看着宝莲一天天的瘦下去,我心里更加不好受,宝莲这样,我也没有精力照顾儿子,早早的就把儿子送到我爹妈那里去了。” “可是,我没想到,我的这个举动会害了宝莲,”杨大国狠狠的打了自己的头几下,恨不得时间能回到当时。 “我把我儿子送到我爹娘那里的时候,老两口就很惊讶,一个劲的追问我,还说带着孩子去医院,我不想让我爹娘知道这件事,对宝莲不好,所以,就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当时,我爹娘没说什么,就相信了,可是,我没想到,我儿子醒了之后,也像是受了刺激一样,一直说胡话,说什么妈妈被人按住,往嘴里塞什么,我爹娘从我儿子的话里知道了事情不简单,更确定我骗了他们,我爹妈就过来兴师问罪了,我这才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只能说了实情,从那天开始,宝莲就变了,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嘴里念念有词,完全变了一个人。” 看来,刘宝莲的公婆来问过之后是这件事的转折点,从那件事之后刘宝莲的精神有了很大的转变。那么,刘宝莲的公公婆婆来说了什么,很是重要。 “你父母过来都说了什么?”我打断了杨大国接下来想说的话,问道。 “我爹妈观念保守,遇上这种事,我爹妈肯定是接受不了,他们让我和宝莲离婚,但是,我立刻就表态了,我这辈子只要宝莲这一个妻子,其他的人我都不要,我娘听我说完,一下子就哭起来了,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杨大国越说声音越低,看得出来是底气不足。 我没有追问,其实想也能想出来,杨大国的父母能说什么,一定是这些话让刘宝莲听到了,受到了二次刺激。 “后来这些天,孩子一直在我爹娘家,我一直守着宝莲,宝莲的情况也是时好时坏,这不,前几天,她一直念叨孩子,我就把儿子从父母家接回来了。”杨大国说完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我仔细的回忆着之前那次见刘宝莲的情况,我们从老远看到,刘宝莲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小凳子上择菜,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在一边的儿子,完全不像是疯子的样子,但是,就刚才的表现看来,刘宝莲的情绪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也许是当刑警时间长了,接触的黑暗面太多了,连自己的心都变得有些阴暗了。 再说,刘宝莲没有这个必要去撒谎,去假装自己有精神问题,反正杨大国早就说过他不会离开刘宝莲的,思及此,我更加笃定刘宝莲的状态不是装的。 “但是,宝莲的状态还是十分的不好,警察同志,那个女警察真的可以帮助宝莲吗?她要是能让宝莲好起来,我真的感谢她,感谢你们,真的。”杨大国的眼里充满了期望,看得出来,杨大国真的是关心刘宝莲。 我也不知道严霜和刘宝莲此时的情况,更不知道严霜在里面想要做什么,所以,只能含糊说,“嗯,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所以我们这次来是有地方需要你们帮忙的,”老谢接过我的话说,“我们想请你妻子配合我们在她身上取证,找到锁定嫌疑人的证据。” 杨大国脸上的友善在听完老谢的话之后,全部消失殆尽。 此时,话分两头。 在我们离开屋子里之后,严霜就放开了她原本抱着的刘宝莲,“别装了,他们都走了,”严霜语气冷漠,态度更加冷漠。 刘宝莲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疑惑的看着严霜,似乎是没听懂严霜话里面的意思。 “我早就看出来,你是装的,你虽然装的疯疯癫癫,看起来很像是真的,但是,你在对待你的儿子的时候,看你儿子的眼神,我就很确定你是装的,你根本没有疯。”严霜的语气愈发冷漠,带着一丝逼迫的意味。 刘宝莲的眼神变得清明,好像是知道了自己在严霜面前已经露馅了,只能承认了。 “你是警察?”刘宝莲问道。 严霜点点头,“为什么装疯?” 刘宝莲低下头,没有回答严霜的问题,但是,也没有否定,算是承认了自己装疯的事实。 “杨大国已经说了,他不会离开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装疯,为什么让他担心?”严霜继续追问。 刘宝莲抬起头,好像严霜的某一句话触发了她一般,“你觉得大国真的担心我吗?” 严霜很是笃定的点点头,“是的,我很确定,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的丈夫是真的很在乎你。” 刘宝莲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装疯的,我是真的害怕大国不要我了,大国的爹娘来过逼大国和我离婚,说我不配入杨家祖坟,可是,我不能离开大国,离开大国,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从小就和大国在一起,我真的不能离开他,”刘宝莲声泪俱下。 “但是,大国从小就是一个孝子,我害怕他会听爹娘的话,不要我了,我才出此下招,我真的不能失去大国,”刘宝莲抓着严霜的手,像是害怕严霜离开一样,使劲的攥着。 “你别担心,我觉得你的丈夫不会离开你的,你应该打起精神来,好好的经营这段婚姻,这一切都不是那你的错。”严霜的语气变得和缓,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刘宝莲看看严霜,躲在严霜的怀里哭了起来。 半晌,刘宝莲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严霜扶着刘宝莲坐在床上。 严霜握着刘宝莲的手,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刘宝莲的神情很是明白,她已经明白了在严霜面前她不需要装疯卖傻,或者说,以后她再也不需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傻子了。 “是的,”严霜点点头,“我想从你身上找到当时留下的痕迹。” 刘宝莲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对不起,这个忙,我不能帮。” 刘宝莲拒绝的很是干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严霜轻叹一口气,她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是,我们希望你能站出来面对这些事,它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你应该勇敢的站出来保护自己。” 第97章取到物证 “如果这是你们的来意,那么请回吧,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们的,”杨大国的态度很是坚定,和刘宝莲一样,毫无回旋的余地。 “杨大国,只有你们愿意站出来,我们才能抓住伤害刘宝莲的人,才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难道你不想把这些人抓回来吗?”老谢的声音十分沉稳,带着一种独有的说服力。 杨大国听完老谢的话陷入了沉思,他久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一样,就在我以为杨大国的态度会有所松动的时候,他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我真的不能答应,我承认我很想把这群人揪出来,我恨不得弄死他们,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们提出的要求,”杨大国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坚定,“村子里面现在已经有流言了,我如果答应了,那这件事就算是确定是真事了,你们也看到了宝莲的样子,如果村子里面的人都议论,她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可是,这件事你妻子是受害者,没有人会说她的。”我开口劝说。 杨大国却冷笑一下,“你不懂,村子里面的人才不会管宝莲是不是受害者呢,他们知道了只会往宝莲身上泼脏水,让宝莲在村子里面待不下去,甚至村里的族长会逼我和宝莲分开。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我心里有些无奈,这也是很多强奸犯最后没有落网的原因,很多的女人在受害之后选择了隐瞒,就是害怕周围人的言论和不理解。 “我们会保密的,我保证!”我单手伸出,做发誓状。 杨大国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就算是这样,流言还是会传出去,我不能拿宝莲的性命开玩笑。村子里的人保守,大多数都和我爹娘一样,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看着杨大国,正想该怎么再劝劝杨大国的时候,老谢抢在我前面开口了。 “杨大国,我们今天来找你帮这个忙,不光是为了你妻子的事情,这伙人很有可能和另一起命案有关,”老谢说道。 杨大国愣住了,“命...命案...?” 老谢笃定的点点头,杨大国又看向我,我也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怀疑那伙人杀害了一对夫妻,现在在那名女性受害者身上找到了DNA 标本,现在只需要和您妻子身上残留的DNA样本做下对比,还正是我们的怀疑。”老谢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杨大国。 “你的意思是,这伙人先强奸了一个女人,还把她和她的丈夫都杀了?”杨大国震惊的问道。 老谢嗯了一声,“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那对夫妻也是独生子女,他们的父母几次哭晕在刑警队,我们只能来请求你们配合。” 杨大国动摇了,他甚至庆幸,这伙人没有杀害自己的妻子,这些都写在他的脸上,一眼就会被看穿。 “谢警官,胡警官,我谢谢你们来我家和我说这些,但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们,请你们离开吧,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会选择帮助别人,但是,如果帮助别人的前提是有可能牺牲自己的妻子,就算是这种可能性很小,我也不会答应的。”杨大国沉思良久之后,说出了这一番话。 我和老谢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杨大国这边是没希望了,他是不会答应的,只能寄希望于严霜了。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打开了,严霜和刘宝莲从里面出来了,刘宝莲洗了脸,还换了一身衣服,果然很好看。 杨大国一看到刘宝莲的样子,急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刘宝莲身边,握住她的手。 “大国,对不起,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刘宝莲的声音温柔清澈,“我其实没有疯,我都是装出来的。” 杨大国脸上的笑凝固了,他看着刘宝莲满脸都是不解。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再这样让你为我担心的,但是,我害怕,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你会嫌弃我,会不要我。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用这种办法,真的对不起。”刘宝莲哭着说,她紧紧的拉着杨大国的手,生怕杨大国离开。 杨大国听完之后,二话没说就抱住了刘宝莲,“傻话,我怎么会离开你呢?这件事不怪你,我不怪你,你受苦了,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才会受这些委屈的,都是我不好。” 刘宝莲也抱住杨大国,失声痛哭。 我和老谢还有严霜看着这对夫妻抱头痛哭的样子,我们都默然了,任凭着他们哭,谁都没有打断。 我看着刘宝莲的眼泪,我知道也许那件事会成为她心中唯一的痛楚,但是,经过这场痛哭也会让痛楚稍减,更让她知道在这个世上有个人永远都不会离开她,会永远守着她,也会让他们夫妻的感情变得更加坚定。 “好了,宝莲,你没事就好,我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你永远都是我杨大国的媳妇,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杨大国笃定道。 刘宝莲擦擦眼泪,点了点头,脸上也出现了幸福的笑容。 “大国,我已经答应警察同志了,帮助他们找到证据,”刘宝莲说道。 听到这话,我抬起头看着严霜,我和老谢两个人都没有说动的事情,严霜竟然一个人就完成了? “宝莲,你...”杨大国没想到刘宝莲会和他说这些,“我们如果把这件事公布出去,村子里的人不会让你好过的。” 刘宝莲摇摇头,“大国,我已经想明白了,只要你不嫌弃我,只要你还要我,我什么都不怕。” 杨大国还是很犹豫,还没有下定决心。 “杨大国,我已经拿到证物了,”严霜站出来说,手里拿着物证袋,“这是刘宝莲刚才给我的。” 杨大国盯着物证袋,不知道这是什么。 “大国,这是我留下的证物,我当时穿的内裤,”刘宝莲碍于我和老谢的在场,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我当时就想替自己讨回公道,才留下的,但是,后来,我就没有这个勇气了,直到刚才警察同志说服了我。” 杨大国紧紧的握着刘宝莲的手,从未放开过,听到刘宝莲的话,杨大国想了很久,才点点头,说道,“好,我都听你的。” 既然物证都已经取到了,我们也要赶紧赶回所里,便起身告辞了。 第98章比对结果 我和老谢了解完基本的情况之后,便准备离开去下一家看看了,但是,在临走前,刘宝兰突然面色凝重的叫住了我们,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说。 “那伙人到家里的时候手脚就不干净,我也怀疑过他们,但是,不知根知底的,人家都走了,我们去哪里找。”刘宝兰低声说。 “您说他们手脚不干净,是什么意思?”老谢问道,但是看到刘宝兰面露难色,便说,“您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刘宝兰摇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他们来的时候在屋里坐过,还在屋里四处转着看过,我心里不太高兴,但是人家给的钱实在是高,我也不好翻脸,只能忍了。还有就是,他们临走前,给我钱的时候,还趁机摸我的手。” “谢谢你,为了案子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刘宝兰能说出这些事情真的需要很大的决心,对我们来说这些信息很是重要。 刘宝兰却爽朗的一笑,“没事,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在我面前对着我动手动脚的,更有人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但是这些我都不怕,清者自清,我不害怕他们说,时间一长,我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会明白的。” 我和老谢没有再说什么,刘宝兰还要着急去照顾婆婆,也没有和我们多说,她只是拜托我们一定要找到她丢失的手表。 离开了刘宝兰家我们去了下一个被盗的人家中,这一家人是一家普通的人家,我们去的时候,男人去地里干活了,并不在家,只有一个女人在院子里择菜,身边有个小孩正趴在凳子上写作业。 看到我们来了,女人喃喃道,她男人不在家,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男人回来才能放我们俩进屋。 “我们就想了解一下你们家被盗的事情,没有别的恶意。”老谢解释道。 女人低着头,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你们别来了,我男人不在家,我不能让你们进屋的,我求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我和老谢对视一眼,既然人家这么为难,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男人什么时候回来?”老谢追问道。 女人却是一个劲的摇头,嘴上只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赶紧走吧。” 我和老谢无奈,只能离开,在路上,我一直想着女人的反应,“难道是她丈夫对她家暴,她才这么唯唯诺诺的,她丈夫不在家,都不敢让人进家门。” 老谢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找到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大爷问道,“大爷,那家人家两口子是不是感情不好?” 老谢问的很是隐晦,也是,总不能直接问,那家丈夫是不是家暴自己的妻子吧。 大爷摆摆手,“不是啊,大国他们两口子感情很好的,大国又能干,本来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唉...” 看来,那家人家的男主人是叫大国,按排辈算的话,应该是叫杨大国吧。 我眼前一亮,看来有故事啊,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大爷,他们家发生什么事了?”老谢抢先一步问道。 