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小城诡案录》 人物卷 姓名:杜枫 年龄:28 性别:男 身份:云安省公安厅406特案组前组长,淄柏市公安局特聘侦查员 特长:善推理、侦查、心理学 简介:十年历练,归来已不是少年。斯人已去,旧城已离。时光荏苒,岁月变迁。随之变化的不只是年龄,还有那够不到的信念。 姓名:荣程 年龄:26 性别:男 身份:淄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 特长:近身搏斗,侦查 简介:亦正亦邪,善恶难辨。难以琢磨的心思,忽明忽暗的意念。进一步是万丈深渊,退一步是情深水潭。 姓名:穆蕴之 年龄:25 性别:女 身份:电视台女记者 特长:巧舌如簧,敏感洞察力强 简介:一世情缘,转身瞬间。熟不知爱上的终究是错误的,卷入旋涡,是非难辨,想要悬崖勒马,为时晚? 姓名:于晓 年龄:23 性别:女 身份:淄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员 特长:枪法精准,细心 简介:巾帼英雄展英姿,柔弱女儿当自强。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怯。双枪闯天下,一身热血崇正义。 姓名:刘公明 年龄:26岁 性别:男 身份:大学教师 特长:犯罪学,巫术 简介:为人师表,授课育人。德高望重,人皆赞之。谁道鲜为人知的面孔,善良的背后是不为人知迷踪暗雾。 姓名:蒲玉淼 年龄:24岁 性别:女 身份:花火夜总会董事 特长:泰拳,经商 简介:惩恶扬善,义薄云天。本想做个男儿郎,谁料生个女儿身。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偏要女儿当自强! 姓名:李天笑 年龄:22岁 性别:女 身份:大三学生 特长:未知力量 简介:手中棋,掌中枪。原以为是忠贞不渝的爱情,到头来却是他人手中的利器。可这一生身不由己,终究错付。 姓名:李俊亿 年龄:28岁 性别:男 身份:淄柏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科主任 特长:药理,虫蛊 简介:黄道呈祥,八表星环。原是当代扁鹊,谁知贪念恒生。声声号角催动虫蛊跃动,一旦错了便是万劫不复。 姓名:崔云泽 年龄:27岁 性别:男 身份:得州市刑侦支队大队长 特长:微表情分析师,格斗搏击,变脸戏剧 简介:进漩涡,难别离;十年布局,只为一朝傲苍穹;风云残卷,变幻莫测;斗江湖,蓦然回首看,一场空难了。 姓名:黄聪聪 年龄:26岁 性别:女 身份:淄柏市著名心理专家,催眠师 特长:催眠术 简介:三千青丝傲世人,朝夕只为红尘渡。出淤泥,清不染,哪知七彩迷离催人眩,分不清孰对孰错,只愿痴心不错付。 姓名:许晗 年龄:26岁 性别:女 身份:淄柏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科主任 特长:中医、针灸 简介:华佗再世显神功,神医原是清白人;缠人漩涡惹人醉,利欲之后难再回;天道轮回人神愤,哪怕清风终不悔。 姓名:江含芷 年龄:25岁 性别:女 特长:过目不忘 身份:律师 简介:三寸之舌战四方,柔弱女子撒大义。过人的智商,异能的天赋。用好了是天之骄女,用错了是魔鬼之手。 姓名:郝译泽 年龄:27岁 性别:男 特长:武术、机车 身份:武术教练 简介:重情好男儿,为义洒热血。结拜过一时,兄弟就是一世。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刀山火海,我也得陪你走。 引子(一) 钟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男孩穿着单薄的衬衣卷缩在墙角。对于一般孩子来说是喜欢夜晚的,但对于男孩来说不一样,他害怕夜晚,也恐惧那个人。俊秀的脸庞,白嫩的皮肤,只是身上那结疤的,血印印的痕迹替男孩诉说着于他来说地狱般的夜晚。 门响了…… “你个小兔崽子,跟你那个死妈一个样。”男人醉醺醺的,手里的啤酒瓶子摔得声声作响。 “整天就知道花钱,还偷拿老子的钱给那个死老太婆,看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男人撸起了袖子,伸手扯了扯衣领,“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老子能输钱,吃里扒外的东西。” 男孩有点泪眼朦胧,却死咬着嘴唇不让泪落下来。怔怔的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禽兽一样的男人,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还有脸看。”男人三下两下把男孩从地上拖了起来照着脸就是两巴掌,“我他妈叫你看,你个丧门星。” 男孩的嘴角流出了不少的鲜血,像是开败了的红花。死死的咬着嘴唇,牙印清晰可见,眼睛里的一团怒火瞪着男人,弥蒙中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倔强。 男人被男孩看的有点莫名其妙的胆颤,心里的怒火更胜,随手把男孩甩了出去:“**崽子,老子今晚就他妈的打死你。” 男孩像一件破布一样的被扔到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如雨点般的拳打脚踢。男孩护着脑袋,目光停留在桌子上唯一的一张照片上。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才能对得起妈妈用命给他换来活下去的机会。 “快结束了,快结束了。”男孩默念着,男人累了就会放过他了。 “妈的,累死老子了。”男人打累了,随手扯下了男孩的裤子擦了擦手上的血,“偷老子的钱,害的老子没法找女人,你他娘的是想憋死老子。”猛地灌了两大口酒,男人的目光落到了男孩白嫩的大腿上。 “呵呵。”男人冷笑了两声,“没女人,你小子也能用,就是太便宜你了。” 男人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兽性显而易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了男孩。 男孩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恐惧,他嗅到了空气中别样的危险味道,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气息。 “你还想跑。”男人抓住了男孩的头发,轻而易举的撕碎了男孩所剩无几的衣物,“你给我好好的享受吧。” 男人把男孩压倒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捏开了男孩两只瘦弱的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 解皮带扣的声音,脱衣服的声音,还有男人喉结不断蠕动声音让男孩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地反抗,却似乎徒劳无功。 “你给我老实点,别动。”男人说话有点含糊,舌头不断地在男孩的背上探索着,“啊,好紧。” 隐秘的地方被火热的巨大撑开,男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疼痛,羞辱。 男人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磨灭着男孩的尊严,麻木了男孩的生命…… 引子(二) “没娘管,没爹要,杀人犯,野孩子。” 淄柏的春天似乎比往日来的更早一些,绿油油的草地上几个男孩子在围着一个男孩子指指点点,嘴里骂骂骂咧咧,跟这春意盎然的春天格格不入。 “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 被推倒在地的男孩突然爬了起来冲着为首的男孩猛地撞了过去,男孩始料未及被撞的跄踉了几步,险些摔倒。 “妈的,小兔崽子。” 被撞的叫虎子的男孩是这所孤儿院里的孩子王,十几岁的孩子谁力气大,谁能打架谁就是老大。虎子有着跟他这个年纪不符的身高,自然而来的收了一群的小弟专门欺负那些不听从他命令的孩子。 这个叫胡子汶的孩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二子,去门口盯着点老师。”虎子恶狠狠的盯着胡子汶,“敢推老子,老子今天就把你那小手给你弄残疾了。” 胡子汶有些害怕,虎子那说到做到的性格是做得出来的。 看着步步紧逼的虎子,胡子汶不自觉的向这个小花园的一角缩去。手掌里不断冒出的冷汗,让胡子汶心里有油腻腻的感觉。 “你想干嘛?” 眼见虎子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两人的中间,牢牢的把胡子汶挡在了身后。 “老师。” 虎子一见来人气势瞬间减弱了下去,只是回头怨恨地看了一眼被派去守门的二子。 “老师,我们是闹着玩呢。”另一个叫余康的男生赶紧出来打起了圆场,“我们跟胡子汶都是好兄弟,只是开玩笑了。” 余康拉了拉虎子的衣角,虎子一个激灵。 “对啊,老师。”虎子头顶上的汗珠似乎在证明着它主人的谎言,“那子汶你先玩,我们就先走了。” 陈超不屑与这些孩子一般见识:“走吧,别让我看到有下一次。” 虎子等人一哄而散,似乎对这个老师有着有着十分的恐惧。 “谢谢陈老师。” 胡子汶的声音很软,像是一江春水包裹着人的五脏六肺。 “不用谢。”陈超看着眼前这个比女生还俊秀的男孩有些失神,“以后他们要是再欺负你,记得告诉老师。” 点了点头,胡子汶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十分的动人。 陈超恍惚了一下:“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看着陈超远去的背影,胡子汶有些发笑,但那无辜的眼神下边却隐藏着显而易见的异样。 第一章意外案件 夜色当空,领着行李箱站在淄柏火车站的杜枫万分感慨。一别十四年,今日再回到淄柏小城已经是繁华万分。路边叫卖的小贩,川流不息的出租车,含笑迎客的商店老板,这在多年前为数不多的。 “阿枫,阿枫。” 杜枫心绪一闪,眼眶已经有些湿润,叫他这个名字的除了从小一块长大的郝译泽不会有别人。 “耗子。” 一身皮衣皮裤,脚上蹬着一双漆皮马靴,抱着一个硕大的头盔。细长的头发随意的梳向脑后,雄鹰眼鹰钩鼻,一个刚毅硬朗的男人出现在了杜枫的眼前。 “酷如当初啊。” 杜枫跟郝译泽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小子都奔三的人了,也不成个家,整天的穿成这样勾搭小姑娘呢。” “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没成个家。” 郝译泽冲着杜枫的肩膀来了一拳,这股子从小到大的情谊真不是虚出来的。 “我……” 杜枫有些语塞,自从“天使之瞳”的人把独傲带走后,杜枫就再也没有过恋爱的想法。或许在杜枫的心里独傲并不会死,他只是安静的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 “你什么呀你,你心里有人啊。” “对啊,我心里这不是想着你么,要不我回来我能第一个通知你啊。”杜枫玩笑的回了郝译泽一句,“你没把我回来的事情告诉含芷那个小丫头吧,我可不想让那个小丫头知道我回来了。” “我哪敢呀,你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了。” “阴阳怪气的。”杜枫笑骂了郝译泽一句。 郝译泽从杜枫手里接过了行李箱:“阿枫,我听说你不都在云安省的什么特案组做组长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杜枫心里最柔弱的地方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勉强勾起来一个笑容:“特案组解散了。” 一句话,杜枫的思绪又被拉回到了几天前。 “你真的要走?” 蒋玉柔跟杜枫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杜枫把特案组看的比生命还重,这次杜枫提出解散特案组调回淄柏是她意想不到的。 “独傲失踪了,亚妮死了,骁惠现在还在医院生死未卜。”杜枫苦笑道,“我不能再让他们跟着我这么冒险了。从一开始,特案组或许就不应该存在。” “那你也没必要离开云安吧。”蒋玉柔语气有些着急,“我可以把你调到我们刑侦队或者调去任何一个岗位……” “柔姐。”杜枫打断了蒋玉柔的话,“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状态不好,留在云安你们还可以照顾我,可是我总要走出来自己面对的不是么?” 蒋玉柔叹了一口气:“小枫……” “你不用再劝我了,萧九儿说过想要解开我的身份,我只能回淄柏。” “其实,有些事情搞得十分清楚真的不如糊里糊涂。” “柔姐,我只求你一件事情。”杜枫眼里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希望你能帮我进淄柏市公安局,我不想放弃警察这个职业。” 蒋玉柔紧紧地攥着杜枫的手:“你一定要多保重,照顾好自己,坚信独傲还没有死。” 看着气氛有些沉默,杜枫开口道“不过我是调职回来的,还是在公安局工作。你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我这又不是失业了需要你养活。” “我养也养得起啊。”郝译泽故作帅气的撩了一把头发,“我可没忘你小时候去我家蹭吃蹭喝的时候,还抢我鸡蛋吃。” 郝译泽这番话说完,两人都没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时候的那段时光真的是很难忘记。 “其实,淄柏真的变化挺大的。”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可熙来攘往的人群,还是像潮水一般的多而不散。霓虹刺眼,灯光恍惚,商场LED屏下的艳舞女郎亦幻亦真。杜枫已经跟郝译泽走出了火车站,站在中心路的大道上,思绪万千。 “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我想走走。”杜枫望着玫瑰大酒店旁边的花火夜总会有点出神,“我记得当年我走的时候这里还是天乐园。” “对啊,之前你走的时候只有淄柏商厦跟利群。现在什么银泰城,茂业百货,华润万象汇什么的都已经伫立起来了。”郝译泽如数家珍,充分体现了他这淄柏活地图的“功效”。 “去转转吧。”郝译泽已经把自己的机车跟杜枫的行李箱交给了一个刚叫来的男生,“把这些东西送到这个地址。” 杜枫是感动的,在自己来之前郝译泽都已经把自己的衣食住行安排好了。 “今晚你回来的很是时候啊。”郝译泽把一张票递给了杜枫,“今晚万象汇这边刚好有个摇滚乐队的演唱会,一块去玩玩吧。” 杜枫笑了笑接过了郝译泽递给自己的演唱会门票,目光一闪的瞬间一个奇怪的身影闪进了演唱会的现场。 “你瞧什么呢?” 郝译泽摇了摇杜枫。 “没事。”杜枫捏了捏鼻梁,“可能是坐车做的太累了,我们进场吧。” 杜枫跟郝译泽领完啤酒的一瞬间,不合时宜的惊叫声起此彼伏了起来:“死人了,死人了。” 本能的一瞬间,杜枫把啤酒往郝译泽的怀里一塞冲着呼救的方向冲了过去:“该死的,第一天回来就遇上这种事,真是倒霉透了。” 杜枫一边谩骂着,一边跟人群逆向而行的向事发地点跑去:“怎么回事?”杜枫朝地上望了一眼,向离死者最近的一个女生问道。 “我……我不知道……” 女生的声音瑟瑟发抖,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脸色铁青,嘴唇发白,一动也不动。 “先生。”杜枫试探着叫了一声,蹲下身去想看看男人是否还活着。 “啊!” 更大的惊叫声直冲夜幕,演唱会也早已经暂停,所以叫声格外的透彻。 “怎么回事?”杜枫也是一脸的意外,在自己的手要接触到男人的脖子的时候男人的眼睛,嘴,耳朵居然流出了源源不断的鲜血,英俊的脸庞瞬间被鲜血覆盖,甚是骇人。 “阿枫。” “耗子,报警。” 杜枫眼角一瞥,那个奇怪的身影好像又出现。当杜枫转过头想要看清楚地时候,那个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阿枫,这是怎么回事啊?”挂了电话的郝译泽还有些惊魂不定,声音还略带颤音。 “应该是中毒而死。”杜枫瞥了一眼周围,“死者表面没有任何创伤,除了脸上的血迹之外身体也没有任何血迹。不过这个七窍流血流的可真是时候,偏偏我要试探他气息的时候流了,恐怕麻烦要大了。” 杜枫心里烦躁的要命,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是让人好笑。 “你是警察么?”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刚刚那个惊叫的女生。 杜枫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声音还真是前后判若两人:“我……” “是谁报的警?” 一把男声不恰当的打断了杜枫的回答。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下面是高挺的鼻子,浓密的眉,有点痞气的唇,再加上一身帅气的警服,活生生像是《美少年之恋》里走出来的吴彦祖。 “我报的警。” 荣程打量了杜枫两眼:“是你先发现的死者?” 杜枫笑了笑没有说话。 “怎么?”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难道你穿着警服我就要接受你的询问么?”杜枫心里有点看不惯这个警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自己国际巨星来走秀场的呢。” “这是我们淄柏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荣程。”一个个子不高的圆脸警察说道,“请先生配合一下我们办案。” “你们先去检查尸体吧。”荣程跟谁说话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不是。”朱唇微启,杜枫吐出了两个字。 “是我,是我。”那个女生已经被清出了案发现场,听到这一句又掀起了警戒线跑到了荣程的面前,“是我最先发先死者的,只是这位先生一听到我的叫声就跑了过来。你看看脸上的血,他要是不碰这个死人脸上还不会有血呢。” “什么?” 听到女生的最后一句,荣程的脸色变了变,一道怀疑的目光直接照射到了杜枫的脸上:“你碰过尸体?” “我是想检查一下他是否还有气息。” “那为什么你会第一个跑过来?” “我听到了呼救声。” “那为什么其他人没有跑过来,而是相隔距离较远的你跑了过来?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去碰尸体的想法,你却自作主张去触碰尸体?” “你怀疑我?”杜枫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值得怀疑,但还是不甘心的问了问,“我当时触碰尸体的时候这个女生就在身边,我身上没有任何能伤害死者的东西。” “我……”女生显然没想到杜枫会突然把话锋转向了自己,一时有些语塞。 “说说事情的始末。”或许是跟女生说话的缘故,荣程声音稍稍软化了一些。 “我什么也不知道,当时我正跟着乐队一起嗨,谁知道这个男人突然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我就大声呼救起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先生从哪里来的,就见他比较慌张,一过来就去看死者,还想动死者,然后那个死者眼睛里嘴里耳朵里就突然流出了鲜血。我就更害怕了,这个先生就让报警了。” 女生的一番话虽然是事实,但对于杜枫来说无疑是把他往嫌疑人的位置推得更近了一步。 “我没什么说的了……” 杜枫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索性闭嘴不再开口。 “那就请你跟我们回队里接受一下调查吧。” 荣程微笑着看着杜枫,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却是显而易见…… 第二章我是凶手 第二章:我是凶手 “好。”略加思考杜枫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公民,我有义务配合警察办案。” 可能对于一般人来说进局子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但是对于杜枫这种进惯了局子的人来说来说却是司空见惯。 荣程看着杜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闪过了一丝冷笑:“小韩,把这个女生跟这个先生一起带回警局。记住,好好的招呼一下这个先生。” “哎,哎,我都已经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你了,你还带我回去干嘛。” “配合调查。” 荣程还没说话,杜枫堵上了那个女生的话:“刚刚看你不是特别意气风发的在说个不停么?咱们一起去警察局,泡壶茶坐下来好好聊聊。” “神经病。”女孩怒瞪了一眼,还是无奈地跟着上了警车。 “姓名?” “杜枫。”审讯别人惯了,第一次被审讯杜枫还有点小小的激动。 “年龄。” “28岁。”杜枫瞥了对面的小警察一眼,“小伙子我看你应该是刚参加工作吧。” “不问你不要乱讲话。”小警察横眉冷眼的冲杜枫呵斥道,“你现在是犯人你知道么?” 杜枫看着小警察气鼓鼓认真的样子有些想发笑:“好好好,警官你继续。”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本地人外地人?” “本地人,只是很多年没回来了,今天刚回来就碰上这种事,你说说我是不是挺倒霉的。”杜枫一脸认真地盯着小警察,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我都这么可怜了,警察小弟弟你还这么凶我。” “一把年纪还卖萌。” “我……” “你先出去吧。”正当杜枫想回答小警察的时候,荣程推门走了进来,“我看你在警察局还是这副样子,似乎并不害怕呢。” “当然,老子在警察局的待过的时间比你知道警察局的时间还长。”杜枫心里暗骂了一句。 “刚刚不是还满嘴跑火车吗,这会怎么不说话了。” “案子怎么样了?” “有进展。”不得不说荣程穿着警察倚在桌子上的样子真是帅的可以,“不过这个进展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看着荣程的样子,杜枫心里隐隐的不安。 “据那个女孩的证词还有我们法医的尸检结果来看,你很有可能是凶手。” “怎么可能。”杜枫嬉皮笑脸的样子荡然无存,“我明明还没有碰到她他。” “是么?” “是。”杜枫不再去看荣程的眼睛,他发觉荣程审讯时的眼神就像一道光,能压倒人的心理防线,“我跑过去的时候死者已经倒地,我只是想去试探一下他是否还活着,我的手指还没触碰到他的脖颈脉他就七窍流血了。” “可是法医的化验结果死者就是脖静脉里发现了未知的毒素,而据那个女孩反应你的手指是没有触碰到死者,但你的指甲触碰到了。” “这……”杜枫低头看了看自己食指一直留着的长指甲,恍惚间想到自己是触碰到过死者。暗自摇了摇头,杜枫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 “我触碰过死者,但我跑过去的时候死者已经倒地。如果我真的是凶手的话,我怎么能料到死者会突然倒地,会事先藏好毒素。”杜枫的大脑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了出来,“案发当时,我跟死者的距离相距最少有几百米。我怎么又能知道我会第一个跑到死者身边,去触碰他。荣警官,似乎你的说辞并不是无迹可寻。” “呵呵。”荣程笑了笑,“杜先生,你很善于雄辩。” “我这是事实而论。”杜枫摇了摇头,“我今晚刚回淄柏市,跟死者根本不认识更谈不上有什么仇恨,我没有理由杀他。荣警官,你可已经找到了我的杀人动机?” “没有。” 荣程吐出了一个回答:“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目击证人或者嫌疑人,我对你很好奇。” “我对你不好奇。”杜枫微笑的看着荣程,“荣警官,案发的24小时是最佳的破案时机。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这跟我浪费口舌,而是去跟你的同事们找凶手,杀人动机,杀人手法,死者的死亡时间,那个小姑娘的目击证词,你现在掌握哪些了?” “你现在倒像是我的领导。” “是么?” 杜枫心里想道:“现在不给你点下马威,我报道了你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也不能放着你这个嫌疑人不管吧。” “就凭我是第一个跑到死者身边的,就凭我的指甲触碰过死者我就是嫌疑人了?”杜枫有些无奈,这个警察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我没有杀人动机,而且我相信在我刚进来检查的时候你们已经采取了我手上的所有成分,我敢问你们有检验出有跟死者体内毒素相同的部分么?” 荣程尴尬的笑了笑:“这属于办案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那就是没有。”多年来的刑侦经验让杜枫在跟人对峙的时候习惯性的在主导的位置,“死者,男,年龄估计在23岁到30岁之间。身体表面没有任何的伤口,死亡的时候右手微微握拳,说明是通过了较短时间的痛苦才死亡的。没有任何的创口,毒素应该是通过口鼻等途径进入的体内。毒气的可能性不大,毒气传播范围较广,不可能不波及到其他人。还有男人的身上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应该是刚沾染上不长时间,但那个目击女孩并没有喷香水。我猜测很可能凶手当时就混迹在人群里,趁乱逃离现场。” 杜枫的脑海里好像什么一闪,似乎是当时现场那个奇怪的身影:“对了,毒素的成分检测出来没有?” “没有。” 荣程显而被杜枫的一番话给震撼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能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对死者的尸体观察的那么仔细,还能结合现场的情况做出符合实际的推理。 “你到底是谁?” “我是凶手啊。” 杜枫见荣程被自己的下马威震撼了一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你居然把我当凶手,还一脸谁也瞧不起的样子,我就好好的陪你玩玩。” “那你的意思可能是情杀?” “不像。”杜枫摇了摇头,多年来的诡案经历让杜枫觉得没那么简单,“死者身上的香水味俗的很,应该是非常劣质的一种。用这种香水的人群你觉得有这么大的本事搞到你们都检验不出来成分的毒素来杀人?” 荣程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直勾勾的看向了杜枫。 “你看我干嘛?”杜枫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能力搞到这么厉害的毒素是么?那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活着么?” “不是。”荣程苦笑道,“只是觉得你应该来做警察。” “那你就没饭吃了。”杜枫心里又吐槽了一句。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还是首先接触到尸体的人,依然证明不了你没有嫌疑。”荣程打量了杜枫两眼,“我看你对犯罪熟悉得很,这样的犯罪应该难不倒你。” 荣程嘴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早已经泛起了嘀咕。自己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破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案件,这次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有些灵异让人捉摸不透的案子。 “表面上越是淡定,心里越是急躁。” 杜枫端起纸杯润了润嗓子:“你表面上波澜不惊,可你左手的大拇指跟食指一直在搓来搓去,右手则不断地摸下巴看手表,想必案子本身并不是那么简单,而你上司给你的压力不小吧。” 荣程有些吃惊的看向杜枫:“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杜枫摇了摇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并不是凶手,毕竟你这刑警队长也不是个摆设,你只是想搞清楚我是什么人。因为在你的印象你大部分人见到凶案的发生都是避而远之,我是个例外对不对?” “你说的不错。”荣程点了一根烟,“没有人会做到这么勇敢的见到凶杀现场还大胆地跑过去。我逆向思维把你设定为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混淆警察的刑侦工作,争取逃脱的时间。可一场询问下来我觉得我想的错了,你并不是凶手。而我没想到案子会这么的诡异,死者居然是未知毒素流进脖颈脉死亡,还有最诡异的地方是死者脖颈脉里的血液凝固了,造成他七窍流血死亡的原因就是脖颈脉血块堵塞。” “什么?” 杜枫大吃一惊,有些意外淄柏这样的小城也有这样的案子发生。 荣程无奈地叹了摊手:“你现在可以走了,你这样的人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 荣程看起来对杜枫很是抵触,只是一直维持着警察的素养。 杜枫也不介意,浅笑道:“你不怕我把你告诉我的事情泄露出去?” 荣程眼里的疑虑一闪而过:“能这么做的人无非只有两种,一种是凶手想要欲盖弥彰,另一种……” 荣程没有说下去。 “本能反应。” 杜枫接过了荣程的话茬:“我要见你们的局长。” 第三章诡异死因 “马局长你好。”杜枫早就听说过淄柏市公安局马武的大名,可没想到的是马武很有几分《水浒传》中鲁提辖的风范,身上并没有大部分官场人员的那种世俗之气。 “你是?” “他叫杜枫,是这件案子的……”荣程似乎除了嫌疑人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杜枫,“从表面上看他的嫌疑最大,可是证据却证明他没有嫌疑。” “杜枫?” 马武若有所思:“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个杜枫,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杜枫。” 杜枫听马武这么说,也大概想到他已经接到了上级的调任通知,举起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淄柏市公安局新任档案管理员杜枫前来报道。” 任职档案管理员是杜枫跟蒋玉柔要求的,毕竟自己的身上有太多的未解之谜,档案管理员能够让他接触到各种卷宗档案,对自己查一些东西也十分的方便。 “云安省特案组的组长,调职到我们这个小地方不觉得委屈么?”马武半玩笑半认真的朝杜枫问道。 “生我养我的地方,还是想回自己的家乡做一番贡献。” 荣程听了马武的话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就是曾经特案组的组长,怪不得能够在身陷其中的状况下还能够那么冷静镇定。” 荣程自嘲的笑了笑,看向杜枫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成分。 “原来是同事。”荣程拍了拍杜枫的肩膀,“我还把你当成嫌疑人关了这么长时间,别怪我。” “怎么会。” 杜枫回礼性的捏了捏荣程的肩膀:“荣队长也是秉公办事,这件事我确实有嫌疑。” “那马局长,赶紧让杜同志入职吧。也能让档案室的老李休息了,省得他整天的抱怨。”荣程似乎有些急不可耐的想杜枫接管档案室的工作。 “我跟他有过嫌隙,还跟他那样的针锋相对,他为什么这么……”杜枫有些疑虑,转头一想已经有了眉目,“难道……” “不着急。”马武翻看了翻看手上的案件卷宗,“小荣,我打算成立一个特别刑侦组负责这个案件。” 荣程脸上闪过一丝焦虑,但并没有急着开口。 “这个案子跟以往的刑事案件不同,死者的死法怪异,死亡原因模糊不定,致死毒素难以确定。而且死者是在公共场合离奇死亡,我相信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一定是这个。”马武的脸上有些愁容,“这大概是我们刑侦队有史以来遇到的第一离奇案件了。” “马局,我相信刑侦队的兄弟一定能找出凶手的。” “那如果是非自然案件呢?” 马武叹了口气:“我怕局里的小法医火候欠缺,我已经把李主任请过来做过尸检了。” “淄柏第一医院的李主任,曾经法医界的传说?” 杜枫有些惊讶,那个早已经号称“金盆洗手”的李俊亿居然又重出江湖了。 “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可能去劳烦李主任。”马武摇了摇头,“也多亏我跟他父亲是至交,他才帮我这个忙。” “结果呢?” 荣程忍不住发问,从警这么多年荣程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李主任怎么说,死者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毒素侵体,不过不是造成血液堵塞而死,而是冰冻住了血液,使血液无法流动造成死亡。”马武看了眼杜枫接着说道,“当杜枫跑过去的时候死者的血液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所以出现了七窍流血的现象。” “死者的身份呢?”杜枫明显已经被这个案子吸引住了。 马武别有意味的扫了杜枫一眼:“这就是我要说的,我想聘请你做特别刑侦组的组长。” 不止荣程听到这话时有明显的反应,连杜枫都被震惊了一下。 “我?” 杜枫看了荣程一眼,把荣程的脸色变化尽扫眼底。虽然杜枫对这个刑警队长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可也觉得马局长的主意确实过分了。 “马局,您的厚爱我心领了。”杜枫笑吟吟的说道,“不过我确实没有做刑警的打算了,也算我拜托你,让我安安稳稳的工作就好了。” “小杜。”马局扫了荣程一眼,“小荣虽然是我们警局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是他在这方面真的算是没有任何接触,算我拜托你,你就接下这个案子吧。” 荣程的脸色不太好看:“马局,你应该相信我们刑侦队,。” “那你告诉我你们的侦破方向是什么?”马局似乎有点犹豫,“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李主任说死者的死亡原因很可能是西域的巫蛊之术造成的。” “怎么可能!” 显而荣程对这方面真的是知道的少之又少。 而此时此刻杜枫却想到了一个人,那个长得妖艳的苗疆女子潘蝶梦。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不过杜枫相信潘蝶梦还活着。 “我接下这个案子。” 荣程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杜枫的一句话打破了当前的局面。 “不过我只要求以普通侦查员的身份加入特别刑侦组。”杜枫面无表情,“我对淄柏了解的少之又少,我做组长实在对破案无益,还是让荣队长做组长吧。” 杜枫这么说,荣程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那就小荣你做特别刑侦组组长。”马局拍了拍荣程的肩膀,“别让我失望。” “你们可以从全淄柏的公安系统里挑选加入特别刑侦组的成员。” “那要是公安系统之外呢?” 荣程鄙夷的看了杜枫一眼:“这个人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只要是淄柏市的,我就能给你搞来。” “我要第一人民医院主任李俊亿加入特案组。” 马武有点面露难色,不过一瞬间已经点头:“好,我尽力帮你争取到他。” 杜枫拍了拍荣程的肩膀:“剩下的人荣组长来挑选吧,不过荣组长一定要选几个打架厉害的哟,不然我可不会功夫。” “于晓,刘公明。” “这个于晓我倒是听说过,你们刑侦队的巾帼英雄。但是这个刘公明呢?不是警界的人?” “马局,他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淄柏警官大学的教授,擅长犯罪学,计算机学,还是淄柏红客联盟的盟主。”荣程顿了顿,“我们警局的网络安全系统一直是他们红客联盟在维护,我相信他能够很好的帮助我们。” “好,两个人连同办公室我明天早晨之前给你们准备好。”马局抓起了桌子上的警帽向外走去,“不过我需要你们两个明天之前给我一个具体的刑侦方案。” “说说案子吧。”杜枫看马武走出了会议室,往沙发上大喇的一坐,“现在距离案发已经四个小时了,你应该掌握了一些东西吧。” “死者陈单文,男,25岁,未婚,淄柏市慈爱孤儿院的老师。”荣程不情愿的翻动着手里的档案,“2014年来到淄柏,后一直在孤儿院工作,据调察陈单文的生活作风十分的不检点,常出没色情娱乐场所。不过陈单文一直很低调,在淄柏三年也没有什么仇人,唯一的传闻就是他跟孤儿院院长因为教学问题时常的闹出矛盾。” “那……” “院长已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而且案发当时他在医院输氧,没有作案能力也没有作案时间。” 杜枫佩服的点了点头:“荣组长你们的工作做的很详细,也很全面,不过我想听点不易查到的东西。” 荣程笑起来脸上浅浅的梨涡:“死者的手臂上有些青黑色的小孔,我起初以为是吸毒所致,可是死者的身体内并没有检测出任何的毒品成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传闻,叫“蚁病”。” “你早就知道这个案子并不简单。”杜枫似笑非笑的看着荣程,“只是你不想我插手这个案子罢了。” 荣程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我想跟你比一比谁更高一筹。” “行。”杜枫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我先说说我到目前为止的看法。” “目前来说案子有三个问题需要我们搞清楚。第一是死者身上的香水味,到底是生前自己沾上去的还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第二是死者生前孤儿院的情况,这个比较麻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说的“蚁病”。”杜枫掏出了一根烟,丝毫不在意会议室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据我所知“蚁病”是西域的一种“传染病”。西域女子常年食用蚂蚁,久而久之蚂蚁的毒素就传染到了女子的体内。男子跟女子交合的时候,如果不小心触碰到女子的血液也会传染上“蚁病”。只是西域之外的男子没有西域人存有的免疫力,胳膊上就会出现密密麻麻的孔,供蚁毒散发。” “看起来你并不是徒有虚名。” 荣程晃了晃脑袋:“我也是从一个朋友那里才了解到了这些,现在的网络发达,但是一些禁止的东西还是搜不到任何的信息。” “能冰冻血液的毒素再加上西域的蚁病,看起来这个陈单文很有故事啊。” “我已经让刑侦队的同事去比对淄柏市现有人口的信息了,有没有牵扯到的西域人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看起来你也是很想破案啊。” “队长。”正说着,一个捧着档案夹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杜枫抬头看见这个女孩的脸的时候,手中的香烟一个不稳掉到了地上:“你……你还活着?” 第四章西域蚁病 “我们认识么?”杜枫突来的一句话推门进来的女孩并不在意,“再说你这么咒我可不好,我一直活的好好的,什么叫还活着啊。” 黝黑柔顺的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稀稀疏疏的空气刘海有些俏皮。鹅蛋脸,双眼皮,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如繁星。眼前这个女子的样子活生生像是米缘站在了这里,唯一不同的是米缘流露出来的是冷艳坚韧,这个女子流露出来的是英姿飒爽,不过有些稚气未褪的感觉。 “队长,外来人员的对比记录出来了。” “嗯。”荣程接过了女生手中的文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枫,是马局亲自指名加入新成立的特别刑侦组的同事。” “你好,我是于晓,淄柏市刑侦队侦查员。”于晓大方的向杜枫伸出了手。 “哦。”杜枫似乎从失神中走了出来,自嘲的笑了笑,“是我糊涂了,米缘已经去世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虽然这个于晓长的跟米缘很像,但是气韵上有着很大差距,不会是她的。” “你好,杜枫。” 杜枫跟于晓握手的一瞬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晓的手上是有茧子的,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的,米缘却是从来不敢触碰枪械的。 “于晓今晚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从明天开始加入特别刑侦组专门负责这个案子。” “是,队长。” 杜枫暗暗赞叹,这个于晓看起来小个子瘦瘦的,不过身体里应该隐藏着很大的能量,这个淄柏公安局看起来也是卧虎藏龙。 “对比的人口结果怎么样?” “淄柏市今年人口中没有西域的人。”于晓脸上有些失落,“而且我们调看了所有的流动记录,也没有西域人痕迹。” “如果凶手不是西域人呢?” “不可能。”荣程合上了文件夹,“刚刚你自己也说过,蚁病是西域特有的一种“传染疾病”,如果淄柏市没有西域人的话,陈单文不可能染上蚁病。我们调阅过陈单文的资料,陈单文是四川人,三年前来到淄柏后从来没有出过淄柏市,不存在外地感染的可能性。而且据我所知“蚁病”这种病感染上一年之后会让人加快衰老速度,种种迹象表明陈单文只能是在淄柏市感染上的“蚁病”。” 杜枫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想法荣程会有些激动,想反驳些什么,却无迹可寻。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误导侦查方向?”荣程看向杜枫,“杜警官,似乎你对西域这个地方很了解呢?” “谈不上了解。”杜枫看得出来荣程有些针对自己的意思,并不给自己做多个设想的机会。 “我只是觉得破案子么,思路不应该太限制。”杜枫又点上了一根烟,“如果凶手不是西域人,只是携带西域人所有的这种病菌呢?据我所知“蚁病”是否具有遗传性一直是个谜,如果这次是有人用西域“蚁病”来欲盖弥彰呢?” “你的意思是传染给死者“蚁病”的人就是杀死死者的人?” “我可没这么说。”杜枫吐了一个烟圈,“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想知道慈爱孤儿院的信息?” 杜枫看向于晓,很显然这句话是对于晓说的。 于晓有些为难的看向了荣程,很显然作为荣程的下属还是得听从上司意见的。 “你怀疑孤儿院?” 杜枫笑了笑:“那荣组长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死者体内的未知毒素开始查,结合死者患有的“蚁病”加大排查力度,从跟陈单文有过接触的所有女性中逐个排查,尤其是懂药物的或者外来人口。花火夜总会是个重点,据了解死者生前出入最多的场所就是花火夜总会。” “没错。” 杜枫捻灭了手里的烟:“不过,花火夜总会我觉得可以先放一放。最先调查的应该是孤儿院。很多时候越不容易发现线索的地方,才能挖掘出更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可没说过对孤儿院弃之不顾,只是我觉得孤儿院并没有多大的信息可以挖掘。”荣程似笑非笑,“我跟你的想法截然不同,我觉得应该是调查死者的私生活接触的人群进行走访,孤儿院只是死者普通工作的一个地方,我觉得并没有必要花大把的时间是关注。反而是死者生前出没最多的地方才能更详细的了解死者的信息,从而找到死亡原因 “是么?” 杜枫看了看荣程:“资料显示陈单文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原本是可以到大学去任职,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去一个孤儿院做一个月工资只有两千块钱的孤儿院老师。而且陈单文频繁的出入风花雪月之地,没有大把的钞票很难负担得起,我想问下荣组长觉得陈单文的经济来源在哪?” “这……” 荣程一心扑在了神秘毒素跟“蚁病”上面,想揪出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西域女子”竟忽视了这个似乎是常理的问题。 杜枫没有给荣程思考的机会:“我觉得荣队长你太着急想调查未知毒素跟“蚁病”的问题,忽略了死者本身的一些东西。” 于晓默默点了点头,似乎表示认同:“荣队长这是怎么了?虽然这样的案子从来没接触过,不过这次荣队长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到杂乱无章吧。” 于晓暗暗摇摇头,这样的事情只能自己想想,可是不敢说出来的。 “于晓你怎么看?” 荣程把“太极”打向了于晓。 “我觉得可以同时调查。”女人的第六感让于晓觉得这两个地方都不容忽视,“一个死死者生前最多接触的地方,可能挖掘到死者被杀的原因;另一个是死者生前频繁出入的地方,还可能那个把“蚁病”感染给死者的神秘人就藏在那里。我觉得两个地方都应该拿出主要精力去调查。“ “我同意。” 荣程还没开口,杜枫接下了话茬:“于警官现在说的没错,现在案子有四个疑点。第一是死者的经济来源跟死者的身份严重不符,我觉得这跟案子的作案动机有极大的关系。第二是死者的死亡原因,也就是神秘毒素的调查。第三是死者生前感染的“蚁病”,究竟是什么人感染给死者的,她跟案子究竟有没有关系?” “那第四呢?” 于晓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前来说不就这三个疑点么?” “还有第四个。” 杜枫转头看向荣程:“荣组长,我观察死者尸体的时候时间并不充分,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荣程点了点头。 “死者的脖子上是不是有白色的痕迹,而且还是一些短小的的,不规则的?” “对。”荣程道,“我也奇怪这个问题,起初我以为是死者的身体有什么疾病,可是法医并没有检测到死者的身上有什么疾病或者毒素跟这个有关。” “我猜测是挂链。” 杜枫一会的功夫已经是第三支烟了:“挂链在脖子上滑动的厉害,不像戒指一样能固定在一个位置。挂链的滑动再加上太阳的照射,不断滑动覆盖住的地方就出现了这些与皮肤颜色不一样的痕迹。而且根据痕迹的颜色深浅来看,死者应该是十分的在意这个挂链,不会轻易的摘下。我相信荣组长已经派人去死者的家看过了,应该并没有发现挂链之类的吧?” 荣程询问的看了于晓一眼,于晓轻轻的摇了摇头。 杜枫道:“死者的家里没有这个挂链,身上也没有这个挂链,荣组长说这个挂链能去了哪里?” “你的意思是那个目击证人……” 杜枫摆了摆手,道:“应该不是那个女生拿走了挂链,不过她一定能证明死者脖子上曾经挂着挂链,甚至她能看到的更多。” “好。” 荣程拍了一下桌子:“就按你说的,火花夜总会跟慈爱孤儿院同时进行调查。再对那个目击者进行传唤,你跟我一起对她进行问话。” “那我们明天早晨兵分两路。” “你跟于晓去慈爱孤儿院。”荣程意味深长的看了于晓一眼,“马局把人带来后,我跟刘公明去花火夜总会。” “我自己可以的。” 杜枫看得出这个荣程是想派于晓来监视自己,可对于杜枫来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实在不想跟这个跟米缘甚是相似的女人长久接触。 “你刚到淄柏对淄柏并不熟悉,于晓也能带你熟悉淄柏。”荣程顿了顿,“你不是说过多招几个能打的人么?于晓可是身手不凡的神枪手,保护你绰绰有余了。” 于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杜警官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还想好好的跟你学几手呢。” 于晓这么说,杜枫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 “天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已经凌晨一点,三人各自离去,可是没人注意到公安局高楼的某个窗口面前有个黑影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阿枫,你终于出来了,没事吧。” 杜枫迈出公安局大门,才知道原来郝译泽一直没有回去,而是在公安局门口等到自己现在。 “没事。”杜枫用力的拍了拍郝译泽的肩膀,心里像是一团火烘的心里暖暖的。 只是郝译泽也没有注意到杜枫的左手一直缩在口袋里握着手机,手机上是一条短信,简单的几个字。 杜枫,欢迎回家。署名是天使之瞳。 第五章初访孤儿院 第五章 初访孤儿院 当杜枫出现在淄柏市公安局特别刑侦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九点一刻了,多年来觉多这个毛病一直改不掉,更何况昨晚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能这个点起来杜枫已经对自己很满意了。 “组长呢?” 杜枫手里的大包子嚼的津津有味:“不会已经去花火夜总会了吧。” 杜枫环顾着办公室,看得出来这个马局长还是很舍得老本的。无论是基础设施还是电子设备,包括那个设备齐全的法医室都是最先进的,特别是那一套电子信息库的运营系统,当年他在特案组可是苦苦缠了吴岩一个月吴岩才给置办的。 “你以为都跟你这么懒呢,要不是因为你我干嘛还要在这里,我早出去调查了。”于晓似乎对杜枫的迟到有些不满,觉得这样懒散的人实在不像是传闻中的神探! “你好,我是李俊亿。” 杜枫这才发现办公室最边上的一个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人。留着最简单的小平头,一双狭长狐狸眼,皮肤黑黑的,但小眼聚光随时洞察着所有细微的事情。 “我是杜枫。”杜枫赶紧伸出手跟李俊亿握了握手,“早就听闻过李教授的大名,今日一见很是荣幸。” 不是吹嘘,杜枫是真的对这个李俊亿特别的欣赏。王青青年纪轻轻能成为云安省法医的一把手,连她都对这个李俊亿赞不绝口,可见李俊亿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过奖了。” 李俊亿礼貌的回笑了一下:“听马局说是你力荐我加入你们这个小组,不知道……” 李俊亿没有说下去。 “我是想让您对死者进行解剖,我想知道死者身体内到底有没有“蚁病”的成分,还是有人故弄玄虚。“蚁病”这种感染病隐蔽性特别强,我怕除了您没有人能给出真正的答案。” “你跟那个荣程还真是想法略同。” 李俊亿的这句话让杜枫有点意外:“荣程的表现明明就是对“蚁病”这件事情认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怎么也会?” 转而一想,杜枫轻笑出了声:“荣程故意跟我作对呢。” “那劳烦你了。” “没事,你们先去忙吧。”李俊亿说着又坐下去捣弄开了他的两根试管,“这个要好一段时间呢。” “那我们走吧。”杜枫随手在桌子上抓了一个笔记本,“你会开车么?我们去慈爱孤儿院。” “你不会开车?” 接过了车钥匙的于晓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大男人居然都不会开车。 “我是想再睡一会。” 大众化的捷达车是马局配给刑侦组的坐骑,用马局的话说就是在外显露的东西就不要太引人注目了,对破案无益。 “慈爱孤儿院远么?” 闭了好一会眼睛,杜枫却怎么也睡不着,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哪里有心思睡觉。 “不算太远。”于晓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慈爱孤儿院在西十三路,当时建立的时候还是郊区,现在已经算是比较通达的地段了。” “你对这个孤儿院有多少了解?” “不是很了解。” 于晓回答道:“只是以前跟淄柏市的志愿者团队一起来做过义工,这里的孩子都是一些先天条件有缺陷被父母抛弃的或者父母都逝世无家可归的。说到底也蛮可怜的,上边拨款不多,就几个老师跟护理人员,主要还是靠义工的救济。” “我听荣组长说过,孤儿院的院长似乎跟死者陈单文有过矛盾,不知道你对这个院长了不了解?” 于晓点了点头,道:“慈爱孤儿院院长叫刘开生,原来是淄柏市第一中学的教师,退休后就一手创办了慈爱孤儿院,至今已经有七八年了吧。不过这个案子应该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刘开生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且身体一直不好,断断续续的需要用氧气维持生命,自己都管不了自己了,哪有什么心思因为一点矛盾报复别人。” 杜枫听着于晓的话若有所思,关于案子的信息就像是一团毛线缠在了一起在杜枫的心里挥之不去。 “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于晓的话把杜枫拉回了现实。 “这孤儿院还挺不错的。” 青色墙体的五层小楼高高立起,顶端是硕大的钟表。两侧排列整齐的二层的延房,中间是一个宽旷的院子,门口的铁栅栏大门高高的矗立,门外边是种植的一些花卉。远点望去,五层小楼的后边好似还有着一个不小的花园操场。 “看起来这个刘开生还蛮有钱的,这个孤儿院建的很豪华的嘛。” 于晓道:“当年刘开生拿出了自己毕生的积蓄,甚至不惜抵押了自己家里的房子,跟儿女闹翻。最后还是**又出面号召了募捐才建立起了这个孤儿院,孤儿院的开支也基本是刘开生跟他太太的退休金再加上**的拨款在维持。” “这么说来这刘开生还是大善人呢?” “你们找谁?” 杜枫按动门铃不久,就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乌黑秀丽的头发盘成了一个髻高高的矗立在脑后,瓜子脸,大眼睛,脸上的些许皱纹也挡不住身上散发出来的韵味。 “我们是淄柏市公安局刑侦队的。” 于晓出示了警官证:“昨天晚上孤儿院的陈单文老师被杀害了,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陈老师死了?” 妇人脸上的震惊在杜枫的意料之中。 “节哀顺变,我们也是来了解情况,想早日找到凶手。”安慰人这种事杜枫以前是经常做的,“我们想见见刘院长可以么?” 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滴:“你们进来吧。” “哎呀。” 刚刚迈进孤儿院的大门,于晓就声音颤抖的发出了一声惊叫。 “怎么了?” “那里……”于晓指着东边的延房走廊有些惊呼不定。 一个带着鬼脸的小孩子站在那里,眼睛里,鼻子里,嘴里留着血还露着笑的面具跟陈单文七窍流血的样子格外的相似。 “子汶,又躲在那里吓人。”妇人朝那个小孩子训斥了一句,“快过来跟哥哥姐姐道歉。” 男孩跑了过来,摘下了面具向杜枫跟于晓鞠了一躬并没有说话。 又白又嫩的小脸上,嵌着一个尖尖的翘鼻子。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淡淡的眉毛,闪着一对水灵的大眼睛,只是眼睛里似乎少了一些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是个极清秀的男孩子。 “这个孩子。”妇人拍打了一下男孩的脑袋,“两位警官别介意,孩子小不懂事,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没关系的。”杜枫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这么大正是顽皮的时候呢。” “别碰我。”男孩异常激动的打掉了杜枫的手,向东边的延房跑去。 妇人似乎有些焦急,连忙解释道:“这孩子就是怕生,对陌生人都有很大的抵触情绪。” 于晓跟妇人说着什么,杜枫却一句没听进去,望着男孩奔跑走的身影若有所思的出神。 “刘院长你好。” 一身洗得有些发白却笔直的西装,金框的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花白的头发,刘开生很有一股老教授的风范。 “你好,不知道两位警官有什么事情?”刘开生很是意外,警察会找到自己的孤儿院,而自己的女儿看起来还很是悲伤。 “陈单文死了。” “阿文他……他……死了……” 刘开生听到陈单文死亡的消息时有些激动,妇人连忙扶刘开生坐下,不断地替他捋顺着胸口:“父亲,你不要太伤心。” “您是刘院长的女儿?” 很显然,杜枫跟于晓都很意外,他们只认为这个女人是个普通的老师。 妇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叫刘嘉琪,是父亲的小女儿。” “我就说……咳咳,阿文那个性格是会得罪人的。”刘开生咳嗽不断,“我很早,咳,很早……就警告过他,咳咳……让他改一改他那个脾气,他不听,他为什么就不听呢……” “据我们调查,您似乎跟陈单文有过矛盾,还是在公开场合对峙。” 虽然杜枫从刘开生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什么虚假的悲伤情分,可很多时候人的微表情也是可以控制的。 “胡说。”刘开生听到杜枫的话,情绪又激动了几分,“咳咳咳……” “杜警官,你不要再刺激父亲了。”刘嘉琪有些生气,”父亲对阿文比亲儿子还亲,怎么会跟阿文有矛盾?至于争吵几句,难道不是每个人身上都在发生的么?难道争吵几句你们就要怀疑父亲么?“ “刘小姐您别激动。”于晓挖了杜枫一眼,“我们也只是急于找出凶手,才对任何可能跟案子有关的事情进行询问的。像您所言,您应该比我们更着急找出凶手吧。” 刘开生听了于晓的话似乎平静了一些:“我跟阿文的争吵只是对教育改革问题的意见不同,这样的争吵在没人的时候更是有过无数次,我对此觉得用争辩比争吵更合适些。” “确实如此。”杜枫笑了笑,接着开口说道,“刘院长,我向我刚才的唐突跟您表示抱歉。” 刘开生摆了摆手:“你们也是履行职责,没有什么可道歉的。” 刘开生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关于陈单文的一件事情或许对于你们有用……” 第六章第一头牌 第六章 第一头牌 花火夜总会坐落于淄柏市市中心的南首,是近几年刚刚崭露头角却发展迅速成为淄柏市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黑玻璃的高楼墙体,像是欧式宫殿的大门,门口穿着礼仪制服的帅气男孩,从表面来看这里的消费水平就低不了。 “我在淄柏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刘公明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大框的黑边眼镜,梳得一丝不苟的碎刘海长发,这么看来不像是大学教授,更像是混迹娱乐圈的奶油小生。 “我也是,这次不就能开开眼了。” 荣程跟刘公明是大学同学,只是一个选择的从师一个选择了从警。虽然不在同一行业见面不多,但这么多年的关系从来没断过。 “欢迎光临。” 荣程跟刘公明一走进花火夜总会的大门,就有身穿大红色旗袍的女孩子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请问两位先生是唱K还是观影呢?” 荣程跟刘公明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明了。 “有没有点其他的服务。”刘公明语气听起来玩世不恭,像是一个游离在**圈子里的花花公子,“我们不差钱。” 很显然,荣程跟刘公明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女人上下打量了刘公明跟荣程几眼:“先生,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娱乐场所,不存在其他服务的。” 荣程没有说话,只是麻利的打开了钱包抽出了两张红色的票子塞到了女人的手里。 “你们跟我来吧。”女人说完,扭着浑圆的大屁股向楼上走去。 可能是白天的缘故,花火夜总会此时的气氛较为冷清,大厅里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着卫生,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四处逛荡,似乎是这里的保安。荣程看着周围的环境,若有所思:“花火夜总会的安保系统非常的强,而且这里的中层领导似乎都很有戒备心。毕竟这里接待的也都是非富即贵,一个不小心不知道多少人得翻船。” 荣程这样想着,心里的疑虑更多了几分:“杜枫怀疑的地方不错,或许真的应该对孤儿院进行一番调查。陈单文只靠自己的工资,不可能接触到这么高档的娱乐场所,这么看来孤儿院很可能是他敛财的来源,不然他不可能放弃好的工作执意去孤儿院任教。” “两位请稍等。”女人把荣程跟刘公明领进了一个包间,“我现在就去把我们的公关叫来陪两位唱歌。” 荣程点了点头:“把你们这最漂亮的都给我叫来。” 不一会,刚刚出去的那个女人就领进了一排小姐,有穿护士制服的,有穿水手服的,还有穿学生制服的,有美艳的少妇,有高挑的御姐,也有可爱的小萝莉。身上擦的香水也都各不同,混合在一起确实不好闻。 荣程慢条斯理的从他们的身边慢慢走过,还不断的停歇,他是想靠死者身上唯一的残留味道找出最后跟他接触的人。 荣成明白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很可能那个味道的主人还并不是这里的小姐,可是据目前来说只能一点点的尝试探索。 “哎哟,先生。”我们这里的公关个个都是极品,您随便挑几个,还有客人等着呢? 