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禁神境》 此间少年 近期又是阴雨连绵,黑沉沉的云铺天盖地的压下,这么远却又似乎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让人压抑而又不能呼吸。窗外轰鸣的雷声,在此时却未曾对室内寂静的气氛有任何影响,似乎是两个世界却又息息相关。 同学们都表情或凝重或迷茫,像是正遭遇着什么震天动地的事,眉头皱得如同拧紧的毛巾,似乎能挤出水来,想到这,少年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竟然能如此淡定,也是心大。还真觉得挺突兀的。少年心大的想。 正想着抬起头,恰逢一道闪电从天空一闪而过,刺目的光从教室一闪而过,照亮了前桌同学苍白的脸,以及,班主任的那张阴霾密布的,像犯罪分子一样的脸,无端的竟然有了种惊悚恐怖的效果,吓得少年心里一个发怵。班主任这么恐怖的吗?少年顿觉得刚才的轻松简直是种作死的行为,又似觉目光的注视,心里又是一紧。突然看到周边同学幸灾乐祸的目光,顿觉头皮发麻,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不会吧!这么倒霉?少年悄悄侧头偷瞄一下班主任,这一瞄不得了,正对上班主任那阴森森的目光,心里咯噔,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罪犯脸像审视做错事的小弟一样,将少年从头到脚审视了个遍,看表情似乎是在考虑怎样惩治这个废物,是杀了还是杀了!处理个刺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少年这下乖得不得了,突然感到了发自内心恐惧害怕,甚至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眼孔无限放大,脸色苍白如纸,指甲紧紧捏着书脚,毫无血色,好似他面对的不是班主任训责,而是正在经历什么滔天的恐惧和折磨一样。这样的害怕让在场的同学们异常疑惑,这也太夸张了吧!有着相同疑惑的还有长着一张罪犯脸的班主任。我至于会这么恐怖吗?不经有些语噎。 少年重新组织了好语言,似又找回了怒气一样,一如往常一样对着少年呵斥“旬墨,你究竟想干什么?......" 第一章旬墨 少年更是惊慌失措,自己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呀?老师又为何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还未等少年想明白,班主任便又斥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学习,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看你呆呆的,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你以为你成绩好的很吗?都没有自知之明吗?我说的话你什么时候听进过?大家刚才都在反省,就你在那还挺惬意啊!我看你是没救了!哎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发什么呆!说了半天感觉又是对牛弹琴,我看你真是有问题,下午叫你家长来,不叫不行了,我得好好说说......” 少年一如以往的低头挨批,似对周围的一切事不胜在意,眼神无丝毫波动,刚才的惊恐亦不复存在,丝毫没有发生般,这令周围同学很是疑惑。突然,在听到叫家长时,少年这才有了反应,慌忙抬起头,眼神恳求,急切而又颤抖道:“可不可以不叫家长啊?老师我错了,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老师,求求你了......”说着少年竟带有哭腔。罪犯脸顿时一愣,惊奇又疑惑,有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就被自己抓到问题学生的把柄而产生的窃喜给淹没,看我这次不好好治你。罪犯脸心想,难得的机会他又怎肯放过?笑话。然而在少年难得的恳求的目光中,印照的是罪犯脸一脸的得意与嘲笑。少年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索性很快就恢复了淡然,并没有出现刚才的一幕,同学们也都无端的松了口气。 少年缓缓张口:“好......”罪犯脸突见其这么平静,觉得是种自暴自弃的表现,觉得威吓的够了,便有所收敛。“那你就坐下吧,不能因为你耽误大家时间,坐下吧。”少年闻言默默的坐下,仍旧低着头,以至于谁都没有看见,那薄薄刘海下那对灰暗死寂的眼,像个死人般毫无声息。 这会是一个17岁少年该拥有的眼神?那样冰冷刺骨的冷意。 