大爷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说道,“前几天,大国的老婆让人家强奸了,这才精神不正常的。”大爷边说便指着大脑。 “你们怎么知道?”我问道,希望不是大爷们茶余饭后闲谈的猜测啊。 “哎呦,大家都住得这么近,各家有什么事情,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知道,”大爷笃定道,“两周前,那天正好老五的儿子结婚,我们都去老五家喝酒去了,大国也去了,但是大国家的邻居小凯那天感冒发烧,所以就没有去,结果到了晚上,小凯正睡觉呢,就听到大国家有动静,小凯悄悄的趴在窗户上看,就看到一群男人光着身子在大国家,大国媳妇不停的哭,还有大国的孩子,站在一边更是一个劲的哭。” “大爷,这些事情是您从哪里听说的?”老谢问道。 大爷抽了一口大烟袋,“怎么是听说的呢,这是小凯亲口和我们说的,他本来想进去的,但是,对方人太多,他就没敢进去。” “对方有几个人?”我紧接着问。 大爷摆摆手,“这我哪知道,我又没亲眼看到。” “之后呢?大国知道了这事之后呢?” 大爷轻叹一口气,“大国和他媳妇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他媳妇也是被迫的,大国倒是没看出什么,还是对他媳妇一如既往的好,但是,他媳妇...”说到这里,大爷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姑娘,硬生生的给逼疯了,这些挨千刀的,警察同志,这些人抓起来都应该送去枪毙!” 我没有说什么,只觉得这个刘杨村的村民都是一些好人,他们没有在背后对受害的女人指指点点,反而一致对外,指责那些施暴的人,如果全社会都能这样,那么这个世界又会变得美好几分。 “好的,谢谢你啊,大爷,”老谢说完之后,我们便离开了。 “老谢,你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小凯家看看了。”我低声对老谢说。 老谢嗯了一声,“咱们先去剩下的两户人家看看,之后,再去小凯家,刚才大爷说了,小凯去地里了,下午才能回来呢。” 老谢说得对,我们便一起去了剩下的两户人家,第四户人家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家,他们前段时间卖了牲口,之后家里便被洗劫一空。 之后,我们便到了第五家,也就是刘杨村最后一个被盗的人家,这家人家男的叫杨大超,她的妻子是刘萍。 我们到的时候,那家的男人刚从地里回来,正端着一盆水在院子里洗漱呢。 看到我们来,他好像认识我们一样,熟络的说,“警察同志来了,你们坐吧。等我一会,我洗把脸。” 我和老谢坐在院子里面的凳子上,等着杨大超过来,我四处看了看,杨大超的生活比起之前那几家都相对好一点,屋子里面的陈设也更加讲究。 不一会的功夫,杨大超也过来了,坐在我们对面。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过来?”老谢先发制人,问道。 杨大超听到问题之后,笑了笑,似乎带着些嘲笑的意味。 第99章不速之客 “警察同志,你们在村里里面调查盗窃案的事情,上午就传开了,我算着你们按照顺序到我家。应该差不多这个时间,所以我就从地里赶回来等你们了,这不是,我刚回来,你们就到了。”杨大超洋洋得意的说。 老谢笑着点点头,“是的,我们来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下盗窃案的事情。” 杨大超不屑的笑了一下,“警察同志,你说你和我打这个马虎眼干啥?你们是刑警,村子里面丢点东西的活,不会你们管,我知道,你们是因为后山发现死人的事情来的,是不是?” 我很不喜欢杨大超的轻浮举动,刚准备怼回去,老谢便抢在我前面回答说,“你的消息很灵通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的确,在山丘的山洞里发现尸块的事情,我们昨天就对消息进行了封锁,杨大超是怎么知道的? “警察同志,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通风的墙,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我什么没见过啊,村子里面最藏不住秘密,不管是哪家有个什么事,不出三天,保证全村子的人都能知道。”杨大超眉飞色舞道。 “那你和我们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老谢就坡下驴,看得出来,这个杨大超是一个很八卦的人,因此,说不定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呢。 但是,杨大超却神秘的笑笑,“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们得先和我说说后山的事情。” 还敢和警察讲条件?我看向老谢,老谢的脸上划过一丝不爽,我立刻心领神会,变下脸来,厉声道,“你胆子不小啊,敢和我们讲条件?你不说是吧?没关系,等一会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到了派出所,我看你说不说。” 杨大超的神情也有些慌乱,但是表面上还不肯松口,“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抓我,我又没有犯什么错,”但是,底气已经完全不足。 我冷哼一声,“我们没有抓你,带你去所里,是协助调查,不是抓你。” “那...”杨大超激动道,“那我哪能说得清楚?我以后在村子里还怎么混?” 此时,该是老谢出场的时候了,老谢挥挥手,示意我不要说话,“杨大超,有什么问题,你快点说出来,我们也不愿意把你带走,这么麻烦,但是,你要是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偷窃,甚至还和人命有关,这你要是不说,我们可以合理的怀疑你和凶手之间有什么包庇关系。” 杨大超急忙摆手,“我可没有啊,你们真是冤枉我了,好吧,我说还不行吗?我都说。” “好,那先说说你们家盗窃的事情。”老谢问道。 杨大超这下子算是老实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告诉了我们。 “前段时间,我把家里的猪卖了,这伙人特别好,价钱给的高,人也不错,我这个人平时又好客,就把他们请到家里,还吃了一顿饭。”杨大超说道,“对了,他们还来参加我儿子的婚宴了,帮了很多的忙。” 我和老谢一下子警醒起来,“他们来参加婚宴了?” 杨大超点点头,“是的,我们聊得很投缘,我就邀请他们来参加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就爱热闹,谁家有个什么事,闹得越热闹越好。”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问道。 杨大超嘿嘿一笑,“我那天晚上喝多了,我不记得了,当天来的人太多了,整个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来了,我哪里还能记得谁是几点走的。” “你是排行第五?”老谢玩笑似的问道。 杨大超点点头,“是啊,村里的人都叫我老五。” “婚宴那天,杨大国家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我含糊的问道。 杨大超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意外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大抵是想起之前我们说的要带他回所里的话,便说道,“这件事啊,我也只是听说,好像是婚宴那天大国的媳妇被人那个了...” “你听谁说的?” “这种事,大家都是相互传着,我也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听别人议论起来的,但是,大国没什么异常,还和平时一样。”杨大超说道。 “你还知道那伙人的什么信息吗?”老谢问道。 杨大超想了想,“具体的我好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们中那个最年长的,好像也是带头的叫孙哥,其他的四个人我都不认识了,也不太熟,就是和这个孙哥比较熟。” “和他们不太熟,就邀请他们来参加婚宴?”我保持着一贯的不客气的口风。 “我主要是那几天太忙了,我请他们来,也是为了撑场面的,我没想那么多。”杨大超说的话都十分的中肯,看不出什么撒谎的痕迹。 “好吧,那就先这样,你要是再想起什么,你就给我打电话,”说话间,老谢拿出一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杨大超,然后我们便离开了。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我和老谢也应该返回所里了,晚上还要一起开会,但是,我和老谢几乎没有商量,便一致决定再去小凯家看看,再回去。 我和老谢到的时候,小凯家的灯亮着,应该是有人在家,我们便敲门进去了,我们刚亮明了身份,小凯就鬼头鬼脑的把我们招呼进屋,还关上了门。 我看了看,屋里陈设简单,这个小凯应该还是单身,没有结婚。不过,他的年龄看起来也不算大,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 “警察同志,我全说,但是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啊。”我和老谢都没说话,这个小凯 便自己说道。 老谢煞有介事的坐下,“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情了。” 小凯坐在对面,双手紧张的互相搓着,“我说,我都说,我说实话。” 我也坐了下来,冷着脸,“说吧。” “五叔儿子结婚的那晚,我真好感冒了,我就没去,晚上我吃了药就睡下了,迷迷糊糊间,我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招了老鼠,就没在意。”小凯说话间难掩紧张。 “但是,突然,我就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大国媳妇的声音。我便赶紧起来,穿上衣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说到这里,小凯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杯子,半晌没有再开口。 第100章天使与恶魔 “你看到什么了?”我没时间等小凯调整自己的情绪,便直接追问。 “我看到一群男人,有五个人,其中一个身高体大的男人抓着大国儿子的衣领,手上还拿着把刀子,另外有两个人压住大国媳妇,好像在强迫她做什么,我在窗户外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看到大国媳妇一直在哭,”小凯说道。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我...”说到这里,小凯莫名其妙的脸红了,“之后,我就看到大国媳妇自己把衣服全脱了,当着那些人的面,然后,那些人也把衣服都脱了,光着身子站在大国媳妇面前...” 小凯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显得十分为难,“然...后...那些男人把自己的那玩意塞到大国媳妇的嘴里,之后,他们就把大国媳妇弄到屋里了,还把大国的儿子打晕了。” “你一直都在外面?”我问道。 小凯点点头,“嗯。” “那些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老谢发问。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那些人就离开了,”小凯喃喃道,他的手一直相互搓着,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停过,我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些人在做口供的时候的那种紧张,但是,小凯的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了紧张,而成了焦虑,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他们离开之后,你干什么去了?”我盯着小凯的眼睛,咄咄逼人的问。 小凯像是被我问中了软肋一般,显得更加局促不安,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谢也看出了小凯的异样,态度变得有那么友善了,就连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些事情你就算是不说,我们也会调查清楚,你现在自己说了,就是立功表现,你想清楚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们也不会逼你,但是,下一次我们再来,就不会来问你,而是来抓你的了。” 小凯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走吧,”我起身准备离开,老谢也配合的起身。 就在我们准备开门的时候,小凯突然哭了出来,一边狠狠的拍打自己的头,一边说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和老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凯,等着他说。 “那天,我看到那群人离开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地就进去了,我先看了看大国的儿子,没死,就是晕过去了,然后我就进屋了,看到了大国的媳妇...”小凯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好像想把这段回忆从自己的脑子里面拽出来。 “大国媳妇浑身**着躺在床上,我戳了戳她,她没什么反应,我就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死,我确定没死之后,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小凯的话里又开始带着犹豫。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我适时的出声提醒小凯。 “我本来想走的,但是,我看到大国媳妇的...我一时没忍住,我想着她已经被那么多人强奸了,也不差我一个,我就想趁着她没醒,我也...” 小凯的双手紧紧攥住,关节泛白,“我刚伸手摸了她的胸,一抬头竟然看见大国媳妇瞪着眼睛,瞅着我,目不转睛的瞅着我,眼睛里面全都是恨,我就慌了,想都没想我就跑掉了。我一口气跑回家,我越想越不对,生怕大国媳妇想不开,便去婚宴上把大国叫了回来,我们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大国媳妇正准备上吊,被我们及时的救了下来。” 我看着小凯,这人还算是有良知,或许是怕被村子里面的口水淹死才制止了自己的强奸行为,但是他能跑去叫大国,说明这个人还是有基本的道德底线的。 “救下大国媳妇之后,我才意识到,她会不会把我刚才的所作所为说出去,但是,她好像疯了,一会笑,一会哭,闹腾了好一会,大国才把她哄睡着。” 小凯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已经把最不堪的说出来了,剩下的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心里负担了。 “之后,大国就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怎么说,大国就打了我,我只好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大国质问我,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通知他,我真的是害怕,最后,大国也没有再动我,他让我不许外传这件事,然后,让我回家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质问道。 “那晚上,大国太激动了,他打我,很多人都看见了,再加上这些天大国媳妇的状态,很多人都说我是假装感冒趁机欺负了大国媳妇,你们不知道,村子里的人的口水能淹死人啊,我还没结婚了,落下这种名声,我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啊。”小凯理所当然的说道。 人性的自私真是让人厌恶,但是,仔细想想小凯的处境,便觉得他说出这件事为了换取自己的未来,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小凯先是想要趁机强奸大国媳妇,而后又转头将事情告诉了大国,从而救下了大国媳妇,这不是很矛盾吗? 从小凯的描述中,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人,如果他不告诉大国,那么,大国媳妇就会上吊自尽,那么,他做的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这样不是一个永除后患的好办法吗? 这些问题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便把我的疑问告诉了老谢,希望他能替我解答。 “这就是人性中存在的天使与恶魔,”老谢认真说道,“小凯今年已经二十五了,还没有娶媳妇,他看到屋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难免会有想法,特别是当他看到一个被强奸晕过去的女人躺在那里,他人性中恶魔的一面就控制不住的出来了,他如果顺水推舟的强奸了这个女人,他完全可以不用负任何的责任。” 