荣程像刘公明摇了摇头,表示这里边并没有那个香水味的主人。荣程对自己的嗅觉很自信,毕竟还被别人雅称为“灵犬”。 “你,你,你,还有你。”荣程点了四个香水味跟那个味道差不多的味道的女人,“就要这四个吧。” “好嘞。”女人招呼其他的女人走了出去,“我叫水荔枝,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再喊我。” 水荔枝,一出门四个女人就自觉地做到了荣程二人的旁边,给两人开始劝酒。 “帅哥,看你长得这么帅,你还出来***啊。”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紧紧地贴着荣程,呼之欲出的大胸让荣程看的有点意乱情迷。 “唱歌吧。” 刘公明知道荣程并不习惯这样的香艳场面,一把把护士服的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来陪哥哥唱首歌。” 说罢,还伸手在护士服女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难道是爱的天平已经倾斜,我很明白你在想什么,还是那个地点那条街,相约的地点,结束的一切……” 一曲《外滩十八号》的结束,不光跟刘公明对唱的女人大吃一惊,其他三个女人包括荣程也被惊艳了一把。 “哎呀,帅哥,你不去当明星可是可惜了”一个留着大波浪的美艳少妇挽上了刘公明的胳膊,“奴家真是被你迷倒了。” “是么?” 刘公明挑起了大波浪的下巴,在她的小脸上叭的亲了一口。 荣程有些不忍直视,给刘公明递了一个告诫的眼神。 刘公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似乎在说:“演戏嘛,你那样很容易穿帮的,我这样才是正常的样子。”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留着长发的女人坐到了荣程的旁边,“来喝一杯吧,来这里不就是找个乐子么?” 荣程转头看了女人一眼,这个女人似乎跟其他三个女人并不同,不是那么妖妖艳艳的,自始至终都是坐在那里喝酒。 “你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荣程称赞道,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是跟死者身上的最为相似的。 “是么?”女人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这种味道的香水好闻。” “他?” 荣程感觉这个女人可能会认识死者。 “没什么。”女人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可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太俗太呛。” 荣程看着还围绕在刘公明什么劲歌热舞的三个女人:“似乎你的香水味比她们还要重一些,不喜欢为什么要喷呢?因为他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荣程直觉女人说的他就是陈单文。 “对,因为他。我很喜欢他,可是我只是个妓女。” “别这么说自己。”荣程不知道为什么竟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同情,“其实你可以换个工作的,哪怕累一点。”一向冷冰冰的自己,居然控制不住的想要安慰这个女人,眼前这个看起来故作坚强的女人似乎触动到了荣程心里最深处的那根神经。 “这个工作蛮好的,人是脏的心却是干净的。” 女人把头发向耳朵后边撩了撩:“不像现在的社会上,肮脏的人心多了去了。” “优优姐。”短发的俏皮小萝莉做到了直发女人的身边,“先生你千万别生气,只是你问优优姐的香水味,让优优姐想起了伤心事。我看您也是很有素质的人,您千万谅解一下,不要投诉优优姐。” 优优按了按小萝莉的手,似乎很感动。 “那我能问一下这个香水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荣程看向优优跟小萝莉,“可能提起这个你有些难过,不过也请你们帮帮我。” 优优勉强挽起了一个笑容,还是小萝莉接口道:“以前优优姐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可后来来了一个女人硬生生的夺了优优姐头牌的位置,还对我们横行霸道。优优姐一直很照顾我们,嘱咐我们要忍耐。可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连优优姐最在意的男人都被那个女人给勾搭走了。那个女人还得意的在优优姐面前炫耀,那个渣男……” 小萝莉没有再说下去,优优的眼眶已经湿润,幸亏又有并没有化多大的妆,不然肯定妥妥的成了大花猫。 小萝莉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让荣程感觉或许这些女人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堪,她们也是有信仰有感情的人。 “擦擦吧。”荣程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优优,“我想见见你们的第一头牌。” 荣程的话一出,连围在刘公明身边的两个女人也回过了头转向了优优。 “你应该不是普通来找乐子的人吧。”优优冲两个女人摆了摆手,看得出这些女人都以优优马首是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 刘公明从两个女人中脱离了出来:“优优小姐,我们只是单纯来娱乐的男人。只是对你们这的头牌很有兴趣,想要一睹芳容罢了。” “去叫水姐来。” “优优姐,那个女人……” “这两位先生跟他们不一样。”优优打断了女人的话,“麦芽,你去。” 小萝莉应声而出,不一会就把水荔枝带了进来。 “两位先生有什么不满意么,是不是她们没伺候好你们。”水荔枝虽然年过三十,但是身上的魅力却不减,“这几个姑娘可是我们这里的上等公关呢。” “我要见你们这的第一头牌。” 荣程没有跟水荔枝废话,开门见山的说到。 “您是说亦然姑娘。” “对,我要让她来伺候。”荣程把一张银行卡甩给了水荔枝,“这些应该足够了。” 荣程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早已经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就这么点办案经费,让马局知道我花在了这种地方,非砍了我。” “好。”水荔枝扫了两人几眼,“不过亦然姑娘每次只接待一个人,你们谁跟我我来呢?” “我去吧。”荣程拍了拍刘公明的肩膀,似乎传递着某种力量,他隐隐地觉得这个亦然姑娘并不简单…… 第七章消失的孩子 第七章 消失的孩子 “什么事情?” 听到刘开生这么说,杜枫似乎在迷雾中抓到了一丝光亮,刘开生要说的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撕开这个案子的一个缺口。 刘开生迟疑了一会开口道:“细细想来,似乎跟阿文的死亡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您说说看。”杜枫示意于晓记下刘开生所说的话。 “那还是三年前,阿文刚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刘开生似乎陷入了深深地回忆当中。 “当年孤儿院正是缺老师的时候,很多有着教师职称的人并不愿意来我们这样工资少,工作累的孤儿院执教。当时除了我跟我的老伴之外,只有几个跟我们一样的退休“老骨头”在这里任教。当阿文拿着盖有教育局红章的申请书来到孤儿院的时候,确实把我们给吓了一跳。这是孤儿院创办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主动愿意来执教的年轻老师。” “阿文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无论是知识的范围还是教学的能力都是一流的,去一个好点的学校任教根本不是问题。我也曾问过阿文为什么要来这里任教,阿文的回答我至今都难忘记。” “说什么?” 于晓有点迫不及待,毕竟这个问题跟案子有着很大的联系。 “阿文说:“我自己就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我能明白这里的孩子是多么渴望有老师能来传授他们知识。是这个社会养大了我,教育了我,现在到了我回报社会的时候了。”阿文的一番话让我当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也就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儿子,我甚至一直考虑我年纪大了要把孤儿院交给阿文,谁知道他竟然……” 刘开生似乎有些跑题,杜枫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刘院长您节哀顺变,您还是跟我们说说关于陈单文的那件事情吧。” “年纪大了,就爱絮叨了。”刘开生抹了抹眼泪接着说道,“是关于几个孩子的事情。” “孩子?” 刘开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阿文来了孤儿院之后,每年都六月份跟十一月份他都会介绍一对夫妇来****。。” “****对孤儿院来说应该不奇怪。”于晓抓到了刘开生话里的重点,“但是每年的六月份来领养,这个可就有点奇怪了。” “****难道不应该经过很多部门的层层审批么?”杜枫虽然对这事情不是很了解,但多少也听说过,“既然是经过层层审查批准****的父母,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 刘开生的脸上很难堪,有汗珠滚动跟泪珠混合一起:“这些夫妇都是阿文介绍来的外地亲戚,而且她们都是****去外地,我们就……” “你们就没有上报有关部门,对领养的夫妇进行审核,而是直接让那些****的夫妇把孩子带走了?” 于晓听着刘开生说的话,一时气愤不已,气的站了起来。 “于晓。”杜枫拽着于晓的衣服,让她冷静点。 刘开生抱着头狠狠地捶了自己两下:“这件事一直都让我很不安,可我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啊……” 刘嘉琪连忙制止了刘开生,开口道:“孤儿院的经济一向都不太好,很少有来****的夫妇。这些夫妇又是阿文介绍来的,阿文一直很疼爱这些孩子,我们自然对他深信不疑。这件事也不能怪父亲,父亲也是为那些孩子能接受好的教育着想。” 虽然刘开生这样的做法并不对,甚至是违法的。但是这确实是当代社会的漏洞,对福利机构的不完善不重视,让很多民营的福利机构很难生存,更难让孩子得到很好的教育。 “目前为止已经领养过多少孩子了?” “五个,三个女孩两个男孩,如果阿文不死的话就是十一月份又会被领走一个。” “会是男孩对么?” 刘嘉琪有些惊愕:“你怎么知道?” 杜枫脸上阴晴不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领养一个女孩一个男孩这样的顺序,难道这么多年刘院长你就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么?” 刘开生经历了阿文死亡的悲伤,又爆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似乎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死气沉沉:“我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可是有什么办法?孤儿院的经费日益紧张,多次找**拨款都无济于事。阿文他又自作主张,甚至多次在我想阻止他的时候一次次的搬出孤儿院的经济情况来反驳我,更是保证这些孩子一定能接受良好的教育,我……” “那你们后来还有没有跟这些孩子联系过?” “当然有。”刘嘉琪说道,“这些孩子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写信分享他们的新生活呢,从来没有少过。” 刘嘉琪拿出了一个纸盒子,里边的署名有五个孩子的,最少的一个才三个月,最多的已经有两年之多了。 “威海韩颖,成都郭浩,葫芦岛周琴,日照靳孟伟,重庆王雅欣。”杜枫把这五个名字抄到了一张纸上递给了于晓,“马上发布协查令,让这五个地区的兄弟帮我们查一下这五个孩子的情况。” “警官,这五个孩子一直都在给我们写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信是可以模仿的,她们的年龄都是多少?”杜枫捡起了于晓的笔记本接着写到。 “靳孟伟是十六岁,周琴是十五岁,剩下的三个孩子是十四岁。”刘嘉琪想了想说道,“不过信应该不是伪造的,他们的功课一直是我在传授,我对他们的笔迹还是有信心确定的。” “还是查一下的好,你们也放心不是么?” 窗外的天有些阴暗,杜枫向楼下的一瞥刚好看到了那个叫子汶的男孩拿着鬼脸站在天井的正中央,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长办公室所在的玻璃。 杜枫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郭单文有没有提起过十一月份要来领养的夫妇要领养的孩子是哪个?” “胡子汶。” “刚刚那个带着鬼脸跟我们开玩笑的男孩?” 刘嘉琪点了点头:“胡子汶今年也已经十六岁了,马上到了上高中的年纪,我们也是希望他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 “果然是他。”杜枫刚刚心里一闪的就是这个男孩,不知道怎么回事杜枫总感觉这个男孩眼睛里有些奇怪的东西,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这个胡子汶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孤儿院呢?” “他的母亲早些年出车祸去世了,他的父亲煤气中毒死了,幸运的是他一个命大的活了下来,没人管的孩子就到我们孤儿院来了。” “阿文还是跟这个胡子汶同一年来的孤儿院呢。”刘开生似乎情绪好了一些,接过了刘嘉琪的话,“而且阿文总说跟这个孩子投缘,一直很耐心的教导他。我记得这个孩子发过高烧,是阿文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呢。” 杜枫点了点头,似乎是自己多想了。 “陈单文平时在孤儿院里跟谁的关系比较好呢?” “这个……”刘嘉琪有些犹豫。 “阿文平时跟阿超的关系比较好,阿超一直挺崇拜阿文,还一直说将来要做阿文那样的人。” 刘开生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很劳累,这个已经古稀的老人确实已经不适合接受这样的打击了。 “刘院长口中的阿超,似乎跟您有些关系吧。” “他叫陈超,是我的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偶尔会在孤儿院帮忙。”刘嘉琪说道,“不过警官你明察,我儿子跟阿文的死一点关系没有啊。他一直对阿文很尊重,关系好得很,不可能跟阿文的死有关系的。” “您别激动,我就是随口一问。您的儿子一直都很崇拜陈单文,陈单文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阿文他很正义,很有爱心,但是同时他很偏激。” “偏激?” “其实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刘嘉琪为难的看了躺在椅子上依旧闭着眼睛的刘开生,思考了一会开口道,“阿文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并不是正当的女人。我们都警告过阿文那个女人并不适合他,但是阿文不听,依旧对那个女人死心塌地。他为那个女人花了不少钱,欠了不少钱,还去卖血……” “你说什么?陈单文卖过血?” 杜枫想起了陈单文所感染的“蚁病”,或许会跟这个有关系。 “在我们孤儿院的工资本来就少,阿文为了那个女人只好去卖血。” “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文说的呀。”刘嘉琪忍不住掉了眼泪,“要不是我们看到了单文胳膊上的针眼,还不知道他卖血的事情呢。阿文是真的傻,还瞒着我们?” “针眼?陈单文说他胳膊上的小孔是针眼?” 刘嘉琪点点头:“难道不是么?” “是。”杜枫还暂时不想让刘嘉琪知道过多的事情。“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在哪里工作呢?” “这个不知道,我们只是……” “组长,那五个孩子的状况有消息了。”于晓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把刘嘉琪的声音压了下去。 “怎么样?” 于晓的脸色有些难看:“孩子全都消失了……” 第八章荣程被抓 第八章 荣程被抓 一身红色的旗袍包裹着玉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水蛇腰轻轻扭动,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大腿裸露着,就连穿着艳红色高跟鞋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荣程自问多年来见过的女人并不少,但是很少有这样妖娆到极致的女人。 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听说先生非要见一见我。” 亦然的声音像是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人的骨头,让人浑身发软无力,痒但是舍不得放开,似一腔春水紧紧地**着你。 “您就是亦然小姐?” “对,就是我。”亦然点上了一支烟,粉红色的指甲夹着香烟的样子甚是诱人,“先生想做什么,就来吧。” 亦然倒是不犹豫,开门见山的说道。 荣程鼻子抽动了几下:“这个香水的味道正是死者陈单文身上的那个香水味道。”荣程有点想不通,为什么稳坐第一天头牌的这个女人竟然会用这么低俗粗劣的香水。 “我只是想跟亦然小姐聊聊天。”荣程坐到了屋子里的沙发上,有些感慨,“一个出没烟花之地的妹子,屋子里的沙发竟然是价值不下于数十万元的羊绒沙发。” “聊聊天。”亦然似乎有些嗤之以鼻,一屁股坐到了荣程的对面,翘起二郎腿,若隐若现的黑沟让人想入非非,“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还没见过花钱来聊天的。其实,你大可不用这么拘谨,来这里的男人无非就是找个乐子。我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啊,商界的精英,政界的高官,还有你们警界的大佬……” 亦然突然站起身,纤纤玉手扶上了荣程肩膀:“我看你长得也蛮帅的,要不要来试一试?”温热的气吹到荣程的耳朵上,手轻轻按动着荣程的肩膀,力度恰当,让人十分的惬意。 “亦然小姐。” 荣程连忙起身做到了一旁,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小腹正有一股欲望在窜动,身体里的**有些难以压制。 “假正经。”亦然红唇微张吐了个烟圈,“说吧,聊天,聊什么天?” “陈单文。” 荣程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很显然亦然有些慌,手里的烟灰不小心弹落掉了地上。 “你认识阿文?” “何止是认识。”荣程听亦然这个称呼,已经断定两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陈单文已经死了,我就是负责他案子的警察。” “警察。” 听到这一遭,亦然有些慌张:“她们知道你是警察,还能放你进来?” “我还没傻到让他们知道。”荣程点上了一支烟,“我之所以告诉你,我是觉得阿文对你那么的一往情深,你不可能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你现在可以大喊大叫我是警察,可是这样只会给我们添麻烦,对我们查出陈单文的死因并没有益处。” “你想知道什么?” 亦然眼波一转似乎已经有了主意:“我对阿文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我跟他在一起只是单纯*钱*体的关系。只是他一直对我特别好,我也不想害他的人逍遥法外。” “亦然小姐怎么称呼?” “本名苗亦然。” “亦然小姐的姓很是少见呢?”荣程见眼前这个女人明知自己是警察,紧张只是一瞬间。马上又恢复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不是本地人。” 苗亦然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先生要不要来一点,我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呢?” 荣程听到苗亦然的发问,心里突然多了一丝玩笑的想法:“我叫杜枫,我也不是本地人。” “杜枫。”苗亦然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明显的抽搐了一下,只是荣程正为自己的恶作剧觉得好笑,并没有注意到。 “这是我珍藏了好久的红酒,从来不轻易拿出来的。” “多谢。”荣程没有多想,拿起了桌子上的红酒抿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苗小姐是哪里人呢?” “你这是在调查我?” 荣程摇摇头:“我只是想了解清楚跟陈单文有关系的每个人,并不是怀疑苗小姐您。更何况我相信,陈单文死亡的时间苗小姐这里一定有人可以作证苗小姐没有作案时间。” 荣程说话的过程中,苗亦然一直保持着微笑:“荣先生可真是面面俱到啊,我是西安人。” “西安。” 荣程发出了秒赞:“那可是个好地方啊,传统文化十分的悠久。西安古城更是古色古香,很多老祖宗的东西都传承了下来,不知道苗小姐有没有继承什么巧妙的绝活呢?” “这个恐怕让你失望了。”很快,苗亦然手里的香烟已经到底,“我并没有什么绝活在身,不过我那个活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荣程尴尬的笑了笑:“这个苗亦然看起来真的对陈单文没有任何感情,听到陈单文的死讯没有丝毫的悲伤,还又这么快想找新的金主了。” “其实谁不愿意有个帅气的男人做客户呢。”见荣程没回答,苗亦然自言自语道,“我们这一行,有也就是大爷。什么六七十岁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明明不行还硬要逞威风。还有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学什么成年人**。像阿文这样帅气的男人来我们这种地方的不多,” “所以你从优优手中把陈单文抢走了。” “是她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苗亦然又点上了一根烟,指间围绕着烟雾,“我看得出刘优优那个傻姑娘对陈单文一往情深,我这么做也是帮刘优优分辨清这个男人是不是真心的喜欢她。省的赔上了青春赔上了感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这说辞还真是冠冕堂皇。”荣程干笑了一下,“陈单文来找你花销应该不少吧。” “你不是体验过了么?” 苗亦然换了个姿势,撩人的大腿让荣程有点心猿意马:“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不知道。谁都能想到一个孤儿院的穷老师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不过我能赚钱就行,我何必去管钱是哪里来的呢?” “那我换个问题。” 荣程感觉这些风月之地的女子似乎一个个都有着紧密的思维跟严谨的智商。 “洗耳恭听。” “你觉得花火夜总会谁最有可能是杀害陈单文的凶手呢?” “刘优优。”苗亦然没加任何思考脱口而出吗,“如果说凶手在花火夜总会的话,只能是刘优优。” “这个有些自相矛盾吧。”荣程说道,“刚刚你还亲口说刘优优对陈单文是真的感情,那你觉得她可能去杀害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么?” “因爱生恨荣警官没听说过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苗亦然又来到了荣程的身边,一对呼之欲出的苏兄(你懂得)紧紧地靠着荣程,雪白的大腿时不时地靠着荣程。 “苗小姐……” 房内一片旖旎,春光无限。(各位看官们对不起了,因为章节审核始终过不了,只能忍痛删去一大段,用这一句话代替。希望各位看官朋友们可以理解跟见谅,耽误大家看书了,抱歉。) 花火夜总会门外。 “王队长,你怎么来了?”刘公明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辆警车飞驰了过来,下车后发现是淄柏市扫黄队队长王雷。 王雷有些意外,还是跟刘公明握了握手:“刘教授,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啊?”虽然刘公明刚进入淄柏市公安局,可是跟荣程的关系铁,出入公安局的次数也不少,双方自然相识。 “我是来接我学生。”刘公明胡诌了一个理由,毕竟办案的事情还是不公开的好,“女孩子家家的自己在这打工,我不放心。你呢?这大白天的就出来扫黄啊?” 王雷一脸的无奈跟烦躁:“扫黄队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说是有人大白天在花火夜总会嫖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我也好奇这大白天的有谁这么大胆?” 刘公明拍了怕王雷的肩膀:“那你们快去看看吧,说不定还真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那有时间再聚,叫上老荣。” 王雷带着人像火花夜总会里边走去。 刘公明看着一行人进去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什么冒出了一些不安:“荣程似乎进去好久了……” “刘先生,你们好像有麻烦了。” 刘公明刚想进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刘优优踩着黑色高跟鞋走了出来:“你们似乎遇上**烦了。” 刘优优前额的头发有几丝垂了下来,脸上似乎也有些焦急。 “怎么了?”刘公明隐隐觉得跟荣程还有扫黄队有关。 果不其然,刘优优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刘公明不敢相信却也无言以对。 “荣先生**被抓了,还是当场抓获……” 锁定说明 第八章 嫖娼被抓可能因为一些文字描述问题被暂时锁定,给各位看官带来的不便小枫表示道歉。 正在努力修改,申请解封,望理解见谅! 谢谢各位看官的支持~ 第九章花火女董事 第九章 花火女董事 车子慢慢驶出了孤儿院,刘开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一天遭受了这么多的打击足以让这个老人有些承受不住。孤儿院失踪的这些孩子于晓也已经让有关部门立案侦查,恐怕刘开生等相关人员都要面临法律的制裁。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静,杜枫跟于晓都没有说话。或许两人想的都是那些孩子吧,谁都能清楚失踪意味着什么,况且那些本来就是已经很可怜的孩子。 “怎么不说话?” 杜枫开口打破了沉静:“你是在给荣程汇报咱们的进度?” 于晓抬头望了杜枫一眼:“你怎么知道?” “一直在摆弄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还些许的悲伤。你又是一直跟在荣程身边的人,我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荣程让你跟我一组是来监视我的。” “那你怎么还让我跟着你?” 杜枫说道:“我并不在乎是荣程能赢还是我能赢,我在乎的只是破案。” 于晓没有应话,似乎被杜枫的话有些触动。 “荣程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荣组长一直没回复我,好奇怪呀。”于晓说道,“荣组长办事效率挺快的呀,这个时候了不会还没回去啊。再者说,就算现在荣组长还在调查也不可能不回复我啊,他对这边这么关心……” “可能你的荣组长身陷温柔乡出不来咯。”杜枫打趣道。 “那只可能是你,我们荣组长可不会。”看得出来,于晓很崇拜荣程,毕竟不是谁都能年纪轻轻做到刑侦大队长位子的。 “彷佛已是最直接的裸露,是无力 但有心,暗来 明往,谁说 这算是 情愫……” 哥哥的歌声突然响起,杜枫一刹那的失神:“你也喜欢这首歌呀?” “不可以么?” 于晓白了杜枫一眼接起了电话,可是短短的几秒钟已经变了脸色。 “你这脸怎么跟娃娃似的说变就变啊。” “你说对了。” “对什么?”杜枫一头雾水,“我说什么了?” “组长嫖娼被抓了。” “什么?”杜枫刚喝的一口水喷了出来,“你说荣程怎么了?怎么就被抓了?” “嫖娼,花火夜总会。” 杜枫没有多说什么,一踩油门车子像是猎豹一样的向花火夜总会奔去。 花火夜总会。 荣程一言不发,苗亦然哭哭啼啼的说坐在沙发上,水荔枝抱着胳膊站在王雷的身边,刘公明则来回地踱步焦躁不安。 “组长。” 于晓一进门就跑到了荣程的身边,怒瞪了王雷一眼:“黄大队,我们队长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 “是啊,清楚。” 水荔枝把一摞子照片甩到了于晓面前的茶几上:“你自己看看。” 于晓没有多想拿起照片却又迅速的放了下去,杜枫瞥了一眼,照片上正是面前这俊男美女的香艳场面。 “照片是哪来的?” 杜枫没有问水荔枝,而是直径走到了王雷的面前。 “我们当时搜查队一打开门,水荔枝抓拍的。” 杜枫知道水荔枝的做法SH队并没有权利干涉:“水小姐动作够快呀,这么快就给洗出来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违法的行为,就算你想作为证据也是不正当的。首先SH大队的人都在,荣程跟这个女人的行为是否造成了影响社会治*安有他们判断。其次你未经他人允许私自拍摄照片还拿到了公众面前,已经对他人造成了隐私亲犯罪跟威胁罪,我随时可以带你回警局进行拘留。” 荣程眼皮跳动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杜枫会出面来帮自己。 “我……”水荔枝明显被杜枫的一番话哄住了,“我只是怕你们GG相护,不承认了。” “于晓,给荣程戴上手铐。” “枫哥。”于晓很是意外,忍不住出言道,“不能这么做。” “服从命令。”杜枫语气不容置疑,“荣程因为违反警队规定,造成不良影响暂时取消刑侦组组长一职,现在开始由我接任。” 于晓还想反驳什么,刘公明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听杜枫的。 “王队长,麻烦你做个见证。” 杜枫见于晓已经给荣程戴上了手铐,接着开口道:“荣程已经被有关部门控制,水荔枝小姐应该也没有必要担心什么了吧。于晓,带水荔枝去销毁关于这些照片的所有底片,备份跟存档。如果以后这些照片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那就是你水荔枝知法犯法。别说是你一个水荔枝,就是这个花火夜总会也得依法给查办了。” 杜枫手指一指水荔枝,水荔枝一个哆嗦,姣好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豆大的汗珠。 “去吧。”一把威严不是娇媚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这位警官说的头头是道,荔枝你就去办了。我们要这些东西也没有用,省得让人以为我们这里是窑子呢。” 柔顺乌亮的长发优雅地盘起来,没有做任何装饰,却偏偏美得惊心动魄。精致的柳眉下,一双清透紫眸宛如一泓清泉,清冽但又隐隐约约带着一丝霸道,雪颚轻轻扬起,带着目空一切的狂妄与霸道,唇角微扬,邪肆的笑意绽放。一身黑气的女士休闲西装,罩着一件披肩的斗篷,这个女人的气场不容小觑。 “是,蒲董。” 水荔枝见这个女人发话,连忙唯唯诺诺的答道。 “刚刚是说大言不惭要把我这小地方给查查办了呀。”女人这话虽然是发问,但是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杜枫的身上。 “蒲董,好久不见啊。” 王雷瞥了杜枫一眼,走上去打起了圆场:“蒲董这生意可是越做越意气风发啊。” “只要你不来找我们的乱子,自然就如王队长所说了。” 王雷笑脸相迎,很多时候就算是执法人员也不敢跟这些铁腕企业家正面冲突:“蒲董这话就严重了,我们也是秉公执法么。这么多年了花火夜总会一直都是做正经生意的,只不过这次是个意外么?” “意外么?” 蒲玉淼轻描淡写一句话。 “是他给我下药强奸我。”蒲玉淼话音刚落,苗亦然手指荣程撕心裂肺的说道。 荣程五雷轰顶,刘公明难以置信,杜枫更是一脸懵逼脑子里盘算着对策:“据我所知荣程可是给过小姐您嫖费的,这也算强奸?”虽然嫖费这话从警察的嘴里说出来很不可思议,可此时杜枫为了不让荣程担更大的罪名,顾不得这么多了。 西服女人似乎对苗亦然的说辞并不太相信,但还是要出面维护花火夜总会的面子:“我叫蒲玉淼,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我们夜总会可从来没有嫖娼这类的服务,警官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杜枫当仁不让:“信口开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这,还有这这些都是啥,摆着招财的招财猫么?”杜枫手指着苗亦然,刘优优等人说道,“我可不信这么多漂亮的女人都是在这做摆设的,还穿着护士服……” 蒲玉淼听着杜枫这么口无遮拦的说话,心里不由得一阵怒火:“这位警官请你说话放尊重些,你说我们嫖娼请拿出证据,要不然不要信口开河?照你这么说,我完全可以相信我们这里的女公关被你们警察给强奸了。” 这话是说的极严重了。可是蒲玉淼此时没有机会去分辨黑白,她只能护着自己人护着自己的花火夜总会。 “蒲董胆识过人,但是你这话却不经过大脑,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留下把柄?”蒲玉淼何时受过这种戏虐的话,气极反笑,“那我就看看你能耐我何。” 说话间蒲玉淼已经骤然出手,右手握拳骤然生风向杜枫的心窝打了过去。杜枫本身没有什么武艺,蒲玉淼又是突然发难,眼见就要硬生生挨了这一拳。身后一个身影突然捏住了杜枫的肩膀把杜枫向后甩去,左手化掌抵在心窝前挡住了蒲玉淼的一拳,右脚向蒲玉淼的小腹踢去。 蒲玉淼不慌不忙,拳头突然转换了方向,单臂撑地,头倒而立,拳头带着呼啸的风闪过直击荣程的小腿。荣程眼见不好,只能化攻为守,左右双腿同时下叉双掌接住了蒲玉淼的重拳。 “泰拳?” 荣程低吟了一句,双腿用力,一个鲤鱼打滚把蒲玉淼抬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蒲玉淼还没有站稳,荣程再次出手,猎豹一样的速度,猛虎一样的拳爪,死死的扣向蒲玉淼的左肩。 蒲玉淼微微一笑,左手画圈打向荣程腹部,右腿更是高高抬起猛烈的踢向荣程的脖子。荣程虎爪一歪,刚好捏住了蒲玉淼的脚裸,左手硬生生的跟蒲玉淼碰了一拳。大力一拉,蒲玉淼重心不稳的向前倾去,却在一瞬间再次出手打向了荣程的脑袋。 荣程眼见蒲玉淼招式凌厉,嘴角微微一翘,已经撒开了蒲玉淼的脚裸,一个弯腰从蒲玉淼的腋下钻了过去,左手扯住蒲玉淼的胳膊,右手关节耸起狠狠的打向了蒲玉淼的腹部。很显然,蒲玉淼并没有考虑到荣程突然来这么一招,只能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荣程微一用力,把蒲玉淼拉了起来,掌力化风把蒲玉淼推了出去。 “退后。” 蒲玉淼身后的两个大汉刚要动手,蒲玉淼却制止到:“先生好功夫。” “过谦了,您的泰拳才是炉火纯青,只是太追求速度跟力量,忽略了技巧跟窍门,反而容易被以巧制住。” 听着荣程的话,蒲玉淼似乎若有所思,眼里却闪出了一丝的异样。 第十章迷雾重重 第十章 迷雾重重 “多谢指教。” 蒲玉淼并没有因为功夫上败给了荣程气急败坏,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风范:“不过一码归一码,我们夜总会公关控告你的事情还希望你能给一个说法。” “男女之间,你情我愿需要什么说法么?” 杜枫刚刚被荣程一拽摔了个大啪嚓,现在正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脸的气愤。 “我看你是没挨上那一拳,心里痒得难受吧。” 蒲玉淼横了杜枫一眼,不知道怎么他就是对这种只有嘴上功夫的男人瞧不起。 杜枫冷笑,嘴上却不饶人:“我本以为蒲董是性情中人,但没想到也是个护犊子的看家婆。” 杜枫看得出这里说了算的只有蒲玉淼一人,虽然蒲玉淼看起来不像是无赖不讲理的人。但是不能保证她不会因为保全夜总会这个头牌动摇了意识,他只能这么拿话来激眼前这个看起来淡定自若的女人。 杜枫的话是见效的。 蒲玉淼开口道:“苗亦然,你是我花火夜总会的人,我会保你不错。但是我不希望你骗我,不然我会给你一个想象不到的后果。” 这话已经是极厉害了,苗亦然打了个哆嗦:“蒲董,你相信我。他没给钱,不信……不信你问荔枝姐。根本不是荔枝姐带她进来的,是他自己进来的。是他,是他污蔑我。” “水荔枝。” 此时于晓已经带着水荔枝回来了,水荔枝听到了蒲玉淼的问话连连回答道:“蒲董,亦然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男人不给钱还想找亦然小姐,我真是拦都拦不住。我看他人模狗样的以为他只是仰慕亦然小姐的芳容,谁知道他竟然干出了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你说谁猪狗不如呢?”于晓还没来得及发话,杜枫已经开口,“别说现在这种事情真假未定,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也轮不到你对一个人民的警察这么侮辱。” “是荔枝多嘴了。”蒲玉淼斜看了一眼水荔枝,“你来淄柏,来花火夜总会也有三年的时间的,怎么还是这么不懂规矩。” “三年。”杜枫脑子一转,“陈单文来到淄柏也是三年了呢。” “不过这件事情双方各执一词,恐怕是很难决断呢?” 蒲玉淼看着杜枫,眼里的不屑显而易见:“我可是听说昨晚摇滚演唱会现场有人离奇死亡的事情了。你们警察不去办案,还跑到这里来找乐子,还真是闻所未闻。” “蒲董还真是关心社会时事,我们封锁的事情,昨晚刚发生的事情不出一天就传到蒲董的耳朵里了呀。” 蒲玉淼笑了笑,开口道:“淄柏市慈爱孤儿院老师陈单文离奇死亡,疑似妖术作祟,这个还用我听么?各大头条不都是这个么?” “哐!” 蒲玉淼的话音刚落,刘优优手中的杯子已经掉到了地上:“你说什么?阿文死了?”刘优优的神色有些激动,小萝莉连忙扶住了她。 “阿文死了……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阿文。”刘优优悲痛欲绝,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掉个不停,撕心裂肺的指着苗亦然,“一定是你害死了阿文,如果不是你迷住了阿文阿文他一定不会死,你个妖女。” 刘优优想冲上去对苗亦然动手,却死死地被保安拉住,只能狠狠的瞪着苗亦然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警官,警官。” 刘优优突然挣开了保安的牵制,跑到了杜枫的面前:“警官,我举报。荣先生是被冤枉的,我亲眼看到荣先生给了水荔枝银行卡,也亲眼看到是水荔枝带荣先生去的苗亦然房间。至于苗亦然的说的强奸,我认为是相反的。苗亦然有一种很厉害的**,能够让人意识不清,神志模糊,再加上她身上那种催情的香水,荣先生把持不住很正常。” 场面的突然翻转,夜总会刘优优的指控突然让局面来了一个大逆转。苗亦然跟水荔枝都是一脸的惊愕,蒲玉淼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杜枫还是扑抓到了她眉毛的跳动。 “你个**,胡说什么。” 水荔枝气急败坏,冲上前扯着刘优优的头发就来了两巴掌。 “住手。”蒲玉淼没有再看水荔枝一眼,“背着我搞小动作的人我不想再见到,带水荔枝走吧。” “蒲董。” 王雷见有人出来作证,事情就好办得多了:“现在可以证明荣先生是清白的了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事情可还没完。”杜枫瞥了一眼王雷,“花火夜总会涉黄这可不是假的,难道扫黄队也要放任不管么?” 蒲玉淼没有说话,只是铁青着一张脸。 “管。”王雷虽然对这个叱咤商场的女董事有些发怵,但是作为一个警察的根本他还丢不掉,“从即日起花火夜总会暂停营业,接触调查处理。小李,贴封条。” 杜枫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于晓,把苗亦然小姐扣上,带回组里接受调查。” “是。”于晓巴不得听到这个命令,迅速地亮出了手铐铐住了苗亦然,“跟我们走吧,第一头牌。” “警官。” 杜枫等人要走出花火夜总会大门的时候蒲玉淼喊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杜枫。”杜枫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后会有期。”蒲玉淼盯着杜枫等人离去的背影念到,“备车,马上去慈爱孤儿院。” 淄柏市公安局刑侦组。 “荣组长,你可真行。”于晓一回到特案组就对荣程开始了源源不断的思想教育,“你是去办案的,正儿八经的调查询问就行了。你怎么还询问询问着询问到床上去了?” 杜枫也没有管乎于晓的碎碎念,他觉得女人这种生物还是少招惹的为好。 “你好,你就是刘公明教授吧。”杜枫看着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坐在那里有些出神,便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我叫杜枫,是从云安省公安厅调过来的。” “早有所闻,大名鼎鼎特案组的组长。”刘公明站起来跟杜枫握了握手,“叫我公明就好,你叫我教授再把我叫老了。” “哈哈哈。” 杜枫感觉这个教授跟自己印象里的教授不太一样,穿着随意,言语有趣,更像是大学生。 “看你一直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刘公明划开了玻璃巨屏电脑,“据我查阅的资料来看,陈单文,水荔枝,苗亦然还有孤儿院的另一名老师刘嘉琪都是同一年到的孤儿院。” “还有一个人,是孤儿院的一个孤儿,叫胡子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这个孩子怪怪的。” “那个孩子我听说过。” 一直沉默不言的荣程开口道:“这个孩子是三年前一起煤气中毒案的幸存者,他的父亲就死于那起煤气中毒案中。” “不是意外?”杜枫听到荣程开口,有些不解,“故意杀人?” “说是意外我一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说是故意杀人并没有任何证据。当时现场只有父子两人的指纹跟脚印,也没有发现他人入室的迹象,只能判为煤气中毒意外案件。” “当时你们有没有怀疑过胡子汶。” 荣程摇摇头:“我调查过,这个孩子中毒迹象也很严重,只是他屋子里的玻璃没有关严实才捡了一条命。而且这个孩子当时才十三岁,身高上根本无法够到煤气阀门,阀门上也没有这个孩子的指纹。” “那可能只是巧合吧。”杜枫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不好意思,打断你了,你接着说。” “我只是觉得前脚杜枫跟孤儿院调查,后脚咱们这又出了这个乱子。而且真如刘优优所说的话,苗亦然应该是临时起意才用**让荣组长意乱情迷导演了这场戏,这未免有点太巧了吧?” 电闪雷光之间,荣程脑子里好像闪过了点什么。 “你认识苗亦然?” “我?”被荣程这么一问,杜枫十分的懵逼,“你觉得我像是认识她么?” “这件事我需要跟你说句对不起。”荣程对杜枫鞠了一躬,“我当时跟苗亦然独处的时候,用了你的名字之后,她给我端了一杯红酒,再之后的事情……” “你的意思苗亦然想陷害的人是我?”在杜枫的眼里案子比什么都重要,“我跟苗亦然并没有见过,如果她真是想害我的话,难道……” “难道什么?” “没什么。”杜枫摇了摇头,“那个组织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公明,麻烦你帮我搜一下关于苗亦然自出生起所有可以搜到的资料。还有你刚刚说过的这几个人之间有没有互相的联系,三年前又各自在做什么。”杜枫知道刘公明还是个电脑高手,这些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 “组长……” “你还是叫我荣程吧。”杜枫为了荣程舌战群儒之后荣程对杜枫的敌意稍微少了一些。 “我们询问一下那个目击女孩。” “苗亦然呢?” 杜枫略想了一会:“污蔑警察的罪名能关她几天了,我想先让她静几天再对她进行讯问。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打下一个人的堡垒。” 荣程笑了笑,虽然自己从心里抵触杜枫,但是什么事情两人似乎都想到的点差不多。这或许,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吧。 第十一章鬼神怪谈 第十一章 鬼神怪谈 淄柏市公安局询问室。 看着对面一脸吃惊的女孩,杜枫很是想笑:“怎么,是我穿警服太帅了,让你都看得目不转睛了?” “哦……”女孩反应了过来,自己确实有些纳闷那天那个男人居然真的是警察,“你真的是警察?” “现在还能骗你么?”杜枫往主审的地方一坐,没有注意到荣程那有些不悦的目光,“李天笑,22岁,淄柏理工大学的大三学生。” “是。” “你不是本地人,你是哪里人?” 李天笑说道:“陕西西安人,只是十几岁的时候就来到淄柏,后来一直在这边读书生活。” 杜枫点了点头,就是喜欢这样配合调查的人:“我麻烦你再对当晚的事情做一下详细地回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事情的发生?” “这个……” 李天笑略显疑虑,接着摇了摇头:“没有,我那晚看到的事情我都已经说了。我看到的东西就是那些,没有别的了。” 虽然是一闪而过的疑虑,却还是被杜枫尽收眼底。很显然,李天笑有什么事情并不想被警察知道。 “李同学,好像你并不想跟我们说实话。”杜枫微笑着看着李天笑,“难道你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会知道。”李天笑的语气有些激动,“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怎么还不罢休?” “真的么?” 这次发问的是荣程:“李小姐似乎跟死者认识吧?” “不认识。”李天笑没加任何思考,脱口而出道,“我是个大学生,他是个孤儿院老师,我们怎么可能……” 当李天笑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嘴的时候为时已晚。 有的时候一激动很容易说漏嘴,此时的李天笑似乎就验证了这一点。 “李小姐似乎有些激动了?”杜枫不紧不慢的说道,“说说吧,都已经撕开一个口子了,再靠别人挤牙膏似的一点点挤就不如自己说来的痛快了。” 李天笑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很难开口。 “李小姐,如果你跟陈单文真的是相识的话你也应该不想看到我们迟迟抓不住凶手。很可能你不想说的东西,会成为我们破案的关键性线索!”杜枫唱白脸,荣程自然而然的唱起了红脸。 “我是怕我说了你们也不相信。” 踌躇半天,李天笑才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我是一名大学生,却这么的封建迷信……” 李天笑说到这杜枫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李天笑想说什么。 “李同学,我知道你要说的东西可能是什么。”杜枫接口道,“虽然现在是科学的社会,可是我们谁都阻止不了非自然现象的发生。如果你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希望你能说出来。很可能就是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可以给我们线索,让我们找出真正的凶手。” “不……警官,没有凶手的。”似乎是受了杜枫的鼓励,李天笑终于开口,“是鬼……是鬼杀了陈老师。” “荒谬,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杜枫没有说话,荣程已经忍不住开口:“我看你是在故意的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还是鬼杀人,你把我们都当钟馗了,我们还抓鬼去?” 不怪荣程激动,要不是杜枫见识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恐怕现在会跟荣程是一个反应。 荣程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把杜枫给李天笑鼓励起来的信心一下子浇灭了。 “组长。” 杜枫有些着急的说道:“我相信李同学说的话,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东西都是科学的,有些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是的是的。”李天笑连连点头,“我跟陈老师是在我去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很惊讶一个高材生的年轻男孩会去孤儿院执教。后来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朋友,陈老师对孩子们都特别的好,老师之外更像是他们的大哥哥,除了传授他们知识之外还会跟他们一起玩游戏,关心他们的起居生活。我也很喜欢听陈老师讲一些世界上的文化知识,听他讲他环游世界的奇闻趣事。” “可是跟陈老师认识后不久,我身上开始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杜枫给李天笑倒了一杯水,李天笑赶紧端起来喝了几大口。 “我记得那是我下了自习课回宿舍,当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李天笑似乎有些微微颤抖,“刚巧宿舍楼梯间的照明灯坏掉了,我要走到五层的时候看到楼梯上似乎出现了几个身影。有一个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拿着手术刀,刀上边还沾染着血;还有两个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手里拿着硕大的针管,针管里是一些浑浊的液体;可是他们脸上不是挂着一般医生有的正常的笑容,而是龇牙咧嘴笑的很诡异。” 荣程一个哆嗦,似乎打了一个冷颤。 “可这不是最恐怖的……这三个人的面前是一个孩子,他正在朝楼梯下面跑……这个孩子光着上身,肚子上是一个硕大的口子……血不断地顺着口子往下流……孩子的手里还捧着他的心脏,我好像看到心脏还在跳动……”李天笑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想抱住那个孩子,却总是很模糊。他好像在跟我说,老师救救我……” 看着李天笑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杜枫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李同学,那个男孩你认识他么?’ 荣程歪头看了杜枫一眼,似乎在说这种无稽之谈你还真信了。 “我不认识他才……但他好像是慈爱孤儿院的孩子。” “什么?” 杜枫跟荣程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孤儿院的孩子?”杜枫心里隐隐的不安,如果这个李天笑不是在说谎的话,那他的身上似乎有着跟金骁惠身上相同的那种未知的力量。 “虽然这些影子很模糊,但是我看着那个孩子的裤子上似乎绣着孤儿院的标志,一颗爱心。” 杜枫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在孤儿院的时候看到的孩子的衣服上似乎确实都绣着一颗爱心。 李天笑接着说道:“孤儿院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社会上的好心人士捐赠的,所以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都会在衣服上绣一颗爱心表示自己的感谢,也时时刻刻教导孩子们要做一个有慈爱有爱心的人。” “这似乎跟陈单文并没有什么关系吧?”荣程似乎一直对李天笑的话存在怀疑的态度。 “有的警官。”李天笑似乎看得出只有杜枫才相信自己的话,所以一直看着杜枫,“我每次见过陈老师之后才会看到这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的出现或许会跟陈单文有关系?” “是一定有关系。” “怎么说?” 李天笑说道:“我觉得孩子喊的老师就是陈老师,因为那个孩子的眼神里有的似乎是伤心跟绝望,我觉得那种绝望只有对最亲的人才能流露出来。” 杜枫说道:“那你有没有跟陈单文说过这件事情?” 李天笑点点头:“我从侧面敲问过陈老师认不认识手术医生什么的,但是陈老师似乎对这个有些惊慌,很逃避这个问题。” “你最近有没有再见过这些景象?” “见过。”李天笑说到这又有些恐惧,“是跟陈老师在一起的时候。” “那你第一次审问的时候怎么不说?”荣程观摩了半天,对杜枫还是有些佩服的,跟自己的审讯方式不同,自己是靠速度跟压迫力来击破他人的心理防线,而杜枫是靠引导撕口子跟一步一步的挖坑来审讯。 “我以为这些只是我的幻觉,对你们的破案并没有帮助……” 杜枫按了按荣程的胳膊示意他先不要开口:“昨天晚上?陈单文死亡之前还是之后?” “死亡之前。” 李天笑说道:“昨天有一个我跟李老师共同很喜欢的乐队来演出,所以我们约定同时去看演出。谁知道演出到一半的,我看到陈老师的前面又出现了那个景象。我看着那个孩子眼睁睁的朝陈老师跑了过来,我提醒陈老师,陈老师却说是我太累了出现的幻觉。后来我看到那个孩子抱住了陈老师的身边,抱住了陈老师说了一句话之后,陈老师就倒在我的面前了……” “什么话?” 又是异口同声,杜枫跟荣程似乎略微尴尬。 “老师,我恨你……” 荣程一个哆嗦:“难道真的是鬼怪杀人?” 杜枫白了荣程一眼:“据我们调查,陈单文的脖子上应该一直挂着一个挂链,你有没有见过?” “一个圆形的挂坠是么?”李天笑似乎有些惊讶,“不是被你们警察捡走了么?” 杜枫一个眼神甩向了荣程。 “没有,我们当时到现场收集的物证并没有这个。”荣程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对啊,我明明看到一个穿警服的人把那个挂坠捡走了呀。”李天笑不像是在说谎,“就在你们俩个争吵的时候。” 杜枫跟荣程对视了一眼:“假冒的警察。” 第十二章再起风波 第十二章 再起风波 “两位警官,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把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李天笑似乎冷静了许多,“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法律责任。” “我们没有不信任你。” 杜枫现在脑子里也是一点思绪都没有,虽然李天笑说了很多似乎是事实的东西,但都无从调查,跟没录口供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给我们提供的信息我全部都相信。”杜枫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这些东西都没法取证,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可以取证的信息。” 李天笑听着杜枫的话有些迷糊,毕竟杜枫自己都觉得绕口。 “比如说陈单文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的挂坠,或者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捡走挂坠的人长什么样子?” “这个……”李天笑思考了一会,开口说道,“当时很混乱,我又很紧张,只以为那是你们警察也没有细看。不过我好像注意到那个警察的个子不是特别的高,对了,他好像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 李天笑点点头:“我看到他是用左手捡的挂坠。” 杜枫说道:“谢谢你的配合,我希望你这段时间先不要离开淄柏市,我们随时还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李天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一定配合,只要你们别不信任我。” 杜枫冲荣程翻了个白眼:“都是你,搞得人家老觉得咱们不信任她,这样怎么能好好的配合?” 荣程直接无视杜枫,而是走到了李天笑的面前说道:“李小姐,我对上一次跟这一次我言语的不当跟您表示道歉。希望您可以积极配合警方办案,如果想到什么新的线索,无论是什么方面的都要跟我们说。” 荣程虽然表面是还不认同杜枫的观点,但从心里也已经觉得这个案子有些古怪,似乎已经超越了自然的范围。 “那我先走了。” “李天笑?” 李天笑刚要离开刑侦组办公室的时候,刘公明从外边走了进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刘公明跟李天笑似乎相识。 “刘教授你好。”李天笑见到刘公明也有些吃惊,“我是来给警察录口供的。” “你是昨天晚上案件的目击证人?” 刘公明脸上的一丝意外转瞬不见。 “嗯。”李天笑轻轻点了点头,“刘教授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协助警察办案。”刘公明拍了拍李天笑的肩膀,“口供录完了么?” “录完了。”杜枫说道,“先让李同学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刘公明把一份文件交给了李天笑,“帮我把这个交给行政部的李主任,我就不回去了。” “好的,教授再见。” 看着李天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警察局的门口,刘公明才冲着杜枫问道:“她有嫌疑么?” “目前来说应该没……” “我看有。”杜枫还没说完,荣程已经打断了杜枫的话,“我对李天笑叙述的东西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相信,鬼怪杀人,这在现在的社会是不可能存在的。再就是我觉得李天笑说的挂坠被假警察捡走的事情,我反而觉得是李天笑捡走了挂坠,编了这么一个故事来欺骗我们。这个李天笑,很有可能就是杀害陈单文的凶手。”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荣程接着说道,“案发当时李天笑距离死者最近,她最有杀人的机会。至于这些鬼怪什么的传闻都是李天笑一个人叙述,并不足以完全相信。苗亦然是西安人,李天笑也是西安人,可能偶然的机会她们可能是发现了陈单文的经济来源从而达成共识杀害陈单文,霸占他的经济来源。” 杜枫想张嘴说什么,但觉得荣程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这是一般的案子来说最有可能的杀人动机,可是杜枫却觉得这个案子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那如果凶手真的是李天笑,她是怎么杀害陈单文的呢?” “西安古城,历史文化悠久,药理等方面堪称中国“龙头”。很有可能是她们两个人中的一个人掌握什么能够造成这种死亡原因的药物,导致陈单文死亡的。” “据我的观察李天笑不像是在说谎,她叙述遇到鬼怪的时候那股恐惧感不是能伪装出来的,他瞒不过我的眼睛。” 正当杜枫跟荣程争执不下的时候,李俊亿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李天笑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李俊亿的话让所有人都做到了会议桌的面前,似乎等待着检验的结果。 “造成死者死亡的杀人手法我已经检验出来了。” 李俊亿拿着一个小的密封袋说道:“这个密封袋里的虫子叫寒冰虫,是西域的一种特殊生物,它可以迅速凝结人的血液,使人的血液瞬间冰冻。而且入肤即化,从外边来看看不出任何的痕迹。这就是死者血液凝固造成死亡的原因,但是这种的寒冰虫只认一个主人,所以那天晚上它的主人一定在现场。” 荣程笑了笑:‘看起来枫哥你的想法有点不大对啊。’ 李俊亿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不过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李天笑。李天笑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她养不了寒冰虫。” “这个寒冰虫是什么东西啊?是需要什么饲养呢?” “这个寒冰虫我倒是在图书馆的异闻录上看到过。”刘公明开口道,“寒冰虫好像是西域女子用来防身的一种“利器”,她需要用已经不是处女的女子的经血喂养它十年才可以成为它的主人操控它,其余的人一概操控不了。” 杜枫倒吸了一口冷气:“也就是说操控它杀死陈单文的人一定会是个女人,而且年龄最少也应该在24岁以上。” “对。”李俊亿点了点头,“这个李天笑应该不会是操控寒冰虫杀人的凶手,她的年龄上很勉强。” 