第二章家 终于挨到了下课,谁也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的冷意何时起,又何时消失的,就像少年易被忽视本身,都不重要,仅仅只是偶尔的笑料罢了。而对于这些,少年也是早已习惯了,就想把此时,无人问津。 旬墨默默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围聚在一起,组成一个个融洽的小团体,开心的打闹嬉笑着。男同学们普遍打闹捣乱着,相互搭肩勾背,对着似乎是漫画书一类花花绿绿的嬉笑个不停,隐隐还伴着点猥琐,而女同学们则头对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只是偶尔大声笑起来,甚至笑的弯了腰,成功的引来周围男生的注视,女孩便犹如骄傲的孔雀一样享受这种虚荣,无论漂亮不漂亮。其实对于漂亮与不漂亮这样的定义,旬墨并无感觉,在他眼中只觉得都一样,没有区别,这倒不是脸盲,只是单纯的没有这类概念罢了,对于男生也是一样。 是挺奇怪的,旬墨想。少年继续观察着周遭的一切,想个好奇的纯洁的宝宝一样,跃跃欲试想要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看着看着,旬墨越发觉得自己的格格不入,其实这个感觉旬墨一直都知道,这是现实而已,像个外人突然来到一个和谐热闹的大街,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所有人也都没有看到他,对他也并无贡献热心的想法,外人很无措,最后发现自己的无措也很无趣,因为无人问津,多余的存在。 自己一直都不是这里的人,倒不是不努力去融入,只是他自己很空白,曾经有那么一回,走进那些个人群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无话可说,像块贫瘠的土地,四面没有一条可走的路,旬墨在那时除了头回认识到什么是尴尬难受外,也更加认识到自己的定位。所有的一切温情都与自己无关。这样发着呆,继续神游着,很快便放学,然而旬墨似是刚回过神来,脸色白了又白,像是遇到了什么惊恐的事。因为太过明显,有人发现这一异状,当然不会有什么关心的疑问,只是收货了冰冷的漠视和嘲讽。“瞧,这怪人又犯病了,哈哈!”,“别说了,这是他正常的表现,咱们得离远点,真晦气的。”另一个人催促着。“知道啦,知道啦,待会儿你想玩些什么呀?这么回家太早了吧!”“你作业都写完了?快回家吧!”一人不甘心,“走吧走吧,陪哥们嗨去!走吧走吧!”“放手,滚蛋......”这些旬墨对话也未留意,只是自顾地脸色苍白的,泛着青色的指尖机械的收拾着几近崭新的书本,等到周围再次寂静下来后,慢慢吞吞从椅子上站起身,再看脸上,若此时有人在,定会惊奇的发现,这是怎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像刚才少年的惊恐是个错觉,而这惊恐只是因为放学回家这件事。 不过,即便是被人看见了,也会无人关心。毕竟在他们看来,旬墨不过是一个怪人而已,即使是相处学习这么久,对于旬墨,终是陌生人不如。 第三章不屈 家这个字眼,对于旬墨来说,是个陌生却又令人恐惧的字眼,如果可以选择,旬墨愿意永远不回那个所谓的“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者说曾经可能在一个真正的家里生存过,但不知从何起,或者是某一时刻的眼神的变化,又或者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家人”失望的事,才会得到这样的对待,他不知道,也绞尽脑汁的探寻过,可惜收获的是冷言冷语。在旬墨心中,"家“早已模糊不堪,等同于死去了。为什么会这样,旬墨忘了。想着,不知不觉 走出了学校,该是有很长一段路才会到所有富人都避之不急的贫民窟,没错,旬墨家境不好。 不过这对于旬墨来说算不了什么,他只想好好地活着,便已足够。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漫长的路却是旬墨最喜欢的走的,随着周围行人的慢慢减少,到最后只剩旬墨一人,而这一人独处,是旬墨一天中最开心的事,像是放下了所有烦恼和杂念,世界是自己的,自己是世界的的唯一。没有眼光,没有人的说话声,也没有除了自然的别的动静,这份宁静让旬墨觉得舒畅而惬意,甚至有点掌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让旬墨欣喜和痴迷。“真想一直这样下去啊”旬墨闭着眼睛想。身上竟微微散发起柔和的光来,若是有人在周围必定会惊呼,那样的光虽柔和但不容忽视的将旬墨整个人包裹起来,像是守护又是安慰。可惜的是这种神圣的景象只有周围熙攘的树木和嬉笑的鸟儿看见,旬墨自己也不知。 当旬墨再次神清气爽的睁开眼后,入目便是破败一片的危楼,深深的愁绪附上旬墨心头,刚刚养足的精神又萎靡起来,“家”已经到了。 