老谢一边开着车,一边回答,“但是,因为大国媳妇的目光,他就停下了动作,这就是他人性中天使的一面了,特别是他不加思索的就去找了大国回来,他没有想如果大国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不会迁怒于他,甚至是村子里人的口水会不会淹死他,他为了就她,还是去找了大国。” 我没有说话,我觉得老谢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小凯为了保全自己,说出了这件事,也可以理解,毕竟村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大国媳妇被强奸的事情。” 老谢的分析很在理,很透彻,我看着车窗外渐渐黑下去的天,心中思绪万千。 第101章村委会前闹事 “那这么说明,我们之前的坚持是对的,”我有些激动的说,“现在我们只要能证明村子里面发生的盗窃案和这临县的几起案子是同一个犯罪团伙所为,我们就可以把这几起案子都并案调查了。” 王国栋也很开心,纠缠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案子终于有了进展,整个痕检科里的人都很开心。 “那我们就赶紧去刘杨村调查取证,把这个想法落实下来。”刘唐说话间已经起身,恨不得立刻就去刘杨村勘察。 我也起身,只觉得这些天的疲惫完全不见了,浑身充满了热血,“走吧,出发,再去刘杨村。” 我们一行人带着设备浩浩荡荡的朝着刘杨村出发,一路上大家都是斗志昂扬的,希望今天一去就能确定下嫌疑人,甚至是抓到嫌疑人。 当然,这么想就有些激进了。 不一会的功夫,我们就到了刘杨村,一进村就看到了村长杨大富正在村头站着,好像是在等我们一样。 我下了车,就看到杨大富跑过来,握住我的手,“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是来了,救命啊。” “怎么了?”我看着不远处的村委会前聚集了很多人,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杨大富擦擦头上的汗,“是村民都来闹了,非得让我给他们一个说法,我上哪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我问道。 “就是,刘宝格的妻子喝了农药了,这不是,都来闹了。” “什么?”我有些惊讶,我努力回想着之前去刘宝格家的情形,他的妻子只是说家里的财物被洗劫一空,难不成她也被那伙人玷污了? 杨大富一脸着急的样子,“哎,没时间和您细说了,您赶快去看看吧。” 说完,杨大富便拉着我往村委会走去,刚走到村委会门口,杨大富就大声喊道,“大家都别吵了,警察来了。”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一样,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我走到村民面前,发现了有很多的熟悉的面孔。 “大家有什么事,可以和警察同志说,”杨大富成功甩锅给我们。 村民们一拥而上,看着架势好像要将我们生吞活剥一样,大家叽叽喳喳的说着,我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大抵还是因为盗窃案的事情。 “大家冷静,一个个的说,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事?”关键时刻,还是老谢站出来组织了局面,村民配合的冷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最终用眼神选出了一个代表,和我们谈这些事情。 “我们家被盗,已经快一个月了,村子里面一直没有给我一个交代,前几天你们警察也来了,但是,还是没有结果,你们这样官官相护,生生的把我老婆逼死了!”说话的是刘宝格,就是第一家被盗窃的人家。 此时,刘宝格的情绪很是激动,大有一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的架势。 周围的人受到刘宝格的影响,情绪也激动起来,村民们纷纷喊道: “就是,人命关天,我们就是要一个说法。” “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办案?” 我看着周围这些面孔,这些我们一直以来保护的人,说这些的还算是轻的,更有人说我们与小偷狼狈为奸,草菅人命都有人敢说。 “大家不要吵了,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们带着痕检科的同事,去你们家中取证,争取早日破案。”老谢扯着嗓子大喊道。 可是,村民们群情激愤,压根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压下去的,这是,刘宝格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嘴里喊着,“我可怜的老婆啊,你死的好惨啊,是我对不起你...” 刘宝格的情绪很快在村民中间传播开来,大家的情绪更加激动。 “你留下我一个人我怎么活啊?”刘宝格愈发的动情,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这时一个村民将刘宝格拉起来,指着我们大声道,“你们得负责!必须要赔偿!” 我看了一眼老谢,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刘宝格今天在村委会闹这一出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要钱,根本不是要什么说法。 刘宝格听到那个村民的话,嚎了一嗓子便又坐在地上,像是哭晕了一样,声泪俱下,“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颠来倒去的就这么几句,也没什么新鲜的,我听得都有些乏味,我看看周围的村民,心里明白不能再让刘宝格这么闹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几个今天可能都不能完整的离开刘杨村了。 于是,我走到刘宝格面前,伸手将他拽起来,凑到我面前,低声对着他说道,“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你要是好好配合,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要是再捣乱,就是扰乱我们的办案程序了,会坐牢的,你知道吗?” 刘宝格一愣,脸上出现了犹豫的样子,似乎是在掂量我的话,让他坐牢,是不是在骗他。 “我是警察,我从不说谎,从不用法律威胁别人。”我低声说道。 刘宝格果然消停了,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明白刘宝格是相信我的话了,便大声说,“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你现在带着我去你们家可以吗?” 我很贴心的给刘宝格找了一个台阶,刘宝格也十分识相的走了下来,他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我就再相信你们一次,走吧。” 说完之后,刘宝格对着村民说,“大家都回去吧,我决定再相信**一次,咱们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村民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一下,此时,杨大富站出来圆场,“好,大家都回去吧,我们警察同志早点取证,早点破案啊。” 大家低估了几句,就各回各家了。 “你的妻子现在在哪里?”严霜突然出现在刘宝格面前,问道。 刘宝格有一秒钟的迟疑,随后便回答,“在医院。” 说完,刘唐便跟着刘宝格去了他家,从第一家开始详细的取证。 “怎么了?”我看着严霜一脸的心事,便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 “刘宝格的妻子昨天晚上突然喝了农药,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现在还在医院的太平间呢,刘宝格一早上回来就带着人到村委会闹事,非得让我们赔钱,”杨大富适时站出来说道。 我看着严霜的表情,一时有些捉摸不透,难道严霜是怀疑刘宝格妻子的死另有蹊跷? 第102章另有隐情 没等我说话,严霜便转过头和我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们去刘宝格家吧。” 我跟着严霜一起走,但是总觉得严霜心里有什么事,便追问道,“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等一会就去医院看看。” 严霜笑了笑,“好,等一会再说。” “严霜,胡警官,”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想说的话,我和严霜一起转头看去,是刘宝莲。 现在的刘宝莲和之前我们在她家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她笑着冲着我们走过来,“你们来了?” 严霜也笑着说,“你干嘛呢?” 刘宝莲指了指身后,“我在和她们坐着说话呢,这些天没出来了,大家都很关心我,我就出来坐坐。” 我朝着刘宝莲的指的方向看去,有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个小盆,这就是农村妇女每天保留的余兴节目,就像是现在在公园跳广场舞一样,大家围坐在一起,摘摘菜,说说话,唠点家长里短的事情。 刘宝莲能融入到这里面去,说明村子里的人对刘宝莲并没有产生隔阂,并没有因为那件事排斥她。 严霜自然能明白这一点,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温柔,“你能这么想就好,能走出家门,晒晒太阳,真的很好。” 刘宝莲点点头,“嗯,我还要多谢谢你,是你鼓励我,我才有勇气走出家门,走出来,我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原来大家都还挺关心我的。” “嗯,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我相信,慢慢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严霜握住刘宝莲的手,温柔道。 刘宝莲点点头,眼睛里面恢复了往日的光亮和生机。 “那我们先去忙了,等有时间我们再聊。”经过那件事,严霜和刘宝莲竟然成了好朋友,相互还留下了电话,但是,现在有案子要调查,严霜便礼貌的告别了刘宝莲。 “刘宝莲能这样真的挺好的,”我看着严霜满面笑意,便趁热打铁的问道。 “嗯,现在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严霜脸上的笑意不减,看得出来,是真的替刘宝莲高兴。 我们到刘宝格家的时候,刘唐带着人已经快完成工作了,看着我们俩一起过来,刘唐便走过来打趣道,“胡队,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我们这边都快收尾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我尽量正色道,不理会刘唐的玩笑。 刘唐也知道适可而止,“事情过去的时间久了,有些痕迹已经不清楚了,但是,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些痕迹,在墙上和窗户上都留下了痕迹,刘宝格家墙比较矮,不需要攀爬,但是,窗户上的痕迹大致与余江家相符合。” 说话间,小刘走过来,“差不多了,我们去下一家吧。” 刘唐点点头,吩咐着小刘带着人去下一家刘宝兰家勘察,作为刑警队副队长的我,一定要跟着去的,但是,刚准备走,就被刘唐拉住了。 “怎么了?”我问刘唐。 刘唐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 一边的严霜看到了很识相的走开了,只剩下我和刘唐。 “你别说,你和严法医还挺般配的,加油啊,兄弟,严法医可是个好姑娘。”严霜刚走,刘唐便指着严霜的背影说道。 “别瞎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义正辞严的说,不是我对严霜没有好感,只不过,我现在不清楚严霜的态度,如果严霜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好说什么,免得对人家小姑娘的名誉造成影响。 “别说了,我们都懂,但是,我觉得严法医对你也挺有意思的,”刘唐的眼睛在我们警队一直被称为是火眼晶晶。 他这么说,我心里觉得有几分可信,没等我控制住自己,便脱口而出,“真的吗?你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刘唐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拍拍我的肩膀,便走了。 我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我想追上去问清楚,但是,又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太着急了,还是调查案子重要。 “小胡,你过来,”老谢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叫住了我。 我看着老谢从刘宝格家走出来,一脸严肃的样子,我急忙跑了过去,“怎么了?老谢,出什么事了?” 老谢拿着一个农药瓶子,这瓶子里面少了大半瓶液体,只剩下一个底了,我立刻明白了老谢的意思,通常来说,一个人喝农药是不可能一口气喝完一瓶的,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这本身就只剩下半瓶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一个疑点,我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思及此,我找来还在外面不知道忙活什么的刘宝格,把他叫了进来。 “这是什么?” “是农药啊,”刘宝格说道。 “这是你妻子喝的那瓶吗?”我追问道。 刘宝格的眼睛瞬间溢出了泪水,“嗯,就是这瓶。” 我拿过一个物证袋,将瓶子装了起来。 刘宝格一看我的动作就着急了,他急忙问道,“哎,胡警官,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个瓶子带走?” “我们现在是调查取证的阶段,但凡是有嫌疑的物品,我们都得带走回去调查。”我义正言辞的回答刘宝格的问题。 “这是我家的东西,你们怎么能说带走就带走呢?”刘宝格的语气变得急躁,甚至想伸手把这个瓶子夺回去。 刘宝格的举动成功的加重了我和老谢心中的疑虑,我把瓶子收好,没有再和刘宝格多说什么,便和老谢一起离开了。 “哎,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怎么能随便拿我家里的东西呢?”刘宝格的情绪愈发的激动。 我拦住了他,“你这是干什么?袭警啊?” 刘宝格一听这话就怂了,态度也好了很多,“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留下那个瓶子,它对我很重要。” “你放心,我们调查过后,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完璧归赵的。”我说完,便离开了,看来,严霜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还得去一趟医院。 思索间,我已经到了刘宝兰家,老谢和严霜都在这里,看着严霜的表情,看来,老谢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她。 “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刘唐他们在这里继续取证,我们三个去一趟医院。”老谢说道。 第103章破获案中案 严霜说完整个过程,我和老谢都没有说话,一时间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对于刘宝莲这个女人我倒是有了新的看法,听了郭婷的遭遇,她愿意配合我们调查,这个女人真是的很善良,怪不得杨大国对她这样的死心塌地,我在心里想着,希望她和杨大国能好好的过下去。 “我知道不能透漏案件的信息,所以,我在说的时候,省掉了很多的关键线索,”严霜突然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为了劝说杨大国,也把这件案子的部分信息告诉了他,”老谢回答说。 “不过,这个刘宝莲真是不简单,还知道留下证物,”我感觉到严霜和老谢之间的气氛沉重,便趁机转移话题道。 严霜嗯了一声,“刘宝莲确实很聪明,在那种情况下,她还能把这么重要的证物保存起来,确实不简单。”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所里,停好车之后,我们便下车,三个人急匆匆的赶往法医室,我和老谢都想在第一时间知道鉴定的结果。 严霜一进法医室,就换下衣服,开始了工作,我和老谢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坐着等。过了一小会,老谢便起身对着我说。 “小胡,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找刘唐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看着老谢的背影,一时不解,刘唐他们不应该过来找我们了解我们发现的新线索吗?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老谢突然转过头冲着我挤眉弄眼的,我便知道了,老谢是故意离开,好给我和严霜创造机会,我有些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事。 