对于李俊亿说的话荣程还是信服的,只能暂时不再去针对杜枫的理论:“这种案子你比我有经验,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杜枫说道:“刘教授,我希望你能在晚上八点之前把我之前跟你说的问题给我一个答复。而且我希望你把孤儿院消失的几个孩子的情况查一下,主要是针对各大医院。” “好。” 刘公明也是雷厉风行的人,杜枫说完已经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了工作。 “李主任,蚁病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个我还没有把握。”李俊亿摇了摇头,“有个很奇怪的现象,我现在说不准,我想对死者的身体再做进一步的解剖。” 杜枫跟荣程对视了一眼,觉得连李俊亿都拿摸不准的事情是有多难。 “难道不是蚁病?” 李俊亿说道:“他身上确实是有蚁病的迹象,但是他的身体里却没有发现蚁毒的存在。一般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我现在是真的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只能再对死者的五脏六腑进行解剖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的所在。” “那麻烦李主任了。” “不麻烦,你们快去忙吧。” 李俊亿刚要离开,杜枫开口说道:“李主任,你相信世界上有鬼么?” “我是个学医的,鬼怪在我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李俊亿说道,“但是,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很多时候,因果报应确实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 “多谢。” “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组长你觉得呢?” “孤儿院。”荣程吐出了三个字,“现在我们手头掌握的所有情况都离不开孤儿院。” “这次咱俩的意见总算是统一了。”杜枫笑了笑,“刘开生,刘嘉琪,还有那个叫胡子汶的孩子……我觉得都太不正常了。” “组长,枫哥。” 杜枫还说完话,于晓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荣程给于晓倒了杯水:“什么事情啊这么火急火燎的,这是被狗撵了?” 荣程难得开一次玩笑,于晓却笑不出来:“水荔枝……水荔枝死了……” “死了?” 杜枫脸上有掩不住的吃惊:“水荔枝不是被那个女董事赶出花火夜总会了么?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刚刚报警中心接到电话说联通路丽景翠园小区发现了一具女尸,据报案人反映死者叫水亚米,也就是水荔枝。” “凶手这是按耐不住了么?”荣程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真他妈的是在打我们警察的脸。” “组长,咱们自己不能乱了阵脚。”杜枫开口道,“于晓,你现在马上带人去孤儿院,封锁保护孤儿院的每一个人。凶手能杀两个人,就能杀三个,任何人不准出入孤儿院一步。” “是。” “组长,我们去丽景翠园。”杜枫怔怔的捏着手里的一张纸条,“我就不信这个凶手能一直把我们玩弄股掌之中。” 第十三章舆论漩涡 第十三章 舆论漩涡 淄柏市联通路的丽景翠园应该算是一个年代比较久远的小区了,很多楼房的墙壁已经掉落,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小区路两侧的路灯还是不见亮起。很多脏兮兮的小狗窜来窜去,狗便便更是随处可见。 “这次恐怕现场取证不容易了。”荣程远远地就看到36号楼2单元门前围了很多的围观群众,恐怕现场早不知道被多少人参观过了。 “这里的派出所不会派人看护现场么?”杜枫看着这一群人气就不打一处来,破案中最怕的就是这种被破坏的乱七八糟的现场。 荣程说道:“这个不是派出所能阻止得了的,你可能不太了解现在这些老头老太太,就是喜欢看热闹。你要说小区哪里坏了需要维修啊什么的肯定没人知道,但是死人这种事不出三分钟整个小区的老头老太太都能知道。” 杜枫苦笑道:“看起来你们之前的案子大部分都是这么走过来呀,我现在对你深表同情。” “荣组长你终于来了。” 杜枫跟荣程刚下警车,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我是联通路派出所的薛刚,你就是特案组大名鼎鼎的杜枫吧。” 杜枫微笑着点了点头:“现场勘察的怎么样了?” “不堪设想。”薛刚摇了摇头,“死者的屋子里脚印特别的多,不过大部分都是这些老头老太太的,听说还有个老头吓得心脏病复发去医院了。” “这叫什么事啊。”杜枫扫视了周围几眼,虽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好像已经并没有什么卵用了。 “队长。” 杜枫跟荣程刚要进去,刑侦队的小法医拿着箱子走了出来。 荣程说道:“宋貌,死者什么情况?” 宋貌说道:“死者女,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死亡原因是被水果刀刺中胸口失血过多死亡。死者生前有过激烈的反抗,而且死者的下体被刀子刺穿,已经血肉模糊,不能分辨是不是被性侵过。死者的胸口还用刀子划了几个字,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宋貌点了点头:“但是凶手的手法特别的好,力度正合适,只是划破了死者的皮,并没有伤到肌肉。” 杜枫说道:“这又是为什么?” “可能是凶手有洁癖吧。”宋貌说道,“毕竟要是大力的话,很可能会血液四溅,沾染到凶手的身上。” 杜枫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发现么?” 宋貌摇摇头:“只能再进行下一步的尸检看一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辛苦了。”荣程拍了拍宋貌的肩膀,“记得把水果刀带回去让技术部门化验,看看上边有没有留下指纹。”荣程自己都知道,水果刀上能留下指纹的可能性为零。 “这次居然是正常的杀人手法。”杜枫向荣程问道,“你觉得水荔枝的死亡跟陈单文的死亡有什么关系么?” “很难说。”荣程回答到,“水荔枝的死法虽然很残忍,但是并不像是什么超自然的死亡。如果是同一凶手所谓的话,我觉得他没有必要用这种能够留下蛛丝马迹的杀人手法。” 水荔枝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客厅的地面上只留下一摊血跟粉笔线描绘的人形。 “我还没看到尸体呢,这一摊血就够吓人的了,怪不得能把老头吓得心脏病复发了。”杜枫笑了笑,“不过看这屋子里的脚印,足够技术部门忙活的了。” “索性屋子里的东西那些大爷大妈们还没翻动。”荣程仔细的观察着屋子里的所有物品。 屋子里有些杂乱,化妆品,衣服,零食乱七八糟的扔着。看得出水荔枝只是个外边光鲜亮丽的人,住的地方怕是很难让人相信是个女生住的地方。 “这个水荔枝的屋子比我住的地方还乱。”杜枫拿起了沙发上的一本书,“不过她还挺有求知欲望,还在家看医学类的书。” 杜枫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呆在了那里痴痴地念道:“《人体解剖学》。” “怎么了?” “李天笑说自己看到有个孩子是肚子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自己捧着自己的身体器官……” 杜枫没有再说下去。 “你是说孤儿院那些失踪的孩子很可能是被割掉身体器官贩卖了?”荣程不寒而栗,一个哆嗦,“水荔枝看这种书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她们自己做器官摘取手术?” 杜枫掏出了手机迅速地拨了一个号码:“刘老师,很可能那些孩子在医院并查不到他们的信息,你现在查一下陈单文,水荔枝有没有购买过医疗器械或者在哪里租过房子。” “不会真是那些孩子回来复仇了吧……” 荣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现在这个情景容不得自己再相信科学。 “不会。”杜枫说道,“越是看起来像是鬼怪所为的案子才越是人为的,自己杀人恐惧只能拿鬼怪来做幌子。” “这是什么?” 杜枫手中的书往桌子上一摔,一张夹在书里的纸条从书里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荣程捡起了纸条:“唐林……” “你说谁?” 杜枫听见这个名字,一把夺过了纸条,赫然见上边写着:唐林,153****2256。 “你认识这个人?” 见杜枫这个样子,荣程忍不住问道。可是此时此刻的杜枫却沉浸在这张字条的信息里无法自拔,丝毫没有理会荣程在说什么。 杜枫掏出了手机,用自己淄柏的手机卡号打向了这个电话。 “喂?” 提示音三声过后,一把沧桑成熟的男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声音很低,却穿过了杜枫大脑的皮层,狠狠地砸在了杜枫的心里,这把略带沙哑的声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一时间杜枫泪如雨下。 “喂?” 杜枫迟迟没有说话,话筒里接着又传出了一声询问。 “你还活着。”杜枫死死的捏着手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为什么要骗我?” 一阵沉默。 “嘟嘟嘟……”一连串的忙音,对面的人挂掉了电话。 “呵呵。”杜枫眼泪不断的涌动着,自己笑了两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手掌盖到了脸上,肩膀抖动个不停。 荣程有些不知所措,默默地走到了杜枫的身边拍了拍杜枫的肩膀:“破了这个案子,你可能就会见到他了。” 一句话点醒了杜枫,杜枫抬头看了一眼荣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站了起来继续寻找起了有用的东西。 荣程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杜枫刚刚播出的那个电话很可能损失了一次找到线索的机会。不过看杜枫的样子,似乎这个人对他是十分的重要,或许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跟杜枫息息相关…… “把这个电话号码给刘老师,让他查一下这个电话的开卡人信息还有最近的通话记录。”杜枫似乎微微平静了一些,但是还是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他的颤抖。 “好。” 荣程接过了纸条:“在这个屋子里我闻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一时真想不起来。”荣程的眉头皱得很厉害,似乎在努力思考但是并没有什么结果。 杜枫鼻子抽动了俩下:“我怎么没闻到啊。” “气味很淡,很难闻到。”荣程说到,“我鼻子比一般人要灵敏一些,所以隐隐约约能闻到一些。” “我就只闻到了血腥味,那是种什么味道?” “有点像茉莉花香,又不太像,像是茉莉花跟玫瑰花混合的味道。” 荣程细细的分辨着:“我一定在哪里闻到过这个香味,很熟悉,但是在嗓子边上就是说不出来。” “先回去吧。”杜枫看了看屋子里,“这里应该没有多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回去看看技术部门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荣程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向外走去。 “杜警官,听说你是从云安省特案组过来的,请问你回来是有什么目的么?” “杜警官,为什么你一回来淄柏就出了这么诡异的案子呢?” “听说你在特案组的时候,你的同事独傲曾是一件案子的凶手,你还把他放走了对么?” “听说你跟独傲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你们是同性恋么?” “……” 杜枫跟荣程刚出单元门,就有无数的记者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手里的相机闪个不停。虽然有几个警察在拼命的阻拦,但是依旧没有作用。 “是谁让记者来的。”荣程看着呆住的杜枫,忍不住怒吼道,“你们还看着干嘛,赶紧把这些记者赶走。” 一件件的往事被挖出来放在了大众的面前,一件件不愿意揭开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杜枫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他希望这一刻梦醒了也就都过去了…… “杜警官,这件案子曾经跟您经手过的“失脑怪婴”案十分相似,而您放走的凶手独傲还逍遥法外。您一回来淄柏市就发生了这样的案子,是不是您跟独傲联手再次作案呢?” 这话说的十分的厉害,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极其成熟性感的女人。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随意的挽在脖子一侧,上身是干练的白色小西装,下身是收腿长裤。就在那静静地站着,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舆论像是一个大的旋涡,一不小心就能被吸入其中无法自拔,眼中的更是能让人粉身碎骨…… 第十四章身陷囵图 第十四章 身陷囵图 “警察办案,请你们赶快离开,你们这样的行为是影响警察办案。”荣程瞪了一眼刚刚发言的女生,“小姐,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恶意诽谤,我现在有权力把你进行拘留。” 女人看向荣程,一丝惊愕一闪而过。不知道是不是荣程长得比较帅的原因,女人的脸上似乎是闪过了一丝红晕。 “杜警官,你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么?”女人没有回答荣程的问题,也没有再去看荣程,“难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无法反驳了么?” 杜枫拉了拉刚要开口的荣程,自己从荣程的身后走到了记者的面前:“小姐您贵姓?” “穆蕴之,淄柏电视台特约记者。” 女人的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俗话说三分容貌七分气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真的把在场的所有女人都比了下去,让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穆小姐,我现在回答你刚刚提出的问题。”杜枫这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穆小姐说这个案子跟云安的失脑怪婴案相似,这个是不存在的。现在刑侦组调查的案子跟云安的失脑怪婴案没有任何的联系,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都牵扯到了孩子。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两个案子的涉及的孩子年龄并不相同。其次穆小姐说到我放走了凶手,这个是纯属对我的污蔑,嫌疑人独傲身怀绝技,而我不会任何招数,独傲从我手里逃走轻而易举,这件事情我在云安省公安厅也做了详细的说明。” “至于穆小姐说的我回淄柏市的目的是跟独傲联手作案更是无中生有。独傲现在是死是活没人知道,我怎么又能跟他联手作案?如果穆小姐手里有证据的话,我希望穆小姐能够拿出证据。而不是在这空口无凭的造谣生事。” “早就听说杜警官巧舌如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穆蕴之不慌不忙的说道,“刚刚有同行也提出了,杜警官跟独傲的关系并不一般,杜警官能不能就这个问题做下回答。” 杜枫听到了穆蕴之再次提起这个问题,心里就像是被钳子狠狠地揪了一把:“穆小姐这个问题我不作回答,这属于个人隐私。” 穆蕴之说道:“那如果这个案子跟独傲有关系,杜警官你又会怎么做?是大义灭亲把独傲绳之以法,还是故意隐瞒帮独傲瞒天过海呢?” “穆小姐居然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穆小姐。如果这个案子真的跟独傲有任何一点关系的话,我一定会亲自抓住独傲把他绳之以法。”杜枫的牙齿有些微微的打颤,这句话就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杜警官还真是大公无私啊。穆蕴之甩了甩头发,“就是不知道在杜警官的心里究竟会法律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法律重要还是爱情重要好像并轮不到你来开口。”眼见杜枫被穆蕴之的话步步紧逼,一把响亮的女声传了出来,“穆小姐一直在咄咄逼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呢?逼迫别人说出隐私,没有任何证据张口就冤枉人,穆小姐还真觉得自己是包青天,搁这办案呢?我国刑法第246条规定是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被称为诽谤罪,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第253条规定,恶意侵犯他人隐私行为严重者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我不知道穆小姐能不能算得出自己刚刚的言语之中,能够判几年刑了?” 女孩的话语不中听却句句在理,在场的所有警察跟记者都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 杜枫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转眼望去,却是郝译泽,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 一头笔直的青丝黑发随风飞舞,如月的凤眉,一双美眸含情脉脉,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吐气如兰的樱唇,鹅蛋脸颊甚是美艳,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霜如雪,身姿纤弱,却有着强大气场。黑色干练的女士西装,脚上踩着黑色八寸高跟鞋。杜枫有些意外,自己印象里的那个女孩跟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阿枫哥哥,你这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可是不地道的很呢?”江含芷瞪着大眼睛看着杜枫,眼里的爱意显而易见,“要不是我从新闻上看到你正在被某个女人诬陷的话,人家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江含芷的态度转变的很快,跟对待穆蕴之截然不同,面对杜枫时江含芷却像是一个跟哥哥讨喜的小女孩。 杜枫勉强的笑了笑,他宁愿现在自己被这个穆蕴之给逼死也不想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回来了:“含芷,你快去忙你的,咱们有时间再聚。”杜枫想让江含芷离开着,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朋友搅到这些事情里边。 荣程并不这么想:“看起来穆小姐你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而且你诽谤的还是警务人员。” 杜枫动动嘴唇却没有开口:“这个爱装逼的警察难得的能跟我站在统一战线帮帮我,我还是不能打击他的好。” 荣成扫视了乌泱泱的记者一眼:“如果你们谁想进局子喝喝茶的话,我一定欢迎。如果不想进局子喝茶的话,现在最好离开这里。关于案件的情况我们会给广大群众一份说明解释,但是关于案件之外的事情也请你们管住自己的手,不要散播什么谣言。” “这位警官说的不错。”江含芷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气场足够震到在场的记者,“我叫江含芷,是淄柏天明律师所的律师。我相信在这里的记者朋友应该也有认识我的,如果哪位记者朋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我一定会为这位警官拟一纸诉状,跟你们玩到底。” “这就是江含芷啊,那个从未败诉过的律师。” “听说她是我们淄柏市的首席律师呢。” “我在政法大学见过她,还是特聘教授呢……” 听着小声地议论,杜枫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似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就爱缠着人的疯丫头了。 “走吧走吧。”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一群人一哄而散,只剩下了穆蕴之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穆小姐怎么还不走?”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此时江含芷跟穆蕴之就是针锋相对。 “我对你的阿枫哥哥没兴趣。”穆蕴之冲着江含芷淡淡一笑,直接走到了荣程的面前,“荣警官,我想要一个你的电话。” 杜枫张目结舌:“这个女人可真是吓人的很,第一次见面就主动的跟人要起了电话,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了么?” 荣程也是一脸的无奈:“穆小姐是有什么事么?关于案件的事情我们会召开新闻会进行说明的,穆小姐没必要要我的电话。” “跟工作无关。”穆蕴之的眼神有点暧昧,“只是我很想跟荣警官交个朋友,毕竟我对警察这个行业感兴趣的很。” “我对穆小姐的记者行业并没有兴趣。”荣程没有再去看穆蕴之,扫了杜枫一眼,“咱们走吧。” “好。” 杜枫应了一声:“阿泽,含芷你们先回去吧。我还得接着回去工作,含芷多谢了,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这已经快晚上了唉。” 江含芷跟杜枫说话的时候身上的戾气荡然无存,有的是一副小女儿的情趣:“今晚九点我在蓝海定个桌,阿枫哥哥给你接风好不好。” 杜枫看了看手表:“好。” 车子扬长而去,江含芷跟郝译泽也已经离开。只剩下穆蕴之还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车子发呆,悄无声息的一个影子来到了穆蕴之的身后。 “怎么?喜欢上他了?” 穆蕴之娇腻的挽住了那个影子的胳膊:“没有,我只是对这个荣程很好奇,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鹦鹉?” “不像吧。”影子在穆蕴之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不要多想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做呢。” “你是说杜枫?” 穆蕴之冷笑了一声:“我看这个杜枫并没有家主说的那么厉害么?几句话就能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我们这次打蛇打到七寸上了,现在杜枫还没有完全的放下独傲,这是他现在最大的一个弱点。”影子说道,“如果我们不能趁他这个弱点还在的时候把他击倒,恐怕以后就难了。” “你放心。” 穆蕴之轻描淡写的说道:“现在最可怕的就是人言可畏,我明天就让杜枫见见什么是舆论的力量。” “那可是辛苦你了。” 穆蕴之面带幸福,紧紧的搂着影子的胳膊:“只要你能好,我做什么都不辛苦。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能一直陪着我。” “会的。” 影子有些于心不忍的摸了摸穆蕴之的头:“做完这次的舆论风波之后,阿穆你就离开这里,过回平凡的日子,彻彻底底的远离这些是非。” “好。” 穆蕴之紧紧地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为了他,做什么都值得……” 第十五章错综复杂 第十五章 错综复杂 杜枫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昨晚被江含芷那个丫头片子灌得不省人事,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记不清。模模糊糊中记得自己在路边上抱着棵大树痛哭,嘴里喊着的是独傲的名字。 “阿枫,给你做好了早餐,记得吃了再去上班。”杜枫拖拉着拖鞋走到了厨房,桌子上搁着一张纸条上边是郝译泽的字迹,“阿泽还真是贴心,但是怕是我得浪费了阿泽的心意了。” 现在案子毫无进展,怕是再多的山珍海味摆在杜枫的面前杜枫也吃不下。 “帅哥帅哥快接电话……” 搞笑的铃声突然的响了起来,这么多年了杜枫这奇葩的铃声从来没有变过。 “怎么了,组长?” 杜枫一边穿衣服一边接起了电话。 “你起床了么?”话筒里传来荣程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没起的话赶紧起,苗亦然点名道姓的要见你。” “咱们还没着急的,她沉不住气了?”杜枫听到这个消息,感觉顺畅了很多,“不要理她,不要表现出我们迫不及待要见的意思。我现在就去警局,等她再次要求见我们的时候我们再见她。” 挂掉电话的荣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已经二十八岁的男人了为什么有的时候还像是一个小孩子。 正出神的时候,刘公明捧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组长,你昨天让我调查的电话号码我已经调查出来了。是一个没有实名注册过的黑卡,而且通话记录大部分是国外,只有最近往国内打过两个电话。我查了一下这三个号码,一个是死者水荔枝的,另一个是……” 刘公明略显为难的吐出了一个人名,荣程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很大的震惊。 思虑再三,荣程开口道:“公明,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杜枫。他对这个号码的主人……我怕会出乱子。” “嗯。”刘公明点了点头,“不过,我看你好像对这个杜枫的态度转变了的很多。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起他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屑跟怨恨,现在怎么能跟他这么平安无事的相处了?” 荣程苦笑道:“我还真说不上来,案发到现在已经30多个小时了。他身上表现出来的似乎只是想把这个案子破掉。对我,应该是说对淄柏市公安局任何的位置并没有什么想法。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总认为他能力强会抢了我的位置。”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刘公明拍了拍荣程的肩膀,“我记得上学时你是多么的潇潇洒洒,天不怕地不怕,那个时候多自在啊。” 荣程眉心中的悲伤一闪而去,笑着说道:“人总是会变得,不是想变,而是一些事情一些人逼着你在改变。” “这一大早就在这发表心灵鸡汤呢。” 刘公明刚想安慰安慰荣程,杜枫就叼着一根烟走了进来:“一大早就听到了荣组长的正能量,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啊。” 摇摇头,荣程暗想道:“杜枫不正经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苗亦然怎么样了?” “给东西就吃,给水就喝。”荣程回答道,“这个女人看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其实她还是不想死的。” “再让她等等。”杜枫捻灭了烟头,“她越想见我们说明她的时间越着急,等她自乱了阵脚,我们就好办的多了。” 荣程点点头,表示赞同杜枫的想法。 “公明,我让你查的东西的怎么样了?”杜枫总感觉三年前那几个一起来到淄柏,牵连到一起的人有些奇怪。 刘公明翻动着手里的文件夹:“陈单文,水荔枝,刘嘉琪苗亦然他们四个之间确实有着关系。陈单文是水荔枝的远方表弟,苗亦然是陈单文疯狂追求的女人同时还是水荔枝的好姐们。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刘嘉琪……” “孤儿院院长的女儿?” “对。”刘公明点点头,接着说道,“刘嘉琪除了跟陈单文是同事之外,她还跟苗亦然有着关系。” “一个看起来端庄高素质的老师,一个风月之地的烟花女子?”杜枫显然被这个发现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她们两个怎么看也联系不到一块去啊?” 荣程跟杜枫露出了一样的表情,同样表达着他的吃惊。 “我也很意外。”刘公明合上了文件夹,“可是我调查的资料显示,苗亦然是刘嘉琪西安的时候收的干女儿。三年前刘嘉琪跟丈夫离婚,带着儿子回到了淄柏,苗亦然也就跟随着刘嘉琪一起来了淄柏。”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荣程开口道,“自己好歹是孤儿院的老师,居然让自己的干女儿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行业。” “我觉得不像。”杜枫摇了摇头,“我感觉似乎刘嘉琪并不知道苗亦然从事这个行业的事情。” “嗯?”荣程疑问的看向了杜枫。 “昨天在孤儿院调查的时候,刘嘉琪还主动跟我们提起陈单文喜欢上了一个不正当的女人。如果真是刘嘉琪让苗亦然去从事这一行的话,她没必要多此一举去告诉我们这些。” “那不一定。”这一次反驳杜枫的是刘公明,“我还有个发现就是花火夜总会的董事长蒲玉淼跟这个刘嘉琪也认识,而且很有可能是因为刘嘉琪蒲玉淼才会让苗亦然去夜总会工作了。” “这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杜枫无奈的笑道,“真要是这样的话,刘嘉琪的做法就是想弃掉自己的干女儿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而且你让我查的医疗设备跟租赁房屋的事情,还真查出了一点眉目。” “什么眉目?” “水荔枝跟陈单文并没有购进过医疗设备,也没有租赁房屋。”刘公明快速点动着屏幕,“反倒是我查了一下刘嘉琪,发现从三年前开始刘嘉琪就在湖田镇租赁了几间废弃的厂房。而孤儿院的另一名老师,也就是刘开生的大女儿刘嘉丽曾经在三年前以孤儿院的名义购进过医疗手术设备,这几年也一直在源源不断地进购医疗药品用具。” “越来越热闹了。” 杜枫目不转睛的盯着玻璃显示屏:“死者陈单文,水荔枝,还活着的苗亦然,刘嘉琪,刘嘉丽,看似跟案子并没有多大关系的刘开生,蒲玉淼……” “你觉得下一个死者会是谁?” 杜枫突然把头转向了荣程:“如果真的是李天笑说的一样,是那些被害死的孩子回来复仇的话,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杜枫你怎么了?”荣程被杜枫这突然冒出来的话吓了一跳,“你说的,不会有鬼的。” 杜枫没有说话,怔怔的看着窗外若有所思道:“现在就希望于晓可以盯紧孤儿院,不要再有人死了。” “叮叮叮叮……”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怪异的安静。 “喂。”刘公明接起了电话,没听几句脸色渐渐地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荣程看刘公明挂了电话,忍不住问道。 刘公明把屏幕调到了一个电视频道:“于晓打来的电话,让我们赶紧看看电视。” “淄柏市公安局警员杜枫,有一个贩卖杀害婴儿还在潜逃的男朋友,是一个违反社会伦理的同性恋。试问广大的人民群众,谁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到这样一个变态警察的手里。”电视机里作报告的正是昨天咄咄逼人的美女记者穆蕴之。 “关了。” 荣程低声说了一声,回头去看杜枫的时候杜枫已经呆在了那里,死死的咬着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荣程轻轻拍了拍杜枫的肩膀,“现在的这些记者就喜欢造谣生事,生怕天下不乱。” “我没事。” 杜枫的手死死地攥着桌子角:“这个穆蕴之是什么来历,公明你调查一下。能知道我这么多事情,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公布大众面前,我怕是故意不想让我把案子查下去。” “好。” 荣程刚要稍微放松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杜枫有些许的不安,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又要发生。 接听着电话,荣程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阴了下去:“好,我知道了。” “怎么了?” “孤儿院又出事情了。” 杜枫狠狠地咬牙道:“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有人又死了?” 荣程摇摇头:“这次没死人,幸亏花火夜总会的那个蒲董在孤儿院,救了陈超一命。” “陈超?”杜枫意料之外,“你是说这次出事的人是陈超,刘嘉琪她儿子?” “嗯,我也感觉很意外。”荣程回答道,“这个案子目前为止跟陈超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凶手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呢?” “现在人怎么样了?” “于晓说已经送往医院治疗了,凶手跑掉了。” “于晓有没有提起凶手是用什么方式杀人?” “寒冰虫。”荣程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可惜凶手的虫子还没有钻进陈超的体内就被蒲董给扫掉了,陈超只是被受了点皮肉伤。” “而且,最奇怪的是……”看着荣程的样子,杜枫有些着急。 “于晓说,打倒陈超想要用寒冰虫杀死他的人是个男人……” 第十六章再失人命 第十六章 再失人命 “男人?”杜枫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可是李主任说过,寒冰虫是西域女子的独门绝学啊,而且还要用经血喂养才能够驱使它,一个男人怎么能够……” 杜枫的话没有说下去,这是在场所有人的一个疑问。 听到杜枫的话,李俊亿从自己的血液检验中抬起了一直埋着的脑袋:“我也不能相信一个男人能够驱使寒冰虫,无论是从史书上的记载还是医学上的试验来讲,男人驱使寒冰虫的可能性为0。” “那这么说来的话,想要杀害陈超的人是女扮男装?” 荣程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我跟那个蒲玉淼交过手,她的身手不弱,不可能连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分辨不出来。而且于晓也看到了那个影子,从身形来看的话一定是个女人。” “那不一定。”杜枫点上了一支烟,“如果是个孩子呢,从身形来说孩子的身形跟女人的身形来说差不多。”不知道什么原因,杜枫的脑袋里一直盘旋着那个带着鬼脸叫胡子汶的男孩的身影。 “你是说孤儿院的孩子?”刘公明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说道,“这不太可能吧,孤儿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接受孤儿院的救助才生存下来的,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老师呢?” “公明,我想要那个父亲死于煤气中毒的胡子汶家庭的所有资料,特别是他那过世的母亲还有三年前那个意外死亡的资料。” “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么?”刘公明有些意外,自己刚着手穆蕴之的调查,杜枫又让自己查这个案子毫无相关的一些资料。 “我也不知道。”杜枫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就觉得这个孩子很奇怪,隐隐约约的觉得跟这个案子肯定有关联。穆蕴之的事情先不管她了,只要我不被她的舆论压倒,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荣程突然对杜枫有了些新的理解:“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不顾一切,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不在乎别人的诋毁,一心只想破掉案子找出真相。” “组长,你下什么神呢?”杜枫推了荣程一下,“于晓现在在孤儿院还是在医院?” “医院。” 荣程回答道:“于晓怕凶手再次对陈超下手,所以跟着陈超一起去了医院。保护陈超之外,她想等陈超好一些能从他那里问出点情况。” 杜枫踩灭了烟头:“我看够呛,我猜测陈超可能跟凶手认识才能毫无防备的被打伤。而且他很可能跟凶手有着非一般的关系,我觉得他不可能跟我们透露关于凶手的信息。” “那我让于晓回来?”荣程现在对杜枫的态度已经好了太多。 “那倒不用,让她在那吧。”杜枫转头向李俊亿说道,“李主任,蚁病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现在能确定陈单文的体内确实有蚁病的成分,但是这种蚁病跟我们了解的那种蚁病有着很大的不同。”李俊亿顿了顿说道,“死者陈单文体内的这种蚁病并不是由内而外的散发,而是由外向内的延展。但是陈单文的体内似乎有抗拒蚁病的抗体,所以蚁病的病毒并没有完全侵入陈单文的体内,就出现了陈单文只是在身体表面出现蚁病特征,体内没有蚁病病毒的现象。我现在正在找蚁病由外向内侵入陈单文体内的原因,可能会费点时间。” “那你再……” “帅哥帅哥快接电话,帅哥帅哥快接电话……”杜枫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手机铃声更是把荣程跟李俊亿震在了原地,居然还有奔三的人用这样的手机铃声。 “喂?” “救我……救我……” 手机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呼救声让杜枫心里瞬间紧张了起来:“刘院长?你是刘院长么?怎么了?” “孤……孤儿院……” 电话里传出了最后三个字,再无声息。 “审讯苗亦然的事情只能暂且搁下了。”杜枫抓起了桌子上的钥匙,“组长,李主任我们去慈爱孤儿院。” 荣程的车技算是让杜枫开了眼,一路的狂奔,当站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杜枫已经感觉眼前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当杜枫等人闯进孤儿院的时候,把孤儿院中正在做游戏的一些孩子吓了一大跳。 环顾了一周,杜枫并没有发现刘嘉琪,只有两个陌生的老师在看管着孩子。 “你好,请问一下刘嘉琪老师呢?” “你们是谁?”绑着马尾的年轻女孩问道,“你们找刘老师有什么事情么?” 杜枫亮出了警官证:“我们是警察,刚刚接到了刘院长的电话,刘院长可能已经被杀害了。” “啊。” 杜枫的话让两个女老师发出了惊呼,又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刘老师……刘老师的儿子出事情了,刘老师跟着去医院了。” 杜枫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那个叫胡子汶的男孩子:“你们现在组织左右学生去你们这的大礼堂,没有警方的通知不要出来。” 两个女老师点了点头,慌慌张张的去招呼起了孩子。 “报警吧。”杜枫看了看孤儿院四四方方的天,“恐怕这个孤儿院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院长办公室,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架上的书全部被扫到了地上。刘开生就那样趴在自己工作了多年的办公桌上,眼睛死死的睁着像是瞪着什么东西,浑身上下看不出任何伤痕,只是眼睛、嘴跟耳朵里留着鲜红的血液。 “又是寒冰虫杀人。”李俊亿叹了一口气,“西域护身利器寒冰虫到了这里居然成了杀人的工具,丧尽天良啊。” “李主任,麻烦你检查一下刘院长的尸体吧。”荣程说道,拍了拍杜枫的肩膀,“凶手似乎是想在刘院长这里找到什么东西,才把屋子翻得乱七八糟的。” 杜枫点点头表示认同荣程的想法:“只是我不明白,刘院长只是一个孤儿院的院长,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凶手这么大费周折的寻找呢?” “你们快来看。”李俊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你们看这里。”李俊亿指着刘开生手底下的桌子的一部分说道,“刘院长用手指沾着水在这里写过字,是个“文”字。” “胡子汶?”杜枫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那个面色苍白清秀的男孩子。 “不像是。”李俊亿说道,“这个“文”并没有三点水,依我看更像是一个“刘”字的一半。” 荣程说道:“我同意李主任的说法,如果是胡子汶的话刘院长应该是先写出三点水,而不是这个“文”字。而“刘”字正常来说是先写“文”这个字,我觉得“刘”字的可能性大一些。” 杜枫没有再反驳,或许自己真的是太神经质了,总把案子扯到一个孩子的身上。 “刘院长什么情况?”见杜枫没有再说话,荣程像李俊亿问道。 李俊亿说道:“我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尸体,大约死亡时间在10:40左右,也就是给阿枫打电话的时候。死亡原因是寒冰虫造成的死亡,跟陈单文的死亡原因一样。不过死者的舌头在死者死后被不知道什么的生物咬噬了一大半,初步判断应该是被小虫子咬噬的。” 杜枫跟荣程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因为刘院长不告诉他要找的东西所在,所以才这样来发泄怒火。” “不像。”杜枫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人都死了凶手没必要多此一举。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刘开生可能知道陈单文他们对那些失踪的孩子做的事情,只是迫于一些因素所以三缄其口。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报复刘开生明明可以说却不敢说的作为。” “那照你这个说法的话我们可以排除刘嘉琪的嫌疑了?” “只要还没有证据,就会有任何的可能。”杜枫盯着荣程说道,“如果刘开生最后想要写下的就是“刘”字的话,那么刘嘉琪的嫌疑就最大。” 李俊亿点点头,道:“而且阿枫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凶手对我们的误导,给自己撇清嫌疑。” 不知道为什么,荣程跟李俊亿都感觉刘嘉琪才是真正的凶手,这或许跟刘开生那个没写完的字很有关联。 “给于晓打个电话,看看刘嘉琪有没有一直在医院。”杜枫突然想到了一点,“刘开生是在陈超出事后死亡的,如果刘嘉琪一直在医院的话,那她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荣程连忙掏出了手机,有些懊悔:“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刘开生留下的“文”字上边,连最基本的一些因素都忽略掉了,” “不好了警官。”荣程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刚刚那个陌生的女老师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刚刚我们组织孩子们去大礼堂,发现少了一个……一个叫余康的孩子,我们出去找。在后操场……发现……发现了他的尸体,余康死了。” “又死一人?” 杜枫跟荣程对视了一眼,“凶手就在孤儿院……” 第十七章魔鬼团队 第十七章 魔鬼团队 “这么说杀害刘开生跟杀害余康的是一个凶手了?”李俊亿说道。 荣成面色凝重:“这个不一定,很可能是凶手杀害掉刘开生之后,再接着向余康下手,我偏向这是同一个凶手的可能性大一些。” 杜枫一直没开口,若有所思的听着李俊亿跟荣程的对话。 “你怎么看?”荣程向杜枫问道,“又一个人死了,还是跟这个案子毫无关系的一个人,还是个孩子。” “我没想法。”杜枫叹了口气,似乎很累的样子,“通知人把尸体运回去吧,李主任麻烦你给两个死者做一个详细的尸检。组长,给于晓打电话确定一下刘嘉琪是否在医院。我们现在回组里,我想见一见苗亦然。” 杜枫说完没有停顿,慢慢地向外走去,只能看见轻轻吐出的烟圈围绕在杜枫的身边。 荣程没有多问,拍了拍李俊亿的肩膀:“李主任麻烦你在这边看着些,我已经通知局里了,他们马上过来。” 李俊亿点点头:“去吧,案子还得靠你们。” 孤儿院外的石桥边,杜枫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没有停过。 荣程站在杜枫的身边,忍不住开口道:“马局长一直说你多厉害多厉害,现在怎么反而自己先这么丧气起来了?看你这个样子,我会觉得我这个对手好没劲。” 杜枫自嘲的笑了笑:“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我这个对手真的好无趣。别人费尽心思的在给我出难题,挖陷阱,我却只能被困住,跳进陷阱里再也出不来。真是浪费了他们的煞费苦心,呵呵。” 荣程瞥了杜枫一眼:“我不想知道你说的到底是谁,我只知道你如果就这样垂头丧气的只会让你口中的那帮人看笑话。如果案子真的是因你而起的话,你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找证据破案子,而不是现在在这里吞云吐雾。” “荣组长连安慰人的方式都是在怼人。”杜枫踩灭了手里的半支烟,“回组里,把案子目前为止的所有资料整理一份,我要见见那个火花夜总会的第一头牌苗亦然。” 特别刑侦组审讯室。 “苗小姐,听说你一直想见我们。怎么,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们说么?”杜枫跳着二郎腿,随意的看着苗亦然,“苗小姐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憔悴得很啊,相信谁也不会认为你是花火夜总会的头牌吧。” “你是谁?”苗亦然斜楞了杜枫一眼,“我要见杜枫。” “杜枫?”杜枫呆滞了一下,想起了荣程说过冒充自己的事情,“噢,我知道了。苗小姐要见的是那个被你冤枉强奸你的杜枫?” “他不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杜枫嗤笑一声,把一个证件放到了苗亦然的面前:“原云安省特案组组长杜枫,我才是。” 苗亦然脸上的震惊无与伦比。 杜枫很满意苗亦然现在的这种反应:“失望了?是不是自己费尽心思,到头来却害错人了?” “哈哈哈哈。”苗亦然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 “水荔枝死了,刘开生死了,陈超……” “陈超,陈超怎么了?”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苗亦然突然激动了起来,如果不是有阻拦措施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冲到了杜枫的面前,“陈超怎么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陈超没事。”杜枫给苗亦然倒了一杯水,“但是如果再抓不到凶手的话,我不敢保证陈超会没事。”杜枫见苗亦然的反应已经解了自己心里一大半的疑惑,苗亦然当初跟随着刘嘉琪来到淄柏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陈超。 苗亦然稍微冷静了一些,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气:“我真的不是凶手。” “这我知道。”杜枫盯着苗亦然的眼睛,“我想要知道你跟孤儿院到底有什么关系,陈单文的死你又参与了多少,你们究竟在用孤儿院做遮掩做什么勾当?” “我跟孤儿院老师刘嘉琪是干母女的关系,我跟着刘嘉琪来到淄柏的原因也是因为陈超。可是来到淄柏不久,刘嘉琪居然让我去她朋友的夜总会做小姐。我刚开始是拒绝的,甚至跟刘嘉琪大吵了一架,甚至一气之下想要回西安。可是刘嘉琪居然用陈超来留我,她告诉我等我在花火夜总会待满五年就让我跟陈超结婚。” “她为什么让你去花火夜总会呢?”这也是杜枫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苗亦然端起桌子上的水猛地喝了一口:“她是想让我结识更多的政界有权有势的人物,给孤儿院争取更大的便捷。” “这种事情孤儿院可以完全从正规途径申请啊。” 苗亦然拼命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慈爱孤儿院根本就是个幌子。那就是一个魔鬼的巢穴,那里边的人都是魔鬼。” 杜枫的脑子里闪现过了失踪的孩子还有李天笑提到的幻境,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三年前,刘嘉琪执意要回淄柏,不惜跟自己的丈夫离了婚。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到了淄柏之后才知道刘嘉琪的姐姐刘嘉丽跟一个叫陈单文的男人还有刘嘉琪的朋友水荔枝也同时到了慈爱孤儿院。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到了淄柏的目的是要用刘开生院长创办的慈爱孤儿院进行犯罪。刘嘉琪让我去花火夜总会的目的也是结识那些有关部门的高官,能给他们的犯罪创造便利。” “孤儿院那些失踪的孩子跟你们有关系?” “你都知道了?”苗亦然听到杜枫这一句,抬起头望向了杜枫。 杜枫点了一支烟:“警察并不是都是废物,这些事情我们还是能多少掌握一些的。” 苗亦然点点头,接着说道:“其实他们是一个拐卖孩子贩卖器官的魔鬼团伙。她们的分工非常的明细,陈单文负责培训假扮****父母的人,水荔枝跟我一起加入花火夜总会相互照应,还同时负责孩子的器官摘除,刘嘉琪负责孤儿院里的事情处理以及社会**的检查处理,刘嘉丽则负责医疗器械的购买跟器官的出售。” 杜枫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陈单文突然出了事情,自己卷入了这个案子,这个罪无可恕的魔鬼团伙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孩子的性命。” “刘开生知道这些事情么?” “知道。”苗亦然脸上的悲伤愈来愈浓,“刘院长跟我一样并不想做这样的事情,可是陈单文跟刘嘉琪一直拿切断孤儿院的经济来源让孤儿院倒闭来威胁刘院长。孤儿院是刘院长一辈子的心血,刘院长只能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了。” “就特么的是一群禽兽。”杜枫的拳头狠狠的砸到了桌子上,“那还只是些孩子,她们怎么下得去手。” 很显然,苗亦然对杜枫的气愤有些意外:“陈单文来花火夜总会找我,只是给我传递消息。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陈单文有很喜欢的人。” “刘优优?” 杜枫想到了那个对陈单文痴心一片的女人。 苗亦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刘优优只是陈单文在我去火花夜总会之前想发展的同伙,只是后来我去了之后就放弃了对刘优优的同化。我故意刺激刘优优,也是想让她远离陈单文,别卷入这些作孽的事情里边。” 杜枫突然很同情那个叫刘优优的女子,也对眼前的苗亦然有了一些的怜悯。 “那你怎么知道陈单文有很喜欢的人呢?” “陈单文跟我说过,他不想做这个了。他想做个正常人,这样才有资格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苗亦然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说道,“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陈单文说起那个人是嘴角的笑容,那是对一个人非常喜欢才能流露出来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刘嘉琪或者他们团伙的人?” 苗亦然点点头:“我觉得,可能是陈单文跟他们提起了想要不再做这个事。他们害怕陈单文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动了杀机杀了陈单文。” 杜枫没对苗亦然的想法发表任何意见:“苗小姐是西安人,有没有听说过西域蚁病呢” “蚁病。”苗亦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颤抖了一下,“听说过,而且我知道刘嘉琪就患有蚁病。” 苗亦然的这个回答倒是让杜枫大吃一惊:“刘嘉琪并不是西域人,蚁病不是只有西域女子才会患有这种病么?” “不是。”苗亦然朱唇一动一合,“你说的这种只是蚁病最基本的,刘嘉琪她是饲养蚁后。自己在自己的身体内植入了蚁病的病毒,让自己也感染上蚁病这种病毒。” “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杜枫对这个原因感到很迷惑。 “蚁病能够让人的身体细胞迅速发生改变,从而拥有更多的能量,刘嘉琪外表看起来年轻的原因跟蚁病有很大的关系。”苗亦然顿了顿说道,“而且现在刘嘉琪的力量十分的大,我曾经亲眼看到她把一只野猫撕成了两半。” 听着苗亦然的话,杜枫陷入了沉思:“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嫌疑加深的刘嘉琪,素未谋面的刘嘉丽,还有那个始终让自己感觉不对劲的胡子汶……” 第十八章不能说的秘密 第十八章 不能说的秘密 “杜警官。”苗亦然见杜枫没有说话,轻轻地叫了一声,“花火夜总会发生的事情也是我接到了刘嘉琪的通知,她说陈单文死了警察一定会查到我这里,说是一定要想办法把一个叫杜枫的警官排除在在案子之外,不能让你还待在警队调查这个案子。” “你的意思是刘嘉琪早就知道陈单文会死?” 苗亦然摇摇头:“刘嘉琪是在陈单文死之后的第二天才给我的通知,看她当时的样子她似乎也对陈单文的死有些意外。” 杜枫感觉苗亦然的话就像是一个金箍,紧紧地铐住了自己:“苗小姐一会说觉得刘嘉琪就是凶手,一会又觉得刘嘉琪并不是凶手。我怎么感觉苗小姐像是在给我下套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苗亦然猛地抬起头,“我只是觉得当时刘嘉琪的语气并不像早就知道陈单文的死亡,但我并没有说刘嘉琪没有杀害陈单文的嫌疑。” 杜枫现在对苗亦然说的话无法分辨真假,感觉整个案子一团糟的在自己的脑子里毫无头绪。 “苗小姐我会让我同事带你去休息的,很感谢你的配合。”杜枫看出来苗亦然现在表达的意思就是陈单文死亡刘嘉琪的嫌疑最大,除此之外恐怕也说不出别的东西了。 “杜警官。” 苗亦然叫住了刚要出审讯室的杜枫:“刘嘉琪发疯起来六亲不认,我拜托你们一定要保护好陈超。” 杜枫回头看了苗亦然一眼:“苗小姐你告诉了我们关于孤儿院的事情我们很感谢你,但是你那还一直在藏着掖着不肯说出口的事情或许才是对我们最重要的。你可能觉得你不说是为了替某些人或者某个人好,但是说不定这正是杀死他的利器。” “砰!” 审讯室的门又合上,杜枫的话让苗亦然坐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你怎么知道她还有事情没有说呢?”荣程递给了杜枫一瓶水。 杜枫拧开盖猛喝了几口说道:“我还没问几句她就像是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全说出来了,你觉得正常么?我觉得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把精力放到孤儿院失踪孩子的事情上,把刘嘉琪给逮起来枪毙。” “那苗亦然说的是假话了?”一直沉默的刘公明开口道。 荣程摇摇头:“那倒未必,我倒是觉得苗亦然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我搞不明白的是能让苗亦然用承认贩卖孩子器官这件事还隐瞒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陈超。” 杜枫低低的说了两个字:“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苗亦然想要隐瞒的这件事强应该跟陈超有关。” “就凭她刚刚听陈超出事时的反应?”荣程似乎对杜枫说的有点耻笑。 杜枫斜睨了荣程一眼:“一涉及陈超,苗亦然的反应十分的强烈这是其一。在得知陈超没有任何事情之后,苗亦然瞬间不再继续陈超的话题,而是叙述起了孤儿院的事情这是其二。在说到陈超的时候,苗亦然的眉毛不自觉的跳动,这说明她很怕说多了会泄露什么信息这是其三。” 荣程笑了笑,杜枫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们俩个这是怎么回事啊。”刘公明笑着打哈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就等着看凶手被抓住了。” “帮我调查下陈超的情感问题。”杜枫跟刘公明说道,“特别是孤儿院。” 杜枫说的这话不止刘公明,连荣程都歪头看向了杜枫:“你是觉得陈超很可能跟孤儿院的孤儿发生感情?你在这闹着玩呢?可不能审了个苗亦然,整个人都傻了?” 杜枫没有反驳荣程的话,他自己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很难以让别人相信。 “于晓那边怎么样了?刘嘉琪一直在医院么?” 荣程无奈道:“刘嘉琪一直在医院,苗亦然说的陈单文的死亡跟刘嘉琪有没有联系现在还不能确定。能肯定的是,刘开生跟余康的死亡刘嘉琪是有不在场的证据的。” “还真是跟我想的截然相反。”杜枫自嘲的笑了笑,“看起来还得再去次孤儿院,那里一定还有其他的秘密。” “可是恐怕现在孤儿院的人都对我们有一定的抵触感了,怕是很难再问出什么东西了。” 荣程的话也是在情理之中,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对警察抵触的,更不用说跟警察分享什么小秘密了。 “走吧。”杜枫没有多跟荣程做口舌之争,“就当是再对案发现场进行一次排查吧,你要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鬼才不去。”杜枫刚出刑侦组办公室,荣程马上紧跟了上去,“我是怕你出事我跟马局没法交代我才跟你去的。” 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两人,刘公明有些好笑:“一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是没事找事爱惹人。不知道马局长怎么想的,让这么两个人做拍档。” “刘老师,怎么自己站在这里傻笑啊?” 说话的是李俊亿,刚刚给刘开生跟余康两具尸体做完尸检,李俊亿的面容有些憔悴。 “觉得他们好笑而已,刘开生跟余康的尸检怎么样了?” “刘开生是寒冰虫造成的血管堵塞死亡,除了脑部的血管被冰冻之外,身体的五脏六腑全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冰冻伤害。凶手是先使用寒冰虫侵蚀刘开生的内脏,让他承受了内脏慢慢停滞过程中的痛苦,最后才用寒冰虫杀害了他。” “看起来凶手跟死者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刘公明摆弄着电脑屏幕说道,“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杀死一个人,得有多恨他啊。” “这倒不一定是恨。” 李俊亿摆弄着自己的试管:“我反而觉得凶手是很享受杀人的过程,杀人对于他来说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他在意的可能是被害人死亡过程中的那种痛苦,这或许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 “李主任对凶手的理解很透彻嘛。”刘公明说道,“那余康呢,一个孩子凶手也下得去手么?” 李俊亿摇头道:“余康的死法跟刘开生截然不同,余康是被一击毙命,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看起来凶手并不想让余康有太多的痛苦,所以并没有使用杀害刘开生的办法杀害余康。” “凶手跟余康有可能认识?” 李俊亿点点头:“而且我在余康的身体里有重大的发现。” “什么?”看着李俊亿面色凝重,刘公明也好奇了起来。 “蚁病,余康的体内有蚁病。” 慈爱孤儿院,杜枫跟荣程迈进大门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只有一个中年大妈在打扫着卫生。 “大妈,这孤儿院的人呢?”杜枫很奇怪,这才几个钟头的功夫为什么就这么冷清了。 “走了,都走了。” “今天上午警察走的时候老师跟孩子不还都在这么?”杜枫并没有打算暴露警察的身份。 “唉。”中年大妈叹了口气,“院长死了,老师走的走,出事的出事,谁还能照顾这些孩子们啊。” “那他们都去哪了呢?” 荣程问道:“没有人管他们都自己走了?他们其中还有很小的孩子呢。” 中年大妈看了荣程一眼:“怎么会呢,还有**呢。**派人来把孩子都接走了,说是先到别的孤儿院去生活。我这也是最后一次过来打扫卫生了,唉,好好的孤儿院说没就没了。”大妈的神情有些伤感,似乎是在替孤儿院感到惋惜。 看着中年大妈离去的背影杜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孤儿院没了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我们走吧,人都没有了,似乎没有什么能得到的信息了。” “那不一定。”杜枫示意荣程像孤儿院三楼的一个窗户望去,“那里有人。” “走。” 杜枫还没说完,荣程已经飞奔而去。看着这个背影,杜枫的脑海里似乎闪现了独傲的影子。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独傲的话,飞奔而去的也一定是他。自己冲在最前边,把安全留给自己,是独傲给自己最大的守护。 “你怎么跑这么快啊。” 杜枫的体力比起前几年虽然有了不小的提升,可还是心有余力不足。 “有个男孩。”荣程的对面有个是个瑟瑟发抖的男孩,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小伙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杜枫平静了下气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近一些,“不是把你们都接走了么,你怎么没有跟小伙伴们一起走呢?” “我不想走……” 男孩瞪着大眼睛看着杜枫:“我要是走了,陈老师回来就找不到我们了。” “你是说陈超陈老师?” 男孩点点头:“嗯,我叫虎子,是陈老师的学生。我得在这里等着陈老师,告诉陈老师我们去了哪。不然陈老师回来不见她,陈老师会生气的。” “她?” “对啊,陈老师肯定会找她的。” 杜枫的语气有些迫切:“那为什么她不自己在这里等陈老师呢?” 虎子看着杜枫认真的回答道:“因为陈老师说让我们照顾她,不能欺负她,要保护她。我们都玩过陈老师给我们的游戏机,男子汉不能食言的。” 杜枫跟荣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这个“她”或许跟案子有很大的关系。 “那你能告诉哥哥那个她是谁么?” 虎子连忙摆手:“不能,陈老师说了,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第十九章暴起冲突 第十九章 暴起冲突 虎子的话让杜枫跟荣程同时感到很意外。荣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她是孤儿院的老师还是学生?” “不能说。”虎子怯怯地看着荣程,“陈老师说过,这个秘密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的。” “可是我们不是别人啊。”杜枫看着虎子的眼睛,平缓的说道,“我们是陈超老师的朋友,陈超老师现在在医院没有办法自己过来,这不是托我们过来看一下你们嘛。” 这一点荣程很佩服杜枫,说瞎话不带脸红的。糊弄小孩子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冠冕堂皇。 虎子警惕的看着杜枫:“你骗我,陈老师说过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 荣程扯了扯杜枫,示意道:“这个男孩子警惕性太强了,问不出什么的。” 杜枫不甘心的撇开了荣程的手:“胡子汶呢?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你是不是在替胡子汶等陈超?” 接二连三的疑问,杜枫似乎有些把虎子吓到,连荣程都对杜枫的突然激动很是疑惑。 “你冷静冷静。”荣程拽着杜枫把他推到了墙角,“怎么可能是胡子汶?胡子汶是个男孩,陈超也是个男人。” “怎么不可能?”杜枫反问道,“我就是感觉胡子汶会是这个小孩口中的那个他,胡子汶跟陈超的不正当关系就是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荣程逼视着杜枫:“你简直是疯了。你以为是个人都会喜欢男人么?你认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这样不正常的心理么?” 莫名其妙的寂静,荣程的话像是一根针一样的扎在了杜枫的心里。 “对……对不起。” 荣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说的话,有些不知所措。 杜枫怒极反笑,反手推了荣程一把,夺门而出。 “喂。”荣程刚想去追杜枫,身后的虎子轻飘飘的传来了一句话让荣程定住了脚步。 “叔叔,我知道余康是怎么死的。” 荣程转身来到了虎子的身边:“你说什么,你知道余康是怎么死的?” “嗯。”虎子点点头,“余康死的时候我刚好在后操场,我看到了那个杀死余康的是什么样子。可我告诉老师老师他们都不信,你能不能帮我报警。” 虎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荣程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报警。” “是刘嘉琪刘老师。”虎子向周围望了一圈看没有人才接着说道,“我看到刘老师把余康叫到了后操场,两个人有些亲密。刘老师平时没有对象,余康又长的好看,很多次刘老师都偷偷摸摸的把余康叫到自己那里去。那天我还以为是撞到了他们要做那种事情,谁知道不一会他们两个就争吵了起来。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分手之类的话,然后刘嘉琪老师亲上了余康,不一会余康就倒下去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们就知道余康死了的事情了。” 荣程明显被这件事情有些震惊,这些孩子虽然是孤儿院的孩子懂的事情不是很多,但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应该也懂了很多东西。 “你是说刘嘉琪跟余康有不正当的关系?” 虎子拼命地点点头:“嗯,虽然我们接触的东西少。我们也会凑在一起说这些事情,偶尔打打手枪。” 说到这里虎子有些害羞,黝黑的皮肤有些发红:“余康告诉我们刘嘉琪老师平时看起来特别的正经,实际上骚的很。都快把他的大鸟给磨坏了,还会流水呢。” 荣程有些难以为情,毕竟这种东西从眼前这样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有些不伦不类。 “我一会找人来送你回去。”荣程拍拍虎子的肩膀,“我会转达给你们陈老师你们现在的所在地,不会让他着急的。” “别忘了帮我报警。”虎子又重复了一句,“我觉得陈老师出事跟刘嘉琪应该也有关系,陈老师知道了刘老师跟余康的事情,还说过要找余康算账。” 荣程摸了摸虎子的头:“放心吧,警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不过,那样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做吧。” 虎子听到荣程说这个,脸又一红随即不再说话。 看着虎子被警察护送走的背影,荣程掏出了手机给李俊亿打去了电话:“李主任有件事情麻烦你一下,检查一下余康还是不是处男,性关系发生的频率如何。” “好。”李俊亿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余康的体内有蚁病,还是直接由内而外的散发,也就是说余康体内有感染源。” 这个发现让荣程有些吃惊:“行,我知道了。对了,杜枫回去了么?” “没有啊。”李俊亿随意地回答道,“杜枫不是跟你在一起么?” “李主任你忙,我还有事情先挂了。”挂掉电话的荣程紧紧地攥着手机,“杜枫没有回特案组,他能去哪呢?” 临近傍晚,街上的汽车已经排起了长队,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表达着急匆匆下班赶着回家的心情。路边沿街房的店铺照明灯洒下橘黄色的光晕,显得整条街道安然祥和。杜枫漫步在王府井大街,周围吵杂的人声似乎并不能让自己的大脑稍显放松。脑子里来来回回盘旋的,始终是荣程说的那些话。 “杜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真是人倒霉怎么着都不顺,本想来散散心谁知道遇上了笑的比谁也灿烂却比谁也邪恶的穆蕴之。 “不好。”杜枫没好气的回了穆蕴之一句,“穆小姐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不冷么?” 穆蕴之上身一件蕾丝边黑线衣外边套了一件豹纹皮夹克,下身是休闲小脚裤跟高跟皮靴。头发随意的披散着拢在一侧,淡紫色的眼影更是让人有些意乱情迷。跟那天的干练不同,穆蕴之今天走的时候性感风韵路线。 穆蕴之翻了个白眼:“不冷。” “有什么事情么?”杜枫不愿意跟这样的女人纠缠,不然难受的肯定是自己。 “杜先生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多交流交流么?”穆蕴之摊摊肩道,“我这里或许有些杜先生感兴趣的一些东西,杜先生就不想听听么?” 杜枫就那么盯着穆蕴之:“关于案子的?” “对啊。”穆蕴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杜警官难道不冷么?难道一直以来杜警官都是喜欢在大街上跟人聊天?” 杜枫的眼神扫向了旁边的coco奶茶店:“请你喝奶茶。” “真抠门。”穆蕴之冲着杜枫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去奶茶店,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开始你的表演吧。”穆蕴之电视台曝光自己的行为让杜枫对这个女人根本提不起什么好态度。 “我真的知道一些事情。”穆蕴之收起了脸上那种邪魅的表情,严肃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记者,记者的敏感洞察力应该会比普通人强一些,就像我能够扒出杜警官的那些往事一样。” “你何止是扒出来了。”杜枫冷笑道,“现在恐怕我走在大街上都有人知道我是同性恋了吧?知道我有一个重案在身潜逃的前男友了吧?” 穆蕴之讪讪的笑了笑:“那不是我的本意,是我欠的一个人情。他想要对付你,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帮他。” 杜枫的眼神跳动了几下:“没想到我的仇家还挺多的,以后出门要小心点了,不然身首异处就麻烦了。” “杜警官说笑了。”穆蕴之看得出杜枫对自己的敌意,“我这次真的是想将功补过,毕竟我也是一个有良知的记者,一个有责任心的公民。” 杜枫见穆蕴之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能暂且压下对穆蕴之的怨恨:“穆小姐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如果针对我们有帮助的话我下一次一定请你去更高端的奶茶店喝奶茶。” “噗。”杜枫的话让穆蕴之差点把嘴里的红豆奶茶喷杜枫一脸,“杜警官,你的思维真是我们没法理解的。” 杜枫说道:“别说废话,说重点。” “哦。”穆蕴之拿出了随身包里的小本本,“陈单文死后,我对孤儿院近几年的所有新闻报道跟院内的情况做了调查分析,我觉得她们似乎在孤儿院的背后有什么其他的交易。” “这个我们已经调查到了。”杜枫回答道,“说点我们还不知道的吧,比如说孤儿院老师,学生的情感问题,这些不应该是你们记者最擅长的么?” “你还真说对了。”穆蕴之把几张照片放到桌子上,“孤儿院院长的小女儿刘嘉琪跟孤儿院学生有染,而且现在那个学生已经死了。” 杜枫拿起照片,照片上正是刘嘉琪跟死者余康拥抱在一起的照片,甚至还有少儿不宜的那种照片。 “简直是混蛋,余康还是个孩子。”杜枫有些气愤,不禁脱口而出引来了奶茶店其余人的目光。 穆蕴之示意杜枫不要这么激动:“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据我的调查余康跟孤儿院的另一个孩子也存在着不正当的关系。” “谁?”杜枫没想到穆蕴之一个记者还能掌握这么多警察都没有掌握的东西。 “一个男孩,胡子汶。” 第二十章刑侦组新成员 第二十章 刑侦组新成员 “胡子汶?”杜枫显然被穆蕴之的这个消息给震惊住了,“我倒是一直觉得这个胡子汶有问题,但是我没想到跟他有关系的居然是余康。” 穆蕴之对杜枫流露出来的吃惊很是满意:“杜警官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想跟你将功补过提供消息了吧。” “看在你手里还有些有用的信息的份上,咱俩的恩怨暂且放下。”杜枫瞪了穆蕴之一眼,“你还知道什么?”很多时候警察忽略的一些事情记者反而很容易的就掌握,对事件的着重点不同。警察在意的是逻辑跟证据,记者在意的是敏感度跟话题度。 “我可不能现在全部告诉你。” 穆蕴之又要了一杯奶茶:“我现在要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不得拍拍屁股立马走人啊。再说了,案子是一点一点侦查的,我就算把所有的消息都告诉了你你也不可能马上破了案子吧。” 杜枫笑道:“穆小姐多虑了,我怎么舍得面对穆小姐这样的大美女的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人呢?” “噗嗤。”穆蕴之险些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杜警官你还是不要撩我了,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喜欢男生。毕竟你看起来的这副样子,也应该是被人宠的吧。” 穆蕴之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刻意的戳杜枫的伤口,更像是老友之间的玩笑话。杜枫淡然的说道:“穆小姐转变的态度可真快。上午的时候还在电视台坚决的抵制同性恋,现在却能够坦然接受了?” “我说过了,我那是受人之托。”穆蕴之看着杜枫一本正经的说道,“杜警官,你恐怕身上带着不少的麻烦吧。来找我托付事情的这个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连他都亲自出马来搞你的话,恐怕你在淄柏的日子可是不太好过了。” “我多多少少能猜到穆小姐所指,但是我很吃惊穆小姐居然也对你口中的这个人这么了解,难道穆小姐也是其中的一员?”杜枫自然很清楚自己的仇家是谁,当年跟“天使之瞳”结下梁子的事情一直盘旋在杜枫的心里。 穆蕴之把一张照片递给了杜枫:“这个我原本不想现在就给你,但是看你已经心里有了个大概我觉得还是早告诉你的好。” 杜枫随意的拿起照片,照片上的内容却让杜枫瞬间变了神情。一个湖蓝色的手表静静地躺在一块黄布上,表面看起来有些破损,表带上有用玻璃针拼凑的字母。很普通的一块手表,却让杜枫深深地陷入回忆里。 迷雾笼罩着整个野牛谷,杜枫跟米缘分头行动的一刻杜枫把手表塞到了米缘的手里:“这个你拿着,遇到危险的时候把玻璃针拆下来,能抵挡一阵。”这是杜枫跟米缘说的最后一段话,竟成了两个人的离别留言。 “你怎么会有这个?”杜枫并没有穆蕴之想象中的激动。 穆蕴之已经是第三杯奶茶了:“那个人给我的,他还让我告诉你你想的那个人并没有死,只是她再也不会认识你了。你也不要担心,她在他的身边会好好的。而且这个案子也跟他有关,这是游戏的刚刚开始。” 杜枫吸了一口气,这个案子果真不是偶然发生的:“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不怕你的朋友会杀了你么?” “他不会。”穆蕴之看了看手机,已经七点一刻,“我说过,我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公民。之前的事情我只是身不由己,你要不信的话可以回去查查公安局的档案,我是不是有过一些正义的行为。” “我信。”杜枫没加任何思索的答道,“穆小姐既然这么有心的想跟我们合作,那我也得拿出点诚意。直说吧,我想跟穆小姐搞个合作,不知道穆小姐有没有兴趣?” 穆蕴之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瞬间恢复了自然:“我最喜欢做正义的事情了,就不是不知道能跟杜警官合作什么?” “不是我,是淄柏市公安局。”杜枫喝了口奶茶,抿了抿嘴唇,“我会提交申请让穆小姐成为我们特别刑侦组的特邀刑侦员,穆小姐发挥自己的优势协助我们破案子。” 穆蕴之略显震惊,略一停顿接着说道:“杜警官没有跟我开玩笑?” “没有。”杜枫掏出电话,“为了表示我对邀请穆小姐的心意,我现在就打电话。” “喂,你去哪了?没出什么事情吧?下午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杜枫刚拨通荣程的电话,荣程那不带感**彩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连续的三个发问,连道歉都不带一点感**彩的口气通过免提传也传到了穆蕴之的耳朵里。 “没有。”杜枫听到荣程这死人一样的声音就生气,连道歉都这么没有诚意,“我跟你说件正事,跟马局长申请一下我要往组里添个人。” “好,是谁?”听道杜枫没事,荣程显然放松了一口气。 杜枫看了看对面的穆蕴之:“穆蕴之,那个在电视台报道我的女记者,跟你要电话号码的那一个。” “她?” “对,尽快。”荣程似乎有什么疑问,但是杜枫并没有给他机会随即挂掉了电话。 “看起来那个帅帅的队长还很关心你呢。”穆蕴之打趣道,“不过他是怎么得罪你了?难道对你耍流氓了?” 瞥了穆蕴之一眼,杜枫并不想回答她这种无脑的问题:“穆小姐,希望你明天九点之前可以准时的出现在淄柏市公安局的特别刑侦组办公室。” 杜枫站起身来,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天色不早了,穆小姐注意安全。” 穆蕴之站起来跟杜枫握手道:“希望能够跟杜警官合作愉快,能够早日给死者讨回公道。” 一直到杜枫离开穆蕴之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看着杜枫消失在了马路上才掏出手机编辑好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任务完成。”如果发送的手机号被杜枫看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那个手机号他也很熟悉。 “枫哥回来了?” 刑侦组里静悄悄地,刘公明在忙着整理资料,李俊亿还在做蚁病病毒的分析,只有刚从医院回来略显无聊的于晓一见杜枫回来就热情地扑了上去。 杜枫勉强让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怎么回来了?医院那边没什么事情吧?” “枫哥放心就好了。”于晓回答道,“刘嘉琪一直寸步不离的在照顾陈超,我们也安排了两个警察在那守着,不会出问题的。” 杜枫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辛苦你了。” 于晓摇摇头:“不辛苦,不过组长刚刚发了好大的脾气呢,说一会你回来了要开案情分析会。” 隐隐约约不好的预感,杜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荣程之间的间隙刚刚小了一点却变得更大了。 “你还知道回来?”荣程的口气不见任何的情感,冷冷的出现把于晓也下了一大跳。 杜枫还没开口,于晓抢先说道:“组长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么?” “把刘公明跟李俊亿叫过来开会。”荣程没有正面回答于晓的问题,只是给于晓下达了命令。 于晓撇撇嘴:“噢。” “我问你话呢?你不知道回答?” 杜枫见荣程这副样子心里的火不自觉的往外冒:“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跟我这摆什么架子。” “我肯定知道回来。”杜枫开口了,“我不是想看见你,我是知道自己还是一名警察,还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荣程铁青着一张脸:“职责?你的职责就是不负责任的办案过程中扭头就走?到底你是组长还是我是组长,我希望你能找清自己的位置。” 这话说的已经是非常严重了,刑侦组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刘公明出来打圆场,“都是同事,都在为了案子找证据抓凶手,怎么自己人先吵起来了。” 杜枫并没有理睬荣程的话,拿起了刘公明桌子上的资料翻看了起来:“没事找事。” 荣程听到这话,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杜枫的身边拽起了杜枫的衣领子:“你再说一次。” 很显然,杜枫并没有想到荣程会跟自己动手。连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被荣成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是李俊亿最先反应了过来。 “组长,你这是干嘛。”李俊亿试图拉开荣程,“都是自己人,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么?” 杜枫没想到荣程会跟自己动手,一刹那的惊慌瞬间平复了下来:“荣组长,你这是想跟我动手么?” 于晓急急忙忙跑到荣程的身边:“组长……” “你们都不用管他。”杜枫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荣程有些意想不到,“他要打我就打我,不过荣程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任凭荣程扯着自己的衣领,依旧在杜枫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惊慌。 “你最好以后给我注意点。” 荣程把杜枫往后推了一步,一个踉跄杜枫险些跌倒。 “枫哥你没事吧?”荣程把办公室的门摔得叮铃作响,于晓连忙解释道,“我们队长以前不这样的,他不知道是怎么了。” 刘公明点点头:“荣程似乎开始针对你了……” 第二十一章抽丝剥茧 第二十一章 抽丝剥茧 早晨六点钟的时候杜枫已经出现在了淄柏市公安局的特别刑侦组,这可以说是杜枫从警生涯以来的第一次这么早上班。连紧随来到办公室的荣程都有些稍稍意外,毕竟杜枫来了组里这几天每次来都得太阳高挂。 “枫哥,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杜枫的屁股还没坐热,于晓飒爽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我刚进警察局就看到你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了,这么冷的天了你怎么还骑自行车来呀。” 虽然已经是冷秋时分,但是于晓那个粉红色少女系的羽绒服也确实有些夸张。 “昨晚被搞的心情不好,睡眠质量肯定就差咯。”杜枫话有所指,当事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于晓自然知道杜枫指的是谁,知识并不敢帮衬着杜枫说什么:“枫哥你老想着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干嘛啊?你老想着这些事情的话一天的心情不都没了,破案子肯定都是无精打采的了。” “我……” “于晓,准备材料。”杜枫刚要开口说什么,荣程的吆喝声打断了杜枫的话,“一会准时开会,汇报案子的目前进度。” 声音顿了顿,接着道:“你一直在做这个案子的主导方向,这次汇报你做主要汇报。局里的领导跟省里的领导都会来,案子已经发生五天了,在社会上引起的舆论很多,省里跟局里希望我们能拿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很显然,这些话是对着杜枫说的。 “现在想起我来了。”杜枫傲娇的撅了噘嘴,“省里的领导一来就这么紧张了,我还真以为你多么高冷,目中无人呢。” “枫哥,早啊。” 杜枫很意外,刘公明跟穆蕴之居然是一起来的。 “哦,对了,她说她是来报道的。”刘公明的身后跟着一身休闲服的穆蕴之,第一次没见浓妆艳抹的她杜枫还有些小小的不习惯。 “嗯。”杜枫拍了拍刘公明的肩膀,“一会要开会,你先去整理整理我让你搜集的资料给我一份。” 穆蕴之玩味的看着杜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组长呢?怎么,我那个帅气的小哥哥不在么?” 杜枫早已经对穆蕴之的玩世不恭习以为常:“第一次见穆小姐穿的不像个小姐,连玲珑的曲线都凸显不出来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臭流氓。”穆蕴之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还是笑吟吟的说道,“那是平时的工作所迫,我还是更喜欢这么舒适简单的穿着的。再说了,第一天来上班我可不能给你们留一个不好的印象吧。” “你在这张桌子吧。”杜枫指了指于晓对面的空桌子,“一会有一个案情分析会,想想自己该说什么。” 杜枫没有跟穆蕴之多说废话,拿起了李俊亿昨晚递给自己的尸检报告跟化验结果看了起来。 “组里这是来新人了?”李俊亿推门看道穆蕴之的时候眉心一道不可思议转瞬而过,瞬间恢复了常态,“你好,我是刑侦组的法医李俊亿。” 穆蕴之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穆蕴之,新来的组员。早就听说李主任的大名了,没想到今日一见真是仪表堂堂啊。” 李俊亿尴尬的笑了笑,并不太适应这样的吹擂。 “你没事就跟于晓要案情的资料多分析分析,我把你召来可不是让你来聊天的。”杜枫适逢的解了李俊亿的尴尬,却赚来了穆蕴之的一通白眼。 “枫哥,领导都到了,组长让我们过去开会。”于晓见到穆蕴之的时候稍稍惊讶,却很好地掩饰了下去,“穆小姐你好。” “你好。”穆蕴之对这个看起来傻不楞疼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人家跟自己打招呼自己怎么也要回一下。 不大的会议室一下子进了十来个人,看起来有些拥挤。除了马武马局长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国字脸剑眉,黑着一张脸有些煞人。另外一个则是满头银发的老人,看座次威望应该很高。 “小杜,你来了。” 马局长见杜枫进来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也听闻了荣程对杜枫的态度,生怕自己的爱徒得罪了杜枫。这可是蒋玉柔千叮咛万嘱咐的弟弟,自己可不敢惹那个发起疯来连局长都敢打的小师妹,云安霸王花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马局你好。” 杜枫低声的应了声,现在这个气氛自己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我给你介绍下。”马武指着在座的两个人跟杜枫介绍道,“这个是善东省公安厅的厅长吕伟,这个是善东省著名的刑事犯罪专家汤景贤汤教授。” 杜枫礼貌的冲两人笑了笑,心里暗暗吃惊到:“这个吕伟自己不是很熟悉,这个汤景贤自己倒是听过很多次。跟自己的老师刘琦一样都是很有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只是很早就退居三线,做起了教书先生。” “年轻有为啊。”汤景贤冲着杜枫笑了笑,“老刘头的徒弟果然不太一样,你在云安省的那些事迹我可是早有耳闻啊。” “过奖了。”杜枫谦卑的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做案情分析吧。尽早的查找补缺,找到凶手。” 杜枫向荣程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荣程打开了投影仪:“目前案子来说共有四个死者,慈爱孤儿院老师陈单文,花火夜总会领班水荔枝,慈爱孤儿院院长刘开生跟慈爱孤儿院的孩子余康。虽然几个死者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联系,但是他们目前为止都跟共同的一个人有联系,孤儿院的老师刘嘉琪。” “水荔枝跟刘嘉琪是朋友关系,也正是因为刘嘉琪跟花火夜总会董事的关系水荔枝才进入了花火夜总会工作。刘开生是刘嘉琪的父亲,陈单文又跟刘嘉琪是超乎同事关系的亲密,最重要的一点是据医院孩子的说法陈嘉琪还跟死者余康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杜枫有些意外,自己并还没有跟荣程说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这些人外,跟案子还有关系的四个人是凶手杀害未遂的陈超,刘开生的大女儿刘嘉丽,对陈超爱的疯狂的花火夜总会小姐苗亦然跟孤儿院的另外一个孩子胡子汶?” “那个孩子跟案子有什么关系么?” 这次发问的是马武。 杜枫点点头:“根据我们刑侦组新加入的探员穆蕴之掌握的情况来看,胡子汶跟死者余康存在着不正当的关系。” “两个男人?”马武对这个答案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说余康同时跟刘嘉琪跟胡子汶两个人存在关系?” 杜枫点点头:“而且根据死者的尸检结果来看,除了水荔枝之外,其余三人都是死在苗疆的一种蛊术寒冰虫之手。死者陈单文跟余康体内还携带着苗疆特有的一种传染病“蚁病”。” “难道凶手是苗疆人?” “不一定。”荣程回答道,“余康的体内蚁病是具有传染源的蚁病,陈单文体内的蚁病是由外而内的人为感染。据苗亦然的的交代这能够提升人体内的力量值。刘嘉琪也用这种方式感染蚁病。可是淄柏市近年来并没有苗疆人的出进记录,所以很可能凶手并不是苗疆人。” “那找到蚁病的感染源头不就行了?” 刘公明摇摇头:“我调查过孤儿院所有人的身体检查报告,除了余康体内具有蚁病的感染体体征外,其余所有人的体内并没有蚁病感染体迹象。” “胡子汶也没有么?”杜枫有些意外,这跟自己的想法出入有些大。 刘公明说道:“发生过性关系的话并不一定能感染蚁病,我拿余康体内的蚁病病毒做过实验,安全套是可以切断蚁病的交叉感染性的。” 杜枫叹了口气:“看起来是我的方向出问题了。” “我们现在能够肯定的是水荔枝,刘嘉琪,刘嘉丽,陈单文跟我们现在逮捕的苗亦然都跟孤儿院的孩子失踪有关系。他们组成了贩卖人体器官的团队,下手对象就是孤儿院这些唾手可得的孩子。” 杜枫接过了荣程的话:“陈单文的死据目击者表述来看,很有可能是跟这个人体贩卖的事情有关。” “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调查刘嘉琪。”荣程说道,“据苗亦然跟孤儿院孤儿的反映,刘嘉琪现在是嫌疑最大的嫌疑人。只是刘嘉琪在陈超出事之后并没有离开医院半步,并没有杀人的时间。” 杜枫打断了荣程的话:“不在场的证明是可以伪造的,调查刘嘉琪没有错,但是我觉得应该调查的这个刘嘉琪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刘嘉琪。” 一语激起千层浪,除了汤景贤之外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反问。 “你是觉得现在的刘嘉琪很可能不是孤儿院的那个刘嘉琪?张桃李戴?”一直不说话的汤景贤说道。 “嗯。”杜枫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觉得现在的刘嘉琪并不是刘嘉琪,而是刘嘉琪的姐姐刘嘉丽。” 第二十二章真假难辨 第二十二章 真假难辨 分析会结束后,荣程跟杜枫还是没有任何的交涉。杜枫实在搞不明白明明是荣程惹到了自己,为啥现在还是他跟自己甩脸子。 “真是年少有为啊。” 汤景贤跟自己说话,杜枫才发现汤景贤是一个坐在轮椅上无法动弹的高位截肢的残疾人。 杜枫礼貌的回答道:“汤教授真是过奖了,我还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的。不知道汤教授对这个案子有什么见解呢,学生现在还真是有点困在其中没办法出来了。” 汤景贤摇摇头:“谈不上什么见解,我只是觉得现在你们把案子放射的范围太大了。或许这个案子并没有这么复杂,他或许真的就是目击证人所说的一样是被害的那些冤魂回来索命呢?” 杜枫有些难以置信,望向汤景贤的目光微微惊愕。 “你不用对我说的话这么吃惊。”汤景贤笑了笑,“虽然都说鬼神是无稽之谈,但是不能否认很多时候确实是超出自然范围之内的。我相信你应该比我对这样的事情更有见解,不是么?” “多谢指教。” 相谈甚欢,杜枫跟汤景贤谁都没有看到站在一侧荣程,更没有看到荣程脸上那一丝复杂的情绪。 “组长,枫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于晓耐不住性子,并木有看到杜枫跟荣程的脸色都不好看:“咱们都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穆蕴之扯了一把于晓:“人家领导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吱吱歪歪的干嘛啊?” “你管我啊?” 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于晓跟穆蕴之互相看不上眼也是在情理之中。 “分配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吧。”荣程适当的打断了穆蕴之跟于晓一触即发的争吵,“接下来我们确定两个目标,一个是刘嘉琪,另一个是胡子汶。” 杜枫听到这个关节斜楞了荣程一眼,看起来荣程只是单纯的跟自己过不去,对自己对案子的想法没有任何的抵触。 穆蕴之把自己的波浪秀发往旁边一撇:“组长,我申请跟你一组。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啊,帅哥美女在一起才能出高效率的结果嘛。” 荣程皱了皱眉头:“这是哪个古人说的话呀,这个女人可真是不好整。我可不敢跟她一组,不然她非得吃了我。” “你跟于晓一组,去调查胡子汶的所有事情。”荣程用眼神压制住了刚想出言拒绝的于晓,“胡子汶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探索出点东西并不容易,但对于你来说不一样。你是个女人,再加上你是记者,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们的嘱托的。” 荣程说的是“我们”,穆蕴之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刚进公安局,她还不敢违背这领导的命令。 杜枫笑着望向荣程:“那我呢?” “你跟我去医院,调查一下你对刘嘉琪的想法。”荣程对杜枫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友好,“我得好好的保护你,不然你再被人给找机会杀了怎么办?” “你这好像是在咒我似的。”杜枫似笑非笑,“公明,帮我调查一下刘嘉琪刘嘉丽两个人的资料。还有,帮我查一下胡子汶母亲的资料。” 刘公明问道:“胡子汶的母亲?” 杜枫点点头:“我还是觉得余康身体的蚁病跟胡子汶有关系,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胡子汶的母亲应该是苗疆人。再把胡子汶父亲意外死亡那个案子的全部卷宗调出来,还有尸检报告,要尽快。” “好。”刘公明见杜枫一脸的紧迫,自然也知道重要性,转身已经在自己的工作台上忙碌了起来。 杜枫想了一会接着说道:“李主任,我想请你再给陈单文做一次尸检报告,我想知道陈单文跟余康体内蚁病最全面的对比分析。” 李俊亿沉思了一会:“我明白了。” “注意安全。”杜枫拍了拍于晓的肩膀,“也保护好穆小姐。” 车子奔走在淄柏拥堵不堪的马路上,再加上陈超所在的医院是在市中心,这反倒是给了杜枫跟荣程充足的独处时间。 “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针对我了。” 杜枫看了一眼目不转睛开车的荣程,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知道我不会对你的权力地位构成任何的威胁,你还对我这么步步紧逼,处处为难。让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个组织,也忍不住的猜想你跟那个组织有关系。” 荣程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杜枫并不介意荣程的这个态度:“你想跟我一组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掌握我现在掌握的证据跟方向。另一个,或许就是你想在办案的过程中给我来一个意外死亡,对么?” “你多想了。”荣程这次没有沉默,“我没有跟什么组织有关系,我也并没有为难你,想要让你意外死亡的想法。我只是很不喜欢你这个人,跟其他的无关。” 杜枫冷笑道:“我又不是人民币,用不着人人喜欢。不过,作为一个警察,别泯灭了自己的良心就行。” 一路无言。 直到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停车场,荣程才又说道:“我不会做任何一件给警察抹黑的事情,我对得起身上的这身警服。” “但愿如此。”杜枫看着荣程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住院部的VIP病房,日消费不低于600元的巨额费用。现在打死杜枫杜枫都不会相信这是刘嘉琪一个孤儿院老师能支付的起的,他不敢想象刘嘉琪等人这些年来造的孽捞了多少钱。 “杜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刘嘉琪见到杜枫的时候十分的热情,这让杜枫很有些意外。而且自己跟刘嘉丽并没有见过面,按常理来说如果眼前的这个真的是刘嘉丽的话她不会就这么熟络的认出自己。 杜枫浅浅一笑:“打扰到刘老师了,我们也是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哦哦,这位是谁啊?” 荣程出示了警官证:“淄柏市公安局特别刑侦组组长荣程,负责这个案子的调查。” “奥。”刘嘉琪应了一声,“之前那个于警官不都已经询问过了么?怎么还要询问一遍啊?难道你们怀疑阿超啊?” 杜枫对刘嘉琪安慰道:“刘老师您误会了,陈超自己都是受害者,我们怎么会怀疑他呢。我们只是想尽量多了解点情况,早日抓到凶手,这对陈超不也是一份安全保障嘛?” 虽然刘嘉琪作恶多端,但是杜枫看得出提到陈超时她内心的那种在意跟慌张。很显然,陈超对于刘嘉琪来说是她现在的一切。 “这样啊。”刘嘉琪点了点头,“那你们跟我进来吧,只是阿超似乎并不太想提起那天的事情了。” 杜枫眼睛从见到刘嘉琪开始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上,只是眼前的这个刘嘉琪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语言都跟那天见到的那个刘嘉琪所差无异。 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杜枫第一眼看到陈超的时候,居然有一刹那的失神。他没有想到过陈超居然是一个这么清秀的男孩子。 “你好,小帅哥。” 荣程听到杜枫的这句称呼眉头紧成了一把锁:“你好歹也是个警察,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饥渴难耐的色狼。”这话荣程只是想想,他还并没有傻到在这里说出来。 陈超被杜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吓到,讪讪道:“你好,你是?” 刘嘉琪替陈超扯了扯被子:“这两位是负责调查陈老师,还有你外公跟余康死的警官。他们是想找你了解下情况,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陈超不经意的扫开了刘嘉琪替自己盖被子的手:“我知道的我都已经跟于警官说过了,你们不要来问我了。” 杜枫捕捉到了刘嘉琪脸上的一丝尴尬,随手拉过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胡子汶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陈超的眼皮却明显的跳动了几下。 “她们都在等着我。”陈超看了一眼刘嘉琪,“妈,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出院了。” 不知道为什么,杜枫感觉陈超的这句妈叫的很奇怪,不像是母子相依为命之间的那种感情:“那天你有没有看到想要杀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没看到。”陈超回答得很利索,“我近视很严重,那天并没有戴眼镜,什么也没有看到。” 荣程刚要开口,杜枫拦下了他:“这很正常,你没有看清楚凶手是谁,我却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警官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呀。”不止刘嘉琪听到这句话后很激动,连荣程都忍不住想要发问。 “既然你知道了,就请你们把他抓起来吧。” 陈超的反应超乎了杜枫的意料之中,看起来真正想要杀害陈超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警官……” “我们会保护好你儿子的安全的。”杜枫打断了刘嘉琪的话,“不过刘老师,你这手腕上的镯子该去洗一洗了。” 或许,凶手就快要现出原形了! 第二十三章穆蕴之遇害 第二十三章 穆蕴之遇害 “真不知道枫哥为什么要把你招进我们刑侦组。”于晓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描眉擦粉的穆蕴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我们刑侦组,有公安局的刑侦队长,有能文能武的热血警察,有知识渊博的大学老师还有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真不知道怎么会把你招进来。” 穆蕴之瞥了一眼连翻白眼带噘嘴的于晓感到十分的好笑:“跟你们这些人比我当然比不了了,我就是一个只会探去别人小秘密张嘴八卦的记者,你这热血警察看不上我很正常。只是小妹妹,你应该知道我要是一点用处没有的话,杜枫对我的怨恨怎么可能让我进你们这个所谓的刑侦组呢。” 于晓不屑的撇撇嘴:“你能有什么用处?顶多也就是长得好看,****罢了。” “小姑娘你可不要乱说哟。”穆蕴之拍打了几下于晓的肩膀,“我可警告你,一会见了胡子汶之后你可不要摆出一副警察的样子。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要是跟审犯人似的跟他交流我敢保证他什么也不会跟你讲。” “说的跟你是警察似的。”于晓不满的在心里嘟囔道,“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啊,让你说的我这么多年的警校白读了一样。” 穆蕴之像是看出了于晓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接着开口道:“这个孩子跟成年人还是有很大的去别的,他没有成年人那么高的警惕性但是叛逆性特别的强。你要是越对他用命令的口味说话他还越不鸟你,你只有跟他做成了朋友他才会跟你说些知心的小秘密。尤其是孤儿院里的这种孩子,心理特别的封闭,你要是走不进他的心理他根本理都不会理你。” 于晓被穆蕴之的一番言论说的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卖弄色相的女人还懂这么多的东西。 “我也去过几次孤儿院,很久就觉得孤儿院有些不对劲。”穆蕴之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只是一个连大声说话都没人听到的记者,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揭露孤儿院的这些事情。” “你的那些照片消息也都是从孤儿院得到的?”于晓对这个一直很好奇,警察都还没有调查到的消息穆蕴之居然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穆蕴之点点头:“我之前学过心理学,我知道孤儿院这些孩子他们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东西是什么。我只用走进一个孩子的内心,就能获得很多意料之外的惊喜。” 于晓沉浸在穆蕴之的话里久久不能自拔,或许他们这些警察相对于穆蕴之来说根本就没有从细节出发去获取有用的信息,或者可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市福利院的门口,慈爱孤儿院接二连三的出事情,**只能出面把孩子安顿到了市福利院。 “没想到市福利院这么远啊?” 于晓摆弄着自己的手机说道:“如果没有导航仪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 淄柏市福利院位于市中心张店通桓台县城的路上,属于桓台县的郊外。 穆蕴之从包里掏出了两个证件,一个递给了于晓:“这是我之前单位的工作证。,我搞了两个。你要知道,这种地方对警察跟对记者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的。” 于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起来穆蕴之真没比自己多吃这好几年的饭。 “穆小姐,好久不见啊。”穆蕴之跟于晓刚迈进院长的办公室,那个肥头大耳满腹便便的中年院长就把咸猪手伸向了穆蕴之。 穆蕴之心理作呕,表面上还是笑吟吟的伸出手跟院长碰了一下,迅速的收了回来。 “你好,院长。”于晓也看不惯院长动手动脚的样子,赶紧插言堵住了院长那不要脸的作为。 “这个是?” 穆蕴之拍了拍于晓的肩头:“这个是我的助手,于晓。这个是孤儿院的院长,马大发。” “马大发……”于晓差点被这个名字给搞得笑出来,“马局长,幸会幸会。” “嗯。”马大发敷衍的跟于晓握了握手,看得出马大发对于晓这种看起来基本没啥女人味的女人没兴趣。 “不知道穆小姐这次过来有何贵干啊?”马大发跟穆蕴之说话的时候色眯眯的样子让人不能直视。 “我们是想来看望一下慈爱孤儿院过来的那些孩子。”穆蕴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毕竟我们是记者嘛,慈爱孤儿院的事情对我们来说还是十分的有兴趣的。” 马大发连忙点头:“穆小姐的事就是我马某人的事情,穆小姐说找谁我马上把他给穆小姐找来。” “不用了。”穆蕴之摆摆手,“马院长给我们通个方便就行,告诉我们慈爱孤儿院的孩子被安排在了什么地方,我们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马大发有些失望:“这不太好吧。穆小姐来我们这边办事情,我们应该好好为穆小姐服务的。” 穆蕴之笑着说道:“哪里能劳烦马院长呢,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马大发那点小心思谁都能看得出来,穆蕴之可不想跟他多做纠缠。 “那好吧,在咱们C区的五楼,慈爱孤儿院的孩子都安排在那里了。”于晓不知道穆蕴之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但是看得出马大发并不敢对穆蕴之怎么样。 于晓跟穆蕴之从马大发的办公室出来,想到马大发对穆蕴之色眯眯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穆姐姐,看起来像你这么漂亮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你看刚刚那个马大发看你的眼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穆蕴之无奈的笑了笑:“还叫我穆姐姐,我看你是在故意的嘲笑我吧。你要是觉得这个马大发不错,我可以介绍给你的。听说他刚离异不久,还未婚呢。” “不不不,我可不敢要。”于晓连连摆手,“也只有穆姐姐这么漂亮的,恐怕才入的了他的眼睛吧,哈哈哈哈。” 于晓并不是那种心思不正,容不下别人的人。当她发现穆蕴之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之后,自然对她的敌意大减,甚至会逐渐的亲密起来。 “穆姐姐,穆姐姐。” 穆蕴之跟于晓刚看到慈爱孤儿院的那些孩子,有些孩子就跑过来围到了穆蕴之的身边。看起来真的就像穆蕴之所说的那样,对于孩子跟成年人是存在着很大的区别的。 “穆姐姐,我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们了呢。”一个理着小平头,身材瘦小的男孩子扯着穆蕴之的衣服,“二子好想你啊,都想跑出去偷偷去看穆姐姐。”小男孩看起来跟穆蕴之的感情很不错,说着说着居然抹起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二子忘了穆姐姐说的了么?”穆蕴之替二子擦去了眼泪,“穆姐姐不会忘了你们的,有时间第一件事情就会是来看你们的。” 于晓果然很听从穆蕴之的吩咐,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这个情形也容不下于晓能说什么,怕是这些孩子真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告诉自己。 穆蕴之示意于晓,这群孩子里并没有看到胡子汶。 “二子,胡子汶跟虎子怎么没有在这里啊?她们没有跟你们一起过来么?” 二子神秘兮兮的向旁边看了两眼,拉着穆蕴之悄悄地到了一边:“穆姐姐我偷偷告诉你,虎子哥跟胡子汶偷偷去给余康烧纸了。余康是我们的好兄弟,胡子汶跟余康又有那种关系,他们就瞒着老师跑到后边的山上去给余康烧纸,说要拜祭一下他。” 穆蕴之暗暗吃惊,跟于晓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他们有没有说要去后山的哪一个方向呢?他们这样跑出去很危险的,穆姐姐得去找找他们,不然老师发现她们可就死定了。” 二子有些犹豫,还是开口说道:“穆姐姐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嗯,我答应你。” 二子附在穆蕴之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一些话。 “二子,回去老老实实等穆姐姐回来。”穆蕴之的脸色并不好看,嘱咐完二子拉着于晓就往外走。 于晓跟着穆蕴之走在坑坑洼洼难走的山上,有些按耐不住问道:“这荒山野岭的,我们跑这里来干嘛啊。” “胡子汶跟虎子去了后山的坟地,我怕是会出事。”穆蕴之的语气里闪烁着焦灼,看得出她很担心在意这些孩子。 穆蕴之的话刚刚落下,一阵冷风从于晓的身后刮了过去,于晓猛地一回头:“谁?” 并没有人应声,只是林子间隐隐约约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去看看。”于晓没有废话,只是把手中的枪递给了穆蕴之,“会用么?保护好自己!” 于晓顺着黑影的方向一路狂奔,崎岖的道路差点让自己从山上滚下去:“怎么回事啊,怎么追着追着就不见人了。” 略有些起雾的树林,于晓隐隐感到有些不安:“难道是有人故意把我引开?他的目标难道是……”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林子中的静谧,穆蕴之出事了。 第二十四章呼之欲出的答案 第二十四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 当杜枫接到于晓电话的时候,于晓的语气断断续续,里面还掺杂着哭腔:“枫哥,穆姐她受伤了。我……我去追黑影,听到……听到穆姐的叫声,我回到穆姐身边的时候穆姐就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好一出调虎离山。”杜枫咬牙切齿道,“不过这也证明穆蕴之知道的事情确实是凶手害怕的,不过凶手跟穆蕴之应该认识才没有直接杀掉她。” “穆蕴之现在什么情况?你叫救护车了么?”杜枫打开了手机的免提,示意李俊亿过来听一下穆蕴之目前的情况。 于晓的声音微微发颤:“叫……叫救护车了。穆姐现在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发紫,眼眶有些发红。不过身体表面没受到任何伤害,就是身体有些抽动。” 李俊亿的脸色并不好看,于晓每说一个症状她的脸色就又沉了一分:“你看一下穆蕴之的眼睛是不是瞳孔涣散,白眼球增多。再看一下穆蕴之的颈部有没有出现很多红色的点点或者细纹。” “有,你说的穆姐姐的身上都有。”李俊亿沉着冷漠的语气让于晓的心情又平复一些,“而且穆姐姐的的嘴唇干裂的厉害。” “很厉害的中毒现象。”李俊亿说道,“我们现在去医院,如果穆蕴之的中毒解决的不及时的话恐怕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杜枫虽然跟穆蕴之有过节,但是听到这一关节还是紧张了起来,“那这种毒医院可以治疗么?” 李俊亿点点头:“这种毒并不会直接造成人的死亡,它是用天仙子跟福寿草的花粉提炼而成的,能迅速吸收人体内的水分,让中毒之人产生幻觉迅速晕倒。这就是穆蕴之眼睛白眼球增多,颈部出现红点,嘴唇发干等迹象的原因。这种毒会造成神经大脑短时间的神志不清,严重的很有可能会成为不会说话的植物人。” “看起来凶手并不想至穆蕴之为死地。”荣程说道,“凶手只是想阻止穆蕴之继续进行调查。凶手这么做无非有两个想法,第一是想他跟穆蕴之很认识,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其二是,凶手伤害别人成瘾,只是为了伤害他人中寻求快感,才对穆蕴之下的杀机。” “我认同第一个想法。”杜枫开口道,“据穆蕴之自己说,她在慈爱孤儿院待过很长时间,那里的孩子都跟他特别的熟悉。包括孩子贩卖信息,余康刘嘉琪的信息跟余康胡子汶的信息都是他从孤儿院打探出来的。而且她还有什么问题并没有告诉我们,很可能是她手里还知道东西害了她。” “那这样,李主任你马上去医院,配合于晓保护好穆蕴之的安全。”杜枫的语气有些着急,“组长,我们去市福利院。凶手既然在那里行凶,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给那里的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保护好现场。” 荣程知道轻重缓急,马上掏出手机拨出去了电话。 “哪里来的两只仓鼠啊?”杜枫看到了圆滚滚的两只仓鼠感到十分的可爱。 刘公明回答道:“这是我学生送的,说是它们两个是相亲相爱的一对。谁也不肯离开谁,如果要送走一只剩下的一只会想尽办法的挽留。而且它们两个呀,平时特别捣蛋。就说买一袋苹果吧,它们一只啃了一个,另一个也啃了一个,到头来根本分不清是哪个啃得,还以为是同一只啃的呢。” “凶手很可能是两个。”电闪雷光之间,杜枫的脑子里闪现出了这个想法,“就像这两只仓鼠啃苹果一样,这个凶手杀死的陈单文,另一个凶手杀死的水荔枝。”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关注作案动机跟杀人手法,忽略掉了作案的人数的问题。 “孩子贩卖案件,下一个就要被领养的是胡子汶。陈单文死了,胡子汶就不用被领养了,最大的受益人应该是胡子汶。如果第一个凶手是他的话,他要为什么要杀了刘开生呢?就算想用冤魂索命做幌子的话”杜枫的头有些发胀,“如果另一个凶手真的是他的话,为什么他会对余康跟水荔枝下手,这根本没有理由啊?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荣程看着杜枫有些发狂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这么着急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案子总会解决的。” “我知道。”杜枫随口应了一声,“我觉得凶手不是一个人,凶手应该是两个人。” “两个人?”荣程有些难以置信。 杜枫眼睛有些发红:“对,两个人。杀害陈单文跟刘开生的是一个人,杀害水荔枝跟余康的是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杜枫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推测凶手杀害陈单文的原因是因为陈单文下一个领养的目标是胡子汶,凶手应该也隐隐约约知道那些被领养的孩子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是想阻止胡子汶被领养所以杀害了陈单文。” “那刘开生呢?” “我还没想明白,但是我觉得也跟凶手要保护的那个人有关。或许刘开生也是做了想要伤害凶手要保护的那个人的事情,所以才被杀害的。” “你推断的理论是什么?”荣程对杜枫、这漫无边际的推论感到很荒谬,“凡事都是讲究证据的,并不是只靠推论就能让凶手认罪伏法。” 杜枫点上了一支烟:“陈单文、刘开生还有陈超,都是凶手要用寒冰虫杀死的。而水荔枝是被人用人力杀死的,余康……” “余康也是被用寒冰虫杀死的,这个怎么解释?” “我觉得杀死陈单文跟刘开生的凶手就是余康,杀害陈超未遂的人也是余康。”杜枫说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而余康要保护的人,应该就是胡子汶。” “证据呢?” “马上会有的。”杜枫开口道,“公明,先不要查胡子汶了。查余康。查查余康是怎么来到孤儿院的,余康的体内携带着“蚁病”病毒,我一直以为是胡子汶传染给余康的,其实真正的“蚁病”传染源就是余康。” “那刘嘉琪呢?” 杜枫自嘲的笑了笑:“凶手从最开始就给我们布了一张网,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把我们引导孤儿院孩子失踪的案子上,让我们调查出苗亦然,把我们成功引导凶手是跟孤儿院孩子失踪涉及的人有关。还不断的用“蚁病”,寒冰虫等西域女子的奇术来误导我们凶手是个女人,还不惜抛出了余康跟刘嘉琪的关系来让我们把怀疑的视线转移到刘嘉琪的身上。再就是这个案子的另一个凶手凶手,他也很聪明,从一开始就让我把目光转移在了胡子汶的身上,好让第一个凶手肆无忌惮的行凶。” “那第二个凶手是谁呢?” 杜枫叹了口气:“我还不敢肯定,不过我想很快就有答案了。” “那如果余康是杀害陈单文,刘开生的凶手的话,他们是一伙的,为什么第二个凶手还会杀死余康呢?”荣程还是想不明白。 “我想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第二个凶手疯狂忌惮的事情。”杜枫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所以第二个凶手才会临时起意逼迫余康自杀,也可以说是他杀死了余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杜枫捻灭了手里的香烟:“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余康想要保护的人是胡子汶的话。我觉得胡子汶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哪怕他跟案子并没有关系,但是他知道的东西一定也不少。” “余康的资料调查出来了。” 刘公明把一个文件给了杜枫:“时间紧迫我直接入侵了中国户籍档案库,没想到他们的安全防御系统还挺高的,费了我不少的时间。” 余康,男,17岁,淄柏人。于5年前父母双亡进入慈爱孤儿院,父亲是淄柏人,母亲是…… “苗疆人?” 杜枫跟荣程异口同声道。 “这么来说的话,蚁病的问题能够解开了。”荣程说道,“余康的母亲把身体里携带的蚁病染给了余康,也就是说陈单文跟刘嘉琪身体里的蚁病成分都来源于余康的感染体。” “那寒冰虫的问题呢?” 荣程把头转向了杜枫:“寒冰虫不是只听从饲养它主人的话么?” 杜枫摇摇头:“这个只是一些传闻,很多东西虽然对饲养它的主人言听计从。但是在它的主人跟能力更强大的人之间,它是会服从那个能压制住它的人的命令。” 这是当年潘小妞跟杜枫说的原话,杜枫一直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时今日真的就派上了用途。只是物是人非,潘小妞早已经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了。 “现场痕迹的分析你看过了么?” 荣程点点头:“看过了,跟想的一样,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 杜枫低下头若有所思了一会:“敲山震虎……” “帅哥帅哥快接电话,帅哥帅哥快接电话……”杜枫的话还没说完,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李天笑?”杜枫有些意外。 “喂?” “杜……杜警官,我又看到那种东西了……” 第二十五章鬼眼女孩 第二十五章 鬼眼女孩 当杜枫跟荣程赶到李天笑所说的地方的时候,李天笑正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李同学。”杜枫坐到李天笑的身边轻轻地叫道,“我是杜枫,你还好么?”杜枫不敢说话太大声,他示意荣程去要杯热水,李天笑现在的情绪看起来很不平静,随时都能崩溃一样。 李天笑抬起头看了看杜枫,眼睛通红,脸色苍白,看起来是受到不小的惊吓:“杜警官,你相信我。我真的又看到那种东西了,真的。” 杜枫轻轻应道:“我相信,我们这不是来帮助你了。