这让人不注意都难,在一栋栋紧凑的危楼旁,有一间无法形容的破败的姑且称为是房子的东西,准确来说应该只是一个棚自而已,像是临时随意搭建起来的,只有一个必乡下茅草屋大点的大铁皮作为屋顶,上面铺着各种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破布、破衣服等,屋子的四面用塑料透明皮遮挡起来,只有一面是可以随意掀开的,以供出入,还有一面的塑料皮上糊上了一张像是伞面的布,这是旬墨拆了家里唯一一张破伞后的杰作,为的是能够在洗澡的时候能有一些遮挡,为此还让“父亲”狠狠地抽了一顿,严重到一度上不了学,这也是往事了,不过旬墨始终没有后悔半分,甚至每每想到都会有些莫名的高兴,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随着越走越近,屋子的破败看的更加清晰,但从旬墨逐渐放缓的呼吸和紧缩的瞳孔中,可见他的愈加紧绷的神经。屋子里漆黑一片,一片死寂,明明只有那么点大的空间,却好像深不见底,如同一个黑洞,甚至有过之而不不及,似乎能吞噬一切,又好像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般。旬墨用手轻轻掀开塑料”门“,”父亲?”,“滴答,滴答,滴答······”无人应答,只是空气回荡着水声。旬墨大大的松口气,脸上的汗水也随着低落,看来还没回来,旬墨感到无比的庆幸。屋子黑的让人窒息,旬墨摸索着找到蜡烛,将蜡烛点燃,却不知怎的,打火机怎么也打不出火来,不会是前些天下雨淋到了吧?旬墨不妙的想。废了好一番功夫,终于点燃了蜡烛,旬墨感到欣喜。 有点累了,旬墨转身想做找个地方坐会,一张充斥着疤痕的阴鸷的脸撞入视线。旬墨一瞬间瞳孔紧缩,心脏骤停。“父,父亲?” 对于这个词,他只有惊恐。 第四章崩溃边缘 “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打我······”旬墨不断瑟缩着,用力到似乎想要将自己揉碎角落里,看不见才好,极度的恐惧让少年双目瞪大,脸色苍白,但屋子太小,已退无可退。男人的眼神阴鸷而冰冷,仇恨似的盯着面前的少年,对于少年的哀求无动于衷,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会看到那是一种毒蛇一样的眼,酝酿着深深的仇恨,这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眼神,冰冷而淡漠。 盯了一会,男人的眼神从少年脸上移开,眼神扫向周围,似乎在找些什么。突然目光定格在了一旁破旧桌上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锅铲上,那是一把厚重,铁块一样的铁铲。那人起身去拿铁铲。少年似有所觉,浑身一滞后抖得更像痉挛,更加颤抖的乞求:“我错......错了,真.......真知道错了,别,别打我,求求你......”“呵呵!你错了?!呵呵,你错在哪了?你错的东西多了老子让你活着就是最大的错误!你还知道错?今晚我就打死你个废物......"说着男人一把将扯住少年的头发,狠狠地将他从角落里拖出来,少年吃痛双手将头发抓住,似乎这样疼痛就会轻点。男人将少年摔在地上后,拿起铁铲就往少年身上招呼,劈头盖脸,手臂用力,没有丝毫的顾忌。“别打了,呜呜......求求你别打了,求求你......"少年紧紧的抱着头,哭喊着,在肮脏的泥地上翻滚着,乞求着男人能心软。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不打你,想得美!”男人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少年,暴戾而兴奋的语调越来越强烈,眼睛布满血丝,充斥着疯狂,像个走头无路的赌徒! 男人下手越来越重,很快,似乎觉得铁铲不太顺手,铲子也快变了形,将铲子一扔,看周围没什么趁手的“武器”,便直接扯住少年的头发,狠狠的往地上砸,“咚!”,顿时鲜血四溅,少年的哭喊也戛然而止,然而男人并不在乎这些,汩汩流淌的鲜血刺激的男人更加发狂,让男人更加凶狠地将少年的头往地上砸,像个狂躁的野兽一般,而少年就是那个宣泄口!“咚!咚!咚!咚咚......"一时间头撞击声不绝于耳,还有男人兴奋而激动的怒吼,却唯独没有了少年的声响,少年的身体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男人摧残着,践踏着! 在这个祥和的日子里,少年饱受着人世间最大的苦楚,而破屋外,家家灯火通明,屋子传出的是饭菜的香气和隐隐的欢声笑语,没有英雄见义勇为,拯救这个可怜的少年,即便偶尔有路人走过,也只是匆匆的加快脚步离去,对屋子里的动静唯恐避之不及,连一丝怜悯与不忿也没有。少年的生死与否似乎与这个世界都没有关联,无人在乎,亦无人同情。 