但是,我还是不想辜负老谢的一番好意,我便坐了下来,看着严霜在那边忙来忙去。 严霜换上白大褂很是好看,严霜的皮肤本来就白,这下子显得她的皮肤更白了,我坐在这里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一束灯光落在严霜的侧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和白色的皮肤交相辉映,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 “好了,等一会比对结果就出来了,”我正想着呢,严霜突然转过头对着我说。 我的目光一时收不回来,便生生的撞上了严霜的目光,“额...那就好,那...那你过来休息一会吧。” 严霜或许是看懂了我目光中的意味,脸颊微红,她脱下手套,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最近很累,我看你这几天的黑眼圈就没下去过,”严霜坐下之后,气氛就开始沉闷起来,为了不让这气氛更加尴尬,我只能找话题尬聊道。 严霜点点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是啊,案子一直没有进展,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郭婷的样子,我心里太乱了,睡不着。”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严霜,自从我们回来,严霜的情绪就越来越不好,性格也没有之前活泼了,这些我前几天就发现了,但是,我心里也不舒展,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严霜。 “最近,所里上下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大家都被这件案子压得透不过起来,但是,严霜,我希望你开心,我们做这一行的,接触到的黑暗面太多了,所以,我们更的学会把生活和工作分开,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我看着身边的严霜,突然觉得眼前这冰冷的法医室也变得温暖起来。 “你要是生活不好,那肯定会影响工作的,你说,是不是?”我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便玩笑着说。 严霜嘿嘿一笑,“是,没想到**还这么会安慰人呀。” “那是,我可是暖男呀,”我俏皮的做了一个帅气的手势,逗得严霜哈哈一笑。 严霜看着我笑,我也看着她笑,这一瞬间,我想我会永远记在心底。 “那个...那个我去看看比对结果应该出来了,”严霜结结巴巴的说。 我点点头,“嗯,那...那去看看。” 一会,严霜拿到了报告,看了一眼,脸上有了一些笑意,我便知道结果一定正如我们之前所料到的那样。 “走吧,我们去找老谢和刘唐一起说吧。”我对着严霜说道,严霜点点头,跟着我一起走出去了。 我们先去办公室,但是,没有找到刘唐和老谢。 “他们去哪里了?”严霜看看手表,“难不成去吃饭了?” 我拉着严霜,“没有,他们一定在痕检科,我们去那里看看。” 严霜也没说什么,配合的跟着我一起往痕检科走去。 我大步流星走到痕检科门外,在门外就听到了老谢和刘唐在说话,我推开门,得意的和严霜说,“你看,我说他们在这里吧。” 可是,严霜没有说话,老谢和刘唐也没有说话,我看着老谢和刘唐快瞪出来的眼珠子,我这才意识到,我原来一直拉着严霜的手。 我们就这么手牵着手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意识到这一点,便赶紧松开了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再看严霜,小丫头的脸红扑扑的,她站在我身边,低着头,那头低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额...”我摸摸鼻头,“我们来找你们,是...那个...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老谢也在这时站出来,替我解围,“那...那就一起说说吧。” 大家就像是机器人一般,僵硬的坐下来,连表情都很不自然。 “小胡,说说看吧。”老谢率先开口。 “额,对,”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突然被老谢点名,我一时有些慌张,仓皇开口,但是,我压根就不知道严霜手里的报告上写了什么,“那个,还是让严法医说一下吧。” 严霜的状态调整的比我快,她清清嗓,拿出报告,“通过DNA的比对,郭婷尸体上留下的精斑和刘宝莲提供的证物上的精斑不是同一个人的。” 什么?我震惊了,我还以为比对结果是比对上了,怎么会不是同一个人呢? 不只是我,就连老谢和刘唐也都是一脸的诧异,这样一来,倒是缓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我们一直的侦查方向错了?”我问道。 严霜笑了笑,“虽然不是同一个人的DNA,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两起强奸案是一个团伙所为,因为我发现了别的证据。” “什么?”我和老谢还有刘唐异口同声问道。 第104章并案调查 在种种的证据面前,刘宝格终于承认了自己杀害自己妻子的事实。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我真的错了...”刘宝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说说吧,你是怎么杀害了你的妻子?”我没有心思看刘宝格在这里演戏,直接打断了他的戏份,冷冰冰的问道。 “那天,你们来我家调查盗窃案的事情,那伙挨千刀的把我家都偷干净了,什么都没剩下,”刘宝格收住了眼泪,“我想着就算是你们找到了是谁偷了我家,我家的钱也早就被祸害完了,还能找回来多少?” 刘宝格摇摇头,“就算是能找回来,可是谁又能知道你们需要多久才能破案,才能抓到人,我等不起了,我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当时,我老婆整天要死不活的,好多人都看到了,我就想趁这个机会伪造我老婆自杀,你想啊,这都出了人命了,**是不是得赔偿我们几个子啊?”刘宝格嘿嘿一笑,好像对自己的这些决策很是得意的样子。 “然后,我趁着我老婆睡着了,我就把她绑了起来,想喂她喝农药,谁知道这个臭娘们竟然不同意,说自己不想死,你说你不想死,你整天的寻死觅活的给谁看呢,我一看这种情况下只能硬灌下去了,我就狠了狠心,硬把这一瓶农药灌了进去,但是,因为她不配合,撒了很多,之后,我看着她慢慢的断气了,我才松了绑,装作她是自杀的样子,当着全村人的面送她去了医院,第二天,我就找了几个人一起去村委会闹事,我就想要点赔偿,只要能让我这日子过下去就行。” 刘宝格一口气说完,脸上竟没有丝毫的悔恨,很明显,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们在一边听着更是心寒至极,为了钱财,人性到底会坏到什么地步,连自己的发妻,自己孩子的亲妈都可以杀害,连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法律就是这般,在人性泯灭掉之后,它便站出来维护我们这个世界原本存在着的公平和正义。 对于刘宝格,我无话可说,等待他的将是法律对他最公正的宣判。 审讯完刘宝格,我垂头丧气回到办公室,一进门,严霜竟然也在,看到我进来了,她朝着我走过来,问道,“都招了?” 我点点头,审讯的过程我不愿意再回想一遍,就没有详细的和严霜说。 “你怎么了?不开心?”严霜心细如发,自然看得出来我的异样。 “没有,我就是愁余江的案子,对了,我一会去找刘唐,看看他那里有什么发现。”我避重就轻的回答说,我不能告诉严霜我现在愈发的多愁善感了,只能说是因为余江的案子没有进展才愁眉苦脸的。 “走吧,一起去,我也想着这事呢,这不,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一起去刘唐那里看看。”严霜指了指门口,对我说道。 “好,走,”我起身,跟着严霜一起去找刘唐。 在路上,我的情绪还是没有很快的转变过来,依旧是愁眉苦脸的,严霜便打趣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你还劝我要把生活和工作分开,不能混为一谈,你是不是这么说的?” 我看了一眼严霜,点了点头,这话我前几天确实说过。 “那就是了,所以,你也不要想太多,不要感慨太多,虽然我们看到的黑暗很多,但是,抬头看看,周围的光明更多。”严霜脸上洋溢着笑容,像是一个小女孩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那样单纯美好无忧无虑的笑容。 严霜就好像我的解语花,就算是我不说,她也明白我的心思,明白我的忧愁和烦恼,能一语中的的化解我的心结。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臣服,我愿意为了保护这样的微笑做任何的事情,我愿意以我一己之力替严霜挡住所有的黑暗,让她的眼里只剩下光明。 “嗯,你说得对,”我发自内心的笑着,这些天第一次这般笑着。 我们还没到痕检科呢,就在走廊上遇到了刘唐,刘唐行色匆匆,看到我们便大声喊道,“正要去找你呢,快走,我们会议室开会了。” 我一看便知道刘唐一定是有了重大的发现,不然不会这么兴奋的,我冲着严霜努努嘴,跟着刘唐快步走向会议室。 王国栋坐在正中间,早就在等着我们了,一看到我们进来,便说,“这一次我得好好的表扬你们啊,老谢都和我说了,小胡和小严很好,触觉很敏感,还意外的破获了这起案中案,不错,就是要让这些犯罪分子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坐在王国栋身边,“这次其实是多亏了严霜和老谢,是他们先发现端倪的,我没做什么,就是做了一个刑警该做的事情。” 王国栋嘿嘿一笑,“哎呦,胡义这小子还学会谦虚了,不过,今天开会可不是为了这件事,咱们的言归正传,聊聊余江的案子。” 刘唐拿出几张照片,“经过我们对刘杨村五户人家的勘察,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盗窃刘杨村村民财务的人和潜入余江家的人是同一伙,并且与临县一直在追捕的那伙盗窃团伙也是同一伙人。” “因此,上面决定,正是将这几起案件并案处理,交给我们刑警队,大家有没有信心?”王国栋问道。 我们听到这话,齐刷刷的起身,大声说道,“有信心!” “好,”王国栋很是满意,他招呼着让我们都坐下,“小李,说说你这几天走访村民的情况。” 这几天,我和严霜还有老谢都在调查刘宝格妻子的事情,走访村民的工作便交给了小李去做了。 小李拿着这几天的记录,走到会议室正中间,面对着王国栋的位子,大大方方的开始介绍自己的走访结果。 我本来还不放心,想让老谢去帮小李他们走访村民,但是,王国栋却说这些孩子需要锻炼,他们早晚都得长大,都得独当一面,现在看来,我的母鸡心态是错误的,我们应该给这些年轻的警察更多的机会,这让他们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第105章新的侦查方向 “我们经过走访发现,这伙人真的很神秘,”小李徐徐道来,“几乎没有村民能说出他们准确的姓名,是哪里的人,甚至是口音都各不相同。” 开场白说完了,小李开始了正题,“那我就说说,我们现在能确定的情况,首先,这伙人一共是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应该是领头的,大家都说听这些人叫他孙哥,看上去50左右;第二个是个很健壮的男子,但是这个人话不多,几乎没有人和他说过话,有些村民反应这个人的脑子可能有些不利索,他主要就是干一些力气活,;第三个男的,身材偏瘦,不少村民都反映说,这个人看上去贼眉鼠眼的;第四个男的身材中等,有很多村民都说这个男的和那个话不多,长得很壮的男人长相相似,可能存在亲戚关系;最后一个男人的信息就更少了,他是负责开车的,基本上没有下过车,所以村民们对这个人的记忆基本上是空白的,我们也没有查到什么更加细节的信息。” 小李一边说着,我们一边刷刷的记着笔记,小李把这些天走访的情况总结了一下,整合之后说了出来,很是条理清晰。 “结合我们前段时间的侦查,其中几个人的特征完全符合,基本上能对上号了,现在我们关于孙哥和最后一名男子的信息是空白的,所以,大家现在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王国栋十分满意小李的发言,他示意小李坐下,然后让我们畅所欲言。 但是,整个会议室却鸦雀无声,虽然我们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正式将这几起案子并案调查了,但是,关于这个团伙的信息还是很少,到这里,基本上线索就算是断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想在这里提出来,大家可以讨论一下,”老谢突然发言,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王国栋点点头,“嗯,你说吧。” “这个团伙的人不管是在临县还是在刘杨村作的案,都只是入室盗窃,甚至是强奸妇女,但是,他们为什么一反常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余江夫妻?我们都说犯罪嫌疑人的作案都是有其规律性和常用手法的,在面对余江夫妻的时候,他们为什么选择了如此残忍的手段?这一点,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老谢提出的这个问题,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深思,大家都认真的考虑着这个问题。 “会不会是余江夫妻反抗太过剧烈,犯罪嫌疑人担心自己暴露,才痛下杀手,杀害了他们?”小李猜测道。 小李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也有不妥当的地方,比如说刘宝莲也见到了这些人,为什么他们没有杀害刘宝莲,这样一想,就自相矛盾了。 “这样也不对,尸检报告上说了,余江并没有挨多少打,这说明,反抗没有十分的激烈,再说了,就凭着郭婷这么一个弱女子,能翻起几朵浪花?”刘唐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点点头,刘唐说的也对,所以,小李的猜测应该可以被推翻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余江见过了他们,或者说他们两口子得知这伙人其他的关键信息才招致灭口的?”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大家半天没有说话,看来是我的猜测基本上没有什么很大的漏洞。 “小胡的猜测很有道理,这个问题我们再做讨论,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接下来我们的侦查方向。”王国栋还是把会议的重点重新放到案件本身上来,“等我们抓到这伙人,这些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会议室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刘唐,你说说,”王国栋大抵是看到没有人出来说话了,便点名提问道。 而刘唐,很不幸的成为了这个被提问的人,刘唐犹豫了一会,总结道,“我们现在的证据链暂时断了,但是,现有的证据还是应该成为我们接下来工作的主要依据,就此,我觉得我们接下来的重点,还是应该从三方面入手,第一,刘杨村的村民,尤其是涉及到五起盗窃案的家庭,我们还是要重点排查,争取找到更多的信息;第二,就是进一步从临县派出所那边获得消息,他们和这伙盗窃团伙接触的时间比我们长,掌握的信息自然比我们更多;第三,就是对尸体进行更为详细的侦查,对脚印、DNA等重要线索进行详细的分析。” 王国栋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小胡,你说说你的看法,”王国栋又问我。 我听了刘唐的话,觉得有不妥的地方,我想了一下,才说,“我认为,刚才刘唐提出的有不妥当的地方,我们确实应该立足于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进行进一步勘察,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依仗,但是,再一次进行大规模的复勘,是对人力、物力、甚至是财力的重大浪费,我认为我们目前没有复勘的必要。” 刘唐听了我的话也没有提出异议,反而是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看法吗?”王国栋继续问道。 “我觉得我们目前...”要说办法,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但是,我看着整间会议室的人都看着我,尤其是严霜,没有办法四个字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我先谦虚一下,“这伙人一直是开着车到处流窜作案,那这车得加油吧,我们要想知道他们的踪迹,可以调查周围几个加油站的监控录像,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我说完,并没有得到我想象中的一呼百应,反而整个会议室一片沉默。 半晌,王国栋才开口,“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目前线索都断了,我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查,既然大家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就只能先这样决定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王国栋说完,大家也跟着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加油站调取监控录像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等我回来,咱们一起看监控,”我说完,便起身,准备干活去了。 