李同学你平静下心情,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喝点水吧。”荣程把一杯水递给了李天笑,“相信我们警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的,不会有事情的。” 李天笑捧过了荣程递过的热水,双手还有些微微颤抖:“我又看到了那些孩子,她们……她们……这次是在向我说什么,我不想听,但是声音就像是有魔力的一样往我耳朵里传。我堵住耳朵不想听,他们就扑上来抱住我的腿,往我身上爬,想要掰开我捂住耳朵手……” 荣程汗毛有些发凉,每次听到这些东西荣程就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是的,让自己的脊梁发冷。 “不要着急,慢慢说。”杜枫安慰性的拍着李天笑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 “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之前都是在傍晚或者深夜才会看到这些东西。没想到这次在白天也看到这些东西,我实在是害怕,我的幻觉是不是又严重了?” 杜枫心里已经能认定李天笑跟金骁惠一样,是拥有鬼眼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有极少数拥有着特殊力量的人。女子本身就是大阴,再加上如果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话很可能就携带着能够看到一些自然自然之外生物的能力,也就是大部分人口中说的鬼。恐怕李天笑就是极少数中的一份子,拥有特殊能力的鬼眼女孩。 看了看李天笑恐惧的样子,杜枫忍不住开口安慰道:“这不是幻觉,而是你拥有的一种特殊能力。这种能力能让你看到大部分看不到的一些超自然生物,也是你本身自带的一种基因力量吧。” “杜警官不是在编故事骗我吧?”李天笑对杜枫说的话半信半疑。 杜枫摇摇头:“我是警察,绝对不会骗你的。之前我有个同事也是具有这种能力,可惜她现在已经不在了。天笑,你要正视自己身上的这种能力,它是你改变不了的,你能做的就是去适应它,好好的利用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荣程被杜枫的这番封建迷信的言论说的一愣一愣的,但是此时此刻的状况他没有理由不相信杜枫说的这番话。要是在以前荣程半句也听不下去,但是这个案子以来他已经经历了太多不能理解的事情了,早就已经默默地接受了。 “那希望我说的能帮到你们。”李天笑听着杜枫的话心里稍稍的安心了一些,“我今天跟同学约好一起去爬山,谁知道路过一个郊外的时候我的心口突然就发闷了。我知道这是我又要看到那种事情的前奏,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别人会发现我的异常。我只能借口有事情要回学校,让同学们自己先去。我好像感觉有什么力量牵引着我一直往前走,我想要抗拒但是并抗拒不了,只能跟着那股力量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好像是走到了一片厂房的前面。我记得有一个满是黑水的池塘,还漂浮着几只死了的鸭子,还有一些破旧的轮胎,应该是汽车修理厂。再后来我就看到了那些孩子从厂房里一个接一个的爬了出来,他们的眼睛里流着血泪,光着身子向我爬来。有胸部是个大窟窿,血肉模糊没有心脏的。有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窟窿,眼珠不知所踪的。还有个男孩拿着自己的腿,像是在求我把他的腿给装上……” 李天笑的描述算是很详细了,让杜枫也起了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我想跑,可是我感觉我的脚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根本迈不动脚。”李天笑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我只能看到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最后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以为我会像陈老师一样的死去的,可是我就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那你有没有听清楚他们是在说些什么呢?” 这是杜枫十分关心的问题,他跟破案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李天笑很想拒绝去回想这些,可是看到杜枫那带着期望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去想到:“他们好像是在说,骗子,什么疼,还有救我们,对了,他们还说炸毁,炸毁这里。” “哪里?” “好像是说那片厂房,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李天笑使劲的摇了摇头,“但是我还记得那个地方是在哪。” 说着李天笑掏出了手机,摆弄了几下递到了杜枫的眼前:张店区中埠镇第三汽车修理厂。 “这里?” 荣程似乎有些吃惊,不禁出声道。 “你知道这里?”杜枫把头转向了荣程,自己刚来淄柏自然不太熟悉。 荣程点点头:“咱们案子里的一个人还跟这里有点关系呢,所以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很是奇怪。” “谁啊?” “胡子汶。” 杜枫本想荣程会说出刘嘉琪或者刘嘉丽的名字,没想到是意外之外的胡子汶。 荣程接着说道:“胡子汶的父亲曾经是这家汽车厂的修理工,他死后胡子汶曾经在汽车修理厂待过一段时间,汽车修理厂倒闭后他才去的慈爱孤儿院。” “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杜枫说道,“不知道现在胡子汶还对这个汽车修理厂有没有什么印象呢,组长,你说还会有么?” “我不知道。”荣程摇头道,“不过我想很快他就会记起来了,甚至还能记起很多我们调查不出来的东西。” 杜枫跟荣程相互望了一眼:“中埠镇第三汽车修理厂,或许就是刘嘉丽购买的那片厂房。” 第二十六章引蛇出洞 第二十六章 引蛇出洞 杜枫跟荣程来到淄柏市孤儿院的时候,正有大批的记者围观在孤儿院的门口。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很努力的在维持秩序,但是似乎并抵挡不住这些记者的热情。 “你让她跟着一起来干嘛啊?”荣程用胳膊肘捅了捅杜枫,示意跌跌撞撞跟在后边的李天笑,“能保证你一个人不发生危险我已经任务很重大的,你还非要带上这么个累赘。” 杜枫回头微笑的看了看李天笑,接口道:“于晓不是还在这里么,让她跟着于晓。我觉得或许她能帮我们不少的忙呢,毕竟她身上的那种超能力是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的。” “我听你这意思是想把她招进咱们组里?”荣程随口的说道。 没想到杜枫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组长你这个提议很好,我们组里确实没有这样的人,这对我们办案有不少的帮助呢。” 荣程有些追悔莫及:“这还真是工资不是你开你不心疼呢,看到一个人就想招到我们特案组。这丫头还只是一个学生,就算她肯局里也不可能要她啊。” “这个就有劳组长去跟局长沟通了。”杜枫拍了拍荣程的肩膀,“我相信只要对案子有帮助,再加上组长你多美言几句,局子里一定会同意的。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荣程摇摇头:“真是没办法。” “组长,枫哥你们来了。”于晓一见杜枫跟荣程,神情瞬间稳定了一些。 杜枫戴上了白手套,眼睛四处打量着:“情况怎么样了?” 于晓回答道:“穆姐已经送往医院了,现场我大概的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我勘查了穆姐受到袭击的周围,发现了几个脚印,根据我的判断凶手的年龄大概在十几岁左右,或者凶手是个女人。” 杜枫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你是说你们来山上找胡子汶跟虎子才出的事情?那穆蕴之出事后,警察封锁了这边,他们有没有在山上出现呢?” 于晓摇摇头:“没有,你说会不会就是他们袭击了穆姐然后迅速跑下了山,警察封锁这里之后才没有出现啊。” “想的不错。”杜枫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袭击穆蕴之的人就是胡子汶跟虎子。” “难道虎子去慈爱孤儿院等陈超,不能说的秘密的那个人真的是胡子汶?”荣程说到这个突然有些不敢面对杜枫,毕竟自己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才对杜枫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 杜枫点点头:“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虎子告诉你的那些话也是胡子汶让他告诉你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刘嘉琪的身上,把刘嘉琪放到我们的第一嫌疑人,就此来给自己洗清嫌疑。” 于晓的语气里有些欣赏:“没想到这个胡子汶小小的年纪还这么厉害呢,这些手段如果好好的学习学习还真是做警察的好苗子。” “罪犯的智商一般都挺高的。”于晓的话倒是引起了杜枫的共鸣,“我在云安省的时候接手过那么多的案件,罪犯的智商很多时候把我们都耍的团团转。” 这是杜枫第一次提起云安省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勾起了于晓的好奇心。 “枫哥,你说你在云安省特案组的时候那么牛逼,为什么要回淄柏啊?”于晓没在意荣程示意的眼色,脱口而出道。 杜枫面色一沉,手指轻轻颤抖了几下:“哪里还有什么特案组,该在的人都不在了,空有一个名头在那有什么用啊。” “枫哥,你是不是还想着他呢?” 杜枫知道于晓指的谁,毕竟那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但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李天笑还是很有眼力劲的,眼见杜枫为难自己开口打破了尴尬,“杜警官,你让我来协助调查,你们就赶紧调查完放我回去吧。” 杜枫冲李天笑递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这几个模糊的脚印似乎是像两个方向跑去的,组长安排人顺着两个方向仔细的寻找。” “寻找什么?” 杜枫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凶手的样子应该是很慌张。可能会在跑的过程中遗漏掉什么东西,就当是让他们锻炼锻炼身体吧。” “那我们呢?”荣程吩咐好于晓安排人员后,看了看李天笑说道。 “请院长整理出一间办公室,把虎子带过来。” 荣程有些不解:“既然现在胡子汶的嫌疑最大,我们直接询问胡子汶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询问那个孩子呢?” “以胡子汶的心性,我觉得我们很难让他自己交代承认事情。”杜枫若有所思道,“目前虎子应该是胡子汶最好的一个帮手,他应该知道不少的事情。我想用他来做诱饵,让蛇自己出洞。” 荣程没想到杜枫会是这个想法,只能赞成的点点头:“我去联系院长。” “谢谢你帮我解围。” 李天笑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啊。不过,杜警官没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如果他真的那么值得你去想念的话,我相信他是一个好人。因为你也是一个好人,你相信的人不会错。” 杜枫心里一阵暖流:“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自己也一直在告诫自己不去想他。此时此刻的李天笑就像是一个天使一样给了自己心里真实想法的最大支持。” 望着眼前的这个还有些不谙世事的女孩子,杜枫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虎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你么?” 坐在杜枫跟荣程对面的虎子有些瑟瑟发抖,这两个警察身上的气场让自己有些害怕,特别是那个叫杜枫的警察,一双眼睛就像是想从自己身上挖出洞来一样。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去找刘老师啊,你们还来找我干嘛?”虎子的神情有些激动,脖子有些发红,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谁告诉我们就要找刘嘉琪呢?”杜枫盯着虎子的眼睛,盯得虎子坐立不安,“就凭你的几句话,难道我们就应该觉得刘嘉琪是凶手吗?” 虎子被杜枫的眼神盯得心里打好的草稿早都烟消云散:“我没有说刘老师是凶手,但是刘老师确实跟余康有不正当的关系。那天我也是亲眼看到余康死的时候,只有刘老师在场啊。你们是警察,我不敢骗你们的。” “不敢骗我们?”杜枫打量着虎子,“你从头到尾不是都在骗我们吗?难道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们会信吗?你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啊。” “我……我……”虎子有些语无伦次,“那你们也没有权利审问我吧?” 杜枫笑起来更是让虎子紧张:“我们怎么没有?听说你跟胡子汶今天去后山烧纸了,我们的警察偏偏在后山遇到了袭击。而且据我们判断凶手是两个人,所以我们怀疑凶手就是你们两个。” “不是我们,穆姐姐又不是警察。”虎子有些激动,一张嘴就露出了破绽。 “呵呵。”杜枫冷笑道,“还说不是你们,那你怎么知道遇到袭击的是你口中的穆姐姐呢?” “我……我……” 荣程开口道:“既然撕开了口子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要知道我们自然来找你我们就是已经掌握了证据。现在我们让你自己说,是在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珍不珍惜可全在你。” “我说,我说。” 第二十七章第三个凶手? 第二十七章 第三个凶手? 对于虎子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适当的安慰再加上少许的恐吓是最有用的办法。很显然此时此刻的虎子已经被荣程的话给震慑住了,或许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在这种情况下也比不上自己的未来。 “既然想说了就痛痛快快的自己倒出来吧。”杜枫给虎子倒了杯水,“我跟你保证会给你争取宽大处理的,毕竟我知道很多事你并不是参与者。”杜枫自然知道虎子这个年龄在加上那些跟他关系不大的事情并不能把他怎么样,可现在这个情况越让嫌疑人觉得自己收益越大他才越能说出更多的秘密。 荣程斜睨了杜枫一眼,心里想到:“还真是说谎都不带脸红的,这种连坑带骗加恐吓的审讯方法恐怕整个警界也没有几个人做到。” 虎子点点头,慢慢开口讲出了一个一直埋在自己心里的秘密:“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是最早一批来到孤儿院的孩子。那个时候胡子汶,余康,两个刘老师,陈单文老师,还有陈超老师都还没有来到孤儿院。那是三年前,就像是约好了一样。孤儿院里突然多了好几个老师,还有一个孩子就是胡子汶。我当时一直是孤儿院的孩子王,他们都听我的,余康跟二子也是跟我关系最好的两个人。无论孤儿院又多了多少孩子,他们始终都是听我的,我就是他们的头头。谁想到胡子汶来了之后,打破了我的地位……” “胡子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是他的性子很是倔强。每天只知道埋头学习,不跟我们一起玩也不跟我们一起交流,更不用说跟其他的孩子一样做我的小弟。那个时候,胡子汶唯一肯说几句话的人就是我们当时的院花韩颖。当时我很喜欢韩颖,就嫉妒胡子汶,也觉得他对我不尊重,就想尽办法的欺负他,羞辱他。我当着韩颖的面把胡子汶骑在胯下,还无数次的在后操场揍他。” “当时余康也有跟着你们一起欺负他么?” 荣程发出了一个疑问,他觉得自然胡子汶能跟余康有那种关系的话,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过节。 “没有。”虎子摇摇头说道,“虽然每次我欺负胡子汶的时候余康都在旁边看着,但是余康并没有动手欺负过胡子汶。我反而见过几次余康偷偷的安慰胡子汶,只是当时余康因为长得好看已经成为了刘嘉琪老师面前的红人,我不敢正面质问他而已。” “接着说吧。”杜枫叹了口气,自己也是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孩子,对孤儿院这种环境还是十分了解得。 “后来韩颖被领养走了之后,胡子汶变的更孤僻了。成日成日的都不说一句话,只是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往后操场跑。”虎子喝了两口水,“我记得那是一个下午,我带着几个人把胡子汶堵在了后操场就开始欺负他。我们拿他父亲死亡跟他有关系的事情刺激他,嘲笑他。他还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撞了我一下,我正想揍他的时候被陈老师拦住了。” “哪个陈老师?” “陈超。” 虎子接着说道:“陈老师阻止了我要揍胡子汶,还告诫我们以后不许欺负胡子汶。” “你们就很听陈超的话了?”荣程觉得像虎子这样的小霸王,因为老师的一句话就不再欺负同学是不可能的。 “不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虎子的肩膀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 “什么事情?” “胡子汶有超能力。” 杜枫被虎子嘴里爆出来的词吓了一跳:“超能力?” 虎子认真的点点头说道:“那天我又不想上课了,就偷偷的跑到后操场去玩。我却发现一直是好孩子的胡子汶也在后操场,我一直就很好奇胡子汶跑到后操场干嘛,就没有惊动他偷偷地跟了上去。谁知道我看到……我看到胡子汶养了一群密密麻麻的虫子,胡子汶轻轻的一摆手那群虫子就把胡子汶带去的猫给吃抹了干净。我很害怕,我害怕那些虫子也会像吃了那只猫一样的吃了我,我就跌跌撞撞的跑了。” “后来你就对胡子汶很客气了?” “我回去之后发烧了两三天,总感觉胡子汶有意无意的会看我。我当时很害怕,就想把这件事情偷偷地去告诉陈老师。谁知道……谁知道我会撞破陈老师跟胡子汶的秘密……” 杜枫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是等着虎子嘴里说出自己一直以来都猜想的那个答案。 “我走到陈老师宿舍门口的时候,好像听到屋子里传出陈老师**的呼吸声。我也会偷偷看小**,自然知道这种声音是什么。我就想门缝里往里看,谁知道看到了胡子汶跟陈老师正****的在床上,胡子汶把*埋在陈老师的**之间帮他做那种事情。” “咳咳。”对于荣程这样的直男来说,第一次听到这个还是有些尴尬。 “我被吓得待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发出声音。我看到陈老师把胡子汶压在了身下,把JJ放到了胡子汶的**里,开始前后的摇晃……” “然后呢?”杜枫适当的打断了虎子的描述,再这么描述下去恐怕就成了黄色故事会了。 “我被陈老师发现了。”虎子的语气有些颤抖,每次回想起这些自己都会害怕,“他们结束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想要离开。可是陈老师发现了我,还把我带进了他的宿舍里。”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虎子努力的挠了挠头:“我记不太清了,就是听到他跟我说也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以后还要好好的保护胡子汶。我实在想不起来的,他的话像有魔力一样,让你记不清但是却能清楚的让你记得你该做什么。” “难道陈超会催眠术?”杜枫的心里种下了一个疑问。 “后来呢?陈超跟余康又是怎么回事?穆蕴之是谁袭击的?余康到底是谁杀得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在余康死后才知道余康跟胡子汶之间的关系的。我一直都以为胡子汶只是跟刘嘉琪之间有不正当的联系。” “余康的死……余康的死是胡子汶让我那么说的。那天下午我看到胡子汶跟余康去了操场,我就偷偷地跟了上去。谁知道看到余康跪在胡子汶的面前,说什么原谅,为你好之类的话。可是胡子汶并不理睬,甚至还恶狠狠地骂余康。余康发出了很奇怪的笑声,就突然倒地死了。” “胡子汶有没有触碰余康?” 虎子摇摇头:“胡子汶好像很厌恶余康,一直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真的是自杀?” 杜枫摇摇头,示意自己现在也还没有任何的结论。 “警察叔叔,你说他们都是男生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胡子汶既然那么厌恶余康他为什么还要跟余康发生那种关系呢?陈老师明明长得比余康还帅啊,为什么胡子汶有了陈老师还要去找余康呢?” 这样的话杜枫不知道该怎么跟虎子这个年纪的孩子解释,更不用说能让他理解这种情感。 “你说余康死亡时刘嘉琪在场也是胡子汶让你说的?” “嗯,胡子汶说让我遵守对陈老师的诺言,让我跟警察这么说的。”虎子回答道,“我搞不明白为什么胡子汶会让我说这些,刘嘉琪老师虽然一直很不刻薄,但是胡子汶也一直对她很尊重,不应该会想害她呀。” 杜枫若有所思道:“你见过刘嘉丽么?” “没有,虽然一直说来了两个刘老师,但是我见过的只有刘嘉琪老师。听说刘嘉丽老师比较忙,很少来我们孤儿院的。其实有的时候我会偷偷想,其实根本没有刘嘉丽老师这个人,孤儿院只是想领两份工资才报了刘嘉丽老师这个人。” 虎子的话让杜枫冥冥之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组长,你让于晓现在马上带几个人去那个厂房进行调查,查一下当时租赁厂房的人是谁,一会我们再过去。然后你给李主任去个电话,让她询问一下苗亦然有没有见过刘嘉丽。”杜枫在荣程的耳边耳语道,“我怀疑根本就没有刘嘉丽这个人物。” 荣程点了点头,关上门走了出去。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杜枫紧紧地盯着虎子的眼睛,“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跟胡子汶发生过关系。” 虎子没想到杜枫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整个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我……我……我没有……” “你再说?” 杜枫的眼神像是具有穿透力一样的贯穿着虎子的整个身体灵魂:“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有跟胡子汶发生过关系对么?” 虎子被杜枫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紧紧握拳的手慢慢松开:“我承认,有过。” 杜枫吁了一口气:“看起来自己的想法没有错误,如果余康是被人利用的,胡子汶才是背后真正的主谋,那么的话,这个案子应该还有第三个凶手。” 第二十八章死神之刃(上) 第二十八章 死神之刃(上) “我已经让于晓带人过去了,还有李天笑跟着一块过去了。”荣程在杜枫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李主任那边传来消息说苗亦然从来没有见过刘嘉丽,无论是当时在西安的时候还是来到淄柏之后,一直以来她都是从刘嘉琪的嘴里了解刘嘉丽的存在。” 杜枫嘴角拐出了一个笑容:“果然是这样,刘嘉琪跟刘嘉丽很可能就是一个人。或者说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在很久前就出现意外,剩下的一个人用两个人的名义继续的生活下去。” 荣程被杜枫的推测有些惊讶道:“你怎么突然就想起了这种可能性呢?” “我是听虎子说从来没有见过刘嘉丽,所以心里就起了疑问。我想起咱们去医院的时候,刘嘉琪手上的那个银镯,那个镯子是两个镯子合在一起的,所以看起来比其他的镯子更宽厚一些。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所以不自觉的夸了一嘴这个镯子很好看。” “你这观察够仔细的啊。”荣程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虽然自己跟杜枫不对付,但对他的观察能力还是佩服的。 杜枫看了虎子两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虎子,我们现在需要你的配合。这是你将功赎罪唯一的机会,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 虎子连连点头:“我一定全力的配合。” 荣程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杜枫想到的主意是什么,他扯了扯杜枫的衣袖在杜枫的耳边说道:“你是想让凶手自己现原形?但是这样太危险了,我们不知保证不了虎子的安全,连我们自己的安全都不敢保证。” “可是我们目前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杜枫轻轻的回答了一句,转头看向了虎子,“现在你回去跟你的小伙伴们告个别,就说你现在是警方的重要证人警察要把你带走随时的保护你。如果有人问你要去哪里的话,你就说警察调查到了中埠镇的第三汽车修理厂有问题,要带着你一起去那里调查。” “第三汽车修理厂……” 虎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明显打了个寒栗。 “你知道这里?”这倒是出乎杜枫的意料之外,“你听谁说到过这里?” 虎子为难的看了看杜枫跟荣程,还是开口说道:“胡子汶……胡子汶跟我发生关系就是在这个汽车修理厂。” 荣程眼皮跳动了几下,转头望向杜枫。杜枫却并没有打算回答荣程自己刚刚是不是询问过虎子的这个问题。 “胡子汶为什么会带你去那里?” “我也不知道。”虎子摇头道,“我记得那是陈单文老师死了之后,胡子汶约我去爬山。我以为陈老师余康他们都会一起去,谁知道去了之后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胡子汶也不多说话,就是有意无意的触碰到我。我们回去的时候下雨了就跑到那个工厂里去避雨,谁知道胡子汶……胡子汶他就要对我做那天我看到他跟陈老师发生的那种事,我……我没忍住……就跟他发生了关系。”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胳膊嘛?” 虎子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伸到了杜枫的面前,黑黝黝的胳膊上很是光滑,并没有杜枫想的“蚁病”的迹象。 “你跟胡子汶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有使用避孕套么?”这个时候杜枫已经顾不得忌讳了,开口说道。 虎子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谁能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啊,没使用避孕套。” “好。”杜枫拍拍虎子的肩膀,“按我跟你说的去做,我会让我们的警察陪你去。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门口集合出发好么?” “嗯。”虎子顺从的点点头,跟着警察离去。 荣程向杜枫问道:“为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问?” “我怕你会歧视,对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你这还真是为这些孩子考虑。”荣程冷笑道,“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现在已经知道凶手一定会出现了。” “一定会出现。”杜枫嘴里的热气有些呼到了荣程的脸上,“虽然你很看不起同性恋的爱情,但这种爱情并不会男女之间的爱情少。” 荣程回答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是看不起同性恋,我是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用不着你喜欢。”杜枫没好气的说道,“让刘公明查一下陈超的医疗记录,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陈超的身体里也有感染疫病。胡子汶跟虎子发生关系的原因一是能够让虎子对他更死心塌地,而最重要的应该是他想看一看虎子的身体里有没有抵抗“蚁病”的细胞。当他发现虎子的身体里有抵抗“蚁病”的细胞之后他才想办法一直保护着虎子。他这么做的目的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吧,组长?” 荣程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杜枫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敢大胆的推测,然后顺着这个推测去调查。这在自己的身上是从来没有过的破案方式,不过这种破案方式是自己学习不来的。 当车子停在第三汽车修理厂门口的时候,杜枫才发现这里真的是一个得天独厚犯罪的好地方。四周荒无人烟,离309道路又远,恐怕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当然有着鬼眼指引的李天晓,跟故意被带到这里来的虎子是个意外。 “你还记得当时你们是在那间屋子里发生的关系么?” 虎子一直紧紧的搂着杜枫的胳膊,再顽皮的孩子遇上这种事情都会害怕:“我记得里边刚好有张床,我当时还感到很奇怪,只是当时在做那个也就没有多想。” “你们勘查的怎么样了?” 见到于晓从厂房里出来,荣程迎上去问道。 于晓回答道:“组长你们猜的不错,这里确实是他们杀害孩子贩卖器官的地方。我们从厂房后边的污水沟里翻出了五具尸体,根据时间跟年龄判断应该就是孤儿院失踪的五个孩子。而且我们还在底下发现了一间封闭的办公室,我们撬开锁后在里边发现了一个灵堂。而里边设立的排位跟照片,是写的刘嘉琪的。” “那现在活着的其实是刘嘉丽?”这倒有些超乎杜枫的判断,自己一直以为死去的会是刘嘉丽。 “嗯,现在可以确定活着的就是刘嘉丽了。”于晓回答道,“不过不知道陈超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恐怕不会不知道吧。”杜枫心情沉重了几分,他隐隐感觉到这个汽车修理厂很可能是胡子汶推荐给陈超的,而孤儿失踪器官贩卖案陈超很有可能是知情的。但是想起陈超那副清秀文静的样子,实在不敢把他跟着样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荣程巡视了厂房外成片成片的警察,对于晓说道:“外边怎么有这么多警察?” 于晓挠了挠头,道:“我不是寻思人多能安全一些么,毕竟犯罪分子很可能就在这个汽车修理厂里藏着呢。” “我看你把全局的警察都给喊来了,别的工作不用做了?”荣程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转身向门外走去,“除了我们特案组的人,其余的人你们暂时都先回去吧,” 说完,荣程跟杜枫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很清楚,如果想让凶手现身的话,就必须先把自己放置于危险的环境内。 “李同学,你跟警察一起回去吧。”杜枫并不想把李天笑给牵扯进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 李天笑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想留在这里帮你们……” “恐怕现在想走也走不成了。”李天笑的话还没说完,荣程一把把李天笑拉到了身后,李天笑刚刚站立的地方残留下了一把怪异的小刀。 “警戒。” 杜枫掏出了身上的手枪,牢牢地把虎子遮在了身后:“现在警察都走了,你没什么顾忌的了,就出来吧。” 于晓紧张的环视着周围,手一直插在风衣里,似乎准备着出手。荣程则把李天笑拉在身后,眼睛还不断地斜向杜枫。 “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不就是想要把我引来么?”不知道什么地方传出的声音,在厂房里悠悠回荡,“只是把我引来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把我抓住啊?哈哈哈哈……” “于晓东南方向。” 荣程一声怒吼,一个前滚翻双手捧枪朝东南方向迅速放枪。同一时刻,于晓风衣高高掠起,纤纤玉指双手握枪,纵然转身向着西北方向快速扫射。一声闷声从西北方向传了出来,于晓向荣程竖起了大拇指。 “警察果真是厉害啊。”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西北角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类似于脸谱一样的白脸面具,胳膊上还流淌着丝丝的血迹,甚是渗人。 杜枫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身影的对面:“胡子汶,你没有必要带着面具了吧。” 虎子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面具男是胡子汶,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除了这个男孩,其余的人都要死。” 第二十九章死神之刃(下) 第二十九章 死神之刃(下) 杜枫丝毫没有被面具人的话给吓道,反而嘿嘿的笑了两声:“你以为你把我们都杀了就没有人能知道你是凶手了么?胡子汶,你错了,就算你把我们都杀了你还是没法跟陈超在一起,你也还是没有办法替……” “你闭嘴。”面具男摘下了面具扔掉了地上,赫然就是胡子汶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庞,“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让你去死。”胡子汶的右手轻轻画圈,这种姿势正是苗疆蛊术的画符姿势。 荣程看着胡子汶的样子有些紧张,虽然自己经历过很多惊心动魄的案子,但那些面对的都是手持凶器的罪犯。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用虫子当武器的罪犯。 “胡子汶,你听着。你现在回头还不晚,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还是坚持执迷不悟的话,那我就要开枪了。” “开枪?”胡子汶转头看向了荣程,“荣警官,你要是想开枪的话你可以尽管的试试,我倒真想看看是你的子弹厉害还是我的小乖乖厉害。”胡子汶面露凶相,脚下已经出现了很多的大蚂蚁。 杜枫以为胡子汶会唤出寒冰虫,没想到胡子汶唤出的居然是西域的蚂蚁:“你居然在饲养蚁病的蚂蚁,真正让自己变得很强大的人不是刘嘉琪,而是你对不对?” 胡子汶玩味的看着杜枫:“杜警官你还真是聪明的很,但是你难道不知道么,有的时候聪明用不到地方它是能把人害死的。我把一切证据都帮你们指向了刘嘉丽,为什么你们还要拼命地调查下去,难道把那么一个魔鬼给依法逮捕了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步步紧逼,逼我伤害一个有一个的人呢?” “那你伤害的人还少么?”杜枫盯着胡子汶的眼睛说道,“你父亲,你的老师陈单文,那个收养你的孤儿院院长刘开生,还有那个给你们送衣服送钱的水荔枝,还有帮你做过那么多事情的余康,对你们像亲弟弟一样的穆姐姐,不都是你伤害的么?” 胡子汶听着杜枫的话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手上的姿势也有些不成样子。 趁着这个空隙,荣程悄悄地触碰了触碰杜枫的胳膊:“你继续想办法刺激他,一会趁他放松的时候我跟于晓上去制服他,你保护好虎子跟李天笑。” 杜枫点点头,他知道荣程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注意安全,胡子汶身体的基因应该已经改变了。” 说完,杜枫又朝向了胡子汶:“胡子汶,陈超受伤不也是因为你么?你害了多少人了你还不知道么?你想想你的穆姐姐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陈超身子还虚弱无法自理,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丝的后悔么?” “你闭嘴,你闭嘴。” 胡子汶的情绪有些疯癫,杜枫的话是他一直不敢去想的东西。现在被一下一下捶打在自己的身上,让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一张张的脸。 “于晓,动手。” 荣程一阵怒吼,已经压身像胡子汶跑了过去。离胡子汶还有两米远的时候,胡子汶突然抬头,眼珠发红,手里的两把弯刀甩出向荣程迸射了过去。 “嗖。”一阵冷风骤然袭过了荣程的耳边。 “快闪开。”随后而来的于晓一把拉开了荣程,双膝跪地像胡子汶滑了过去,两只手握拳拼尽全力的向胡子汶的腹部打去。 胡子汶不慌不忙,纵身跃起,躲过了于晓的双拳死死的拽住了于晓的头发把于晓甩了出去:“不自量力。” “于晓。” 于晓咳嗽了一声,把辫子随手挽了起来:“胡子汶现在的力气很大,怕是不容易制服他。” “那就试试看。”荣程轻轻地说道,“速度一定要快,千万不要让胡子汶有时间唤出那些虫子,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于晓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的又向胡子汶打了过去。 荣程双拳紧握,朝胡子汶的肩膀打去。胡子汶看着荣程凌厉的招式没有任何的惧怕,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一翘,左手硬生生的拦截住了荣程的拳头。荣程没想到胡子汶的力气会有这么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子汶挟制住自己的拳头。 于晓趁着这个机会,两只手搭上了胡子汶的肩膀,想要靠臂力把胡子汶给压倒。却没想到在自己搭上胡子汶肩膀的时候,胡子汶瞬间侧身,往前一拽手一松,荣程的拳头愣生生的打在了于晓的胸口上。 于晓闷哼了两声,脚步凌乱了后退了数十步。 “于晓。” 荣程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分神的一瞬间胡子汶再次出手。脚步生风,夹杂着拳头打出的声音狠狠地打在了荣程的肚子上。不带任何思索,猛的抬腿用膝盖把荣程撞了出去。 “组长。”杜枫把虎子塞到了李天笑的怀里,胡子汶现在的力气有多大他隐约有点估计,那一下子膝顶估计让荣程受了不少的疼痛。 于晓莲步生风,似浮光掠影一般的像胡子汶冲了过去。看到荣程受到了这个伤害,于晓的心里似乎像是火山一样的爆发了。胡子汶没想到这次于晓的速度这么快,想要躲闪的时候于晓已经双手运起了掌风向自己打来。 胡子汶想要移步,于晓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个跨步来到了胡子汶的右边,一把抓住了胡子汶的右臂。用力一扭,只听卡擦一声,胡子汶的右臂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直觉。 胡子汶忍住右臂的剧痛,在于晓松懈的一瞬间双腿盘上了于晓的脖子。腰部一滑,用上了十足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两个人同时的摔在了地上。千钧一发,胡子汶骤然出手遏制住了于晓,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于晓的小腹上。于晓毕竟是个女人,连续的激烈打斗早有些体力不支。而蚁病的作用,胡子汶现在还是有力气得很。 胡子汶看了看躺在地上没有力气再起来的于晓,还有有些神志不清的荣程笑了笑:“太不自量力了,我就算不用我的那些小可爱,还不是能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杀死。” 杜枫心里盘算着应对方案,他知道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有绝大部分的可能是被胡子汶给杀死。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杜枫是真的没想到胡子汶能变得这么强大。 “胡子汶,你以为你用了虎子身体里的基因就能够救陈超么?”杜枫当然知道胡子汶最在意的人是谁,现在这种情况下能让胡子汶暂时冷静下来的恐怕只有陈超了。 果不其然,杜枫的这句话让胡子汶脸上的骄傲荡然无存:“你说什么?虎子并没有感染蚁病,难道他的基因不能够救陈超么?” “这个很难说。”杜枫看胡子汶的样子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话引出怀疑了,所以说话上变得慢条斯理了,“我想你既然做了这么多案子,还是用的西域的蛊虫,你应该对苗疆潘家很是了解吧。” “蛊虫之族潘家?” 杜枫点点头:“我曾经有个朋友是潘家的嫡系传人,据她所知蚁病这种东西并不是有抵抗性的基因就可以治愈的。蚁病它有很大的抵御能力,很多时候基因还没彻底的被人的身体系统吸收已经被蚁病排斥到体外了,你觉得这样的话还有什么效果么?” 胡子汶手画符,一只看起来像是蜜蜂一样的虫子出现在了于晓的脖颈旁边:“告诉我办法,不然我让你的同事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杜枫心里一沉,面上还是不改其色:“哈哈哈,你应该知道我是刚调来淄柏这个地方。我跟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同事感情么,你觉得你拿他们威胁我有用么?” 胡子汶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一些,杜枫的心也跟着胡子汶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知道独傲在哪里。” 杜枫还是抛出了心里的这个问题:“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人,我曾在水荔枝的家里发现了独傲的电话号码。你告诉我独傲在哪里,我就告诉你什么办法可以救陈超。” 胡子汶脸上闪过了一丝疑虑:“你认识唐先生?” “我对他,就像是你对陈超那样。”杜枫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流露出了一丝深情,那种感情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唐先生……” 胡子汶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晓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死命的抱住了胡子汶的双腿把胡子汶拽到了地上。与此同时,荣程也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向胡子汶跑了过去,右手握拳向着胡子汶的腰部致命的一击,左手亮出手铐铐上了胡子汶的双手。 “你在骗我是不是。”胡子汶被抓住的那一刻并没有多余的反抗,或许他真的累了,他只是扯着已经沙哑的嗓音向杜枫喊着,“你是在编故事骗我是不是,你就是在想办法把我制服,你根本不懂我跟陈超之间的感情……” 杜枫看着胡子汶满脸都是泪的样子,心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丝丝的悲哀:“独傲,或许跟那个组织已经有关系了……” 第三十章往事如烟(上) 第三十章 往事如烟(上) 特别刑侦组办公室,杜枫安安静静的坐在胡子汶的对面。他知道到现在为止这个案子已经怕是要结束了,坐在自己对面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清秀男孩子就是这个连环案子的凶手。 “我没有骗你。”杜枫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胡子汶,还是自己先开了口,“我相信前段时间的新闻你也有了解,那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事实。我跟独傲确实是那种的爱情关系,我们一起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很多案件。一起经历过荣耀,也一起经历了死亡。只是很幸运我并没有死掉,而他现在下落不明。不过我坚信他一直还活着,哪怕他不愿意见我我也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就像你,也一直在隐瞒着一些秘密不是么?” 胡子汶听着杜枫的话慢慢的抬起了头:“杜警官,我很感谢你能把自己的事情讲给我听。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既然已经被你们抓住了我就没再想隐瞒什么。不过杜警官,如果这次不是让我遇上你的话,你猜猜我会不会完成我的计划顺利的结束一切?” 杜枫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胡子汶自己是不可能制造出这么完美的杀局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胡子汶背后操控的是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阴魂不散的组织天使之瞳。 “姓名?”荣程跟于晓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只能老老实实治疗,陪审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刘公明的身上。 “胡子汶。” “年龄?”刘公明的手快速的在本子上划动着,“觉得自己该说的事情就自己说说吧,别等着我们挨着问了。” 胡子汶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开口道:“16岁,山东淄柏人。陈单文,水荔枝,刘开生,余康都是我杀害的,你们给我定罪吧。” “这就是你说的不想隐瞒?”杜枫盯着胡子汶的眼睛说道,“你倒是挺有勇气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拦到自己的身上。这倒也对,一个人判刑也是判,几个人判刑也是判对么?” “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杜枫摇摇头:“既然你不想说,你就先听听我说的,再考虑自己要不要开口。这个案子一共有三个凶手,第一个是死去的余康,他其实就是个替死鬼。剩下的两个凶手才是真正的凶手,而除了你剩下的那个凶手就是一直跟你有着性关系现在躺在医院的陈超。” “你胡说。”胡子汶的神情有些慌张,“跟陈超没有关系,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我就是想找到能够治愈陈超身体蚁病的办法,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干的。” “那跟死去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呢?”杜枫不慌不忙道,“你最后想要下手的虎子才是你想要治愈陈超的办法,至于前边死亡的四个死者跟这个并没有关系吧。” 胡子汶毕竟还这是个孩子,这样的情境他确实有些慌张。 “那我就来回答你这个你一直不敢正视的真相。”杜枫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孤儿院那些失踪的孩子,摘人器官的魔鬼团队背后真正的主谋并不是刘嘉琪或者刘嘉丽,而是你一直维护的陈超。” “你瞎说。”胡子汶的神情一下子的紧张了起来,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陈超没关系,陈超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做这种事情,你不要冤枉他。” “冤枉?”杜枫呵呵的笑了两声,“据我们调查,你父亲生前就是在我们抓捕你的地方工作,你父亲死后你曾经在第三汽车修理厂生活过一段时间。恐怕刘嘉丽选择这个汽车修理厂做你们摘取人体器官的场地也是你给联系推荐吧,为了陈超你可以杀这么多人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呢?” 胡子汶听着杜枫的话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眼睛无神的坐在那里,似乎杜枫的一番话已经打破了他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 “既然被我说对了,那就从头开始说吧。”杜枫翻出了一份资料放到了胡子汶的面前,“就从三年前你父亲的死亡开始说吧,你的父亲不也是被你害死的么?” 胡子汶抿了抿嘴唇,讲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故事:“他不是我父亲,他就是一个畜生。那是2013年,我们一家一起出去玩。在路上的时候发生了车祸,也就是在那次车祸中我的母亲为了救我自己失去了生命。我的父亲一直酗酒虚赌,喝醉了就对我跟我妈妈打骂折磨,我妈妈死后他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我,伤害我。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我姥姥生病我就偷拿了我父亲的钱去给姥姥治病,谁知道父亲回到家后就开始打骂我,我以为会像以前一样等他打累了就会去休息了,谁知道……谁知道……” 胡子汶的眼泪遏制不住的往外冒,似乎想起当年的事情就让他痛苦万分:“他把我给……给强奸了。” 杜枫跟刘公明相当的惊讶,他们没想到当年胡子汶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了满身的痛楚。”胡子汶喝了一口杜枫端给他的热水,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发泄完后就睡了,我一个人迷迷糊糊的走出了家门。我不知道我在街上游荡了多久,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指点。直到我遇到了孤儿院跑出来的余康。” “然后余康就教你办法把你父亲杀死了?”刘公明问道。 “嗯。”胡子汶点点头,“余康对我很好,一点也不像陌生人。他帮我买了衣服换上,也带我去吃了好吃的。他问我想不想不再过这样的生活,彻彻底底的远离那个恶魔。我没有任何思考,就立马点头答应。余康让我带他回家,他给了我一颗药丸说是吃了它睡一觉起来什么都会好起来。我吃了它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发现余康已经不见了,我父亲煤气中毒死亡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杜枫若有所思道:“一种黑色的药丸?” “你怎么知道?”胡子汶有些惊讶。 杜枫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一种苗疆奇异的活命药,能够让人体暂时处于极度安全的状态,无论是任何药物伤害还是毒气伤害都无法威胁到生命安全。 “后来呢?“ 胡子汶接着说道:“后来我就被父亲的工友们接去了汽车修理厂,他们轮流照顾我,让我受到了在父亲那里从没有过的温暖。可是好景不长,汽车修理厂很快就倒闭了。我被父亲的工友们送去了慈爱孤儿院,也就是在那里我见到了想见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一个人,就是余康。” “可是余康他并不跟当年你见的那个余康一个样子了对么?” “嗯。”胡子汶点头道,“我刚去孤儿院的时候因为不合群,所有人都欺负我。当时虎子还是他们的孩子王,他们所有人都听虎子的。我不喜欢听从别人的命令,所以老是招来虎子他们的羞辱欺负。我以为余康会跟以前一样的保护我,谁知道他却选择了跟他们一起欺负我。” “那个时候只有韩颖对我好,她会关心我会保护我。但是因为她对我的好感,更是让虎子对我更加的怨恨,变本加厉的羞辱我。后来余康晚上偷偷带我去了后操场,他告诉我他不是不想帮我而是无能为力。如果我想自己帮助自己的话就要跟他做一件事情,我就会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 杜枫开口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余康让你跟他做的事情应该就是你父亲强迫你做的那种事情吧。” “对,他就是想占有我,让我再也离不开他。”胡子汶的语气有些激动,“他就是个疯子,他就是想利用我。” “你错了,余康他喜欢你。” 第三十一章往事如烟(下) 第三十一章 往事如烟(下) “他喜欢我?”胡子汶明显被杜枫的话给吓了一跳,“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他只是想要跟我发生关系而已。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喜欢我,不,不会的。” 杜枫看着胡子汶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如果余康不喜欢你的话,他也不会替你去那些杀人的事情,更不会为了保护你而选择自己死去。不然你觉得凭着余康教你的那些东西,你能把余康给杀死么?” 胡子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双手上再怎么沾满了鲜血他也只是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孩子。 “擦擦泪吧。”杜枫递给了胡子汶一包纸巾,“为什么要杀害陈单文等人呢?” “刘开生他是罪有应得,杀死陈老师跟水荔枝是迫不得已。”胡子汶接着说起了这个杀人谜团,“我跟余康发生了关系之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么柔弱了。但是我也并不敢正面的使用出身体里的这种能量,还是只能默默承受虎子他们对我的欺负。我记得那是一个下午,我刚刚去操场的小山洞里喂饱了我身体里的这些小可爱,就遇上了虎子带着一群人又来侮辱我。我想一直死死的忍着,生怕自己忍不住把身体里的小可爱放出来把它们全都杀死。就在我最无助的他出现了,他就像是老天爷派来保护我的守护神,他把虎子他们全都赶走还警告他们不许再欺负我。他把我带去了他的宿舍,还给我煮了最喜欢的炸酱面,那是在离开汽车修理厂之后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 “后来我就喜欢经常的跟他待在一起,听他给我讲他的故事,给我做好吃的,帮我补习功课,也一直保护着我再也没受过欺负。直到后来,他跟我表白说他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胡子汶说起这个他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很温柔,跟我父亲还有余康不一样。他很在意我的感受,跟他做那个的时候我感觉很舒服,是发自内心的愿意。” “后来他就让你帮他找手术的场地?” 胡子汶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虎子他们很听他的话。他们真的没有再欺负过我,反而对我很好还保护我。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知道我之前在第三汽车修理厂待过,可不可以帮他联系一下那里的人把那里给买下来。我当时很好奇,不知道他想买下那里干什么,但是还是联系了当时的一个叔叔,把第三汽车修理厂买了下来。” 刘公明的眉头有些发皱,自己也是个老师,听到这些老师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他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第三汽车修理厂不是刘嘉丽的名义盘下的么?” “是。”胡子汶回答道,“第三汽车修理厂就是刘嘉丽盘下的,现在的刘嘉琪就是刘嘉丽,刘嘉琪已经死了。” 胡子汶顿了顿接着说道:“刘嘉琪是自愿让水荔枝做实验死的,水荔枝的手术都是自学的,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取出人体器官,刘嘉琪就牺牲了自己死在了手术台上。” 杜枫有些唏嘘:“利益果真能蒙蔽人的内心,把一个普通人变成十恶不赦的魔鬼。” “起初我并不明白他们租那个场地是要干什么用,直到那天我跟着陈超去的时候见到了已经被领养的韩颖。韩颖看见了我就一直哭,还求我让我救救她。我问他们为什么韩颖会在这里,他们没有一个人回答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冷冰冰的他,没有任何的感情。他遏制我不让我靠近韩颖,我眼睁睁的看到韩颖被他们按到了手术台上,打上了麻醉,被水荔枝取出了还跳动着的心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当时的那个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术床单。有的还流到了地上,滴答滴答……” “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选择离开他呢?” 胡子汶的声音略微提高:“我想离开他,但是我已经做不到了。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他,哪怕他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愿意他陪着我一起去做。甚至告诉了他我身体的秘密,然后帮助陈单文跟刘嘉琪提升身体里的能力,能够更好的做这种事情。” 杜枫点点头:“陈单文体内的蚁病成分是你给他传染的?” “不是传染。”胡子汶说道,“彻底传染只能通过那样的途径传染,陈单文跟刘嘉丽都是通过血液的注射暂时拥有蚁病的病菌。而真正被我感染的人,是他。” “他知道么?” “知道,但是他并不害怕。”胡子汶说道,“他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他死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去考虑过这些,他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能把这种勾当做得越来越大。” “那为什么要杀害陈单文跟水荔枝还有刘开生呢?”杜枫看着胡子汶的样子并不知道下了一个被领养的人会是他,那么他杀人的动机可能是另有原因。 “陈老师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就是当晚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目击者李天笑。”胡子汶的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意料,“陈老师说他想离开这个团队,说是想要安安稳稳的做一个老师,不想再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说每天睡觉都睡不安稳,都梦到那些死去的孩子来找自己复仇,还说奉劝我们别干这个了。” “然后你们就把他杀了?”刘公明抬头问道,“陈单文对你可一直都是很关心很照顾,他对待你可已经超出了一个老师的职责,更像是你的兄长,你居然忍心把他杀了?” “如果陈老师不死他就会死。”胡子汶吼道,“那几天我看他整天人心惶惶的,我就想替他解决问题。我找到余康,跟他说陈单文强奸了我,我想要杀了他。余康起初不相信,他也隐隐约约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但是他经不住我的一次次引导,还是选择了帮助我杀掉陈老师。” “那天晚上你们是怎么把陈单文杀死的?” 胡子汶说道:“那天余康打听到陈老师会跟那个女生去看演唱会,我就跟余康也去了。余康偷偷地到了陈老师的身边,用寒冰虫把陈老师给杀死了。我当时看到了陈单文身上掉出的那块带着李天笑照片的一块怀表,我怕你们顺着这个查到他的身上,我就把这块怀表给偷走了。” “后来呢,为什么要杀了水荔枝?” “陈单文死之后,苗亦然又被你们带走了,水荔枝就开始动摇了,说是什么冤魂回来索命了,说想要去投案自首。我怕他会怀疑到我跟余康的身上,是我们杀害了陈老师,我就在水荔枝离开孤儿院之后偷偷的跟着她回到了她住的地方,把她也给杀害了。” “为什么没用寒冰虫杀害水荔枝?” 