很快,屋内的动静逐渐小了下去,似乎是男人累了,这场对少年的折磨才停止,然而一地的鲜血和少年一动不动破败的身体也在不断预示着刚才的惨烈,让人心悸不已。男人深呼了口气,神情放松下来,眼中的暴戾也消逝了下去,被深深的隐藏。坐了许久,男人似乎有点口渴,开始找水喝,没有杯子,男人只得去拿勉强立着的“热水瓶”,这是少年在垃圾桶旁捡的,少年一度为此很高兴。男人拿起后晃了晃,发现里面水少的可怜,应该少年还没来得及烧水的缘故,男人咒骂了一声,将仅剩的水喝了个干净,便放下瓶子,随即极为不满的踢了踢地上的少年,“喂,废物,起来烧水,装什么死!老子渴了!”便自顾自的靠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老神在在,断定少年不会反抗他似的。 然而,这一次,少年没有动。 第五章突变 少年异常安静的躺在肮脏又冰冷的泥地上,满头都是血,脸已经看不清楚了,被深深的埋在泥地里,分不清是血还是泥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泥地被砸的坑坑洼洼,少年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甩在这样的地上。周围没有任何声音,除了男人的呼吸声,水池的滴水声,窗外的鸟叫声以及少年身上汩汩流淌的血流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旬墨,死了。在这样和平的时代,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无人在乎,无人问津。不用奢望那施暴的渣滓醒来会有什么同情,对于这种人来说旬墨的死不过像死了只苍蝇一样简单。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像是一张早已成型,密不透风的网,这恶心的男人只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将目标引到该走的路线上,而这目标就是旬墨,走在既定的发展路线上,无法挣脱。 “这就是死亡吗?冰冷黑暗,自己这是死了吗?......也好,死了到感觉是种解脱了。”如果还活着,旬墨一定在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孤星与天煞,终会相遇,......血雨腥风之世要来了......"这突然的说话声,让旬墨一惊,“谁在说话,谁?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回事?这什么意思?“”......孤星临世,血雨腥风.......曙光之现......."陌生尖利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突然远去一样。"你是谁?为什么我还能听见你说话?“旬墨慌忙喊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似乎能够解开他所有的疑惑的答案要浮出水面了,可是却总也抓不住。”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被人嫌恶?为什么我会有这样恶心的所谓的“父亲”?为什么我死了,都还会听到这些?”“.......你没死,.......他也要来了......"声音戛然而止。”谁要来了?我没死?这是怎么回事?.......人呢?出来,说话!“旬墨急忙喊道,可是不论他怎么喊,都再无声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幻听而已,心中的那种感觉,也消失,周围还是黑暗和冰冷,同样陷入黑暗的还是旬墨的意识。 此时此刻,无人发现,少年“死去”的身体突然散发出了温和而明亮的光,“咔!”,光芒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将逐渐降临的黑暗夜幕撕开一般,温和又霸道,矛盾般的结合,势不可挡,让旁边的渣滓都感受到了一丝触动。突然光芒一弱,重归黑暗,似乎刚才的不过是一场梦,然而旬墨的“尸体”消失了!令人惊恐的是,旁边的渣滓突然开始崩裂,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突然“砰”的一声,碎裂一地,只有血液在肆意流淌!渣滓死了!渣滓就这样突然而诡异的死了!而这一切异变,都没有人发现,或许在以后也不会有人发现。时间长河依旧缓慢而坚定行驶着,矛盾却又无可奈何。一切似乎都已步入正轨,属于旬墨不可逃离的命运终是降临了,但无论如何,都还是要面对的。 同样无人注意到,树上那只奇怪的鸟,也不见了。 第一章,苏醒的世界 如同碎裂的镜子的反射一样,这样的世界,如斯恐怖。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