我走出大厅,刚准备上车,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我扭过头,想看看来的人是谁。 “我和你一起去吧,”是严霜。 第106章调取加油站监控 “你就别去了,这几天怪累的,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等我回来,还得和我们一起看监控呢,”我关切的说道。 严霜径直坐上车,没有搭理我的话,“上车吧,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我一看严霜都坐上车了,我当然没有把她从车上拽下来的道理,况且这样还能多和严霜有些单独相处的时间,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我便屁颠屁颠的上了车,我赶紧发动车子,生怕一会再上来一个人,坏了我的好事。 “我们先去哪?”严霜问道。 我拿过手机,我刚才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快速的查了查周围的加油站,一共是三个,我递给严霜,让她看看,指着其中一个说,“我们先去这个吧。” 严霜嗯了一声,她系上安全带,脸朝向窗外,车窗降下一半,风微微吹起她鬓间的头发,我甚至闻到了严霜头发上的洗发水的味道。 一路上无话,我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严霜,我想找话题和严霜聊天,但是,我实在是没有话题可聊,就算是聊也都是尬聊,还是别开口了,不如享受这样美好的时光。 “对了,胡义,你说排查加油站的监控视频能找到线索吗?”严霜突然开口。 说到这个问题,我也有些底气不足,“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按照王队的话说,这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呗。” 严霜点点头,“嗯,在破案的过程中,我们就得不放过任何的细节,任何的可能,说不定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嗯,对,”我笑着点头。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第一个加油站,我们首先亮明了我们的身份,随后,我们分头行动,严霜去找主管调取加油站的监控资料,我则去找了几个加油站的员工,询问了一下。 “你好,请问您最近有没有五个大男人开着车来加油站加油,你有没有印象?”我找了一个看上去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阿姨问道。 阿姨很认真的想了想,“没有。” “那您这里谁比较长时间上夜班啊?”我追问道。 阿姨则指了指另一个小伙子,这小伙子看上去顶多二十多岁,不到三十,“我们年纪大了,上不了夜班啊,倒是这个小伙子,上个月家里出了点事,白天忙活家里的事,晚上就到加油站上班,足足上了一个多月的夜班啊,这几天才开始上白班,哎,人活着啊,真是不容易。” 我礼貌的道别阿姨,就走到了小伙子面前,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小伙子的反应和阿姨一样,很认真的想了想,才说,“没有,我没有印象。” “好,那麻烦你了,”我说完,便回到了车上,等着严霜出来,我们好出发去下一个,没一会,严霜就出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严霜一上车就问我。 我摇摇头,“没有,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没有印象,或许是我问的方式不对,他们也许不是五个人来加油的呢。” “我觉得他们一定是一起行动的,”严霜却笃定道。 “为什么?”我倒是对严霜的这个结论表示十分的好奇。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五个嫌疑人分别是一个坐过牢的惯偷,一对兄弟,还有其他三个人,这些人的组合找不到什么规律性,也就是说,我觉得他们是临时搭建起来的组合,或许其中的几个人是相识的,然后相互之间才认识了,组成了这一个流窜的盗窃团伙,如果真的像我分析的这样,他们之间是缺乏信任的,这辆车是他们作案的重要工具,人人都知道它的重要性,万一其中一个人谎称是来加油,但却开着车逃跑了,可怎么办?所以,他们一定是一起行动,相互之间彼此制约、看管着,并且有很大几率的他们会选择晚上来加油。” 严霜分析的头头是道,我觉得很有道理,这让我在心里对严霜又多打上了几分,或许因为严霜是女性的关系,看问题会比我们这些男性更加细腻一点,也更加会在意心理层面的问题。 “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等我们回去,要告诉老谢和刘唐他们,这也许会成为案子的突破口呢。” 严霜嘿嘿的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是得意洋洋,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我看着严霜的侧脸,又一次没出息的看呆了。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第二个加油站,按照分工,我和严霜依旧是各忙各的,严霜直奔着办公室去了。 我想着找一个人问一下情况,但是,这个加油站比起上一个要忙的多,大家都忙东忙西的没有人能让我插上嘴。 就在这时,一个大姐主动过来,问道,“你是警察吧?”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亮证呢,她怎么会知道的? “我都这个岁数了,什么事我看不明啊,你往这一站,我就看到你这个小伙子一身正气,一定是警察啊,”大姐不着痕迹的拍这马屁,弄得我还莫名的开心。 “是,您真是火眼晶晶,”我礼貌的和大姐完成了商业吹捧,“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您有没有印象,前段时间,有五个男人到你这里加过油?” 大姐想了想,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哪有这么多人一起来加油的?除了大客车之后,一般都只有两三个人左右一起来。” “好的,谢谢您,”我礼貌的道别。 “哎,等一下,小伙子,你们来调查这个是干什么?透漏点呗?”大姐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我。 我有些无奈,这才是大姐主动上门向我提供信息的原因吧,“我们有规定,这些都不能透漏的。” 大姐却不依不饶的,非要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正巧,严霜从屋里走出来,我可算是看到了救星,我急忙挣脱大姐,“我先走了,大姐,谢谢你。” 我和严霜上了车,准备往下一个地方去。 “没看出来,你还挺受中年妇女的喜爱的?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中年妇女之友?”严霜打趣道。 “没有,那个大姐她很八卦,非得问我关于案子的事情,我又不能说,得亏你及时出现,才救了我。”我急忙解释道。 严霜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看着严霜的反应,一时有些心急,但不知道该怎么再解释这件事,但是,转念一想,难道严霜这是吃醋了? 第107章监控中的线索 “嘿嘿,”我想着严霜很可能是吃醋了,心里一乐,嘴上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严霜扭过头,问道,“你笑什么?” 我一看,这一下子是瞒不过去了,只能问问严霜是不是吃醋了,便清清嗓子,郑重问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严霜迅速的把头扭向窗外,“哼,你想的美,我才没有呢。” “嗯,没有最好了,我可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作为这样的一个有为青年,受到中年妇女的喜爱也是正常的,但是,我本人是非常纯洁的。”我自恋的回答,故意逗严霜开心。 果然,严霜再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恋狂。” 这一刻,就算是我这么个大男人也能感受到我和严霜之间粉嘟嘟的气氛,我正想着怎么再进一步的时候,最后一个加油站到了,我心里有些惋惜,我和严霜怎么总是差一步?再多一点时间,我们之间的那一撇就画上了,但是,现在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破案重要,思索间,我已经停好了车,和严霜开始分头行动了。 严霜很顺利的找到了加油站的负责人,去拷贝监控视频了,我则在加油站转转,考虑到刚才严霜的话,我这次找了一个小伙子。 “你好,我是警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我拿出警官证,亮在小伙子面前。 小伙子一看就是老实人,一看到我是警察就变得紧张起来,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把他带走似的,看到这种情况,我便安慰道,“你别紧张,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没什么事的。” 小伙子点点头。 “这段时间,你在加油站有没有看到一群男人,大概有五个左右,开着一辆小货车来加油站给车加油的?” 小伙子微低着头,想了很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十分高兴,便追问,“你看到了?什么时候?” “上周吧,我上周一直上夜班,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小伙子喃喃道,“晚上很晚了,天都快亮了,我正打盹呢,他们就在外面按喇叭,我赶紧披上衣服就出去了,他们还嫌我出来的慢,我给他们加油的时候他们一直骂骂咧咧的。”小伙子怒着嘴说,“但是,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三百块钱,我应该找他们六十多的,他们也没等我,看上去急着去哪一样,就走了,这钱我就留下当小费了。” 我眼前一亮,这难道真让我碰上了?我无暇顾及其他,等严霜出来,我拉着她就离开了加油站,我恨不得立刻就回到所里,确定这伙人的行踪。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所里有事?”严霜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便将刚才小伙子的话告诉了严霜,“看来,嫌疑人很可能就是来这家加油站加的油,我们回去好好的看看监控,总算是又找到了这伙人的蛛丝马迹。” 严霜看上去很开心,“嗯,那就好,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我一路上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所里,老谢和刘唐果然乖乖的在等着我们回来呢。 “你们回来了?”刘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是啊,我们可是有重大发现呢,”我扬了扬手里的监控录像,一脸的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刘唐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配上一脸的谄媚,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刘唐的意思。 大抵是看我和严霜一起回来,且我们两个都是满脸笑意,因此,刘唐这小子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点什么吧。 “嗯,那是当然,”我得意洋洋道,“何止是干活不累,我们还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呢。” “什么?”老谢听到我们找到了线索,一下子来了精神,瞪圆了眼睛盯着我看。 我拿出最后一家的监控录像,放了出来,“在这家干活的小伙子说他曾经在上一周的深夜看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我怀疑这就是嫌疑人。” 说话间,监控录像已经开始放了,我们几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生怕漏下任何的细节,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眼看着天都要黑了,我们已经看了半天了,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哎,小胡啊,我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啊,”刘唐揉揉酸疼的眼睛,仰天长啸道。 看了一下午的监控,我早前的兴奋早就没有了,此时也是垂头丧气的,“我也不知道啊,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这只是其中的一家加油站的监控视频,还有两家的没有看呢。”我揉揉脖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胡啊,你这个办法可真是大海捞针啊,”刘唐拍拍我,说道。 不得不承认,我现在也有些后悔用这个办法了,刘唐说的没错,这个办法真的可谓是大海捞针了。但是,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也得走完,我看了看谢和严霜,他们倒还是坚持着看,即使眼圈都黑了,也还在坚持着。 难道我胡义还不如一个女子?思及此,我也瞪起眼睛看着监控。 “坚持看吧,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了。”老谢拽起我和刘唐,说着。 我只能强撑着精神继续看下去,刘唐也是两只手支着眼皮才不至于闭上眼睛,我们就这样强撑着看了整整一晚上,就在我们四个马上就要崩溃的时候,严霜突然大喊一声,“你们快看!” 我马上就要睡着了,被严霜这一叫,着实吓了我一跳,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我赶紧瞪大眼睛看着电视上面的监控。 监控上面显示确实有几名男子去过加油站,开的正是先前丢失的小货车,经过情形和那名小伙子说的差不多,那些人在加油站只停留了十几分钟,趁着小伙子去帮他们找钱的功夫,这伙人就走掉了,看上去确实急匆匆的。 但是,监控上看的不是很清楚,小货车的车牌号压根就看不清楚。 “等一下,倒回去,”老谢一直重复,我们不停的回放,不停地回放,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总算是大致看清楚了小货车的车牌号: 安A72P89 “小胡,你和刘唐,你马上去趟交警队,一方面核实这个车牌号,另一方面追查这个车牌号看看他们之后的行踪。” “是,我们马上去!”我和刘唐顿时没了全部的睡意,精神抖擞道。 第108章追踪凶手 我和刘唐连夜出发,准备赶往交警队,经过一天的忙碌,我们的精力和体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是,为了尽快破案,我和刘唐还是打算漏夜前往。 刚一上车我和刘唐便都被浓浓的睡意包围了,我打开车窗,希望冷风吹进来能让我们清醒点,但是,这冷风好像自动加热了都变成了热风,吹的我们更加困倦。 于是,这个时候,八卦便成了最好的醒神丹药。 “你和严霜还真的是挺般配的,不对,应该说你们越看越般配,”刘唐说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一连打了三个哈欠。 提到严霜,我精神了点,“托你吉言,我也这么觉得,我和严霜就是郎才女貌。” 刘唐嘁了一声,“什么郎才女貌?我看,分明就是美女与野兽嘛。” “我告诉你,你这就是**裸的嫉妒,”我努努嘴,专心开车,不再理会一边的刘唐,确实,这样的几句玩笑很好的起到了提神醒脑的作用。 “对了,我们得尽快找到这伙人,我怀疑他们一定会再次作案的,”刘唐话锋一转,说起和案子有关的事情。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这伙人已经有一周左右没有出来作案了,我担心的就是他们已经离开了本市,去别的地方作案了,这样的话,再想找到他们就费劲了。 “他们前段时间偷了东西,但这些只能够他们一段时间所用,等用完了,一定会再次出来作案的,说不定,还会再次杀人。”刘唐笃定道。 “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害怕的是他们会流窜到其他地方去作案,这样我们就更难找到他们了,”我也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我觉得他们不会去别市,他们会继续在本市作案,”刘唐再一次强调道。 “为什么?”我不解道。 “这些人态度十分的狂妄,你想想他们所到之处很多,但是,我们能找到的线索却很少,这说明他们中有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他们好不容易摸清楚了这些的情势,是不会轻而易举的离开的,他们一定坚信凭着我们警方的能力是不可能抓到他们的。” 