胡子汶低下了头:“我对寒冰虫的驱使能力还不是特别的熟练,就没敢用。我又想起水荔枝一次次的为难陈超,就在她身上用刀子划了很多道,发泄心里对她的怨恨。” 杜枫怔怔的看着胡子汶:“胡子汶,你说你是何必呢?值得么?” “值得。”胡子汶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爱他,为他做一切的事情都值得。” “是么?”杜枫看了胡子汶一眼,“那你想不想知道余康都为你做了些什么呢?难道你就一点不好奇余康为什么要杀了刘开生,还要对陈超下手么?” 胡子汶脸色一变:“什么?” “陈超早就知道你做的一切,他做的事情就是把你做的一切都去告诉了刘开生。刘开生呢,则利用你要挟余康告诉他长生不老的办法。余康为了保护你选择杀了刘开生,还销毁了一切关于你的证据。他觉得陈超对你有威胁性,所以想再次对陈超下手。可是你的突然出现救了陈超,余康的计划并没有实现。” “怎么会……”胡子汶囡囡道。 “余康自杀也是为了你,他是想让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杜枫叹了口气,“可是你还是执迷不悟,你甚至以为余康只是想对你有什么想法,你从一开始就忽视了余康对你的感情。” “余康……余康……”杜枫的话让胡子汶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直接崩溃,趴在审讯的桌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或许这一辈子,最爱他的那个人已经带着失望跟不甘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砰砰砰! 进来的是于晓:“枫哥,我们已经去医院逮捕刘嘉丽了。不过,陈超跳楼自杀了。” “什么?”胡子汶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悲呛,“你说什么?陈超死了?” 于晓为难的看了杜枫一眼,默默的带上门子退了出去。 “你还未满十八周岁,是不能判处死刑也没法收监的。”杜枫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眼睛空洞无神的胡子汶,“或许你没法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我相信你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跟懊悔中。” “爱你的跟你爱的两个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 天空渐渐暗下去了,杜枫抬头看向窗外:“这个案子结束了,但是真正的故事或许才刚刚的开始。” 血灵童子番外篇之痴心错付 血灵童子番外篇之痴心错付 苗亦然篇之不归之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逐渐的不认识自己。我习惯了在灯红酒绿之下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让那些男人为我疯狂。我沉迷于他们的夸赞中,喜欢看到他们那种想要却得不到的眼神。从最开始的不情愿,到我自愿跟那个警察发生关系,都是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 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我第一次见到陈超的时候就被他身上那种干干净净的气质吸引,他跟别的男生不一样。他不会去讨好我,我对他的示爱他也视而不见,我觉得他不喜欢我,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不喜欢任何一个人。 后来我认了刘嘉琪做了自己的干妈,只是为了能够离陈超近一点,再近一点。以至于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要回淄柏,我也义无反顾的背井离乡跟他们一起来了淄柏。来到淄柏之后我发现一切都变了,他们每个人都变得很神秘,甚至可以说是很古怪。 我们住在一家不大的私立孤儿院,听说院长是刘嘉琪的父亲。后来有一天刘嘉琪找到了我,神神秘秘的跟我说让我帮她帮陈超去做一件事情。当时我很生气,我甚至想过离开这里回西安。可是刘嘉琪却告诉我只要我完成了这件事情她就同意陈超跟我结婚,为了陈超我去了淄柏最大的花火夜总会做了小姐。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们回到淄柏的目的是利用孤儿院的孩子做身体器官贩卖,而让我来花火夜总会的目的就是让我认识那些有权有势的高官帮他们打通各种关系。 这种日子一直维持着,直到有一天陈单文死了。跟我一起在花火夜总会的水荔枝慌了,我也慌了。但我慌得是警察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查出陈超,会不会把陈超抓去坐牢。 当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孤儿院的一个孩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告诉我他有办法保全陈超,不过要让我跟一个警察上床。为了陈超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不用说这一副身子。我按照那个孩子的计划,跟那个叫杜枫的警察上了床也叫水荔枝拍了照片,哪怕伤害再多的人我也只要陈超平安无事。 我想过迷途知返,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有的路一旦走上了就是一条不归之路,我知道等待我的一定会是法律的制裁跟一辈子的不安。我只愿下辈子能够再遇到陈超,大声的跟他说一声:“我爱你。” 余康篇之心甘情愿 我叫余康,从小到大就被人丧门星,扫把星的叫着。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的奶奶就因为去医院看我去世了。六岁的时候我的妈妈为了救我断掉了一根胳膊,十二岁的时候我的父母车祸双亡,我也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孤儿。 他们什么都没留给我,就留给了一个特殊的能力,就是身体里有着无数的蚂蚁可以听从我的命令。甚至后来我从我母亲的遗物里找到了一本书,是一些西域奇术的学习教程。我开始痴迷那些东西,在孤儿院的山洞里偷偷练习这些东西,以至于我后来已经能够熟练地掌握一些西域的技能。 我记得那是一天晚上,我因为不想在孤儿院带着就偷偷地跑出去玩。也就是那个晚上,我认识了他,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去疼惜的男孩子。他浑身是伤痕,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坐在马路边的椅子上,清秀的脸上全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厌恶。我上去跟他搭话才知道他受到的那些伤害,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让他不在受伤害。 那晚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利用我身体里的蚂蚁制造了煤气中毒的事件。我怕连累他,就在结束这件事情之后再也没见过他。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会在孤儿院又见到了他,那个清高自傲的他。 我想保护他,我却无能为力。只能想出了跟他发生关系,把自己的能量传到他的身体内让他变强大的办法。看到他被我压在身下那副痛苦的样子,我的心里比针扎还难受。我知道他会因为这件事情恨我,但我只想他生活的更好。我甚至不惜跟刘嘉琪那个老女人发生了关系,就是想让她在生活中对他更好一点。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事情并没有望着我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他爱上了一个恶魔一样的人,甚至为了他不惜去做一些杀人的事情。我也没有选择,我只能一次次的协助他杀人,替他销毁证据。直到我发现他爱上的那个恶魔是一直在利用他的时候我忍不住动手了,可是很遗憾我并没有成功的杀掉那个恶魔。 他知道之后他要跟我断绝一切的关系,我跪下来求他原谅,可是他却决心离开我。我知道我不能够再继续保护他了,我只能用自己的死亡来保护他最后一次。当我的灵魂慢慢离开身体的那一刻,我最想说的那几个字还是没有说出口。如果还有下辈子的相逢,我一定会告诉他:“胡子汶,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血灵童子番外篇之陈超 陈超之迟到的救赎 无休止的争吵,扑风捉影的怀疑,肆无忌惮的打骂。可以概括了我对童年时期所有的记忆。从我记事开始我的爸爸跟妈妈就是一直在争吵跟互相咒骂中生活着,我只是他们之间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后来我大一些之后我妈妈就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家,独自在外边赚钱供我读书生活。后来我有个叫苗亦然的女孩子闯进了我的世界,她跟我认识的其他人不一样。她漂亮但是很善良,高傲但是很有爱心,她会帮经常来看望我的母亲,对我也十分的关心。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是我没法接受,因为我心里有一个藏了很长时间的秘密,就是我喜欢男人。 我看我母亲一个人工作很累,我就出去想找些兼职帮助我的母亲。可是很幸运有很不幸的是我找到了一个很赚钱的工作,但是那个工作是违法的。当我一次次看到那些无助的孩子被按在手术台上被摘取器官的时候我的心里居然会产生出一丝的快感,或许是我本身就是一个变态吧。我居然慢慢喜欢上了这份工作,甚至产生了想要自己做这个工作的想法。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我的母亲的时候,可以很明显看到母亲脸上的震惊。可我没有办法,我已经依赖上了这种快感。母亲答应了我的要求,她甚至邀请了她的好朋友还有姨妈和她的学生一块参与到了这个地狱中。我们回到了姥爷自己创办的慈爱孤儿院,开始了我们的犯罪。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苗亦然居然会为了我甘愿去那种夜总会做小姐,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愧疚。 直到遇到了那个笑起来会带着两个酒窝的男孩胡子汶,我的轨迹一切都被打断了。他像是一道光一样的射到了我的心里,我承认我喜欢上了他。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我甚至利用了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的犯罪来寻找途径。当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伙伴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我以为他会离开我,可我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留在我的身边。那一刻我内心的邪恶突然战胜了我对他的喜欢,我突然想看到如果是他躺在手术床上会是什么样子。当我开始筹谋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困境,他用我不知道的办法替我解决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危险。直到他被警察的抓的那一刻,他甚至还在想着怎么解决我身体里的危险。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爱他在意他,却亲手伤害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当我从窗户跳下的那一刻我居然感到了无比的轻松,胡子汶,我欠你的就让我用死来偿还吧。 亲们晚上好:迟来的第二更,胡子汶番外以及第二卷“几何杀手”明天发布,感谢亲们的支持,晚安! 血灵童子番外篇之胡子汶 胡子汶之为爱痴狂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我爸爸的亲生孩子,但是我没想到这个秘密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之下。妈妈的死亡淹没了我对生活最后的一丝希望,我知道以后等待我的会是地狱一样的日子,因为家里那个人他不是我的爸爸他是一个魔鬼。 我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我因为偷偷拿了爸爸的钱去给姥姥看病,所以知道自己一定会遭受一场毒打。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爸爸会做了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胡子汶对那晚回忆的描写,因为一直不过审只能忍痛删除)我对那晚的细节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钻心的疼痛跟流出来的鲜血。滴在地上像花一样,鲜艳亮丽。 爸爸文明完之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我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样的走出了家门。那个时候我想过死,只有我死了我才能脱离地狱一样的家里,甩掉我这已经很肮脏的身体。 我没想到我会遇到余康,那个硬朗帅气笑起来痞痞的男孩子。他告诉我是别人伤害了我我为什么要自己死呢,我应该让伤害我的那个人消失,才可以真正的解脱。如果我想的话,他可以帮我。我没有任何犹豫,亲手的把那个富强我的畜生送上了死路。 等我醒来的时候余康已经不见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谁知道我会再次见到他,还是一个陌生的他。他对我不再是熟悉的那种感觉,甚至他早已经忘记了我。可是我错了,他还记得我,只是他已经变得跟我那个畜生父亲一样。他要挟我跟他发生了那种关系,当他恩进我和谐的那一刻我就像是回到了那一晚,我恨我父亲……我也恨余康…… 后来陈超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他就像是一个上天派来照顾我的天使。他疼我,爱我,保护我,给我一切想要的东西。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快乐的,甚至说我是渴望能够跟他在一起的。可是我忽视了我身体里的蚁病,我传染给了我最爱的人。我帮助他伤天害理,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以至于我一次次杀死了对他有威胁性的人,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谁都不能伤害陈超,伤害陈超的人都得死。我可以放弃任何人,也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就像余康为了保护我求得我的原谅跪着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任何的伤心反而很痛快,他伤害了陈超他就要死。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警察抓住,我不敢去想。不过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也一定会保护陈超安然无恙,他是我最爱的人。 PS:迟来的胡子汶番外篇,七点钟第二卷开更! 引子一 引子一: “诺,这是我送给你吃的。”女孩把手里的面包分给了男孩一半,“是不是你妈妈又打你了呀,你肯定没有吃饭。”女孩用小手拍了拍男孩身边的石凳子,跟男孩并排的坐在了一起。 男孩看了看女孩,抿了抿嘴唇接过了女孩手里的面包:“谢谢你,那不是我妈妈。” “哎呀。”女孩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的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她现在就是你妈妈。你应该去讨好她呀,这样她才会对你好呀。”女孩眨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跟男孩说道。 “可是我想我妈妈……”男孩盯着手里的面包有些出神,“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我妈妈,他是个坏女人。这样的女人都该死,我要杀了这个女人,杀了这个女人……” 男孩的样子似乎有些把女孩吓到,女孩手里的面包也忘记了继续吃:“你不要这样,阿姨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你只有好好的生活下去,好好学习才能离开这个你很讨厌的女人跟这个家庭啊。”这些话不像是从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嘴里说出来的,却让男孩心里十分的触动。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她现在是你的新妈妈,是你爸爸把她带回家的。只有你对她尊敬了,跟她亲密了,你爸爸才会觉得你懂事呀。”女孩接着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要一起考大学么?你可不能耍赖哟,你说的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嗯。”男孩郑重的点点头,“我一定会跟你一起去上大学的。” “咦,那是什么啊?”女孩看到了一条像蚯蚓一样的虫子,“居然是蓝色的,还有蓝色的虫子呢。” 孩子的思想总是童真的,一点点稀奇的东西就能让他们忘记烦恼,开开心心的玩耍。 “我把它逮住给你玩好不好呀?”男孩子对这种东西比女孩子要大胆一些,“你不要碰它,交给我。”男孩似乎想要在女孩子面前表现出男子汉的气概,急忙忙的就拿起了小虫子。 “你快看,我逮住……” “啊。”还没说完虫子就一下子钻进了男孩的嘴里,男孩痛苦的倒在地上**了起来,“疼……疼……”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引子二 引子二: “该死的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雨不行啊非得今晚下雨。”女孩快步走进了漆黑一片的教学楼里,已经是晚上十点钟,白天人满为患的教学楼早已经不见了任何的人影,“林晴她们也是的,一个个急着去什么唯品会抢购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话剧社。那些男生们一见这天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谁能送我啊。” 女孩一边整理着被雨水淋湿的头发一边的骂骂咧咧道。 “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几声雷声把女孩吓了一跳:“这破天气下雨就下雨打什么雷呀,把姑奶奶吓了一跳。”女孩安抚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眼前这大暴雨心里有些犯愁,估计这雨是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咕噜咕噜。” 女孩咒骂道:“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女孩捂着肚子,可能是今晚贪嘴吃了块冰镇西瓜的缘故自己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往黑乎乎的教学楼里忘了两眼,女孩心里直犯嘀咕:“教学楼里倒是有厕所,但是这已经这么晚了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女孩手里紧紧地抱着话剧社的剧本,似乎在做思想的激烈斗争。 “上课都不知道上过多少回了,闭着眼我也能找到路啊。”最终肚子的痛楚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女孩捂着肚子急匆匆的走进了教学楼里。 “高梦那个小骚蹄子还想跟我抢女一号,真是有意思。”女生一边蹲着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一遍拿着手机刷着游戏自言自语道,“女一号哪能是谁演的好谁就能当呀,还不是看谁有钱。我能给话剧赞助个几万块钱,话剧的女主角肯定是我的呀。” “轰隆隆!”又一个响雷闪过,厕所的灯也全部熄灭。 女孩心里一紧张,手里的游戏也忘记了继续操作:“有人么?有没有人?”女生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看着她。 “有人么?”女生又大声地问了一句,回答女孩的只有厕所里空荡荡的回音跟滴滴答答的雨声。 “有。”’ 正当女生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吗,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女孩的头顶上传了下来。 “谁,谁?”女孩平时喜欢看恐怖电影,她突然想起了电影里凶手趴在厕所隔间木板上的桥段。女孩慢慢地拿起了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像上方照去。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帘里,他还冲自己笑着,怪异的笑着…… “啊……” 女孩的尖叫声刺破了天空,但是雷声阵阵并没有任何人听到。没有人知道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厕所里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人再也说不出来了…… 第一章厕所女尸 第一章 厕所女尸 昏天暗地,悬崖陡壁的野牛谷。杜枫只身走在这凄凉萧瑟的峡谷里,身旁飕飕的传来的冷风让杜枫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阿枫,阿枫……”米缘的声音像是从山谷的四面八方传出来一样,从杜枫身体的毛孔里渗入到杜枫的内心,“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要看着我在你面前死亡,为什么……为什么……” 米缘撕心裂肺的质问声让杜枫抱着头蹲在了原地,痛苦万分。 噌,一阵凉风刮到了杜枫的面前。杜枫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米缘一身红衣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不是杜枫熟悉的那种温暖的笑容,而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小缘……” 杜枫的话还没说完,米缘手里的一把手枪顶到了杜枫的头上。 “砰……”一声枪响,隐隐约约听到米缘嘴里传出的声音:“我要让你来陪我。” 杜枫一个寒栗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散落的文件:“又是这个噩梦。”好久没有做过这个梦境,杜枫用大拇指按了按太阳穴,整理起了桌子上的资料。 早已经习惯了每天在这个狭小的档案室查资料,分析资料,整理资料的日子。一个月来的相安无事,让杜枫也觉得上个奇怪的案子可能只是个意外,天使之瞳对于自己也只是一个虚无的恐吓,渐渐地放下了心里紧绷着的那一根弦。 “我说,你把我招进了这个什么特别刑侦组,你自己反倒离开躲在这里偷懒呀。”穆蕴之自从上个案子结束之后就留在了淄柏市公安局,不为别的她心心念的小哥哥可是在这里。 杜枫翻阅着手里的一份资料,头也没抬的回答道:“上个案子结束后我可没留你,是某个人死皮赖脸的赖在了这里。还口口声声说是什么服务人民群众,还不是为了某个男人,可真是口是心非。” 穆蕴之白了杜枫一眼:“某个男人让我来通知你一下,理工大学发生了一起案子,让我叫着你一起去看一下。” “不去。”杜枫眼皮都没动一下,“我在这个档案室安安静静的就很好,不想去参与你们的什么破案子了。”不是矫情,杜枫真是对天使之瞳之外的普通案子没有任何兴趣,要不是上一个案子跟西域的蛊术有关系的话恐怕杜枫也不会参与那个案子。 “不是普通案子。”穆蕴之把一个文件夹放到了杜枫面前的桌子上,盖上了杜枫翻阅的档案,“而且这个案子跟那个那个鬼眼女孩李天笑又搭上了关系,死者是李天笑的校友。” “嗯?”杜枫发出了一丝的疑问,“荣程怎么不自己来找我?” 穆蕴之一屁股坐到了杜枫对面的沙发上:“荣组长觉得之前对你的态度很不好,怕你不给他好脸色看,不好意思来。” 杜枫说道:“死者什么情况?” “报案人说是死在了理工大学教学楼的厕所里。”穆蕴之说起这个的时候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奇怪的是报案人说死者的脸皮跟舌头都被割掉了,手指头也都被碾成了薄纸一样。” “这个报案人够大胆的。”杜枫唏嘘道,“有没有查这个报案人的信息?” 穆蕴之摇摇头:“应该只是个普通的报案人吧,现在应该在现场了吧。” “恐怕在现场的只有大批看热闹的学生了吧。”杜枫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夹,“让刘公明搜索定位报案人的讯号地址,看能不能查出这个报案人的信息。” 杜枫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手表:“才早晨六点钟,希望还来得及。” “什么还来得及啊?”穆蕴之有点不解的问向杜枫。 “学生上课之前来得及,你一个记者你不懂这些啊?” 穆蕴之撇撇嘴道:“我当然懂,如果学生上课之前还处理不好案发现场的话。肯定会闹的全城沸沸扬扬,人心不安,毕竟这样血腥的案子可是很多媒体的爆点新闻。” “那还不快走。” 杜枫目不转睛的开着车,脸色看起来并不自然,甚至有点阴沉。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是被这个案子吓到了?”穆蕴之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红枣豆浆,脸被热气给熏得红扑扑的。 杜枫摇摇头:“我看这个样子恐怕又会跟鬼怪扯上关系,这么多年了你这大记者听说过在学校厕所这种场所能把死者的脸皮给割下来心理素质这么高的凶手么?” “这倒真没有。”穆蕴之摇摇头,“对于作案的凶手来说大部分都会选择郊外,公园,树林,小巷子,死者家里等隐秘性人烟比较少的地方作为行凶的场所。我还真没见过在学校这样的公共场所行凶的,说不定这个凶手还真不是个人。”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你居然这么信奉鬼神。”杜枫懒得跟穆蕴之多说废话,脚上一踩油门车子飞奔了出去。 “怎么个情况?”理工大的校园占地面积十分大,杜枫开着车子在校园里转了两圈才找到了案发的教学楼。 于晓一见杜枫就迎了上来:“枫哥你来了,穆姐姐果真是能请的动你啊。”于晓向穆蕴之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杜枫看了看冷冷清清的校园:“组长有让人去跟校务处沟通么,暂且把这里封闭起来。杜绝任何人的围观,避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都搞定了。”于晓回答道,“组长跟李哥在里边勘察现场呢,枫哥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穆蕴之把豆浆纸杯扔进了垃圾桶:“我也要去看看。” “这个……”于晓面露难色,“穆姐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进去了,这个现场有点恶心人。你这刚刚吃了东西,我怕你进去之后吃的东西都会浪费掉了。” 穆蕴之不懈的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姐做记者这么多年,多么血腥的东西没见过呀。” 说完踩着自己的八寸高跟鞋大摇大摆的向厕所里走去。 “呕……呕……”才刚刚迈进厕所的大门,穆蕴之就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外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阵接一阵的呕吐了起来。 杜枫环视着厕所里的一切,死者平躺在厕所的正中央,十根指头被压成白纸一样的扁状,被一整根扯出的舌头随意地被扔在了死者的身边。白嫩的脸上有一个三角形状的窟窿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跟酱状的血肉,脸皮被掀去了一个三角形状。地上都是血手印,还有爬动留下的血印以及几根断了的手指甲。厕所里满满都是血液的腥味,再加上墙上喷溅的血液,活生生就是地狱的模样。 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杜枫开口问道:“什么情况啊?” 李俊亿回答道:“死者应该是先被人打断了双腿,然后压扁了手指。最后趁着死者还没彻底的死去,凶手残忍的掀去了死者的脸皮,拔去了死者的舌头,最后看着死者在痛苦中一点点的死去。死者想过逃跑,凶手是看着死者一次次的爬到门口之后又把死者拽了回来。地上的这些爬痕就是死者留下的,指甲也是在爬行过程中折断的。” “凶手的杀人手法很残忍,心理素质也特别的高。”荣程接着说道,“死者应该是在上厕所的过程中发现了凶手趴在厕所隔断上,慌乱之中手机掉进了粪坑里。然后想要逃跑,却没有成功,被凶手残忍的杀害了。” 杜枫惋惜的摇了摇头:“手机呢?” 于晓回答道:“手机已经送去技术科修复了,不过希望很渺小。手机在粪坑里被粪便浸泡了一夜,粪便又有一定的腐蚀性,怕是找不出什么有用的证据了。” “死者的死亡时间确定了没有?” 李俊亿点点头:“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不过昨晚这个时间应该是正在下大雨,不排除死亡时间稍微延迟的可能性。那场大雨把证据也都冲刷的差不多了,想靠那个取证的话基本没有可能性了。” 杜枫点点头:“看起来昨晚的那场大雨可是帮了凶手不小的忙啊,天公不作美把难题都留给了我们。” “李主任,死者还有其他的信息么?”荣程思考了一会说道,“比如说死者的牙缝里之类的有没有留下凶手的信息?” “这个我得回去详细的检查后再告诉你们。”李俊亿示意警察把尸体先运回去,“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根据凶手的杀人手法来看凶手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应该不会让死者留下对他不利的证据。” “拜托了。”杜枫拍了拍李俊亿的肩膀,很多时候法医就是警察的眼睛,能够帮警察掌握很多警察看不到的证据。 “死者的信息调查清楚了么?”杜枫向荣程开口问道。 荣程点头回答道:“死者叫杨以柔,23岁,是理工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父亲是淄柏市远程物流的总经理,母亲是市财政局的处长,是现在常常说的白富美。这栋教学楼是死者经常来上课的教学楼,死者的宿舍离这里不远,是2号公寓楼B区的502.” “多少?”这个数字让杜枫的心里一紧。 荣程茫然的说道:“502啊,怎么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李天笑也是这个宿舍的……” PS:迟来的一更,原谅阿枫刚刚到家,衣服都没换就更新了哟! 第二章血色图形 第二章 血色图形 特别刑侦组办公室,气氛十分的压抑,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荣程抽着烟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于晓跟穆蕴之也是一脸的沉闷,杜枫拿着核桃仁逗着刘公明的两只小仓鼠玩的不亦乐乎。 荣程捻灭了手里的烟,打破了沉静的气氛:“都说说吧,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死者的父母已经给公安局施加压力了吧?”杜枫把核桃仁一股脑都扔给了两只小仓鼠,“一个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一个是市单位的领导,自己的宝贝闺女死了不给公安局施加压力就怪了。” 荣程斜着眼看了杜枫一眼:“你对这些倒是了解得很,现在马局长恐怕已经快被上边的压力给搞疯了。公安厅直接下达的命令,让我们一周之内务必破案,要不然都得下岗。” “那是你们。”杜枫无所谓的抖抖肩,“我只是来帮忙的,下岗的话也轮不到我。” 杜枫的话换来了众人的一波白眼:“这个老男人真不要脸!” 刘公明从打印机里迅速的打印出了一份文件:“报警的电话调查结果出来了。” “什么情况。”杜枫从桌子上一跃而起夺过了刘公明手里的文件,“这个报案人很关键,在我们到现场之后他已经消失了,我怀疑他跟这个案子一定有不小的关系。” 刘公明无奈的摊摊手:“电话是从学校附近的一家公共电话亭打出的,我锁定了这个电话亭的具体位置。是在学校附近的繁华街道上,每天打出的电话不下于百个,从报警电话到现在又打出了15个。而且电话亭附近并没有监控,恐怕很难找出这个报警人了。” “混蛋。”荣程暗骂了一句,“一大早就出没在教学楼,还那么淡定的报警,恐怕这个报警人就是凶手吧!” “这个我反驳一下。”穆蕴之说道,“据我了解这个报警人的声音虽然经过了处理,但是不难分析出这个报警人是个女生。我想女生就算心理素质再好的话,也做不到把死者的脸皮掀下来,舌头硬生生的拔下来吧。就算她有这个心理素质,恐怕也没这个力气吧。” 杜枫点点头:“我觉得穆蕴之说的有道理,凶手应该不是一个女生。现场应该有过很激烈的搏斗,如果凶手是个女生的多少也会留下凶手的蛛丝马迹。这是技术科送来的报告,现场除了死者的手印脚印指纹之外,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难道凶手不是人……”于晓怯怯地说道,“就算是个男生的话也不会在现场留不下任何痕迹吧,恐怕只有鬼才能这么残忍的杀人还在现场留不下任何的信息吧。” 荣程朝于晓翻了个白眼:“那我给你申请几张咒符,再给你整把桃木剑你去降妖除魔去吧。动不动就鬼怪杀人,我看你已经魔怔了,最近什么僵尸道士的电影没少看吧。” 于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是想多了解点各方面的知识嘛,毕竟上个案子如果不是枫哥经历过那种的案子的话我们也抓不住真正的凶手。”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杜枫注意到荣程看向自己的眼神,连忙岔开了这个话题,“都说说自己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吧。深夜,暴雨,厕所,女尸,再加上不像是人为的残忍杀人手法跟现场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现象,恐怕这个凶手的智商可一点也不低。” “我觉得会不会是报复。”穆蕴之开口道,“死者是个白富美,根据我对死者微博等社交软件大概的了解死者应该是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人。这样的人恐怕在现实中能得罪不少人,会不会是她得罪过得仇家对她报复呢?” 荣程摇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凶手如果跟死者只是普通的恩怨的话应该没有必要用这么惨绝人寰的手法去杀人报复吧。死者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就算得罪人再多也应该是日常接触比较频繁地同学之类的。你觉得这样的杀人手法,能是一个大学生做得出来的么?” “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著名的杀手,被人称他为脸皮收割机。”杜枫说道,“他的兴趣爱好就是在午夜的时候对貌美的女孩子下手,用极其熟练地手法割下她们的脸皮进行收藏。他跟大部分的受害人都不认识,只是痴迷这种行为。” 穆蕴之皱了皱眉头:“真恶心,现实生活中还真有这种变态啊,我以为只有在电影里才有呢。”多年的记者生涯穆蕴之也算是见识过多种多样的事情,能让她这么大惊小怪的事情恐怕是真的很少了。 “死者跟那个鬼眼女孩李天笑是大学室友,不过关系应该不怎么样。”于晓说道,“据资料显示,死者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独来独往,很少跟她们宿舍之外的人有交流联系。跟死者关系较好的是同一个宿舍的蒋依依,她们两个是高中同学,所以关系比较好。” 杜枫点上了一根烟:“还有死者的其他信息么?” 刘公明回答道:“据死者的档案显示她并没有参加过高考,我想她能够进入理工大学恐怕她父母出了不少的力吧。”刘公明是理工大学的特约教授,对这些复杂的关系多少也听说了解一些。 “富二代就是好。”穆蕴之叹了口气,“高考都不用考就可以上这样的一本大学,真是学死拼死也不如有个好爹。”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说出了当今社会的悲哀跟无奈。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死者的学校进行着重调查。”荣程适当开口打断了穆蕴之不良思想的传播,“死者是在自己熟悉的场所里被杀害的,而且很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 杜枫点点头:“我同意组长的说法,凶手很可能是跟死者熟悉的人。他知道死者会这么晚才回宿舍,而这个教学楼是死者的必经之路,再加上昨晚狂风暴雨死者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进这个教学楼避雨。所以凶手就选择了在教学楼对死者下手,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被杀,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死者这么晚了去什么地方了呀?”杜枫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个关键,毕竟那么晚了能让一个女孩子走夜路的理由应该很强大。 于晓回答道:“排练话剧,死者是话剧社的。据学校的老师说,死者当天晚上是去话剧社排练话剧了,因为死者是主角台词量巨大需要温习台词,所以比其他人晚走了很长时间。” “我觉得老师嘴里说出的话都太官方了。”刘公明接口道,“尤其是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老师的回答一般都是一问三不知。偶尔说出些东西,也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敷衍说辞。”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荣程说道:“从死者的身边人下手,她们对死者的接触比较多,而且对警察也没有那么大的敌对。不过死者的社会关系也不能忽视,尤其是死者这样身份的人,跟社会上人员接触的可能性也极大。” “这样吧。”杜枫扔掉了手里的烟,“我跟于晓去死者的学校了解一下,组长你跟穆蕴之去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特别是死者有没有跟什么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有什么关联。” “公明你查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尤其是死者的家庭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仇家之类的。再就是那个报案电话,尽量查一下报案人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查到。”杜枫叹了口气,“不知道李主任那边怎么样了。” 正说着,李俊亿拿着一份文件从法医室走了出来。 “死者的脸皮是用美工刀一点点割去的。”李俊亿说道,“凶手不是临时起意割出了三角形的形状,而是先用钢丝在死者的脸上勾勒出了三角形的形状,然后用美工刀沿着勾勒的形状一点点割下来的。凶手的手法很娴熟,死者脸上的肌肉跟骨头没有遭受大面积的破坏,说明凶手的力度刚好合适。” “这么说凶手很可能是连环作案的杀手?”于晓问道。 李俊亿摇摇头:“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像医生,尤其是整容医生或者刀工十分好的厨师都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 “凶手为什么会在死者的脸上割出一个形状呢?”杜枫似乎自言自语道,“把死者的整个脸皮割下来的话岂不是更方便么,为什么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跟精力去割掉一个几何图形呢?” “你碎碎念什么呢?”穆蕴之用胳膊肘捅了捅杜枫。 杜枫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死者被割掉的脸皮有些奇怪。我有些搞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把死者的脸皮割去一个三角形的形状。” “心理扭曲。”李俊亿回答道,“这个凶手可能对几何图形有着超出常人的痴迷,所以在犯罪的同时也留下了自己最为追求的东西。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几何图形方面的数学天才。” 杜枫沉浸在李俊亿的话里:“数学天才……” 第三章美女宿舍 第三章 美女宿舍 理工大学位于淄柏市的西部,创办于1956年,是一所有着传奇性色彩的一本大学,也是全国有名的特色名校。站在理工大的门口,看着那几个龙飞凤舞雕刻的大字杜枫突然觉得学生时代是多么的美好。 “枫哥,你是这里毕业的?”于晓看着杜枫出神的样子,忍不住的问道,“我看你对这里似乎有很多的感情呢。” 听着于晓的话,杜枫摇摇头:“我不是对这里有着多少的感情,我只是想起了我曾经的大学生活。那个时候我跟米缘也喜欢在学校的大门口卿卿我我,用米缘的话来说爱情就是秀给别人看的。我爱她,她爱我,为什么要把爱情藏着掖着呢。” 这次杜枫第一次提起米缘,那个让他一直在回忆里走不出去的女孩子。 于晓的眼睫毛扑闪了几下:“枫哥,米缘姐姐其实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无论她有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她的愿望应该都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杜枫笑着看了看于晓,这个跟米缘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孩子。只是她们并不同,更像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 “你好,我们是警察。”杜枫跟于晓来到2号宿舍楼底下的时候宿管大妈正看着电视剧在打哈欠。 “警察?”宿管大妈警惕地扫了杜枫跟于晓两眼,“警察来这里干嘛?” 于晓看这宿管大妈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善茬,打着官腔说到:“根据很多学生反映,说是最近宿舍楼里经常丢东西,所以我们来列行检查一下。”看起来学校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大部分人还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惨案。于晓自然也不会笨到跟这个宿管大妈说实话,就随便扯了个理由。 宿管大妈脸上的一丝紧张一闪而过,又拿出她的大嗓门吆喝道:“什么就丢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就算丢东西的话也应该是学校的保卫处来管吧,你们又不是学校的人,多管哪门子闲事呢。” 看起来宿管大妈并不想放杜枫跟于晓进去,杜枫反而觉得这个宿管大妈有些过于的紧张。 “赵大妈?”杜枫瞄了一眼管理室里的值班牌,知道了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大妈叫赵淑珍。 杜枫笑眯眯的说道:“赵大妈,您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在阻碍警察办案呀。我们来之前已经跟学校的教务处沟通过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去教务处询问。你要是再这么拦着不让我们进去的话,我可要给你定一个妨碍公务罪,把你给抓起来了。”杜枫当然知道自己没这个权利,但是对付这种更年期的妇女你要不恐吓威胁的话根本治不住她们。 宿管大妈哆哆嗦嗦的看了杜枫两眼,似乎觉得杜枫并不是在吓唬自己:“那你们进去吧。” “那请问B单元502怎么走呢?” 宿管大妈似乎并没有听到于晓的询问,反而是一个路过的女学生听到了于晓的话:“请问,你们要找B单元502的谁呢?” 白嫩的皮肤,宛如刚沐浴过牛奶澡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水润水润的。长睫毛的大眼睛,淡红色的樱桃小嘴。一头栗色的波浪形卷发垂在肩上,衬着那松松垮垮的淡紫色毛衣。倒也不是纯紫的,正面印着几朵点缀的白色小花,把她装扮的清纯可爱。深蓝色的牛仔裤紧紧贴在她那修长的腿上,把她的魔鬼身材衬了出来。再加上她完美无瑕的脸蛋,让杜枫一时间看的有些着迷。 于晓用自己的胳膊肘狠狠地捅了杜枫一下:“果然男人都是一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你是B单元502的?”于晓听着女生那软软柔柔酥到骨头里的声音不由得一阵怒气,“我们是警察,想跟你们了解些事情。” “啊!警察!”于晓凶巴巴的样子把女生吓了一跳,手里的书也掉到了地上。 杜枫责备的看了于晓一眼:“干嘛这么凶啊。”一边说着一边弯下了腰去帮女生捡掉落的书。 “小妹妹你不用怕,这个姐姐最近来事了心情不好。”杜枫像小女孩安慰道,“我们只是想跟你们来了解点事情,你们不用害怕的。” “去死吧。”于晓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杜枫这幅色眯眯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冲着杜枫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杜枫回头怨恨的看了于晓一眼:“真暴力。” “不好意思,刚刚我是被这个姐姐吓了一跳。”女孩撩了撩头发说道,“我叫林晴,是B单元502室的成员。我带你们去我们宿舍吧,刚好今天人都在。” 杜枫刚想跟上去,于晓一把拉住了杜枫:“枫哥你能不能有点警察的样子,你看看你刚才色眯眯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老流氓。” “所以你就吃醋了?”杜枫拍了拍于晓的肩膀,“兄弟,破案呢要讲究方式,对待这种个性鲜明的大学生呢,我们还是不要用那些顽固的老办法了。” “鬼才是你兄弟。”于晓咒骂了一句,跟在了杜枫的身后像B单元502走去。只是两个人谁都没发现,在公寓转角处一只眼睛一直在盯着两个人,目光里的杀机显而易见。 “杜警官。”李天笑乍一见杜枫有些意外,虽然自己宿舍的人已经在校方的告知下知道了杨以柔的事情还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是自己丝毫没想到负责这个案子的警方又是那个特别刑侦组。 林晴放下了手中的书开口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杜枫点点头:“有过交涉。” “那杜警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看的出林晴是一个阳光外向的女孩子,“这个是高梦,这个是蒋依依,我们宿舍一直都是只有五个人住。” “你们好,我是蒋依依。”一头紫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斜斜的刘海适中的刚好从眼皮上划过,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泛着水丹凤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脸,湿润的嘴唇让人好想咬一口。一件豹纹的长款大衣配上黑色短皮裙打底裤,蒋依依是一个极其妩媚的女孩子。 “我是高梦。” 跟蒋依依的妩媚,李天笑的清纯,林晴的靓丽不同,高梦的美是一种让人感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一样。如凝脂般细腻白皙的玉肤,身材玲珑小巧,有一种江南女子的婉约之美,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秀眉如画,如黑豆般小小的双眸晶莹清澈,整个人散发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独特气质。 “原来你们学校的女生都这么漂亮啊。”杜枫忍不住夸叹了一声,“一个个美的都各有特色,真是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啊。”杜枫的话果然很讨女孩子喜欢,四个女孩脸上的紧张都被笑容取而代之。 “那是当然了。”林晴自豪地说道,“我们宿舍可是理工大有名的美女宿舍,那些男生啊都一直说我们宿舍的五个是五朵金花……”林晴的话音刚落,自己都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闷闷的低下了头。 蒋依依朱唇微启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以柔已经不在了,五朵金花也再也不是之前的五朵金花了。” “你们跟杨以柔的关系很好?”于晓忍不住发问道,毕竟眼前这四个人脸上悲伤不是装出来的。 高梦回答道:“我们宿舍五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以柔虽然家里很有钱但是她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们,还在生活上对我们很照顾。前段时间依依阑尾炎动手术,还是以柔给垫上的医药费,还跟依依说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就可以。” “这跟我们听说的不太一样啊。” 杜枫示意于晓先不要开口,听她们说下去。 李天笑接着说道:“而且以柔很讲义气,我们一般遇到欺负什么的她都会替我们出头。只不过以柔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所以也得罪了不少人而已。” “看起来杨以柔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啊,我们还差点被外边的言语资料给误导了。”杜枫这句话看似是在跟于晓说,其实是在说给李天笑等人听。毕竟自己质问她们,还不如让她们自己开口好。 蒋依依有些愤愤道:“我跟以柔从高中就认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就是以柔看不惯她们那些人的作风,跟她们对峙她们才编造出种种对以柔不好的言论来污蔑以柔。” 高梦接着说道:“宿管大妈老利用自己的权利来欺负压榨我们,动不动就没收我们的东西自己去卖钱。以柔看不惯宿管大妈的这种行为还跟宿管大妈吵了一架,宿管大妈为此还找机会罚了以柔五百块钱。” “以柔还说自己已经掌握了宿管大妈偷东西的证据,一定要让这个恶女人滚出这个学校。”林晴说道,“只可惜以柔还没有像学校告发宿管大妈偷东西的事情,她就……她就……” “你们宿舍真丢过东西啊?”杜枫回头看了于晓一眼,这个女人的嘴还真是厉害。 高梦点点头:“丢过好多次了,整个宿舍楼都在丢东西。不过听说是鬼怪在偷东西,还有人亲眼看到过鬼带着偷的东西去了以柔出事的那个厕所。” “有鬼?还是在案发的那个厕所?” 杜枫被高梦的话吓了一大跳,这一定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第四章有鬼厕所 第四章 有鬼厕所 可能是女孩子都对鬼怪之类的有恐惧感,于晓听到高梦说有鬼之后声音居然出现了微微地颤抖:“杨以柔不是说掌握了宿管大妈偷东西的证据么?怎么又成了鬼偷东西了?还偷东西去厕所?” 杜枫有些好笑,但看着于晓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笑出来:“鬼怪偷东西这个还可以理解,毕竟它们在底下也是要过日子的。可是为什么鬼怪会偷着东西去那个厕所呢?难道鬼怪是从粪坑里钻出来的?” “我们不是在开玩笑的。”蒋依依连连摆手道,“那个厕所是真的有鬼,而且我们还有人亲眼见过呢。” 杜枫神色凝重了几分:“亲眼见过?是你么?”杜枫转头向李天笑望去,毕竟李天笑的鬼眼说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有可能的。要是说别人,杜枫还真有点不信,毕竟不是谁都有可以看到那些东西的眼睛的。 李天笑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小晴。” 说到这个,林晴脸上的那种爽朗跟阳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跟恐惧。看起来这个女孩子,真的看到过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杜枫示意李天笑给林晴倒了杯水,自己坐到了林晴的面对开口说道:“林晴同学,我想你应该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女生。把你吓成这样的事情一定是特别的恐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有什么害怕的事情我们一起来承受。” 于晓很佩服杜枫的这种询问方式,不跟案子挂钩却句句关系案子。让知情者在不知不觉中把有用的信息透露出来,是跟自己平时办案方式截然不同的。 林晴并不敢直视杜枫的眼睛,低着脑袋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害怕的眼睛。不过还是能从林晴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出这个女孩子的恐惧。 杜枫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也不好再开口,如果真是把林晴刺激到的话恐怕又是个麻烦:“林晴同学你要是不想说我们就先不问了。” 李天笑坐到了林晴的身边,捏住了林晴白白瘦瘦的小手:“小晴,杜警官很厉害的。他可以抓住那个鬼的,把你看到的跟杜警官说一遍,杜警官一定会把那个鬼抓走我们再也看不到它的。” “我特么什么时候还会抓鬼了?”杜枫在心里翻个了白眼,“这个李天笑还真是不听不管不嫌事大,如果自己真的能抓鬼的话还当什么警察啊。随随便便去给人抓抓鬼,驱驱魔的,大把的钞票不就来了。” 似乎李天笑的话给了林晴很大的鼓励,林晴慢慢的抬起了头:“杜警官我真的在那个厕所看到过鬼,那个厕所真的有鬼。”林晴看起来自我调节能力很强,一会的功夫身上的恐惧感已经消散了不少。 “我相信你。”杜枫点点头,“不只是我,你的好姐妹她们也都相信你。林晴,把你看到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们一起来帮助你。” 林晴点点头,开口说道:“我记得那还是今年秋天新生刚开学的时候,学校要进行迎新生晚会的文艺汇演。我们话剧社也安排了参演的话剧,我当时是主演之一,所以也要每天到学工楼的活动室去进行排练。” “你也是话剧社的?”杜枫从林晴的话里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杨以柔也是话剧社的,还是在话剧排练完之后回宿舍的时候遇害的。 林晴点点头:“嗯,我们宿舍除了笑笑之外我们四个都是话剧社的。” “我是因为对话剧一点不感兴趣就没有参加这个话剧社。”李天笑说道,“她们四个可是我们学校话剧社的台柱子,几乎所有话剧表演的主角都被她们四个给承包了。” 蒋依依叹了口气道:“我们最近也在排练一场话剧,是要去省里汇报演出的,听说还可能进入省文化艺术团呢。只是以柔现在死了,我们的排练也不知道怎么进行了。” 于晓问道:“这次你们话剧演出的主角是杨以柔么?” “嗯。”高梦点点头回答道,“以柔的表演能力跟台词功底比我们都要强,这次又是学校十分重视的演出,所以选了以柔做我们话剧的女主角。” “那你们话剧社有没有跟以柔有竞争力的人呢?”于晓随口问道。 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高梦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我……” 杜枫猛地一抬头,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李天笑连忙说道:“小梦的表演能力跟以柔是不相上下的,样貌形体上也比以柔更优秀一些。只是梦梦的台词功底一直不是很强,所以很多时候才没有扮演上台词比较多的女主角。不过杜警官同你要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都很好的,无论谁做女主角我们剩余的人都是衷心的替她高兴。小梦跟以柔之间绝对不会出现女主角这方面的隔阂的。” 杜枫点点头,心里思考到:“虽然很多时候这样的事情会导致一个人杀人,但是从目前来看这个几个女孩的感情应该不是伪装出来的。不过这只是目前的现象,真正的关系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林同学,你还是继续说说厕所有鬼的事情吧。”于晓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问还涉及了这个宿舍的人,只好岔开了话题。 林晴点点头,开口道:“那天去学工楼排练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路过教学楼的时候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下了晚自习,只有几个教室还隐隐约约亮着灯,一楼更是漆黑一片。我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才想起来我的那个要来了还没有做防护措施,怕排练的时候出什么笑话就想先在教学楼的厕所里把那个给弄上……” “我打断一下哈,哪个呀?”杜枫一脸懵逼,杨以柔这不清不楚的话让他有点云里雾里糊糊涂涂的。 林晴有些尴尬,应该说是在场的女生都有点尴尬。于晓只好伸手在杜枫的腰部来了一下子,说道:“听着就行了,这又不是重点。问什么问,等我回去再给你解释。” 杜枫委屈的撇了撇嘴,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想法:“林同学,你继续说吧。” “虽然之前也听同学们说过这个厕所里好像有什么脏东西,但我平时胆子比较大加上我也不信鬼神之类的就没在意。像平时一样的进了厕所,想赶紧处理完之后去参加排练。可当我处理完想要提裤子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门子有一丝丝的震动,我以为是来上厕所的同学也就没有多想。可是当我提完裤子之后却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厕所的隔间传出上厕所的声音。我感觉很奇怪,就想偷偷的看,可是这是外边却传出了声音。” “什么声音?” 林晴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热水:“说……说……不该看的东西不要乱看,不该知道的东西也不要知道。” “那个鬼知道你在里边?”于晓倒吸了一口凉气,替林晴捏了一把汗,能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还可以正常生活,林晴也真是让于晓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都有些敬佩。 “应该是给我的警告。”林晴接着说道,“我当时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头皮都在发麻,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偷偷打开了厕所隔间门的一道门缝。” “你看到了那个鬼?” 