刘唐分析的头头是道,我觉得十分有道理,况且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也隐隐发觉这伙人很是猖狂,很多地方大有挑衅警方的意思。 大晚上的路上人不多,说话间,我们便很顺利的到了交警队,见到了值班民警顾伟。 “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有些事情想请你们帮忙。”我一进去,便主动的将警官证掏出来,表明我和刘唐的来意。 顾伟急忙起身,与我和刘唐分别握手示意,“这都是应该的,快请进。” 我和刘唐进到顾伟的值班室,坐了下来,顾伟也坐到我们面前,并端来两杯水,放在我们面前。 “两位警官深夜到此有什么要事?”顾伟问道。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们这次过来只要是想查一辆车。” 顾伟客气的帮我把水杯里面的水填满,“又是大案子?你们刑警队真是辛苦啊。” “哎,没办法,我们就想着赶紧破案,也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嘛。”我回答顾伟说。 “看出来了,你们两位的黑眼圈已经告诉我这个事实了,”顾伟打趣道,“我要不要给你们换杯茶或者咖啡?” 我摆摆手,“谢谢了,不过,还是查案要紧,我们先查一下这辆车吧,”说话间,刘唐默契的把车牌号码递上,顾伟双手接了过去。 顾伟没有再多说,他快速的查了一下我们拿来的车牌号,半晌便转过来对我们说,“这个车牌号是套牌,原来并不是一辆货车的车牌,而是一辆面包车上的车牌号,这辆面包车的车主前几天来报案,说自己的车停在楼下,早上起来,车牌就不见了。” “这个小区在安阳县郊区的一处偏远地区,这个地方的设备不完善,小区里没有安装监控,所以我们并没有找到偷窃车牌的人,”毕竟是兄弟单位的人,不等我们问,便自己说道,“这些天我们也在查,但是,没有结果。” “那这辆车目前的踪迹你们能查到吗?”我追问。 顾伟结合我们之前提供的加油站的监控资料,对这辆小货车展开追踪,我和刘唐坐在一边,看着满屏的监控,只感觉到头都昏了,但是,顾伟却精神矍铄,两只眼睛盯着屏幕,一步步的追踪着小货车的行踪。 但是,追踪到郊区附近的时候,小货车驶离了监控范围。 看完监控之后,顾伟拿出地图,帮助我和刘唐划出嫌疑人加完油之后的移动轨迹。 嫌疑人加油的加油站位于安阳市郊区,靠近余江夫妻做买卖的市场,而市场则位于安阳县和刘杨村的中间。 嫌疑人从加油站驶离之后,沿着市场方向开往刘杨村,马上到达刘杨村的时候,没有了监控,失去了对嫌疑人的追踪,但是,一天之后,嫌疑人驾车离开了刘杨村,向着反方向行驶,在靠近市场的时候,嫌疑人突然拐到了小路上,至此,我们彻底的找不到嫌疑人的踪迹。 得到了这些重要的消息,我和刘唐都万分激动,我们感谢顾伟之后,便离开交警队,此时,天已经亮了,街上买早点的已经开始摆摊了,经过一晚上的工作,我和刘唐都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我们便就近找了一家早点铺准备吃点早点。 “你觉得他们是怎么遇上余江夫妻的?”刘唐一边嚼着嘴里的饭,一边问道。 我无暇顾及他的问题,先端起碗喝下一大口汤,暖暖胃再说,喝完之后我擦擦嘴,才开始考虑刘唐刚才的问题。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在路上遇到的呢?”我猜想。 刘唐端着碗,袅袅的白烟萦绕在他脸前,显得他更为神秘,“也有这个可能,但是,我觉得这不符合凶手一贯的作案习惯,他们都是先踩好点,再下手,基本上没有在路上遇上一个人就下手的可能性。” “所以,余江夫妻才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被凶手杀掉了,”我的脑海中一下子蹦出来一个想法。 刘唐怔怔的看着我,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半晌,他点点头,“好像这样所有的都能说得通了。” 思及此,我和刘唐赶紧放下碗,急匆匆的往所里赶去。 第109章搜查市场 没等我说话,严霜便转过头和我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们去刘宝格家吧。” 我跟着严霜一起走,但是总觉得严霜心里有什么事,便追问道,“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等一会就去医院看看。” 严霜笑了笑,“好,等一会再说。” “严霜,胡警官,”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想说的话,我和严霜一起转头看去,是刘宝莲。 现在的刘宝莲和之前我们在她家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她笑着冲着我们走过来,“你们来了?” 严霜也笑着说,“你干嘛呢?” 刘宝莲指了指身后,“我在和她们坐着说话呢,这些天没出来了,大家都很关心我,我就出来坐坐。” 我朝着刘宝莲的指的方向看去,有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个小盆,这就是农村妇女每天保留的余兴节目,就像是现在在公园跳广场舞一样,大家围坐在一起,摘摘菜,说说话,唠点家长里短的事情。 刘宝莲能融入到这里面去,说明村子里的人对刘宝莲并没有产生隔阂,并没有因为那件事排斥她。 严霜自然能明白这一点,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温柔,“你能这么想就好,能走出家门,晒晒太阳,真的很好。” 刘宝莲点点头,“嗯,我还要多谢谢你,是你鼓励我,我才有勇气走出家门,走出来,我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原来大家都还挺关心我的。” “嗯,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我相信,慢慢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严霜握住刘宝莲的手,温柔道。 刘宝莲点点头,眼睛里面恢复了往日的光亮和生机。 “那我们先去忙了,等有时间我们再聊。”经过那件事,严霜和刘宝莲竟然成了好朋友,相互还留下了电话,但是,现在有案子要调查,严霜便礼貌的告别了刘宝莲。 “刘宝莲能这样真的挺好的,”我看着严霜满面笑意,便趁热打铁的问道。 “嗯,现在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严霜脸上的笑意不减,看得出来,是真的替刘宝莲高兴。 我们到刘宝格家的时候,刘唐带着人已经快完成工作了,看着我们俩一起过来,刘唐便走过来打趣道,“胡队,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我们这边都快收尾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我尽量正色道,不理会刘唐的玩笑。 刘唐也知道适可而止,“事情过去的时间久了,有些痕迹已经不清楚了,但是,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些痕迹,在墙上和窗户上都留下了痕迹,刘宝格家墙比较矮,不需要攀爬,但是,窗户上的痕迹大致与余江家相符合。” 说话间,小刘走过来,“差不多了,我们去下一家吧。” 刘唐点点头,吩咐着小刘带着人去下一家刘宝兰家勘察,作为刑警队副队长的我,一定要跟着去的,但是,刚准备走,就被刘唐拉住了。 “怎么了?”我问刘唐。 刘唐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 一边的严霜看到了很识相的走开了,只剩下我和刘唐。 “你别说,你和严法医还挺般配的,加油啊,兄弟,严法医可是个好姑娘。”严霜刚走,刘唐便指着严霜的背影说道。 “别瞎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义正辞严的说,不是我对严霜没有好感,只不过,我现在不清楚严霜的态度,如果严霜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好说什么,免得对人家小姑娘的名誉造成影响。 “别说了,我们都懂,但是,我觉得严法医对你也挺有意思的,”刘唐的眼睛在我们警队一直被称为是火眼晶晶。 他这么说,我心里觉得有几分可信,没等我控制住自己,便脱口而出,“真的吗?你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刘唐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拍拍我的肩膀,便走了。 我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我想追上去问清楚,但是,又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太着急了,还是调查案子重要。 “小胡,你过来,”老谢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叫住了我。 我看着老谢从刘宝格家走出来,一脸严肃的样子,我急忙跑了过去,“怎么了?老谢,出什么事了?” 老谢拿着一个农药瓶子,这瓶子里面少了大半瓶液体,只剩下一个底了,我立刻明白了老谢的意思,通常来说,一个人喝农药是不可能一口气喝完一瓶的,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这本身就只剩下半瓶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一个疑点,我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思及此,我找来还在外面不知道忙活什么的刘宝格,把他叫了进来。 “这是什么?” “是农药啊,”刘宝格说道。 “这是你妻子喝的那瓶吗?”我追问道。 刘宝格的眼睛瞬间溢出了泪水,“嗯,就是这瓶。” 我拿过一个物证袋,将瓶子装了起来。 刘宝格一看我的动作就着急了,他急忙问道,“哎,胡警官,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个瓶子带走?” “我们现在是调查取证的阶段,但凡是有嫌疑的物品,我们都得带走回去调查。”我义正言辞的回答刘宝格的问题。 “这是我家的东西,你们怎么能说带走就带走呢?”刘宝格的语气变得急躁,甚至想伸手把这个瓶子夺回去。 刘宝格的举动成功的加重了我和老谢心中的疑虑,我把瓶子收好,没有再和刘宝格多说什么,便和老谢一起离开了。 “哎,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怎么能随便拿我家里的东西呢?”刘宝格的情绪愈发的激动。 我拦住了他,“你这是干什么?袭警啊?” 刘宝格一听这话就怂了,态度也好了很多,“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留下那个瓶子,它对我很重要。” “你放心,我们调查过后,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完璧归赵的。”我说完,便离开了,看来,严霜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还得去一趟医院。 思索间,我已经到了刘宝兰家,老谢和严霜都在这里,看着严霜的表情,看来,老谢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她。 “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刘唐他们在这里继续取证,我们三个去一趟医院。”老谢说道。 第110章村规 “最近大家都怪怪的,你发现了吗?”在车上,严霜突然说道。 从所里出来,我就一直觉得十分的尴尬,王国栋和老谢的好意我明白,他们是想撮合我和严霜,好帮助我解决我的终身大事,但是,他们实在是太着急了,太明显了。我现在还没弄明白严霜的想法,我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弄巧成拙,和严霜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有...有吗?”我有些底气不足。 严霜却笃定的点点头,“有啊,王队还有老谢,甚至是刘唐都怪怪的,”说到这里,严霜稍微停顿,紧接着说,“还有你,你最奇怪。” “我?我怎么奇怪了?”我不敢直视严霜的眼睛,心里很是心虚,但是嘴上还是不肯承认。 严霜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们的奇怪,她想了很久,没有回答。 “对了,这次去你准备去看看刘宝莲吗?”我急忙转移话题道。 严霜嗯了一声,“要是有时间的话,能去看看她也很好啊,但是,还是案子重要。没有时间的话就算了,等结案了,我再去看她也行。” “没事,你要是想去的话,你就去,我去走访,你去看刘宝莲,然后等我弄完了,我就去刘宝莲家找你。”我体贴的说。 严霜犹豫半天,“这样也行,等我们到了刘杨村再说吧。” 我点点头,两人之间再次无话,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努力的找话题,这样的安静,让我觉得很不自然,好像严霜会想明白我们为何奇怪一样。 我这才明白,比起和严霜恋爱,我更加在意的是严霜这个朋友,这也许也是一种爱,爱到害怕失去这个人,哪怕是作为一个朋友而失去这个人。 “胡义,你觉得我怎么样?”严霜突然发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我是说,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严霜再一次问道。 我思忖再三,斟酌开口,“我觉得你很好啊,你是一个很负责人的法医,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严霜重复着我的话。 难道是我说错话了?我心里想着,难道我不应该说严霜是很好的朋友? 还没等我想好再怎么开口的时候,严霜喃喃道,“嗯,你说得对,我们就是朋友,能听到你这么评价我,我很开心。” 我的心再一次跌入谷底,在严霜的心里我们只是朋友,看来,这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罢了。 思及此,我笑笑说,“是啊,你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再抬起头的时候,刘杨村已经近在眼前了,我看着眼前的渐渐逼近的村子,心里却五味杂陈。 “胡义,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村子里面很冷清啊?”严霜开口,扯回了我的思绪。 我环顾四周,的确,今天村子里的人好像格外少,就连平时妇女们聚会地都没有人,这人都去哪里了? 我将车停在村委会,便和严霜一起走了进去,想着问问村长杨大富村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人都不见了。 但是,一进村委会,我们便更加疑惑了,整个村委会一个人都没有。 “这人都去哪里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我喃喃道。 “我们还是去村里找找吧,总不能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出去了吧。”严霜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 我跟在严霜后面,看得出来严霜脚步着急,像是逃一般的离开了村委会,确实,一个人都没有的村委会实在是有些吓人。 刚一出村委会,就看到一个中年人经过,我们赶紧叫住他,询问他村里的情况。 这中年人似乎是认识我们的样子,他指着一个方向,“大家都去杨大国爹娘家了,他们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严霜急切的问道,提到杨大国我们心里都有猜测,难道是因为刘宝莲的事情?严霜十分的关心刘宝莲,因此语气十分着急。 “还不是刘宝莲前段时间被强奸的事情嘛,大国娘一直让大国休妻,但是大国不肯,非得和刘宝莲过,这不是前几天大国娘喝药了,幸亏送到医院及时,人已经救过来了,但是大国娘说了,大国要是不休妻,她就不活了。”中年人平静的说,不带着任何的感**彩。 “那现在呢?”我追问道。 “这不是大国爹请了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辈来评断这件事,”中年人一摆手,“其实就是换一个法逼着大国和他媳妇离婚。” “胡义,我们赶紧去看看吧,”严霜没有再问,而是对我说道,我问了中年人杨大国父母家的位置,便和严霜一起去了。 我们刚到地方,就看到围着屋子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大家没有看热闹的样子,反而一个个的表情凝重,没有嬉笑说话之辈,大家都认真的看着。 再走近些,我和严霜便听到了刘宝莲的细微的哭声,我们从人群中挤过去,才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杨大国的父母在院子里摆上了五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些已经白发苍苍的人,想必是刘杨村的辈分较高的人,在一边是杨大国的父亲,他脸色苍白,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而杨大富则挨着杨大国的父亲,也是一脸的凝重。 刘宝莲跪在这些人面前,我们只能看到刘宝莲的背影,但是却让显得无比的瘦小和无助,在刘宝莲身边,就是杨大国,杨大国低着头,也是一言不发。 “大国,我们刘杨村世代都是本分人,这样的婆娘是断断不能要的,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是把你娘往死路上逼啊。”坐在正中间的一个老者说道。 杨大国没有说话,倒是刘宝莲哑着嗓子哭道,“我没有不本分,我没有...” 我本想再观望一下的,但是严霜却突然冲了出去,抱住了跪在地上的刘宝莲。 “发生这种事,她才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她?”严霜大声说道。 刘宝莲一看是严霜,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靠在严霜怀里,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杨大国,你什么意思?你之前是怎么说的?现在怎么不站出来维护你自己的妻子?”严霜抱起刘宝莲之后,我们才看到刘宝莲的额头都磕破了。 “两位警官同志,这是我们村子里的事情,请你们不要插手,”刚才说话的老者严厉道,他一说话,我明显感觉到村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变得不太友好了。 第111章绳之以法 我向前几步挡在严霜身前,生怕周围的村民会对严霜不利,我看着刚才说话的老者,驳斥道,“这不是村子里的事情,这只是杨大国的家事,你们本无权过问,但是,你们现在强行干涉,我们又为何不能插手呢?” “我们本是一家人,这也就是我的家事,但是,这与你们毫无相干!”老者毫不退让的说道。 “你们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刘宝莲?她难道不是你们的家人吗?”严霜抢在我前面,大声的质问面前的老者,更是大声质问着周围的人。 “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刘杨村的耻辱。”老者不依不饶态度十分的强硬。 刘宝莲听到这话之后,变得很是激动,她想大声为自己辩解,但是,刘宝莲却心有余力不足,她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着急的揪住严霜的衣裳。 “她怎么不守妇道了?”严霜大声喊道,“这件事是刘宝莲自愿的吗?她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还要伤害她?” 我见严霜的情绪激动,便蹲下拍拍严霜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严霜看了看我,很配合的领悟到了我的意思,便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抱住刘宝莲,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鼓励着刘宝莲。 “作为警察,对于刘宝莲的事情最有发言权,经过我们的调查,刘宝莲并不是自愿的,她是被人强迫的,这位女警官是我们所里的法医,她当时亲自检查了刘宝莲的身体,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刘宝莲所遭遇的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作为一个女性,又怎么能抵抗得过男人呢?”我站在院子中间,大声的说道。 我相信大家都是有自己的判断的,只要我们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那么一切公道是非自在人心。 “发生了这种事,我没有办法保全自己,好在,大国他不嫌弃我,还愿意承认我是他的妻子,但是,我不能再给大国压力了,村子里的人思想保守,他们不明白什么受害者不受害者的,他们只知道我是一个丢了贞操的女人,他们一定会给大国施压,让大国和我离婚,大国要是坚持不肯离,那他们就会在背地里戳大国的脊梁骨,我不能这么对待我的丈夫,”刘宝莲说道。 “你说得对,我没结婚,确实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能设身处地的替另一个女人着想吗?”严霜说道。 刘宝莲没明白严霜话里面的意思,“另一个女人?谁啊?” 严霜思忖再三,还是觉得把郭婷的事情告诉刘宝莲,“前段时间,有一对年迈的老夫妻到我们这个报案,说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失踪了,我们调查了很久,最终只找到了他们的尸体。” 听到尸体,刘宝莲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很是害怕的样子。 “我其实是一名法医,我在勘察老人儿媳妇的尸体的时候,发现她生前被很***奸,并且不止一次,”严霜的语气很是沉稳,但是,却让一边的刘宝莲抖得更加厉害。 “老人的儿媳妇叫郭婷,她是个和你一样很顾家,很勤劳的女人,我们在她家里发现了她的日记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她所有的生活细节,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好女人,但是,她却被一群男人玷污,甚至最后这群男人还杀害了她。” “我们现在怀疑伤害你们的是同一伙人,”严霜说完这句话,刘宝莲的脸色已经煞白,整个人哆哆嗦嗦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宝莲,我要说,你比郭婷幸福很多,”严霜的语气愈发温和,像是春风般慢慢的抚平着刘宝莲的情绪。 刘宝莲看着严霜,似乎是在问她比起郭婷为什么幸福很多。 “第一,如果伤害你们的人是同一伙人,那么,他们没有杀害你,这一点,你就比郭婷幸福,虽然,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生不如死,但是,如果你死了,就不会知道原来你的丈夫那么爱你,在乎你了,不是吗?有句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你还活着,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严霜解释道。 刘宝莲认真的听着严霜的话,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第二,我们经过调查发现,郭婷被玷污的时候,她的丈夫就在她的身边,但是,她的丈夫却没有保护她,那伙人只是打了他丈夫几拳,她丈夫就做了缩头乌龟,任由那伙人当着他的面一次又一次的玷污自己的妻子,但是,杨大国不会,如果他在场,他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会保护你的,对吗?” 刘宝莲听完严霜的这段话早就已经是泪流满脸,或许是对郭婷遭遇的同情,或者是从郭婷身上找到了自己体会过的悲伤,亦或许是庆幸自己没有像郭婷一样。 “所以,我说,我是来找你帮忙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来请你帮助我们找到这一伙罪恶滔天的人,将他们绳之以法,给你和郭婷一个公道。”严霜握住刘宝莲的手劝说道。 刘宝莲一直低着头,不停的哭,看得出来,严霜的这一番话动摇了她的想法,她也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帮这个忙。 “还有一件事,我在尸检的时候,发现了郭婷已经有了身孕,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严霜的这句话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刘宝莲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坚定,她起身,走到床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找出一个袋子,递给了严霜。 “这是我当时穿的裤子,交给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刘宝莲擦净眼泪,说道。 严霜急忙接过来,将东西放到物证袋中,但是,不免还是有些惊讶,刘宝莲并不知道有一天警察会来找她,她怎么会留下当时的证物,“你怎么会保留这个?” 刘宝莲撩起鬓边的头发,“我没想那么多,我当时就想着留下证据,我想替自己要一个说法,但是,后来想到大国,想到我们的儿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严霜笑了笑,“谢谢,谢谢你。” 刘宝莲也冲着严霜笑了笑,“是我该谢谢你。” 第112章突破性进展 严霜说完整个过程,我和老谢都没有说话,一时间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对于刘宝莲这个女人我倒是有了新的看法,听了郭婷的遭遇,她愿意配合我们调查,这个女人真是的很善良,怪不得杨大国对她这样的死心塌地,我在心里想着,希望她和杨大国能好好的过下去。 “我知道不能透漏案件的信息,所以,我在说的时候,省掉了很多的关键线索,”严霜突然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为了劝说杨大国,也把这件案子的部分信息告诉了他,”老谢回答说。 “不过,这个刘宝莲真是不简单,还知道留下证物,”我感觉到严霜和老谢之间的气氛沉重,便趁机转移话题道。 严霜嗯了一声,“刘宝莲确实很聪明,在那种情况下,她还能把这么重要的证物保存起来,确实不简单。”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所里,停好车之后,我们便下车,三个人急匆匆的赶往法医室,我和老谢都想在第一时间知道鉴定的结果。 严霜一进法医室,就换下衣服,开始了工作,我和老谢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坐着等。过了一小会,老谢便起身对着我说。 “小胡,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找刘唐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看着老谢的背影,一时不解,刘唐他们不应该过来找我们了解我们发现的新线索吗?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老谢突然转过头冲着我挤眉弄眼的,我便知道了,老谢是故意离开,好给我和严霜创造机会,我有些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事。 但是,我还是不想辜负老谢的一番好意,我便坐了下来,看着严霜在那边忙来忙去。 严霜换上白大褂很是好看,严霜的皮肤本来就白,这下子显得她的皮肤更白了,我坐在这里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一束灯光落在严霜的侧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和白色的皮肤交相辉映,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 “好了,等一会比对结果就出来了,”我正想着呢,严霜突然转过头对着我说。 我的目光一时收不回来,便生生的撞上了严霜的目光,“额...那就好,那...那你过来休息一会吧。” 严霜或许是看懂了我目光中的意味,脸颊微红,她脱下手套,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最近很累,我看你这几天的黑眼圈就没下去过,”严霜坐下之后,气氛就开始沉闷起来,为了不让这气氛更加尴尬,我只能找话题尬聊道。 严霜点点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是啊,案子一直没有进展,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郭婷的样子,我心里太乱了,睡不着。”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严霜,自从我们回来,严霜的情绪就越来越不好,性格也没有之前活泼了,这些我前几天就发现了,但是,我心里也不舒展,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严霜。 “最近,所里上下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大家都被这件案子压得透不过起来,但是,严霜,我希望你开心,我们做这一行的,接触到的黑暗面太多了,所以,我们更的学会把生活和工作分开,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我看着身边的严霜,突然觉得眼前这冰冷的法医室也变得温暖起来。 “你要是生活不好,那肯定会影响工作的,你说,是不是?”我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便玩笑着说。 严霜嘿嘿一笑,“是,没想到**还这么会安慰人呀。” “那是,我可是暖男呀,”我俏皮的做了一个帅气的手势,逗得严霜哈哈一笑。 严霜看着我笑,我也看着她笑,这一瞬间,我想我会永远记在心底。 “那个...那个我去看看比对结果应该出来了,”严霜结结巴巴的说。 我点点头,“嗯,那...那去看看。” 一会,严霜拿到了报告,看了一眼,脸上有了一些笑意,我便知道结果一定正如我们之前所料到的那样。 “走吧,我们去找老谢和刘唐一起说吧。”我对着严霜说道,严霜点点头,跟着我一起走出去了。 我们先去办公室,但是,没有找到刘唐和老谢。 “他们去哪里了?”严霜看看手表,“难不成去吃饭了?” 我拉着严霜,“没有,他们一定在痕检科,我们去那里看看。” 严霜也没说什么,配合的跟着我一起往痕检科走去。 我大步流星走到痕检科门外,在门外就听到了老谢和刘唐在说话,我推开门,得意的和严霜说,“你看,我说他们在这里吧。” 可是,严霜没有说话,老谢和刘唐也没有说话,我看着老谢和刘唐快瞪出来的眼珠子,我这才意识到,我原来一直拉着严霜的手。 我们就这么手牵着手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意识到这一点,便赶紧松开了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再看严霜,小丫头的脸红扑扑的,她站在我身边,低着头,那头低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额...”我摸摸鼻头,“我们来找你们,是...那个...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老谢也在这时站出来,替我解围,“那...那就一起说说吧。” 大家就像是机器人一般,僵硬的坐下来,连表情都很不自然。 “小胡,说说看吧。”老谢率先开口。 “额,对,”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突然被老谢点名,我一时有些慌张,仓皇开口,但是,我压根就不知道严霜手里的报告上写了什么,“那个,还是让严法医说一下吧。” 严霜的状态调整的比我快,她清清嗓,拿出报告,“通过DNA的比对,郭婷尸体上留下的精斑和刘宝莲提供的证物上的精斑不是同一个人的。” 什么?我震惊了,我还以为比对结果是比对上了,怎么会不是同一个人呢? 不只是我,就连老谢和刘唐也都是一脸的诧异,这样一来,倒是缓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我们一直的侦查方向错了?”我问道。 严霜笑了笑,“虽然不是同一个人的DNA,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两起强奸案是一个团伙所为,因为我发现了别的证据。” “什么?”我和老谢还有刘唐异口同声问道。 第113章并案侦查 严霜刚准备说话,痕检科的门被推开了,我们几个转过头看去,是王国栋来了。 “你们几个在这里干嘛呢?”王国栋大抵是没有想到我们会都在这里,一起朝着他看去,王国栋一下子有点懵。 “王队,我们去刘宝莲家取回了DNA 样本,刚刚出结果,我们正在聊这件事呢。”我解答道。 王国栋就近找来一把凳子坐了下来,“好,那我正好和你们一起听听。” “王队,这个点了,您还不下班?嫂子不得着急了?”老谢打趣道。 王国栋本人十分的威武,但是却十分的惧内,这在我们整个警队都是公开的秘密了,虽然我们不在场面上说,但是,私底下却经常拿这一点打趣王国栋。 “哎,所里有案子,我是为了案子才留下来工作的,你嫂子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王国栋很是习惯我们的打趣。 “我看,你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案子吧?恐怕是想拿着案子的幌子,来这里想找我们出去一叙?”我给王国栋倒来一杯水,以此来解一解王国栋肚中的躁动。 王国栋端起来便是一饮而尽,好像真的是把这杯水当成了某物,“算了,说这些干什么,为了这个案子这些天整天就是方便面,我都快没味觉了,今天本想着找你们出去搓一顿的,但是还是案子重要,只要能早日破案,我就算是再吃一天方便面我都认了。” 我们嘿嘿一笑,王国栋说的没错,只要能早日破案,我们这些天吃的这些方便面就值得了。 “好了,别臭贫了,赶紧说正事吧。”王国栋说道。 “在刘宝莲给的衣裤上找到了三种DNA,”严霜莞尔一笑,继续道来,“一种经过检测已经证实是刘宝莲的DNA,剩下的两种是不同的,我在数据库中没有找到对应的数据,这两个人都没有在公安机关留下痕迹。” “这两种DNA和之前在郭婷身上发现的DNA完全不一样,”严霜重复道,“但是,”严霜拿出四张照片,上面就在两位受害者身上找到的一共四种DNA,被严霜依次标记为A、B、C、D(A即为在郭婷身上找到的第一种DNA,B即为在郭婷身上找到的第二种DNA,C即为在刘宝莲身上找到的第三种DNA,D即为在刘宝莲身上找到的第四种DNA)。 严霜将四张照片依次排开,放在我们面前,指着其中的A和D,说道,“这两种DNA存在亲属关系,是亲兄弟。” 这一结论让我和老谢还有刘唐都十分的兴奋,若说这两起强奸案不是同一伙人所为,是两伙不同的人所为,那么,这两伙人中有一对亲兄弟的概率有多少呢? 