杜枫一直在静静地听着林晴的描述,反而是于晓一次次的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长长的头发,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林晴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眉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她就那么站在窗户边上,背对着我。但我能感觉得到她能看到我,她还在冲我笑。我害怕极了,想赶紧的离开厕所,谁知道这个时候那个女鬼突然转过了身子。她的脸像是被车压过的一样,眼睛、鼻子跟嘴都陷到了脸里边。她的眼眶里还往外留着血,嘴角还有这奇怪的笑容,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说了一句话才把我吓得回过了神又躲到了厕所隔间的里边。” “她说了什么?” “看到我的人,都得死。” 第五章奇怪的娘娘腔 第五章 奇怪的娘娘腔 林晴说完这句话的的时候身子有些发抖,整个人都已经窝在了李天笑的怀里。李天笑轻轻地拍着林晴的肩膀说道:“其实很久之前学校就一直有传闻,说那个厕所死过人,有鬼魂出没。只是林晴一直胆子大,谁知道居然真的看到了脏东西。杜警官,你说那个厕所里真的会有鬼么?” “杜警官,你说我会不会死啊。”林晴猛地抬起头,死死地拉住了杜枫的手,“那个女鬼说看到她的人都会死,以柔是不是也是因为看到她才会死的呀。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杜枫试图安慰林晴:“不会的,相信我们一定可以保护你的安全的。” “小晴不会的,那只是玩笑话。”李天笑紧紧的搂着林晴,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是最为亲密的,“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我想问一下你们话剧社平时是谁负责呢?” 杜枫觉得这个案子跟这个话剧社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有老师直接负责还是学生领导组织呢?” 高梦回答道:“我们话剧社的社长叫姜君帅,平时都是他负责话剧社的。只有有大型演出或者比赛的时候老师才会过问,一般情况下老师都是不会过问的,是学生直接负责。” “你们的话剧社在什么地方呢?”杜枫有了想去这个话剧社看看的想法,很多时候都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想过去看看,也更好的了解一下昨天晚上杨以柔的行踪。” “这个……”高梦看起来有些为难。 “杜警官,学校现在并没有公开以柔遇害的事情。所以我想话剧社还没有得知这个消息,如果你们现在过去了解情况的话,岂不是让话剧社更混乱。”蒋依依低着头说道,“再说了,学校不让我们说的事情我们要是惹了麻烦岂不是要被开除,我学还没上够呢。” 杜枫无奈的笑了笑,觉得蒋依依说的也是人之常情:“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杜枫从桌子上拿了个本子写了一连串的数字,“如果你们想到什么关于杨以柔的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希望你们作为杨以柔的好朋友能积极地配合我们,帮我们尽快抓到凶手。” 四个女孩谁都没有吱声,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不一样,像是各怀心事。 “杜警官,稍等一下。” 杜枫跟于晓刚出了女生宿舍门,一个声音喊住了两个人。李天笑像是一朵冷风中的野蔷薇一样有些哀伤却坚韧的站在两个人的身后。 “李同学,怎么了?”杜枫看着李天笑的样子不太好,略带关心的问了一句。 李天笑摇摇头:“我没事,我是想跟你们说厕所应该真的有鬼,我也有感觉到。每次如果那里的时候,心脏都会莫名其妙的疼痛,这跟以前我看到那些脏东西的时候是一样的。” 如果说林晴的话是受到惊吓胡言乱语的话,那李天笑的话还真是把杜枫吓了一跳,毕竟李天笑真的有着那种可以看到鬼的能力。连她都说有鬼的话,恐怕这个学校真的不太平。 “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杜枫想了想,还是开口跟李天笑嘱咐道,“李同学我看你跟林晴的关系不错,你最近多多关心关心她。我看提起这件事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怕她会出事。” 李天笑有些愕然,紧接着点了点头:“我觉得小晴的心态还是蛮好的,不过我会多注意的。对了杜警官,话剧社的位置是在学工楼6楼最北头的大教室,你去了直接找社长姜君帅就可以,这个点的话他应该会在的。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们还可以去学工楼2楼204办公室找社团处的处长,张水老师。” “很感谢你现在还能帮助我们。”杜枫冲李天笑报以一个微笑,“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在联系你的。” 杜枫跟于晓的身影淹没在了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李天笑紧紧握着手机的手已经是大汗淋漓,手机里的一条短信赫然还显示在屏幕上:“如果想要他活命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于晓,你觉得她们说的话可信程度有多大?”杜枫点上了一支烟,有些无精打采的看着远处。 于晓有些踌躇,开口道:“我觉得她们之间的友情似乎并没有她们说的那么浓厚。比如说高梦跟杨以柔,枫哥你要是完全相信她们说的话的话你应该就不会问我了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老话虽然说的不错,但是很多时候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耳听的也不一定全是假的。”杜枫把手里的烟扔到了地上狠狠的捻灭,“走吧,去看看这个话剧社,我上学的时候也可喜欢话剧了。” “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 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的一个 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 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其他的部分。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罗密欧要 是换了别的名字,他的可爱的完美也决不会有丝毫改变。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 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那么我就听你的话, 你只要叫我**,我就重新受洗,重新命名;从今以后,永远不再叫罗密欧了。” “这就是话剧么?”于晓看着台子上两个人夸张的动作,高调的台词有些不解,这跟小品也没什么两样嘛。 杜枫点点头:“这是著名的话剧《罗密欧跟朱丽叶》第二场的戏份,这部话剧的情感变动非常的大,那个朱丽叶演的很不错。” “看起来这位先生很懂话剧啊。”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很帅气的男生。 “你是?”杜枫打量着眼前的男生,高大修长的身躯,在白衬衣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他的脸庞很是温和俊秀,长长的、密密的睫毛,乌黑明亮、温柔带笑的眼睛,竟有种让人沉迷的魅力;他的头发又黑又亮,轻轻地飞扬着,有种柔和清雅的美…… 男生向杜枫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叫姜君帅,是话剧社的社长。看先生的样子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先生您是?” 杜枫掏出了警官证摆到了姜君帅的面前:“我叫杜枫,这位是我的同事于晓,我们是淄柏市公安局特别刑侦组的。” “刑侦组?”姜君帅的眉头稍稍一皱,继而笑道,“您是过来找人的还是过来看话剧的呢?我们学校的话剧社还是挺有名的,平时也有很多社会上的人士来观看指导。” 杜枫暗暗吃惊于姜君帅的应变能力,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们是因为杨以柔的事情来的。” “以柔啊。”姜君帅仿佛恍然大悟道,“以柔今天没在话剧社啊,你们要不去她的宿舍找找她。” “姜同学能担任话剧社社长一职肯定跟学校的关系不错,难道就一点不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么?”杜枫旁推测敲,姜君帅自己说出口比自己去引导要好的多。 “唉。”姜君帅叹了口气,“同学们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先散了吧。于鹏,安阳你们两个留一下。” 杜枫似笑非笑的看着姜君帅:“姜社长很知道利弊关系,跟学校的领导关系都不错吧。” 姜君帅笑了笑,没有回答杜枫的问题:“两位警官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于鹏,这位是安阳,都是我们话剧社的骨干。他们也知道以柔的事情,平时都是比较熟悉的朋友。” 于鹏是个干净利索的男孩,星眉剑目细长脸,留着很爽朗的短寸头,很像时下当红小生陈伟霆。 安阳则是那个饰演朱丽叶的女生,狭长的桃花眼,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再加上脸上画的十分浓厚的妆,看得出是个极妖娆的女生。 “帅哥美女啊。”杜枫客套的夸赞了一句。 安阳脸上有些尴尬,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是个男的。” “男生?”杜枫还真是吓了一跳,不是没有见过娘娘腔,而是从来没有见过连说话都跟女生一模一样的娘娘腔。 姜君帅解释道:“警官,安阳是我们这的反串演员。表演能力非常的好,无论是男性角色还是女性角色他都能把握得很好。” “那小伙子前途无量啊。”杜枫尴尬的拍了拍安阳的肩膀,但此时他脑子想的是那个神秘的报警电话,也是个女性的声音打出的,但绝大可能性是个男生。本来杜枫以为是变声器的作用,但现在看来很可能凶手本身就带着这个天赋。 “谢谢夸奖。”安阳似乎并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不自然的推开了杜枫。 杜枫尴尬的笑了笑,只好转移了话题:“我记得朱丽叶胸前的胸针应该是大红色,为什么把她换成蓝色了呢?” 安阳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于鹏笑着说道:“安阳他害怕红色,每次见到红色都会发抖,我们只好把红色给换掉了。” 害怕红色?可是,血也是红色的啊…… 第六章女鬼夜袭 第六章 女鬼夜袭 “枫哥,你是不是怀疑那个娘娘腔是打电话的人。”这回于晓变聪明了,看杜枫对那个安阳那么好奇就知道他一定是怀疑那个安阳,“不过我倒觉得那个娘娘腔没什么好怀疑的。” 杜枫转过头对于晓反问道:“因为他害怕红色么?所以你觉得他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这倒也不是全部原因。”于晓摇摇头,“我觉得他恐惧红色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案发现场那么血腥如果他真对红色恐惧的话他可能就晕在那里了吧,也不会把案发现场搞得那么血淋淋的吧。” 杜枫掏出了一支烟点上,吞云吐雾的样子像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叔:“还有什么原因呢?” “我觉得安阳的身体有些问题。”于晓开口道,“我闺蜜是学医的,我有的时候也会跟她一起去学习上课,也稍微懂一些。我发现安阳的手掌苍白,是某种疾病导致的那种苍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阳很可能是白血病早期患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安阳很难跟一个身体健壮的女生发生那么激烈的争斗,还能顺利的把她杀死,对尸体肆意的损伤破坏。” 这个还真是杜枫没有注意到的,他冲于晓竖起了个大拇指:“看起来你不只是会拿枪杀人呢,还会看人识病呢。” 于晓脸上浮现着自豪的笑容:“那是当然了,那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暂时排除对安阳的怀疑了?” “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如果安阳真的患有白血病的话应该就可以排除安阳的嫌疑了。”杜枫想了一会说道,“于晓你现在去趟学生档案处,调查一下安阳的身体状况,确定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白血病。我现在去找一下李天笑,我有几个问题想再跟她确认一下。” 于晓抬头看了看慢慢阴下来的天空:“这都六点多了,天都这么黑了,要不明天吧?”于晓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有点害怕这个学校存在的女鬼传说。 杜枫却丝毫没考虑到于晓的心思,说道:“才九点钟,学校的老师应该还在,一会我们学校门口停车的地方汇合。” 还没等于晓再开口,杜枫就急匆匆的向2号宿舍的方向跑去,还不忘回头吆喝了一句:“注意安全。” “跟组长一样,一有案子都不正常了。”于晓小声的嘟囔着,摸了摸腰间的九二手枪快速的像学校档案室走了过去。 2号公寓楼下,杜枫站在橘黄色的路灯下边任凭灯光把自己的影子约拉越长。杜枫盯着自己脚下的一片树叶有些发呆,本想回到淄柏就能彻底远离这些黑暗的东西,谁知道还是不知不觉的卷进了这个漩涡。 “杜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李天笑穿着一件长款的米奇色风衣,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应该是一接到杜枫的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 杜枫看着李天笑这个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子:“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打扰你。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又不方便直接上去找你,只能把你找下来了。” “没关系的话。”李天笑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杜警官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都还觉得我是个不正常的人呢。” 上一个案子结束后,杜枫唯一的收获就是跟这个李天笑成了好朋友,所以一听说这个案子跟李天笑有关系杜枫才接下了这个案子。 “我想知道杨以柔有没有男朋友?”杜枫开门见山的问道,这是自己刚刚忽略掉的一个问题,像杨以柔这样的女生绝大可能是有男朋友的。 “这个……”李天笑想了一会说道,“以柔有男朋友,但我们都不知道是谁。” 这个回答倒是有点出乎杜枫的意外:“你的意思是说杨以柔是偷偷的跟男生在交往,连你们都没有告诉过?” 李天笑点点头,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接着说道:“每次我们问以柔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她都会笑着跟我们打马虎眼。但以柔很多时候都不在宿舍也不在话剧社,而且我还见过她偷偷地织围巾,但是不知道她送给谁了。” “织围巾?”杜枫倒真的有些意外,“杨以柔那样的白富美还会给人织围巾,那看起来她很喜欢她那个小男朋友啊。” 李天笑说道:“这倒是真的,每次提起他那个小男朋友的时候她都会有些紧张。看那个样子,是生怕我们会把她的小男朋友给拐走了似的。” “那你们就没有提过想要认识他这一个男朋友么?” 李天笑说道:“以柔她不愿意讲的事情我们强问也不好,我们也没有问过。不过以柔的男朋友应该是我们学校的,而且我们应该认识。” 杜枫问道:“你们没有听过关于杨以柔男朋友的任何信息,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女人的直觉吧。”李天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觉得如果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还不认识的话以柔不会这么紧张,她不是害怕我们知道他谈恋爱,而是害怕我们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 杜枫想了想,一时半会也得不出结论,只能慢慢调查了:“那你们宿舍的其他人有没有对象呢?” “依依有男朋友,小梦有喜欢的人,我跟小晴都没有。”李天笑的脸有些发红,只是在暗黄色的灯光下并看不出来。 “多谢你了。”杜枫的神色并没有多轻松,反而更加的复杂,“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给我同事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在哪里。” 李天笑并没有动,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跟杜枫说。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杜枫有些奇怪:“笑笑,你们学校有的时候会没有信号么?学生档案管理处那边?” “不会啊。”李天笑掏出手机看了看,说道,“我们学校什么地方都会随时有信号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有信号的情况呢。” 杜枫心里瞬间紧张了起来:“难道于晓她出什么事情了?” 李天笑看着杜枫的神色很不自然,开口问道:“杜警官,怎么了?” “我同事去学生档案室调查些事情,但是现在手机却一直打不通。”杜枫又接连拨打了几遍电话,还是只有柔美的女声回答她。 “学生档案室……那座厕所有鬼的教学楼?”李天笑吓了一跳,“这个点了,那个女警官怎么自己去那个教学楼了。” “什么?fuck!”杜枫懊悔的甩了一下手,就要向那个那个教学楼跑去。 “杜警官你等会。”李天笑拽住了杜枫的手,“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李天笑转身向宿舍楼里跑去,不一会拿着一个特大号的手电筒从宿舍楼里跑了出来:“那个教学楼很容易断电,带个手电筒吧。我跟你一起去,毕竟学校我比你熟悉。” 杜枫本想开口拒绝,但看着李天笑眼里闪烁着的坚韧话到了嘴边却变成谢谢。 皎月高悬,繁星闪烁,宁静的校园内处处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李天笑死死的拉着杜枫的胳膊,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被鬼抓去一样:“杜警官,看这个样子那个女警官应该不在这里了。” 杜枫跟于晓已经转变了学生档案室所在的那个楼层,却始终没有看到于晓的身影。 “于晓,于晓。” 杜枫试探着叫了两声,回答他的却只有自己的回音。 李天笑掏出手机看了看,说道:“在这里手机一直都有信号,于警官的手机没有信号的话她应该不是在这里。杜警官,我们去其余的地方找找吧。” 杜枫扫了一眼李天笑的手机,见信号格满满的只好作罢。 当两个人走到一楼的时候,灯一刹那间全都熄灭,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杜枫跟于晓的面前滑进了案发的厕所里。 “鬼,女鬼。”李天笑毕竟是个女孩子,看到这个现象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 杜枫安慰性的捏了捏李天笑的手:“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李天笑的声音带这些哭腔。 杜枫只好拉着李天笑的手向厕所里走去,刚刚迈进厕所杜枫跟李天笑就见到了站在窗户边上的女鬼。而厕所的门,也在两人迈进厕所门的时候被一阵冷风紧紧地吹上。 “你就是女鬼?”杜枫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鬼开口问道。 “嘻嘻嘻……”女鬼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像是磨砂一样,“警官,听说你在找我,我就来找你了……”女鬼慢慢地转身,身上阴森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眼见女鬼转过了身向自己而来,杜枫快速地把手电筒打开照向了女鬼的眼睛。女鬼的眼睛似乎暂时适应不了这种强光,抬手挡住了眼睛。趁着这个空档,杜枫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女鬼的腹部狠狠地踢去,拉着呆若木鸡的李天笑就夺门而出。 女鬼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鲜红的嘴唇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恐怖:“你们跑得了么?” 杜枫拉着李天笑的手一路狂奔,感觉冰凉的天自己已经大汗淋漓。但他不敢松懈,已经隐约感到了女鬼向自己的追来的气息,死亡的气息慢慢的逼近,一个停顿很可能跟李天笑一起命丧黄泉。 只能拼命的跑,拼命地跑…… 第七章校园诡谈 第七章 校园诡谈 “哎呀。”李天笑毕竟是个女生,脚上的面包鞋还高的要命,在狂奔出一段路之后还是体力不支的跌倒在了地上,“杜警官我跑不动了,趁那个女鬼还没来,你快自己走吧。” 杜枫回头看了看,白色的身影已经离两个人原来越近:“笑笑你赶紧站起来,我们跑到有人的地方就好了。”杜枫心里很清楚,一旦到了有人的地方,无论是人还是鬼都不敢再跟着自己跟李天笑。 眼见鬼影就到了跟前,杜枫已经就做好了跟这个鬼影决一死战的准备:“早知道我就带着桃木剑黑驴血什么的来了,就这么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颁发一个什么烈士奖,给我找块好墓地也行了。” “别动。”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杜枫的左侧传了出来。杜枫一个哆嗦,都想抱着于晓的大腿叫姑奶奶了,来的可真是时候。 女鬼向于晓看了一眼,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笑声:“嘻嘻嘻,又多来了一个送死的,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于晓看着女鬼又要继续上前,身体猛然往右倾侧,右手探入腰后,外套随即扬起,同时拔出手枪指向女鬼,左手随即托住右手手腕进行瞄准,整个过程在一瞬间完成,若要以一个字形容,那绝对是“帅”。可是面对这样的女鬼,子弹真的会有效果么?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女鬼听到这一句,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诡异,笑着笑着突然向于晓扑了过去。女鬼的速度十分的敏捷,根本不像是再走或者再跑,是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于晓扑了过去。三十几米的距离,一般人的话早已经吓得呆在了原地等死,可是于晓哪里是一般人。 “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声回荡在校园里,刚刚还扑在半空中的女鬼此刻已经捂着肩头倒在了地上。女鬼略带**,肩头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九二式手枪的威力十分的大,一枪的威力足够让人失去反抗的能力。可是眼前的这个可是女鬼,于晓依旧不敢松懈的用黑乎乎的枪口对着女鬼。 “杨以柔是你杀的?”杜枫把李天笑从地上拉了起来,转头看向女鬼说道。 女鬼似乎一点感受不到肩头的疼痛,嘴角还是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对,是我杀的,我是从地狱回来的复仇者。我要把这些不应该活着的人一个个的都杀死,替这个世界解决掉这些垃圾。” 女鬼好像话里有话,杜枫说道:“什么叫不应该活着的人?”杜枫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鬼似乎知道些什么。 “你们警察不是很厉害么?”女鬼听着杂乱的脚步声声音有些慌张,“这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不过该死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说话间女鬼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瞬间出手向于晓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接着狠狠地出拳打向了杜枫的腹部。趁着一片混乱,女鬼迅速的向黑暗中离去。 “杜警官你没事吧。”李天笑看着杜枫捂着腹部慢慢的蹲下去,心里莫名奇妙的心疼,刚刚自己倒在地上杜枫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让自己冥冥之中好像产生了什么感情。 “于警官你快来看看杜警官。” 等到于晓眼前的白色粉末都消散,想要追寻女鬼的时候女鬼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枫哥,你没事吧。”于晓收起了手枪,跟李天笑一起把杜枫扶到了学校广场的凳子上。 不一会的功夫,学校的保卫处已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起来于晓的枪声还在学校引起了大范围的传播 “你们是什么人,谁开的枪?”说话的是一个离着小平头的中年男子,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睛,健壮的体格,说话中也带着一股凌厉的味道。 于晓从外套里掏出了警官证:“淄柏市公安局刑侦队于晓,这个是我的同事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杜枫。我们是来调查最近学校发生的那件案子的,刚刚我们遇到了你们学校“女鬼”的袭击,希望你们可以尽快的搜索一下校园,别让那个女鬼伤害了学校的学生。” 中年男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好的,我们马上去。” “我手机里有女鬼的照片。”李天笑把照片调出来递给了中年男人,“你们有照片的话好找一些。” 杜枫对中年人神色得不自然有些奇怪:“请问你们是谁呢?” “噢,我们是学校保卫处的。”中年男人说道,“我叫吴波,是理工大学保卫处的处长。” “你好。”杜枫伸手跟吴波握了握手,“吴处长,听说你们学校女生宿舍一直有鬼,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我们遇到的这一个呢?” 吴波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两位警官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们保卫处坐坐,关于这个女鬼的事情说来话长啊。” “好。”杜枫没加任何思索的回答道,“我也想跟吴处长聊聊,我想吴处长应该对厕所女鬼这个事情知道不少吧。” 吴波笑着看了看杜枫,多年来的从军经验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好,只要两位警官有时间听我说故事的话。” 杜枫注意到了于晓有些焦虑的神色,开口道:“你把李天笑送回宿舍后先回去休息吧,一会我直接打车回去就行了。” “这……”于晓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不安全吧,要不我一会再回来找你。” 杜枫笑着拍了拍于晓的肩膀:“有事就抓紧时间去忙吧,我一个大男人有啥不安全的。再说了,就算有什么事情这不是还有吴处长嘛。” 吴波皱了皱眉头:“这个小警察说话还真的是挺聪明,这不明摆着是说如果他出了事情就是跟自己有关的嘛。不愧年纪轻轻就能做了这种案子的负责人,看起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夜色越来越浓,于晓跟李天笑往着公寓楼的方向慢慢走去。杜枫则跟着吴波上了他的巡逻车,往着保卫处慢慢驶去。 “要不要喝点小酒。”吴波从柜子里拿出了两瓶江小白,把一瓶递给了杜枫,“听故事么,自然跟酒是不分家的。” 杜枫看着眼前这个爽朗的汉子对他有莫名的好感:“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吴处长曾经应该是个军人吧,毕竟在你身上一点看不到身为一个领导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气派。” “你这个小警察看人还挺准,我是个军人,曾经还是特种兵。” “特种兵。” 杜枫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明显的呆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我也曾经认识过一个特种兵,但是以后恐怕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吴波拍了拍杜枫的肩膀:“小兄弟,这有什么见不到的。我们特种兵可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就算死了都可能复活了呢。” 杜枫仰头灌了几口酒:“吴处长,还是说说这个学校闹鬼的事情吧。我听说学校的厕所一直有女鬼,今晚我也真是见识过了,这个厕所有鬼的传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吴波叹了口气:“女鬼这个我还真是无福没有亲眼见到过,不过那个闹鬼的厕所死过人倒是真的。从那以后,就不断的传出有人路过厕所的时候听到哭声,后来就慢慢的传出了有女鬼的传闻。” “死过人?” 吴波喝了两口酒说道:“那是两年前,我刚来到这个学校任职。当时新生开学,大一有人闻名全校的女生叫游晗,长得十分的漂亮,还出演过几部网剧。当时一来到学校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除了学生之外连一些年轻的老师都对游晗垂涎三尺。游晗是个很好相处的女生,她对任何人都特别的友好,一点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很多的老师跟同学都很喜欢她,可是好景不长,谁也没想到以后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我记得那是大一下半年的夏天的一个晚上,天气十分的燥热让人感觉烦闷的不行,还夹着淅淅沥沥的夏雨。我正跟我们当时保卫处的处长还有另外一个同事在保卫处值班。可是八点左右的时候游晗却慌慌张张的跑到了保卫处值班室,头发十分的凌乱,脸色也很苍白,手还不停地发抖,似乎很害怕。因为游晗是当时学校的名人,我们也都认识她,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当时也都很震惊。游晗跟我们说有人要强奸她的时候我们更是十分的意外,要带她去报警。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的保卫处长说这种事不归我们管,让游晗自己去报警。” 吴波手里的江小白已经有些见底:“我当时很奇怪,处长一直都是很负责任的人,为什么这次却不想管。可是当时我只是一个刚来工作的小员工,只能听从领导的命令坐了下去不再去管游晗的事情。我看得出游晗很绝望,眼神里的恐惧在听到保卫处长说不管的时候慢慢增加。她哭着喊着求我们帮帮她救救她,可是处长却让她赶紧走去找警察。游晗看着处长坚定的样子知道自己再怎么恳求处长都不会改变主意了,只好再次冒着雨向门外跑去。” “我很后悔,我为什么不跟着出去看看。如果我跟着出去看看的话,那也不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游晗……” 第八章复仇的女鬼 第八章 复仇的女鬼 杜枫听着吴波的叙述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可是这个念头却并不明朗:“后来游晗怎么样了?失踪了还是死亡了?” “游晗死了,就死在了那个闹鬼的厕所里。”吴波说起这个的时候脸上的懊悔显而易见,看起来这么多年了吴波还是沉浸在当年自己没有出手相救的自责里无法释怀。 杜枫拍了拍吴波的肩膀:“吴处长这个意外跟你当年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当时也是服从领导的命令无法自已。我相信要是现在发生这样的情况的话,你一定会第一个出来的。” 吴波感激的看了杜枫两眼,又开口说道:“第二天的时候我们才听说游晗在那个厕所里遇害了。我是保卫科的需要去现场帮助警察维护秩序,所以也见到了案发现场的样子。当时案发现场一片混乱,地上有着几个被撕开的安全套包装,还有几根木棍跟几条绳子。游晗躺在厕所的中间位置,双腿之间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脸上,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淤伤,被殴打的痕迹,连那张漂亮的脸蛋都被打得变形了。死亡之前应该遭受了不少的**,还被强奸了多次。” 杜枫暗暗惊呀,学校里居然还发生过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那后来呢?警察有没有抓到凶手呢?” “去哪抓凶手啊。”吴波把手里的酒瓶子甩到了桌子上,“要是家里没点势力没点钱的话敢在学校搞出这样的事情么?后来警察来过学校几次,但是处长早就给我们下了命令不能泄露出那天游晗来找过我们的事情,还把那天的监控都给抹掉了。为了生计,我们只好服从处长的命令,谁也没有提起那天游晗的事情。再后来就听说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学校给游晗的父母赔了一大笔钱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这种命案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杜枫感觉自己心里的怒火在往外冒,“这不是草菅人命嘛,这明摆着是强奸杀人案。” 吴波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办法啊,民斗不过官,连警察都不管的事情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这么多年了这件事情一直压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跟谁说,也一直不敢说。现在终于能说出来了,真痛快啊。” 杜枫脑子里回想着刚刚女鬼说的几句话:“地狱回来的复仇者,那些不应该活着的人,社会上的垃圾。” “难道这个女鬼真的是当年在厕所被**致死的游晗,杨以柔的死跟当年游晗的死有关系?”杜枫心里琢磨着,“杨以柔现在是大三,如果游晗活着的话现在也应该是大三,她们会不会认识?” “杜警官。” 杜枫一直沉迷在自己的思考中,吴波的一句话才把他拉回了现实。 “吴处长怎么了?” 吴波起身,从学校保卫处一个橱子的顶上摸索出了一个被报纸包裹了好几层的物品:“杜警官,这个是当年我在厕所周围的草坪上捡到的。警察没有仔细勘察过现场也没有跟我们仔细询问过,我就没有把这个东西交给警察。” 报纸一层层的揭开,是一个淡紫色的手链。 “我看你啊,是真心的想抓住凶手,我就把这个交给你了,也希望给我减轻点罪孽。如果那个女鬼真的是游晗的话,说不定你们找出当年的凶手让她沉冤昭雪,她就停止杀戮了。” 杜枫接过了吴波手里的纸包,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包里:“吴处长,谢谢你了。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的。” 吴波摆了摆手,刚刚的一番谈话似乎让他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望着吴波佝偻的背影,杜枫心里暗暗想到:“就算这个秘密真的揭开了,恐怕吴波这一辈子也不过去心里的那个坎。” 淄柏市公安局特别刑侦组。 杜枫赶回组里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静悄悄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就是一直在看资料的荣程跟刚刚赶回来的杜枫。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荣程看着无精打采迈进大门的杜枫,自己也放下资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杜枫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把手中的车钥匙随手一扔闷沉沉的闭上了双眼:“荣组长,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荣程看着杜枫的这副样子跟平时截然不同,开口说道:“你问吧,什么事情?” “两年前,淄柏理工大学,有个叫游晗的女孩在厕所遇害的案子是公安局谁负责的?” 荣程的眉心隐隐地闪动着不安:“你从哪里听说了这个案子,这跟我们手上现在的案子有关系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杜枫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跟现在的案子无关的话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荣程点上了一根烟,手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杜枫张开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为什么要拒绝回答?就因为当年你们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请么?那个案子是明显的强奸杀人案,手段极其凶残恶劣。为什么警察会毫不上心的简单询问就放任不管,为什么在社会上会被悄无声息的压下去?荣组长,当年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荣程手中的烟扔到了地上,豁的一下到了杜枫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杜枫的衣领:“杜枫你要知道,多管闲事死的快。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你何必要这么刨根问底的去了解呢?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杜枫用力的打掉了荣程拽着自己的手,眼里有一团熊熊的怒火像是要把荣程烧掉:“我是一个警察,我的职责就是把案件的真相调查清楚。如果我连抓住凶手的欲望都没有的话,我就不配做一个警察。” 荣程看着杜枫眼里的怒火,感觉自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游晗死亡的案子跟现在的案子有很重要的关系。”杜枫看着荣程的样子,接着说道,“很有可能杨以柔的死跟当年游晗的死有关系,这次的凶手极有可能是个复仇的女鬼。” 荣程极为震惊,喃喃道:“复仇的女鬼……” 杜枫的声音带这些悲呛:“我跟于晓今晚的时候已经见过那个女鬼了,而且我跟那个李天笑还差一点死在那个女鬼的手里。如果我们不赶紧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的话,接一下一定还有人要死。如果我猜的不错杨以柔一定跟当年游晗的案件有关系,而且有关系的人还不止她一个。那个女鬼,接下来可能会把所有跟当年游晗案件有关系的人都杀死。” 荣程有些难以置信,思虑一会后还是开口道:“当年的案子确实是我们刑侦队接手的,我们刚刚要开始着手调查的时候却收到了让我们把案子移交给省厅的通知。我当时跟马局据理力争想要把案子留下来,却被停职了两周。当我再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听说案子的所有卷宗资料,包括法医鉴定书都被省厅给带走了,这个案子也就此销声匿迹下去了。” “我当时也感觉很奇怪,就去找马局问这个案子。谁知道马局告诉我这个案子到此结束,以后再也不准提了。”荣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按耐不住多方打探,才知道是省厅有我所触碰不到的人物下命令压下这件事情。” 荣程的话让杜枫深感无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我现在如果想重新查当年的案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荣程眼里的光亮了一些,瞬间低沉了下去:“可是我觉得很难,马局第一个不会同意的。” “这次不一样了。”杜枫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如果马局不希望继续死人的话,就一定会同意我们再调查当年的案件。复仇的女鬼,只有搞明白了当年的事情才能终止她继续的杀戮。” “这……你是想威胁马局?” 杜枫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只要能找出事情的真相,我做什么都会在所不辞……” 第九章理工大奸杀案 第九章 理工大奸杀案 “阿嚏。”杜枫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裹着厚厚的围巾出了家门。淄柏的天说变就变,昨天的天气还比较温和,今天就变成了寒风凛凛还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呼啸着人的脊骨,吹痛着人们的脸颊。杜枫看了看身上的羽绒服脸上有些苦笑,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一件冬季的衣服。这件黑色的羽绒服还是当年潘蝶梦买给自己的。 想想也真是奇怪,给自己买过衣服的两个女人似乎都出事情了。一个在考核中丧生,现在却又奇怪的慢慢浮现。一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可能自己这个人就是命犯孤星吧。 “杜枫怎么还没来?”杜枫刚走到特别刑侦组的门口就听到了马武质问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谈论的似乎就是两年前理工大学游晗奸杀感。杜枫心里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吸了两口鼻涕,迈着步子大步的向办公室走去。 “你怎么才来?”杜枫刚进大门就迎上了荣程的那张黑脸,“局长跟厅长都在等着你呢?” 杜枫眉头一紧:“吕伟?他来做什么?” 荣程略带无奈的说道:“你都要调查两年前的奸杀案了,他们还能不来么?要是不在意这个案子的话,当年也不会禁止我们调查这个案子了。两年前的奸杀案一直就是整个公安厅的禁忌,可从来没有人触过这个眉头。” “我知道了。” 杜枫低低的应了声,调整了个笑容向马武跟吕伟走了过去:“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局长跟厅长都过来了,是来一起听听我们案情分析会的?” 马武的脸色一沉:“我听说你想调两年前理工大奸杀案的卷宗?” “对。” 杜枫回答得很干脆,一点没在意马武跟吕伟的脸色都不好看:“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案子跟两年前的奸杀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想要抓住凶手的话我们需要对当年的奸杀案有充分的了解。” “那个案子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能有什么关系啊。”马武拍了拍杜枫的肩膀,“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侦破这个案子,而不是要对之前的案子揪住不放,这对你们破案没有任何好处的。” 杜枫看的出马武是在故意的转移话题:“马局长,我说过了之前的那个案子跟现在的案子有关系。不是我们想揪住之前的案子不放,是现在的案子逼我们抓住之前的案子不放。” “枫哥。”于晓扯了扯杜枫,示意他不要这么激动。 杜枫撇开了于晓的手:“厅长,我能问您一下为什么当年的案子会销声匿迹么?最终的凶手抓住了么?是谁把这个案子给收回去不让调查的?” “是我。” 吕伟平视着杜枫:“据我所知你并不是淄柏市公安局的正式警察,而是被借调到淄柏市警察局来的。在你来之前我们省厅的案子,你应该无权过问吧?” 这话说的是极厉害的,杜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话茬。 “那要是我想调卷宗呢?” 杜枫微微吃惊,他没想到荣程这次会这么痛快的站到自己这一边帮助自己。 吕伟转头看向荣程:“荣组长你应该知道当年这个案子的情况,你觉得凭你们几个的话能够拿下这个案子么?” 荣程心里一沉,他很清楚吕伟说这话的分量。如果当年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继续跟踪案子的话也不可能被停职了那些时间,案子也不可能在几天的时间销声匿迹,连媒体都没有一点消息。 “为什么拿不下呢?”这次开口的是穆蕴之,刑侦组第一次这么同仇敌忾,“吕省长当年的理工大奸杀案我们媒体这边也有过风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很短的时间里的好多消息都销声匿迹。我也有试探着想去调查一下这个案子,但是任何的信息都调查不到。学校方面的资料,鉴定方面的资料,还有尸检方面的资料都滴水不漏没有任何信息。” 穆蕴之走到吕伟的面前,媚眼如丝:“吕省长,你说是什么人才能一手遮天呢?” 吕伟铁青着一张脸看着穆蕴之,大拇指跟食指不断地磨动着:“马武,把两年前理工大的卷宗调出来,他们要去调查就去调查。” 吕伟的视线把杜枫等人全部环视了一遍:“我希望你们记住,既然决定好了做一件事情就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给做完。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招惹什么人跟公安厅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这句话,吕伟没有再回头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出了刑侦组的大门消失在了寒风细雨中。 “这是当年电子版的卷宗资料。”马武把一个U盘递给了刘公明,“纸质版的资料我会尽快的调给你们。你们记住,重启当年奸杀案的卷宗是为了侦破现在这个案子。” 马武的神色并不轻松,脸上皱纹沟壑里的无奈显而易见。杜枫很明白现在马武的为难,很多时候局长这个称谓并没有什么特殊性。 显示屏上的文件正在加载打开,杜枫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马上要揭开的不只是一个耽误了两年之久的案子,还是一个久久不能安息的灵魂。 “死者游晗,女,20岁。于2015年6月12日晚上于淄柏理工大2号教学楼女生厕所内与他人发生性关系造成意外死亡。现场目击证人:陈雅然,杨以柔,蒋依依,林晴,姜君帅,武智” “意外死亡?” 于晓惊呼了一声:“还是跟他人发生性关系造成的意外死亡,这也有点太扯了吧?” 穆蕴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说道:“这几个目击证人除了陈雅然之外,好像都是一个宿舍的吧,还是一个话剧社的?” 杜枫点点头,这也是自己感到奇怪的地方:“我现在有点相信这真是那个女鬼是回来复仇的了。这三个女生跟游晗是同学,当时如果游晗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她们应该是及时的送游晗去医院,除非她们跟游晗有什么过节,或者说很可能她们跟游晗的死亡有直接的关系。” “这难道不是奸杀案么?”于晓看着这份案情的卷宗,感觉跟奸杀案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公明查一下这个陈雅然跟武智,尤其是着重看一下他们的家庭背景。”杜枫说道,“看一下当时的法医尸检结果。” 穆蕴之把手里的遥控器往下按了一下:“游晗,21岁。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死亡,死前受过大量的虐待跟性侵。胸部肋骨两根骨折,左腿小腿肿胀淤青,全身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跟伤痕,系拳头,指甲,脚等打击造成。头皮充血严重,瞳孔放大。口腔,阴*道,肛*门等部位都有遭受过大量撞击摩擦等痕迹。身体内脏多数受损,因冲击力过大造成**大出血,阴*道撕裂,流血过多。” 一份尸检报告看下来,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去。杜枫虽然听吴波描述过案发的现场,但还是被这份尸检报告跟震撼到了。 “畜生。” 荣程两眼有些发红,一拳头狠狠地砸到了墙上:“这他妈的是意外死亡?公安厅把这个案子拿去调查,这就是他们调查的结果?”荣程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于晓拽住了荣程还要砸墙的拳头:“组长,把力气剩下来砸到那些畜生的身上。” “恐怕还会死人的。”杜枫深深地叹了口气,“只有查出当年的真相,恐怕才能终止这场杀戮吧……” PS:第一更奉上,第二更晚7:00更新 第十章再闻死人 第十章 再闻死人 “还会死人?” 穆蕴之不由得一颤:“难道真的是游晗的鬼魂回来复仇了?不会是要把当时在现场的人都给杀掉吧?” 杜枫点上了一根烟:“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就是个小太妹。”荣程的手关节有点流血,他却一点试不到疼痛,“杨以柔频繁地出没夜店等场所,但是为人豪爽又长得漂亮,很受别人的追捧,没听说有什么仇人,或者跟人有什么过节。” 穆蕴之接口说道:“至于你说的黑社会性质,这个我们确实没有查到。不过我们倒是找到了一些关于死者被割掉脸皮的资料,这是一种流传于古希腊的酷刑。在古希腊地区,婚内出轨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但凡是婚内出轨被逮捕者无论男女都处以割脸皮的酷刑。不触碰血肉只是用娴熟的手法把脸皮给割下来,这样一时半会造不成死亡,让她在血液流失的过程中承受痛苦最终死亡。” 于晓咂舌道:“还真是够残忍的,不过这个办法我倒是挺喜欢的,可以给这个社会增长点正义之风嘛。” “女人还真是可怕得很。”杜枫暗自摇摇头,“这么残忍的刑法居然还很喜欢,真是心理变态。” “你是觉得凶手很可能是古希腊人?”杜枫掐灭了手里的烟问道。 荣程翻了个白眼:“要真是古希腊人的话,你觉得他还有必要装鬼来追杀你跟于晓么?”荣程对杜枫的脑回路有点搞不懂,一些很简单的问题就像是个白痴一样的啥也不懂。 杜枫讪讪的笑了笑:“看你们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没有,我这不就是想逗你们笑一笑嘛。” “枫哥,现在真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于晓整个人狠狠地摔进了大沙发里,“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枫哥,陈雅然跟武智的信息资料调出来了。”刘公明把头从电脑上拔了出来,“这个武智的个人资料怪不得这么难搞,他老子可是京城的著名“大老虎”,还是没有被打的。” 杜枫一把夺过了刘公明手中的资料:“怪不得当年的案子能那么快就销声匿迹的消失,还定性为了意外死亡,恐怕这其中跟这个武智脱不开联系吧。” “真是混蛋。”穆蕴之娇媚的声音连骂人都像是在撒娇,“我现在反倒是希望那个女鬼能把这些混蛋都杀死,给自己报仇雪恨。” “怕的不是女鬼,而是有人借着女鬼的名义兴风作浪。” 荣程看了杜枫一眼接着开口说道:“理工大奸杀案跟目前的女鬼杀人案同时进行侦查,公明你调查一下理工大学三年前游晗在校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有这些年来学校发生的一些怪事。穆蕴之跟于晓,你们两个去一下理工大学,把当年所有跟游晗有关的人都给走访一遍,我要三年前游晗在校时的所有信息。着重调查一下游晗当时的情感问题,还有跟哪些人关系比较亲近。” “那我呢?” 荣程看了看杜枫:“你跟我……” “稍等一下,有重大发现。”一直待在解剖室里的李俊亿穿着一身解剖服就走了出来。 杜枫递给了李俊亿一杯水:“李主任你先喝点水。”李俊亿满头大汗,说话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我解剖了杨以柔的尸体,发现杨以柔怀过孕。”李俊亿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水,“而且胎盘的脱落时间不长,应该是最近几个月刚刚进行了人流手术。而且根据**跟**脱落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进行的引产手术,婴儿至少在五个月以上。” 杜枫开口道:“看起来杨以柔真的有男朋友,而且极有可能是学校里的学生。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像杨以柔这样张扬有个性的女孩子有了男朋友为什么会偷偷摸摸的谈恋爱,而不敢公开。” 穆蕴之接上了杜枫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不愿意公开跟女方的关系,所以女方才一直不敢公布于众。组长,你说一个男生不愿意跟女方公开关系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她可能还同时跟别的女生有染。”荣程没加任何思考的说出了自己的回答,“你的意思是说杨以柔这个神秘的男朋友很可能还跟别的女人有染?” 穆蕴之点点头道:“不过杨以柔这个神秘男友再怎么隐秘的话我也能把他挖出来。” “穆姐姐你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于晓已经给自己的手枪装满了子弹,她可不想再遇到那个女鬼的时候一命呜呼了。 “你穆姐姐可是做记者的。”杜枫拍了拍于晓的肩膀,“记者的特点是什么,是有一双善于发现八卦的眼睛跟一个会设想编故事的大脑。” 于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起来我比较适合做个保镖。” “不过组长我倒想起了一个事情,于晓那天开枪击中了女鬼的肩膀,你看能不能申请给全校的师生包括工作人员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杜枫说道,“如果女鬼真的是学校里的人员的话,身上一定会留下子弹的痕迹。” “那如果是鬼呢?” 李俊亿的话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作为一个技术高超的主任医生能说出这样的话李俊亿绝对是第一个:“我又对死者被割掉脸皮的地方进行了细化的分析,我发现残留少量的角质蛋白。” “角质蛋白?”杜枫手里的刚刚点起的烟掉到了地上,“你的意思是说死者的脸皮很有可能不是刀具造成的,而是人的指甲把脸皮给割下来的?” 李俊亿摇摇头:“人的指甲十分的脆弱,是不可能直接把脸皮这样的皮肤组织给割下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根本不是人,或者说他有个不是人的手。” “难道真的有鬼么?”于晓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如果真的是鬼的话他会不会半夜来找我,毕竟我用枪打过她……” 穆蕴之伸手点了点于晓的头:“瞧你那点出息,女鬼还找你,你满脑子都些什么东西啊?” “李主任,你确定么?” 李俊亿点点头:“我确定,死者的面部伤口上的残留物质确实是角质蛋白,极大的可能性就是你说的指甲。” 杜枫感觉由内而外的来了个透心凉:“这才还真是见鬼了?就算去让警察去保护那些剩下的证人也都没什么用,如果真的是鬼的话只是多添加几条人命罢了。” “不对,不对。”杜枫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那天晚上我碰到的女鬼……面部,身材,指甲,对,那天晚上那个女鬼并没有长指甲。” “李主任,那天晚上我见到的女鬼并没有长指甲。”杜枫猛然想起那天晚上手电筒照向女鬼的时候,女鬼抬起手去遮挡灯光。自己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就是女鬼并没有留着电视里女鬼那样的长指甲。 “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荣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认识你到底是好还是坏,自从你来了之后这些案子可都真是一个比一个离奇。” 杜枫思考再三,还是打算把天使之瞳的事情说出来:“我怀疑……” “葫芦娃,葫芦娃……” 电话铃声打断了杜枫想要说的事情:“又死了一个人?” 第十一章血腥几何 第十一章 血腥几何 2号公寓楼。 李天笑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倒真把自己的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次的死者居然是死在自己的宿舍里。听李天笑的声音都吓得口齿不清了,在自己认为最熟悉的地方被杀掉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看起来这次消息是封锁不住了。” 杜枫一下车看这乌泱泱的围观人群跟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 荣程叹了口气:“习以为常了,特别是在这种公共场所出现了凶杀案。只要现场还没有破坏的话,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杜警官。”李天笑本来在接受派出所的讯问,一见杜枫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的扑到了杜枫的身边死死的拽着杜枫的衣袖,“杜警官,林晴,林晴她死了……” 杜枫听到林晴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明显的一滞,有些惋惜,昨天那个笑着跟自己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阳光女孩今天却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应该尽快地找出凶手给她报仇。”杜枫的眼有些发红,伸手轻轻拍打着李天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 荣程丢了手中的烟,向两个守在宿舍楼梯口戒备线旁边的两个小警察问道:“现场情况怎么样了?谁在里边?” “我们接到通知后就迅速清理封锁了现场,没有人进入过现场。”小警察快速地回答道,“多亏了报案人有一定的保护意识,报警之后就把门锁住了,所以没有人进去过。” 荣程赞许的看了一眼还抱着杜枫胳膊的李天笑:“看起来这个女学生,还是有点意思的。” “你在外边等着,我们需要先进去看看。”杜枫把李天笑交到了一个警察的手里,“麻烦你们照顾好这个同学,受到惊吓晕倒的那个同学也麻烦你们派人过去照看着。” 杜枫接过了李俊亿递给自己的手套,跟在李俊亿的后边迈进了那个502宿舍。 “呕。” 一进门浓烈的血腥味就钻进了鼻孔,渗透到体内的五脏六腑。死者林晴坐在地上,身体靠在爬往上铺的梯子上。整个右足被剁下塞在了自己的怀里,还往下滴答着鲜血。手指的指甲都被一片片的拔掉,虽然没被压扁却也血肉模糊。面部更是跟杨以柔的情况一样,被割掉了一块正方形的脸皮,露着森森的白骨跟血淋淋的嫩肉。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就是想把宿舍门口那里盯出一个窟窿。 杜枫用力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案发现场能把一个正值壮年的女学生吓的晕倒去医院了。 “你看这个。” 荣程把一个日记本递给了杜枫:“死者应该是在写日记的时候被杀害的。” “这个日记本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杜枫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封皮这么厚,为什么里边的纸张这么少呢?”