几乎是微乎其微。 就算是确实存在两个团伙,那么,这两兄弟就会成为我们手中的线,只要是抓到一个就不愁找不到另一个,这一个团伙只要一个落网了,那么,就不愁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因此,我们大可以当做一个团伙来侦破,这样一来,目前的情况便简单很多了。 “好,”王国栋一拍大腿,眼前好像出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还有,我们在刘宝莲被害时穿的衣裤上找到了一枚指纹,”严霜打断我们的兴奋,继续说,“这枚指纹在我们的数据库中没有相对的数据,但是,这枚指纹和在抛尸现场发现的购物袋上的指纹相吻合。” 严霜的这一结论更加佐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随着我们发现的证据越多,我们便愈发接近真相,我只感觉我现在好像和凶手只隔着一层纱了,仿佛能模模糊糊的看出凶手的样子。 “在购物袋上发现了指纹?”刘唐追问道,“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是在边缘处有半截指纹,”严霜说道,“我又进行了复检,才发现的。” “好,既然严霜这边发现了重要线索,我也说一下我的发现。”刘唐也不甘示弱,紧接着说。 “我再一次复检了余江的家,我确定了门窗皆无异样,只有上一次我们发现的窗户上有异样,我很确定他们是从窗户上进入屋内的,”刘唐笃定道,“所以,我更加断定这伙人中有人经验老道,不排除坐过牢的可能性,并且这个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在这次作案过程中,几乎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的线索。” “这只是你的猜测,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这一说法,如果这个人坐过牢,他一定会留下指纹和DNA 样本,又怎么会什么数据都查不到呢?”王国栋提出自己的疑问。 “所以,我才说这个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刘唐解释道。 “他们团伙的人基本上都留下了自己的踪迹,但是这个人没有,当然,也存在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中没有人坐过牢,”刘唐继续分析道,“但是,这个人的偷盗技艺十分的纯熟,没有多少次的历练是不能的,并且这个人还懂得小脚穿大鞋,绝对不简单,我已经查过了目前临省并没有在逃窜的盗窃犯,所以,我认为这个人一定坐过牢。” “可是,我们查过了并没有近期出狱的犯人啊,”听刘唐说到这里,我也产生了疑问。 “这个人可能出狱的时间不短了,”刘唐说的有些不确定,“我不确定,但是,我思来想去,目前这是唯一的合理的解释了。” “我赞同刘唐的想法,”严霜突然插话进来,“我在检查郭婷尸体的时候,发现了郭婷不仅在下体有被侵害的伤口,在死者的肛门处也发现了被侵害的痕迹,这一点就说明了凶手很可能有在监狱中的生活经历。” 严霜言尽于此,我们都懂了,在那个时候,大家的口味不那么重,只有长期在监狱生活的人为了排遣自己的欲望,才会迫不得已有这样的嗜好。 “这么说来,刘唐的想法很有可能是真的了,”老谢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兴奋,“我们现在可算是有了些突破性进展了。” “嗯,”刘唐点点头,“我们现在只要是再一次进入刘杨村,勘察被盗窃人家留下的痕迹,就可以判断和进入余江家的是否是同一手段了,只要能确定这些,我们基本上就可以进行并案侦破了。” 我听着刘唐的话,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反侦查能力 刚才我们已经从那些蛛丝马迹之中知道了一些线索,而且我们只要顺藤摸瓜,就可以找到在这幕后到底是什么人搞这么一种事情,毕竟这件事情牵连的,问题还是挺多的。 首先顺着刚才刘唐说那番话,在里面的那些人无疑就是两个同伙,如果真是如同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只要找到一个团伙,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揪出其他那些人呢。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便是十分的激动,毕竟在这么一种关键的时候,只要顺着这条线索,然后来到这个刘杨村之中的话,那么接下来是盗窃的那个人家,如果真的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断定这一户人家里面的那些盗贼案件都是假的。 严霜就在这个时候便是向前走了过去,额头上溢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就好像是一时的造型什么样,我看到他这样一番的神经便是向前询问道。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怎么这样一副忧愁的表情?” 本来就已经差不多立案侦查了,怎么这回严霜却是你如此崇尚的样子,就好像是担心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我看到他这样一番一言不发的样子越发的紧张,继续询问道。 “这件事情有几分怪异,刚才虽然说我们已经列出了几种可能性,但是这不过就是猜测,如果我们真的是来到这个刘杨村之中,然后去到那一个被盗窃的那个人家里面没有找到一些线索的话,我们这样一番手续不过就是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我想了想这几个字便是点点头,刘唐看了看一旁的电饭煲也没有说些什么,而且在这么一种情况之中,如果不是有人坐过监牢的话,那么在一起的事情,又有谁可以做得天衣无缝呢? 而且刚才严霜还有刘唐这样的一番的讨论之中,无疑就是列出了好几种可能性,而且在这几种可能性之中,他们已经牵连上了几个DNA,如果那些指纹真的是与那些DNA有喜欢的敏荷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们说要寻找那些人分分钟都已经尝到了一个地方。 有一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而且我们这一些做刑警的早已经懂得了那些套路,所以在这里面如何的防套路,这倒是那些坐过监狱的老司机的手段。 我咽了咽口水显得有几分的手足无措,但是在这期间如果真是要立出一个按键,并且列出一个计划去侦查的话,我们这样贸贸然的去到这个刘杨村之中的确是打草惊蛇。 “如果我们就在这里继续调查的话,在背后的那些人就会无非做的,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势必要做出一个大胆的抉择才行吗?虽然说你所说的那番话有几分正确,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够坐以待毙!” 刘唐有几分的身体,因为刚才好不容易就已经列出了这几个子女,而且那几个DNA的数据已经表明了这一次的侵犯案件与刚才刘唐说的有几分的正确,所以他才会如此激动。 众人的眼神齐刷刷的聚集在刘唐,还有严霜的身上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他来说在这里等的案件,其中如果真是能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这无疑就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先发制人这句话你懂吗?而且那些家伙的反侦察力还是挺强的,如果这回我们真的是……” 还未等一旁的王国栋说完,严霜确实有些着急了,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拿起一旁的文档,在文档上面所列出来的就是刚才那几个DNA。 首先第1个DNA是与刘唐说的,那个DNA有几分的敏,荷的也就是说明了这里面分分钟都是有亲戚的关系,但是说到这血缘的关系他们便是不由自主的探索着,难道这两伙人真的是在一个时间段巧合或者是说在密谋吗?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巧合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杀人案件,诸如此类的情况来看,在背后的那几伙人明显就不把这件事情作为一件重要的,所以他们接下来的那一番的行为一定会继续放的。 我非常的担心,就是接下来关乎于刘杨村的安全,而且之前已经发生过这一单的**案了,所以我还是十分的担忧,在这期间刘宝莲会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在这里我们已经站了很久,并且列出了几种可能性的分析,并且拿出了关乎于刘宝莲的那些消息,至于刘宝莲给严霜的那些资料来看,也算是一个很好的证据,至于这些证据里头是否能够找出那个所谓的指证人,这确实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刘宝莲咽了咽口水,有几分的迷离她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在这期间自己也算是一个受害者了。 而且之前他被人这样玷污之后,他本来就不想让自己的家人知道了,但是也想给自己一个说法,所以他才会留下那些所谓的证据,没有想到这会在一些证据确实派上了用场。 同时我也能够理解眼前的刘宝莲所占用的那一番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离婚的程度,所以现在我打心里面还是很佩服他,并且多谢他能够协助我们调查。 “接下来我们还是乔装打扮一番去那个刘杨村吧,如果那个盗窃贼真的是与这一次的强奸集团有关系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一锅端了!” 想要一锅端哪有那么容易的,而且那些人之中如果真的是有人坐过牢的话,那么他们的反侦察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毕竟做过牢里面的那些老司机,那些手段可就是老熟了。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便是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至于在这里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我倒是想要看得清楚,毕竟在这么一种情况之中,如果真是能够如同我所想那样简单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一个案件也就能够破除,并且侦查。 但是在另外一方面所想,我还是会担心,那些人之中有一个人是做过牢的,他们的反侦查能力强大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的那一番的调查以及一举一动他们早已经是看在眼中。 第115章命运凄惨的女人 担心是担心的,不过案子还要继续,经过商量,我们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第二天再去一趟刘杨村,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了不可。 老谢尤其同意这个做法,王国栋没有多说什么看起来很沉默,刘唐和严霜在那边说什么,我一个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口渴了,去倒了一杯水,全部都喝光了。 “有可乐,喝不喝?”老谢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可乐,分给了大家,这东西正解渴,我们都没有拒绝,接过道了谢。 老谢这个人非常好,直说大家都是同事这没什么的。 又说了一会儿话,大家就回去了,约定好第二天一早一起去刘杨村村,毕竟一起的话也互相有个照应,万一有什么事情出现也好商量怎么解决,还有一点就是也安全。 “好了,都去睡觉吧,明天还工作呢,大家可别累的明天起不来了,耽误了这个案子我们谁也付不起那个责任。” 这话是严霜说的,他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人和名字一样的严肃,没什么意思,我不怎么喜欢他。 其它人对他也都不怎么感冒,不过大家相处还是不错的,毕竟都是同事也没什么仇。 大家没说什么,都很累了,打着哈欠回去了,我也觉得挺累的,还有些觉得饿,不过太晚吃吃东西对肠胃不怎么友好,所以最后也没吃。 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我的闹钟一响我就起来了,这是我的习惯一点也不拖拉。 起来今天穿了衣服看了看手机,群里有汇合的消息,我赶紧拿了背包就出门了,背包里是一些重要的数据,对这次去刘杨村很重要,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也许刘唐王国栋他们不这么认为,不过也没什么,我也没告诉他们。 很快的大家都汇合在一起,我们一起开车到了刘杨村,车上,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气氛特别沉闷。 这样的案子的确让人头疼,我也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或许会选择做别的,而不是这种费脑子的事。 不过为人民服务一直是我的梦想。我想就算时光倒流让我重来一次,我很大几率还会选择做警察,这没什么就是命运而已。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人命运都是不同,我的命运就是做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车开的很快,很快就到了村口,我们看到有几个村民在村口的地方看我们。 “他们肯定在想,我们怎么又来了?”老谢打趣说道,把一群人的气氛调动起来,大家玩笑了几句下了车,往里走的时候刘唐慢了几步,大家都进去了他来到我的身边。 “怎么了?”感觉他有点奇怪。我好奇的问。 “没事儿,你背真的大的包干什么,不累啊?”他凑过来提了提我身上的大包,似乎在掂重量。 我知道他在好奇我背包里的东西,我从开始就没打算瞒着大家,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一大堆数据,还挺沉的,要不你帮我背着吧哈哈。” 我说着就要弄下来,不过玩笑归玩笑最后也没弄下来,他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眉也不皱了,笑着说:“你这个人啊。” 说完就往前面走了,我这个人怎么了他没说下去,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好奇,我也往前走去。 和上次一样我们先到了刘宝莲的家里,自从发生那样的事情以后,村子里的人对她都有了看法。 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压力我们大家都理解,所以也一直积极的安慰她,不过再多的安慰现在看来也是杯水之薪,不能把罪犯绳之以法她的事情就永远不算解决。 她心里面不好受,这件事我们心里也有疙瘩。 “你别太难过了,这件事我们会调查到底的,到时候会还给你一个清白的。”老谢开口说到,我们都沉默着,这种安慰受害者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由他来做,而且效果还不错。 我们来过刘宝莲家里,对刘宝莲也熟悉了,刘宝莲对我们也熟悉了,听着话有些感动,一下哭出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你们,西门放心吧。有什么调查我一定配合你们,一定的!”她保证道,这个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儿。 进来就警惕的看着我问,老谢介绍过后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个就是刘宝莲的儿子,据说还在读小学因为这件事在学校里也总有人欺负他,骂他。 刘宝莲看到儿子过来,招招手让他过来,小男孩儿忙跑过来抱住刘宝莲:“妈妈,我饿了。” 老谢直夸孩子可爱,气氛缓和了一些,刘宝莲看向我们:“你们都没吃早饭吧,办案子不能空肚子,我去给你们做一点吧。” 她这话听起来是客气话,可是我们都知道她不是和我们客气,是真的打算招待我们吃早饭。 早饭没吃确实对胃不好,想了想我们答应了,不过老谢给刘宝莲拿出钱,一张一百的直接给了刘宝莲。 刘宝莲不要,老谢坚持,我也在一边说:“没事你拿着吧,不然我们也吃的不安心。” 刘宝莲终于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的丈夫也出来了,不过和我们也没什么话,很快的出去了,小男孩也走了。 小小的背着一个小书包,还和我们告别,我们都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 刘宝莲很快的就把早饭做了出来,是包子,纯肉的那种还放了豆腐,吃起来口感不错,我吃了五个。 还觉得不够,又吃了几个才觉得十分的舒服,老谢也吃了不少,刘宝莲还给我们拿了水,热乎乎的配着包子让我们吃的别提多舒服了。 吃过早饭后我们就和刘宝莲告别了,一直送我们出去,一直在门口看着,看的我们都很难过,我们都知道这个女人一直期待我们把案子破了的。 毕竟没有谁想被冤枉,尤其是清白这种事,虽然事情发生了,可那也不是她愿意的,如果可以选择,我猜她一定也想把那个恶人惩治一下吧,甚至去要了那个伤害他的人的命。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