杜枫一页一页的翻着日记本的内容,“这个日记本里的内容应该被撕去了一部分,里边的日期是从三月份开始的,三月份之前应该也有内容。” 杜枫拿着第一页纸在灯光下面照了照:“这上面有不太明显的笔印,不过还能看出来。拿回去化验一下就知道,我觉得日记本有撕扯过的痕迹。” 荣程说道:“如果凶手真的是鬼的话,他干嘛还要把这些东西给撕走呢?我觉得一个鬼的话应该没有必要在意这些东西吧。就算死者的日记本真的记载了关于这个案子的什么事情的话,鬼还会怕这个么?” “就怕不是鬼。”李俊亿从尸体上抬起头说道,“死者是在今天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遇害的,死亡原因是心肌梗死。不过我在死者的鼻孔里发现了毛巾纤维的成分,死者应该是在写日记的时候被人捂住口鼻憋晕,然后凶手在死者昏迷过程中对她实施了惨绝人寰的行为。死者应该是在施暴的过程中因为疼痛醒了过来,然后看到了宿舍门背后的那面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脸皮也被人给割掉了,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你是说死者的心肌梗死应该是自己把自己吓得?” 荣程感觉有点天方夜谭:“人的自我调节心理是非常强大的,怎么可能出现自己把自己吓死的现象呢?” “真有。”杜枫说道,“法国曾经有个案例,一个死囚被心理学家带到一间黑房子里,蒙住眼睛捆绑在床上。心理学家说,我们会割破你的血管,数小时后你会因为血流干了而死去,死囚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然后心理学家将水管开到最小,水滴答滴答地滴进水桶,死囚在心理学家的负面暗示下,很快被吓死了。而他的血管根本就没有被割破!” 李俊亿接着说道:“还有个案例也是大同小异,有一个实验者举着烧红了的烙铁,告诉被实验者要用这个烙他,然后在被实验者蒙住眼睛的情况下,用一只冷的烙铁按在他的胸膛,同时将烧红的烙铁按在猪肉皮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实验过后,这个被冷烙铁按了一下的人身上居然也出现了烙痕。” “有的时候人的真正造成死亡原因的很可能不是自己的身体器官等方面出现衰竭现象造成死亡,而是自己的心里承受不住压力造成的心理崩溃死亡。死者是个很漂亮很爱美的女生,女生爱美这是天职。试想一个貌美如花的女生醒来之后看到自己的脸皮已经被割掉,脸上的血窟窿还在流着血,自己白嫩的脚裸正抱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平时十分爱惜的手指甲都被拔了下来,自己的手光秃秃的……” 光听杜枫说荣程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现在改变一下我的看法,我觉得死者真是被自己吓死的。只想象我就能想到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骇人了,更不用说死者身上的器官组织还遭到了损伤。” 杜枫说道:“我现在越来越对这个凶手感兴趣了,第一次死者的脸上出现了三角形的符号我只是认为凶手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但第二次,死者的脸上依旧是出现了正方向的符号,难道说凶手对几何格外的情有独钟?” 荣程挠了挠鼻子:“凶手是个数学天才?几何图形是属于数学内容中极重要的一部分,如果凶手真的对几何这个图形格外的喜爱的话,恐怕凶手一定跟数学或者说数学的一部分有什么很特殊的情分。” 杜枫点点头:“几何很可能是一直影响凶手大脑的一个东西,或者说一定给过凶手很大的刺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几何很可能跟两年前的理工大奸杀案有关系。” 荣程踌躇了半天,还是开口道:“其实在淄柏市的地下组织中有一个组织也跟几何有关系,他们给自己起了一个代号叫血腥几何。意思是说他们这个组织是效仿的西方恶灵血腥玛丽,是专门收账或者杀人的一个组织。” “你觉得跟这个组织有关系?”杜枫抬起头看了荣程一眼,眼角露出了一丝担忧。 “我不可能。”荣程回答道,“不过我肯定的是这个组织中有一个人叫圆锥,她的刀法想要把人的脸皮割掉的话绰绰有余。” 第十二章密室杀人 第十二章 密室杀人 “我原想跟你一起去那个组织了解一下,谁知道又出了这件事情。”荣程叹了口气,“而且据了解这个案子是密室杀人。” “密室杀人?”这是杜枫一直没注意到的一个点,“门不是李天笑为了保护现场才锁上的么?怎么成了密室杀人了。” “是锁上之前门就是锁着的。”荣程说道,“那小姑娘一见了你就跟见了男朋友似的就知道哭了,还能想着什么啊,这是派出所的兄弟给她录笔录的时候记下来的。” “把李天笑带回局子,派人保护好那个吓晕过去的蒋依依。”杜枫嘱咐道,“如果真是密室杀人的话,蒋依依也会有危险。让于晓过去保护她,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不能再死人了,再死人的话我们真的就是无能力。” “那我跟李主任留在这再看看,你回去询问一下李天笑。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新的线索,如果真的是密室杀人的话目前为止我还真没在这个屋子里看出可以利用杀人的道具。” 杜枫点点头,跟荣程告别,带着李天笑回了刑侦队。 李天笑坐在杜枫的对面,脸上已经没有第一次进警察局的那种不安。反倒是刘公明见到李天笑的时候有些意外,半天说出了一句流年不顺啊。这倒也是真的,两个诡怪的案子还都跟这个小姑娘扯上关系了。 “很不好意思,又带你来警察局做客了。”杜枫给李天笑倒了一杯水,“上次你是目击证人,这次你又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你这运气也够倒霉的。” 李天笑抽动着鼻子,不断地用纸巾抹着眼泪:“我没想到小晴会死,她的大好前途才刚刚开始。她是那么开朗活泼的一个女孩子,她为什么要死呢,是谁……是谁杀了小晴。” 杜枫又递给了李天笑一包纸巾:“我们也很想知道凶手是谁,所以你不能哭,你现在要坚强起来帮我们抓住凶手。” “杜警官,是鬼,一定是鬼杀死了林晴。”李天笑猛地抬起头神情激动的说道,“一定是那个女鬼,是那个女鬼……” 杜枫试图让李天笑冷静下来:“为什么说是鬼呢?” “今天我们宿舍的除了林晴都有活动,就只留了林晴一个人在宿舍。我刚回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而且是从里边反锁的。”李天笑缓缓开了口,“以前这种情况都是林晴趁我们偷偷不在的时候在写日记,我就产生了想恶作剧吓吓林晴的想法。我就没有开门,偷偷地用夹子把内锁给撬开了,谁知道我一进去,就看到……就看到……” “如果是人的话怎么可能在密室里杀人。我们这里的窗户都是封闭的,而且这里是五楼是不可能从窗户跳下去的。而且我进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如果不是鬼的话,人是怎么出去的呀?” 杜枫一时也无法回答李天笑的这个问题:“当时蒋依依是跟你一起回去的?”杜枫始终觉得连李天笑都没有被吓晕,蒋依依那样妩媚外向的女孩子能被吓得晕过去,老觉得不太自然。 “对,依依当时是跟我一起回去的。”李天笑把额头上垂下来的头发给撩了上去,“我把门打开之后看到小晴的样子把我吓呆了,我根本不知道当时大脑在想什么。还是依依发出了尖叫声才把我从惊吓中拉了回来,我回头看到依依的时候依依已经跌倒在地上了。我就赶紧的把依依从屋里拖了出来让其他的同学送依依去医院,然后我怕其他人破坏现场就暂时把门给锁了,等警察来了之后再重新打开的。” 杜枫觉得有些奇怪,想了一会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蒋依依并不是跟你一起进门的,而是在你之后进去的才出现在你后边的。” 李天笑慢慢的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杜枫:“杜警官,你难道怀疑依依跟小晴的死有关系?这绝对不会的,依依平时性格虽然很火辣但她平时看见杀鸡杀羊都见不得,她怎么会跟这么血腥的东西有关系呢?” 杜枫面露难色:“不止是蒋依依,不避讳的说我对你都有怀疑的倾向。林晴的死目前看来就是密室杀人,而密室杀人最可能的凶手就是最初发现死者的人。” 李天笑微微惊愕:“这个……杜警官我们都是好朋友,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杀害对方的。” “林晴,蒋依依跟杨以柔都是话剧社的?” “嗯,而且以柔死后去省里表演剧目的女主角落到了林晴身上。”李天笑低着头回答道,“小晴昨天还跟我们说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替以柔好好地表演这个话剧,争取可以实现她们共同的愿望。” “共同的愿望?”杜枫从李天笑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些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杨以柔死后女主角成了林晴?” 李天笑看着杜枫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些凝重:“杜警官,这不会是意外吧……” “不会是。”杜枫若有所思道,“这个话剧是谁负责的呢,如果这个话剧在省里表演得很成功的话会对主角有什么影响么?”杜枫冥冥之中感觉这个案子除了跟两年前的奸杀案有关系之外很可能跟这个话剧也有一定的关系。 “这个话剧表演是省话剧社举办的,如果表演的很成功的话,男女主角都会成为省话剧社的社员。这就相当于还没有毕业就有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很多人都是梦寐以求的。” “除了林晴跟杨以柔之外,剩余的女主角候选人还有谁?” 李天笑咬着嘴唇想了一会说道:“那就只有蒋依依跟高梦了,本来以柔死后应该是梦梦担任女主角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梦梦突然重感冒了,根本说不清那么多的台词,小晴就自告奋勇的去担任女主角了。” “那我可以理解为是林晴抢了高梦的女主角的位置么?” 李天笑想要辩解却无迹可寻,只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杜枫合上了身前的本子:“你记不记得你刚进入宿舍的时候窗帘是开着的还是拉上的?” “啊?”李天笑一愣,随即回答道:“拉上的。” 第十三章女鬼的威胁 第十三章 女鬼的威胁 站在淄柏理工大学学校图书馆的面前,看着冷冷清清的校园跟行色匆匆的几个学生穆蕴之有些感慨:“如果不是接二连三出现这些凶杀案的话,恐怕图书馆不会这么安静吧。” 时间紧迫,穆蕴之跟于晓在荣程跟杜枫去勘察现场的时候也来到了理工大想要了解一下两年前的事情。而一般来讲图书馆是对过去的事情记录最多的地方,尤其是这种高校的图书馆,可能记载着这个学校数十年的文化与传承。 “也不知道组长那边怎么样了?”于晓叹了口气,“听说这次跟上次一样,死者的脸皮又被割掉了一个几何形状。而且案发现场是密封的环境,还是密室杀人。” 穆蕴之伸手把让风吹起的头发抹到了一侧:“你这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咱们自己的任务都还没完成的已经想别人的任务了。” 于晓略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学校档案室说学校活动等大的事件记录,学生老师档案等都在图书馆的电子储存室,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看看吧。” 穆蕴之点点头跟于晓一起向理工大学图书馆里走去。 “你好,我是淄柏市公安局的警察,想跟您调看一下两年前新生入学的资料跟年事记。” “两年前?”满头白发戴着花镜的老大爷抬头看了穆蕴之一眼,“两年前的资料现在不好找了,好端端的找那个干什么呀。” 于晓开口说道:“老大爷,您就帮我们查查吧。现在学校里发生的凶杀案或许跟两年前的事情有联系,我们也是想尽快的把事情调查清楚,抓住凶手给死者一个交代。” 老大爷耷拉着个眼皮,听到于晓的话眼皮动都没动一下:“这个世上没有交代的事情多了去了,两年前的事情不也是慢慢的淡化了,哪有过什么交代?” “您认识游晗?” 穆蕴之听出了老大爷说的话里似乎有点情绪,看起来这个老大爷对警察并没有多大的信任:“老大爷,我们这次想调看一下两年前的档案也是想把当年的案子一块给侦破掉。这么多年了,作为一个警察心里也是一直存着不安的。” “不安?”老大爷听着穆蕴之的话终于抬起了头,“现在才觉得心里不安是不是有点晚啊,当年的时候心里怎么没有觉得不安呢?现在得警察,说是人民的公仆,其实就是某些人的走狗。” “你……” 穆蕴之一把拉住了刚要开口的于晓,此刻穆蕴之心里很确定这个这个老大爷一定是认识游晗的,或许他还知道一些关于当年的内情:“老大爷,有句老话是说将功补过。当年的案子为什么会淡化了我真的不清楚,但现在我要做的是把所有的凶手都缉拿归案。能权利惩罚坏人的不是我们也不是传说中的女鬼,是国家的律法。” 老大爷布满老年斑整理书籍的双手微微颤抖了几下,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向了梨黄木色的柜子,从里边掏出了一串钥匙,摘下了一把放到了穆蕴之的面前:“二楼左数第二个屋子,所有的资料都在那里边存放着,你们自己去找找看吧。” 穆蕴之冲着老大爷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抓起了钥匙,生怕老大爷会反悔一样的拉着于晓就向二楼走去。 老大爷满脸愁容,抬手推了推鼻子上的老花镜:“这么多年了,但愿事情能有个了解吧。” 一到了二楼,于晓就开口道:“我觉得这个老大爷应该对两年前的事情有很多的了解,或许他知道游晗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你看他这个样子会告诉我们么?”穆蕴之无奈的摇了摇头,摇晃着这个关的十分紧的门,“我看这个老大爷对警察可是有着很大的反感呢,还是靠自己吧。” “哐。” 资料室的门被穆蕴之推开,一股子灰尘铺天盖地的向穆蕴之跟于晓卷席而来。 于晓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这个屋子是多久没人来了,这么多灰尘,也没人打扫打扫。” “咳咳。”穆蕴之皱着眉头,“而且这里边的资料有这么多,估计我们得翻到晚上了。” 于晓向四处看了看,径直走到了一个资料柜面前:“应该是这个了。” 穆蕴之挑了挑眉毛,有点不敢相信:“这些柜子又没有贴标签,你怎么知道会是这一个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于晓捏这个下巴,“学校的资料一般都是按年份排放的,两年前的资料应该是会是后数三个,这倒数第三个柜子有极大的可能性就是两年前的资料。” 于晓打开了柜子的抽屉抽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我说吧。” 本子上写着2014年新生入学资料汇总。 “你还真是挺厉害的。”穆蕴之接过了手里的本子,“你再找一下年事记,我翻一下这个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穆蕴之快速翻动着手里的本子,作为一个记者一目十行的阅读能力不是盖的:“游晗,女,19岁,善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下面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高中表现,家庭情况了。” “咦?” 穆蕴之随手往后一翻,到是翻到了一个细节。 于晓把头伸到了穆蕴之的旁边:“怎么了?”于晓似乎已经翻到了年事记,还没来得及打开。 “这个安阳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穆蕴之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拿出手机随手拍下了这张照片。 “他跟游晗居然是同一个地方的,还是一个小区……” 于晓愕然道,随后也翻开了手里的年事记。 没翻动几页,于晓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穆姐,你看这里……” “啊。” 穆蕴之还没来得及看,一个突如其来的人手就打掉了于晓手里的年事记,迅速的把掉到地上的年事记从窗户拉到了外边。 “躲起来。”于晓捂着自己红肿的右手惊呼道,穆蕴之也迅速的跑到了书架的后边。 于晓从腰间掏出了枪,左手持枪提高了声贝说道:“警察办案,你是谁?赶紧出来,你已经做出了袭警的行为,我有权利逮捕你。”于晓一边说着一遍轻轻的挪动着脚步向窗边走去,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抢走年事记的人就躲在窗边。 “警官,我劝你还是待在原地不要动,你要是再多动一步的话我现在就离开。” 于晓眉头一紧,停住了脚步:“你到底是谁?” “我是鬼啊,嘻嘻嘻,一个来自地狱的鬼。”尖锐的笑声格外的刺耳,“我奉劝你们不要再多管闲事,要是多管闲事的话你们都要死。我这次先给你们一点小教训,下次我可没没有这么客气了。” 女鬼的话刚说完,穆蕴之突然感觉到一个光滑的东西缠住了自己的呼吸道,自己的身子慢慢的离地,拼命地想伸脚瞪地却始终够不到。越来越高,自己也越来越难呼吸…… “穆姐。”于晓为一愣神,已经反应了过来。用力的撞到了一张柜子,脚步如风,一跳跃上了撞倒的柜子,借助柜子的力量银光一闪拴住穆蕴之的绳子已经一断为二,穆蕴之也从半空中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于晓见穆蕴之没有大碍,一个箭步冲出了门外,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任何人或者鬼的踪迹,只剩下一堆被烧毁掉的纸灰…… 第十四章未完话剧 第十四章 未完话剧 “好,我知道了。”杜枫挂掉了电话,深深地挖了李天笑一眼。刚刚于晓已经打电话告诉了自己她跟穆蕴之在理工大图书馆发生的事情,虽然年事记已经被烧毁了,索性于晓还一字不落的把那个信息记到了脑子里。 李天笑看着杜枫看自己的样子有些不安:“杜警官,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杜枫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李天笑的对面,手中的笔在手指上不停地转动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天笑瞪着眼睛望着杜枫:“杜警官,我知道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我现在很担心依依,想去看看她。” “不急。” 杜枫停止了笔的转动:“不是关于现在的事情,我是想问你一下两年前的一件事情。” 李天笑听到两年前的时候肩膀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我……我……我不知道……” “你是不信任我?” “没有没有。”李天笑连连摆手,她感觉杜枫的眼神好似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自己根本撒不出谎。 杜枫怔怔的看着李天笑的眼睛:“可是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呢,你就说不知道是不是为时过早了呢?” 李天笑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太紧张了:“杜警官,你是想问我关于两年前游晗死亡的案件么?”李天笑知道自己在杜枫的面前是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的,索性自己亡羊补牢的自己说出来。 “你也知道游晗。” 李天笑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其实我们宿舍之前是六个人的,从来不是说的只有五个人。而那一个人,就是已经死了的游晗。” “笑笑,你知不知道当年在游晗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杜枫神色沉重地盯着李天笑,“我们调取过当年游晗死亡案件的卷宗资料,当时的现场目击者并没有你。不过笑笑,你如果知道什么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杜枫停顿了停顿接着说道:“杨以柔死了,你最好的朋友林晴也死了,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不会死人,更不敢保证接下来死会不会是蒋依依或者高梦还是有可能会是你。” 李天笑浑身一个哆嗦,自己是一个高材生自然明白杜枫说的是有理有据,不会是在吓唬自己。 “杜警官,是我们对不起游晗。” 杜枫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李天笑继续说下去。 “当时游晗来到我们学校上学的时候已经是小有名气,而且性格特别的好,对我们每个人都特别的关心跟照顾。当时我们也都觉得游晗特别的好相处也愿意跟她一块的玩耍。后来游晗在学校艺术节的时候编排了一本原创的话剧剧本,引起了学校老师跟同学特别高的关注。在经过学校的同意之后,游晗开始着手准备这个话剧的演出。当时我们才刚刚大一,话剧社的社长是一个叫陈雅然的女生,而副社长则是陈雅然的男朋友武智。” “你是说陈雅然跟武智当年都是话剧社的?”杜枫想起了那两个陌生的人名,看起来这个游晗的案子跟现在的案子都跟当时的话剧社脱不了关系。 “嗯。”李天笑接着说道,“当时男一号确定了武智主演,而在确定女一号的时候游晗跟陈雅然却发生了分歧。游晗虽然平时很平易近人,但是她对自己的心血却十分的看重,所以坚持要自己出演女一号。而陈雅然却想自己出演女一号,不希望别的女生跟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出演恋人。当时两个人在话剧社的活动室争吵的十分的厉害,游晗表示如果自己不能出演女一号的这个剧本就不演出了。” “后来呢?” “后来还是社团管理处的老师出面才平息了这次分歧,游晗出演女一号,而陈雅然则出演女二号。” 杜枫手上的笔又开始了转动“陈雅然这么看重女一号位置的话,她会善罢甘休?” “陈雅然学姐的气度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的话。” 杜枫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十字:“什么事情?” 李天笑说道:“陈雅然的男朋友武智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游晗。” “那段时间我看得出我们宿舍的关系很微妙,以柔,依依,小晴跟梦梦都是陈雅然手把手教出来的学妹。虽然平时关系都特别的好,但是发生这种事她们还是会替陈雅然抱不平。” “游晗答应跟武智在一起了么?” 李天笑摇摇头:“没有,而且游晗还把话剧的彩排给终止了。正是这样武智才一次次把游晗拒绝自己的责任推到了陈雅然身上。看得出陈雅然很喜欢武智,所以才一次次的甘愿被武智把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 “后来呢?” “后来的一段时间武智没有再骚扰游晗,游晗也就把已经停止的话剧彩排又重新开始彩排。可是那天晚上,如果我及时阻止的话或许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我记得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梦梦有事回家了,游晗说身子有点不舒服不想去彩排了,而依依,以柔跟小晴却坚持让她一定去彩排,说马上就要演出了还不是特别的完美。游晗又一直是特别追求完美的人,就忍着身子的不适去参加排练了。谁知道到了凌晨的时候只有依依,以柔跟小晴慌慌张张的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还能听到他们的抽泣声。当时我以为游晗只是有事情没回来,看她们的样子我也就没有多问,谁知道第二天就知道游晗意外死亡了……” “她们三个呢?” 李天笑攥着自己的手指头:“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情,我跟梦梦也就没好意思再问过。只是后来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件事情了。” “那游晗编写的那个话剧呢?”杜枫突然想到了那个话剧,随口问了一句。 “从游晗死后一直被搁置下了,直到现在才重新开始排练,就是现在要去省里汇演的这个话剧……” 第十五章与死神赛跑 第十五章 与死神赛跑 稀薄的迷雾降临了淄柏小城,月光清冷的打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颤颤的感觉如一粒碎石。周围的树木萧然默立,光秃秃的树干映在地面上,看上去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路旁的灯发出黄灿灿的光 ,照在急色匆匆的行人的面庞。冷风伴随着细雨不停的呼啸,敲打着高楼大厦的窗户。 淄柏市公安局像是黑暗里的一座巨兽,坐落在淄柏小城的某一条街道上。已经是深夜九点半,还有一个窗户散发着明晃晃的光亮。 荣程叼着香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一般。于晓百般无聊的翻着手里从图书馆带回来的那本新生入学记录,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穆蕴之则研究着荣程嘴里的说的那个血腥几何组织,想从中找出点线索。李俊亿还在忙活着林晴尸体的解剖,杜枫在专心致志的看从理工大拿回来的话剧剧本,只有刘公明在想办法开口想要打破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局面。 “这么晚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还是荣程抽完了一支烟,开口说道:“虽然局子里催的急,但是也不能都傻待在这连觉都不睡了。” 杜枫合上了话剧剧本:“我看案子破之前我们还是都待在办公室吧,反正也有床,都凑活凑活。这才两天就死了两个人。要是咱们还不赶紧找出凶手的话,恐怕这个学校的人都会死光了。我们现在就像是在跟死神赛跑,抢生命。” 荣程看没人出声,自己带头说道:“我留在这里,要是你们觉得不方便的也可以回去。” 杜枫向荣程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只能是尽最快的速度找出凶手才能阻止下一个人的死亡。女鬼步步紧逼的威胁跟警告都在证明现在他们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 “我也同意。”穆蕴之见荣程留下来,作为荣程的小迷妹自己没有不留下来的道理。 刘公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回去也是单身狗一个,我还不如留在这里呢,还有穆小姐这样的大美女一起在这里作伴。” 于晓等到所有人都说完,才略带为难的开口说道:“我恐怕不能留在这里,我家里还有些事情。组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吧,我随时赶过来。” “回去吧。”荣程回答道,“你来回跑也挺累的,这段时间辛苦了。” 于晓嘴边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应该的,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 杜枫看着于晓离开的背影,心里的谜团也慢慢升起,看起来于晓身上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公明,那个安阳跟游晗的资料你查的怎么样了?”杜枫把头转向了刘公明问道,“如果那个女鬼真的是人假扮的话,那很可能是那个话剧社的安阳。那是个十分女性化的男生,他完全有能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女人。如果他跟游晗有什么关系的话,很可能是他为了给游晗报仇才自导自演了这些女鬼杀人的凶案。” 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杜枫很明白很可能刘公明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这些猜想全部推翻。 刘公明摇摇头:“游晗跟安阳虽然都是青岛市市北区人,但是游晗是城市户口,安阳是农村户口。两个人的学籍,户口所在地,住址等地方都不同,两个人应该没什么关系。” 杜枫无奈的摊了摊手:“还是先看看这个案子吧,现在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事情:两年前的理工大奸杀案,那个一直被搁置为了汇演又重新开始排练的未完剧本,还有死者被割掉的几何脸皮。虽然这几件事情分开看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点就是跟话剧社。” 杜枫把几张照片夹到了白板上:“游晗,话剧《报社》原作者,两年前奸杀案死者。陈雅然,两年前理工大奸杀案的目击者,跟游晗是情敌关系,同时是话剧社的前任社长,杨以柔等四人的学姐。武智,理工大奸杀案的目击者,话剧社的前任副社长,游晗的追求者,陈雅然的男友。杨以柔,第一死者,奸杀案目击者,游晗室友,话剧社社员,话剧《报社》的现任女主角。林晴,第二死者,奸杀案目击者,话剧社社员,游晗室友,话剧《报社》的接棒女主角。包括姜君帅,安阳还有受到惊吓还在医院的蒋依依,同样是话剧社社员,而蒋依依跟姜君帅还是凶杀案的目击者。” “这些人都跟话剧社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杜枫拿起了桌子上的话剧剧本,“我看完了这个《报社》的剧本之后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话剧中女主角是一个数学系的高材生,最擅长的就是几何图形的运用。而其中女主角破解谜题桥段利用几何的顺序就是三角形,正方形,梯形,长方形以及半圆形。” 穆蕴之惊讶道:“死者被割掉的几何形状的脸皮也是这个顺序……” 杜枫点点头:“凶手很可能还会对剩余的目击证人下手,陈雅然,马智,蒋依依都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公明。”荣程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叫了刘公明一声。 “我知道。”刘公明椅子一划,到了电脑的面前,手指噼里啪啦的在电脑的屏幕上敲打了起来。 穆蕴之开口道:“很可能两年前的理工大奸杀案就是这六个目击者联手造成的,而武智的父亲为了包庇自己的孩子所以动用了力量把当年的案子给压下去了?” “以武智父亲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荣程深知这官场里的黑暗,“我还有个好奇的地方就是杨以柔打掉的那个五个月的胎儿。” “我觉得杨以柔的这个男朋友很可能跟她宿舍的人都认识,所以杨以柔才选择了保密。”穆蕴之说道,“几个女孩子对这个男生的印象并不好,杨以柔怕自己的爱情得不到好姐妹的支持,所以隐瞒了这件事情。想等自己的姐妹慢慢接受了那个男生之后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可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陈雅然跟武智的现住址查到了,陈雅然现在在一所幼儿园做教师,武智……武智现在是花火夜总会的股东之一……” “那个女人的夜总会?” PS:迟来的第一更 第十六章武智死了 第十六章 武智死了 杜枫从衣架上拿下了自己的羽绒服穿到了身上:“组长,我们去一下花火夜总会。我总感觉凶手下一个目标会是武智,当年是他对游晗死缠烂打才引起了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现在去么?”荣程看了看快指向十一点的指针,每次荣程想起这个地方都感觉自己的脑壳子疼,毕竟自己上次就是在那里被人摆了一道。 杜枫拉了一把楞在原地的荣程:“走啊,难不成你让穆蕴之跟我一起去那种地方啊。” 荣程这才反应过来,拿了件大衣穿上跟杜枫迅速地向外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刘公明赶紧调查一下杨以柔流产的记录,看看能不能查出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流产。 “你对杨以柔流产的事情很感兴趣?”杜枫的车技跟女司机没什么两样,索性已经是寒冬,路上并没有多少的车流量。 荣程闭着眼睛,轻轻地揉着自己的鼻梁:“我也不知道,老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一个女人,应该知道流产对自己身体的伤害有多大。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这个孩子的话,为什么要等到五个月才把孩子打掉呢?五个月,孩子都成形了。” 杜枫想了想,却无迹可寻:“可能是中途发生过什么事情吧。我现在比较担心是武智,如果再死一个人还是京城高官的儿子的话恐怕咱们这身官衣都得脱了。” 荣程考虑了一会,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倒是把杜枫吓了一跳,杜枫别有意味的看了荣程一眼。看起来荣程对穆蕴之那样妩媚诱人的女人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花火夜总会老板蒲玉淼那样的高冷御姐。 “蒲董,我是淄柏市公安局刑侦队的荣程。”荣程说道,“我现在正在赶往你们那里的路上,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夜总会的股东武智现在在夜总会么?” “武公子?”蒲玉淼疑问了一声,瞬间消逝不见,“荣警官找武公子有什么事情么?” “麻烦你把电话给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荣程的声音有些着急,听蒲玉淼的语气武智现在就应该在花火夜总会。自己知道的话,女鬼肯定也会知道。 “喂?” 话筒里传来了一声懒散的声音,还带着些不耐烦,可见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你是武智?” “你是谁啊?找本少爷有什么事?”武智那边的声音很是吵杂,还不时地传来女人的**声,“有屁快放,别打扰老子玩乐。” 荣程严肃的跟跟武智说道:“我是淄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三年前理工大奸杀案跟你有一定的关系,现在请你待在原地方等我们过去找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要擅自离开。” “破公安局的还来调查我,你知道老子是谁么?” “我知道。”荣程耐着性子说道,“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但是现在你除了听我们的话,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杜枫示意荣程把手机放到自己嘴边:“武先生,杨以柔死了,林晴死了。你母校传说中的厕所女鬼回来了,你猜一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电话另一边久久没有出声,武智是被杜枫的话震慑到了:‘我听你们的,我听你们的。’ 荣成挂掉了电话:“开快点,我右眼皮一直跳,担心会出事请。” 杜枫握了握方向盘:“反正咱这是破案子,我就疯狂一把吧。”杜枫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像是猎豹一样的飞驰了出去。 “蒲董,真是麻烦你了。” 杜枫跟荣程刚下车就看到了蒲玉淼已经等候在了花火夜总会的门口,一路的狂奔杜枫感觉自己的手现在还是汗淋淋的。 “不麻烦。”蒲玉淼还是老样子,一丝不苟的衣服一丝不苟的样子一丝不苟的人,“你们说武先生会有危险,我还派了两个人保护他,你们跟我来吧。” “啊!” 一声尖叫声在三人刚进门的时候就响了起来。 杜枫荣程同时反应过来,向尖尖叫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蒲玉淼则急急忙忙唤过了保安队长:“疏散顾客,封锁前后大门,绝对不能把人给我放走。” “果真出事了。” 杜枫跟荣程感到武智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已经躺在了地上。 “我先进去看看。”杜枫把荣程往后一推,自己破门而入。 “啊。”杜枫刚迈进门叫声已经从嘴里传了出来,荣程猛然抬头杜枫已经被一根黑不溜秋的东西吊到了天花板上,满脸通红,荣程有些微微愣神,一刹那的功夫赶来的蒲玉淼已经出手。脚步如风,踩着包间的两张茶几一跃而已,黑不溜秋的东西在蒲玉淼触碰到的一瞬间已经缩回,一个黑影闪了过去,杜枫也从空中掉了下来。 “没事吧。”蒲玉淼迅速的向门外跑去想抓住那个黑影,荣程则接住了掉下来的杜枫。 杜枫觉得这个姿势很是尴尬,赶紧从荣程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我没事。” “看起来警察的速度慢的很啊。”一把飘渺的声音从包间的四面八方传了出来,“还是被我给抢了先了,还差点把这个警察的命给一块带走。” 杜枫捋了捋自己的胸膛:“你是游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笑起来的十分的渗人,“现在你们怎么知道游晗了,两年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游晗呢?该死的人你们还让他继续活的这么潇洒,我就替你们来把这些该死的人都给解决掉。” “就算他们该死,制裁他们的也只能是法律。”荣程一边说话,一边判断着声音的方向,“你现在的行为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你也是个凶手,一个杀人凶手。” “你胡说。”声音明显激动的厉害,“我是正义的,我做的都是对的……他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荣程向杜枫使了个眼色:“在包间的右侧,追!” 第十七章鬼影重重 第十七章 鬼影重重 “荣程。”黑影从右侧包间跳下去的之后荣程紧跟着跳了下去,杜枫的叫喊声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可怎么办啊?”杜枫眼光一撇,好像又一道身影在左侧晃了一下一闪而过。杜枫急匆匆的跑到了左侧的楼梯口,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身影正快速地向夜总会门口快速的驶去。 杜枫回头望了一眼已经不知所踪的荣程,有点心慌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手枪,还是扯开步子向那个白色的身影跟了过去。 “杜警官。”蒲玉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可他出口阻拦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蒲玉淼有些懊恼,“虽然我对这个男人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但如果他真是在这里出了事情恐怕我也脱不了关系。”没有任何思考,蒲玉淼紧随着跟了出去。 夜伸手不见五指,杜枫本来就对这个城市不熟悉,现在更是晕头转向。他不知道跟着那个鬼影来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这些错综复杂蜿蜒的小巷子已经让自己迷路了:“刚刚那个鬼影是从窗户跳出去的,不可能这么快的速度就又回到对立的地方,你到底是谁,你跟那个女鬼又是什么关系?” 无尽的黑夜没有任何的回声,只有杜枫的声音在小巷子里荡来荡去。 而此时此刻的蒲玉淼则踩着自己的高跟鞋仔细分辨着方向寻找杜枫的下落:“杜警官,杜警官你在哪里呀。” “我在这里啊。” 一把飘渺的声音从蒲玉淼的背后传了出来。 蒲玉淼毕竟是个女生,神色紧张地回头望了望。握了握攥在手里的弹簧刀,还是迈着步子向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 杜枫感觉在巷子里走的每一步都似千斤重,神经早已经崩成了一根弦。眼睛紧张的打量着四周,手心里早已经黏糊糊的出了不少的汗。寒冬的深夜,冷风吹打在上身冷嗖嗖的,但杜枫却感觉自己的已经冒了一身汗,至于是冷是热就不得而知了。 “嘻嘻嘻。”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传了出来,杜枫闭上了眼睛仔细的聆听声音的方向,“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杀人不偿命,自有鬼来取,若谁敢阻拦,通通都得死。”低声吟唱的凄凉女声再加上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夜,杜枫感觉自己一个哆嗦出了一身的冷汗。 杜枫睁开了眼睛,望着东北角的角落里:“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呢?既然你把我引到这里来了,就出来我们面对面的谈谈吧。” “你不怕我?” 声音有些玩味,似乎是故意的在挑战杜枫的恐惧心理。 杜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我们都见过这么多次了,你要是想杀我的话恐怕我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吧。你的目标应该只是当年游晗奸杀案那几个目击证人,并不想乱杀无辜。如果说你是女鬼的话,恐怕女鬼不会这么有善心。但说你是人的话,也不太像。” “哈哈哈哈哈。”一个白色的鬼影从巷子的东北角慢慢的走了出来,白色的长裙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血渍,整张脸像是一个被压扁了的皮球,眼睛基本看不到白眼球还留着血。脸上有几个显而易见的窟窿,里边还蠕动着在啃噬肌肉组织的蛆虫,“警官你见过我这样的人么?” 女鬼的五官都压得扁平,根本看不出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杜枫悄悄地可打开了录音笔,克制住牙齿的打颤:“你是游晗?”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应该想的是我会怎么杀了你。”女鬼的声音阴森低沉,跟电视剧里说的妩媚娇柔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个……”杜枫拼命压制住双腿的打颤,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女鬼同志,我们怀疑你跟最近的几起杀人案有关系,请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吧。” “呵呵。”女鬼笑出了声,“警官,这套说辞是不是你会的唯一一套说辞啊,每次见我都让我跟你回警局。我怕你们那个小小的警局,装不下我啊。” “装不装得下不是你说了算。”杜枫四处看着,心里焦急得等着救兵的到来,“如果你真的是游晗的话,我觉得你更应该跟我们回警局。这样能够帮你找到当年的凶手,替你报仇雪恨啊。” 女鬼两个大黑眼珠子上下滚动的看了杜枫两眼:“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吧。”女鬼瞬间从地上崩了起来,速度敏捷的向杜枫扑了过去。 就在一霎那,杜枫手里的枪也拔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前打了三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了整条小巷子,杜枫看到自己这垃圾枪法居然真的射中了女鬼,女鬼伏在了地上有些虚弱。 “这两天内中了两枪,女鬼同志还真是能扛得住啊。”杜枫的脸上不免露出了一些得意之色,“恐怕女鬼同志现在就是再怎么有本事,也无力回天了吧。” 女鬼的眼睛闪烁着嗜血般的红光,嘴角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可不一定。” 女鬼的话刚说完,杜枫就感觉一个像是蛇一样的东西缠绕上了自己的脖子,自己的双脚慢慢的离开了地面,呼吸越来越困难,死亡的味道也离自己越来越近…… 而此时的蒲玉淼的情况也很是不妙,当她发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鬼并不是杜枫跟随出去的那个女鬼的时候心里已经大乱:“三个鬼影,女鬼究竟有几个?” “一个女人,何必要管这么多闲事呢?” 蒲玉淼眉头一阵,手里的弹簧刀慢慢的弹了出来:“这个女鬼的声音应该是通过变声器说出来的,难道她的声音有什么秘密?” “我?”蒲玉淼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也就在说完这一个字之后蒲玉淼的脚步已经瞬间移动,手里的弹簧刀直冲女鬼的胸部而去。 女鬼显然没想到蒲玉淼会瞬间出手,脚步有些凌乱了后退了几步。蒲玉淼趁着这个空档,一跃而起高跟鞋蹭的砸到了女鬼的脸上。双手按住女鬼的肩膀,手指一弯就像女鬼的喉咙探了过去。 “男的?” 蒲玉淼微微愣神,女鬼已经反应过来,抓着蒲玉淼的衣服就把蒲玉淼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蒲玉淼被摔倒地上之后,没有任何迟疑,一个前滚翻向女鬼翻了过去。右手化刀,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女鬼的脚腕子上,秀腿一抬把女鬼给踢了出去。 PS:迟到的第一更,很抱歉各位读者,第二更可能兑现不了了,发烧已经需要输液了……希望大家可以谅解,万分感谢。 第十八章男鬼 第十八章 男鬼 女鬼被踹出去之后从地上爬起来,歪着头看了看拿着刀子横在胸前半蹲在地上的蒲玉淼,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接着转身向黑暗里而去。 “杜枫,坚持住。”听到杜枫的呼救声荣程就已经赶了过来,看着被吊到树上在拼命挣扎的杜枫荣程拔出一把尖刀快速地跳到了一堆废瓦片上,借助着贯力向吊着杜枫的方向砍了过去。女鬼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荣程可以轻而易举的达到那个高度把杜枫救下来。 刀光剑影,荣程手起刀落的一瞬间也抓住了杜枫的肩膀,两个人牢牢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杜枫被摔到了地上,拼命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刚刚的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荣程落地后没有任何的犹豫,手里的尖刀突然变换了方向,猛烈的向女鬼冲了过去。女鬼有些慌神,很显然她并没有料到荣程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杜枫给救下来了,更没想到荣程居然还是个身手这么不错的高手。 女鬼的身形有些慌乱,速度跟步伐也没有了刚刚那么凌厉。荣程却没有给女鬼喘气的机会,手里的尖刀直刺女鬼的天灵盖。女鬼微微侧身,一头长发快速的甩过,尖刀紧贴着自己的下巴刺了过去,勉勉强强的躲过了荣程致命的招数。与此同时,手里的几个灰色布包也像荣程扔了过去。瞬间石灰粉充斥了整个巷子,再睁开眼的时候女鬼早已经没有了踪迹。 “你没事吧。”荣程蹲下身子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的杜枫,似乎玩笑的说道,“你这一天上天了两次,还真是一般人想要也要不到的。” 杜枫哀怨的看了荣程一眼:“你还真是喜好跟别人不一样,你如果这么喜欢上天的话,那下次让那个女鬼把你在上边多钓一会呗。” 荣程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杜枫都这个年纪的人了果然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我感觉那个绑住你的绳子有点奇怪,好像并不像是一根绳子,反而更像是人的头发或者说人的人皮。很光滑,而且有点黏糊糊的,这晚上还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黏糊糊的?”杜枫心里泛起了嘀咕,“现在是冬天,应该是天气十分冷的时候。就算黏糊糊的东西在外边暴露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不会发黏了,除非这个绑住自己的东西是个活物……” 荣程推了推杜枫:“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杜枫刚刚脑子里一瞬间想的是“蛇”,自己最恐惧的一种动物。 正说话间,蒲玉淼也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 “你们没事吧?”蒲玉淼的脸上还带着刚刚被蹭破的痕迹,一丝不苟高高盘起的秀发也有些松弛。 杜枫抬头看了看蒲玉淼,扯着荣程的衣服袖子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蒲董怎么也过来了?这还半路上摔了一跤?” 蒲玉淼真想把手里的弹簧刀甩到杜枫的脸上:“这个男人还真是油嘴滑舌的让人心烦,我就不该追出来怕他出事,被鬼撕烂了才好呢。” “我刚刚在路上也遇到了一个鬼影。” 荣程微微惊愕,转头望向杜枫。 杜枫开口道:“这不可能,刚刚那个女鬼一直在我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怎么会又出现一个鬼影呢?” “我追的那个鬼影出去之后就不见了。”荣程爱惜的擦了擦手里的尖刀,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会不会鬼影有两个呢?” 杜枫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里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蒲董,你刚刚跟那个鬼影有过打斗?” 蒲玉淼点点头,烈焰红唇一张一合道:“刚刚我跟遇到的那个鬼影有过打斗,而且在打斗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问题。那个鬼影,极有可能是个男人。” “男人?”荣程很明显的一个停顿,被蒲玉淼的话给微微震撼了一下。 蒲玉淼说道:“我跟他打斗的过程中,手触碰到了那个鬼影的脖子。我可以明显地试到这个鬼影的脖子有喉结,而且他说话的声音是通过变声器传递出来的,所谓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个男人。” 杜枫苦笑道:“一个女鬼就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男鬼。这个理工大还真是鬼才济济,不缺鬼。” “如果说那个女鬼是回来复仇的游晗的话,那那个男鬼会是谁呢?” 蒲玉淼瞥了荣程一眼:“荣警官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荣程被蒲玉淼的话问的有些尴尬:“之前我是无神主论者,从不觉得世上会有这些不存在的东西。可是现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很多地方都是自然现象解释不同的。” “看起来这两人的关系不是多简单。”杜枫在心里默默琢磨着,“这个荣程的作风……”杜枫突然想到了那个叫萧九儿的女人,百变难测,让人难以琢磨。这个荣程,还真跟那个萧九儿有点一样。 “我对那个男鬼有点看法。” 三个人并排着往回走着,影子被马路上的灯光拉的长长细细的,已经变幻了形状。 荣程跟杜枫异口同声道:“什么看法?” “我觉得那个男鬼很可能是个学生。” 杜枫的精神一瞬间被提了起来,睡意全无:“为什么觉得那个男鬼影会是一个学生呢?” “女人的直觉。”蒲玉淼理了理自己的秀发,小嘴一动一动的说道,“那个男鬼影的反应速度跟身体机能并不是很好,而且他对这边的地理还不如我熟悉,连逃跑的步伐都带着些跑步的味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而且还是很会表演的学生。” 杜枫心思一动,已经想到了理工大学话剧社上。抬头看向荣程,是跟自己一样的神色,看起来这一次两个人又想到一块去了。 “蒲董。”即将离开的时候荣程喊住了蒲玉淼,“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可这接二连三的出事也一直没来的及,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组织。” 蒲玉淼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什么组织?” “血腥几何。” 第十九章消失的蒋依依 第十九章 消失的蒋依依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你是我天边 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留下来,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如果说有一个群体无论风吹雨打,酷暑严寒都能坚持的准时集合开展活动的话,那这个群体一定就是人人敬而远之的广场舞大妈。 昨晚已经十二点多了,杜枫实在是不想动就住在了离花火夜总会就几步路的郝译泽家。本想这一大早踏踏实实的睡个安稳觉,谁知道这群广场舞大妈不到七点钟就在这楼底下蹦跶了起来。 “真是不让人安生。”杜枫睡得头发就像是一个鸡窝,乱糟糟的一团,“耗子,耗子。”揉着惺忪的双眼,杜枫拖拉着拖鞋下了床。 叫了几声没有回应,杜枫自言自语道:“这个耗子,还真是勤奋,这么早就走了。”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豆浆跟油条,还有几碟小咸菜。 笑了笑,杜枫拿起了桌子上的油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怎么还有个快递啊,还没名字。是不是耗子买了什么羞羞的东西害怕我知道啊。”杜枫的好奇心突然被激发了起来,偷偷摸摸的拆开了快递的箱子。 “这……” 拆开箱子的一刹那杜枫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箱子里的东西对于自己来说真的太熟悉了,可是这个东西确实已经应该彻底销毁不见了的…… 淄柏市公安局特别刑侦组,杜枫黑着一张脸裹得像只熊一样走进去的时候马武跟吕伟偏偏都在。 “难道一次来的这么早啊。” 杜枫直接无视荣程,昨天晚上还跟自己并肩作战好好的样子,一大早又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的对自己冷嘲热讽。 把包往椅子上一扔,杜枫走到了荣程的面前:“组长,这个点我觉得已经够早的了。我这么敬岗爱业的人,还有案子没有完成,我哪里睡得着啊。”杜枫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被跳广场舞的大妈吵醒的,那样多没面子啊。 “你俩不是冤家不聚头呢。”穆蕴之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把自己的身材勾勒的玲珑八面,“这领导还在这里守着呢,咱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脸。” 吕伟见穆蕴之制止了杜枫跟荣程的争吵,也就开口道:“昨天死的武智是一位重要的人物,希望你们最近暂时以组为家,把心思都放到武智死亡的案子上边,尽快的找出凶手给武智的父母一个交代。” “鬼杀的,找鬼去吧。” 杜枫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无视马武拼命给自己递的眼色:“当年你们不管的那个游晗的鬼魂回来了,是她杀死的。你跟武智的父母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该死就得死了。找什么凶手,请个大师捉鬼去吧。” “这是你个警察该说的话么?” “那当年是你个警察该做的事情么?” 刑侦特别组的办公室气氛一时的凝固起来,静的像是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一样。 杜枫负气的把杯子往桌子上一磕,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再言语。 穆蕴之不是体制内的人,自然而然对吕伟也不是那么害怕:“吕厅长不怪枫哥说话难听,你们公安厅确实办事不地道。当年死的是个平常人家的孩子你们不了了之,现在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死了你们知道着急了。这叫什么?我看人民公仆这个词离你们越来越远了。” 于晓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我觉得既然被别人称呼一句警官就应该做警官该做的事情。”穆蕴之的话似乎给了于晓很大的勇气,于晓也开口说道。 “淄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果然是人才辈出。”吕伟脸色难看的点头道,“不过我告诉你们,无论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看清自己有没有能力管。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可就是你们自己了。” 一直没开口的荣程抬起头说道:“吕厅长,案子是我们刑侦组的。怎么破案,该怎么做我们有数。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则。无论什么事,什么人,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真相公布于众。” 虽然刑侦组平时内讧得厉害,但在这种时候还是一致对外的。 “好,很好。” 吕伟意味深长的从刑侦组的每一个人身上闪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马武苦笑道:“真不知道当初成立你们这个刑侦组到底是对是错。” “你的胆子够大。”荣程不知道是夸还是损的说了杜枫一句,“这是李主任给林晴做好的尸检报告,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死人,李主任都快累垮了。” 杜枫伸手接过了薄薄的体检报告:“心脏骤停窒息死亡,身体内多个器官受损,指甲是被钳子之类的拔下来的,被砍掉的右脚应该是凶手用斧头之类的东西看下来的。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切口十分的平整,凶手应该是一次性切下的。除了说明凶器十分的锋利之外,还说名凶手的力气十分的大。捂住死者的毛巾没有存在任何的**成分,也就是说死者是被凶手硬生生给捂住没法呼吸窒息昏迷的。” “那这个鬼还怪有意思的。”杜枫忍俊不禁道,“我很难想像出一个鬼拿着毛巾憋晕死者的画面,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你看这里。”荣程指着一个内容,“死者身上除了案发当天殴打施虐的伤痕之外还有一些很细微的痕迹,像是刀片所致。” “死者还有自残倾向?” 穆蕴之说道:“一个女孩,如果长期存有自残倾向的话,很可能说明这个女孩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麻醉自己忘记更可怕的事情。” “帅哥帅哥接电话啊……帅哥帅哥接电话啊……” 杜枫拿着手机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每次准没什么好事情:“喂,你好?” “什么?” 杜枫发出了一声惊呼:“蒋依依神秘地失踪了?” 第二十章密室里的蒸发 第二十章 密室里的蒸发 淄柏市市中心医院位于淄博繁华地段的共青团路上,始建于1950年,是一家历史悠久的三级甲等医院。蒋依依从在宿舍晕倒后就被送到了这家医院,听说只是惊吓过度造成的暂时性休克。本想等她身体好点再对她询问的,就暂时派了两个人保护她,谁知道会出现神秘消失的事情。 “你们的意思是说蒋依依是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蒸发失踪的?”医院的走廊上荣程正声色俱厉的跟那两个执勤的小警察问着话,“你们一步都没离开过门口?里边的人没出来过也没任何人进去过?” 小警察似乎很害怕荣程,还是板着一张脸的荣程:“我们真的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门口半步,而且门是从外边锁住的,里边的人根本出不来。也没有任何人想要进去过,谁知道……谁知道她就那么不见了……”小警察的声音带着些哭腔,应该是刚刚毕业没多久,还受不住荣程的这个气场。 杜枫一把夺过了荣程手里的本子:“你去跟于晓一起检查下现场吧,我跟这两个小兄弟唠唠。” “你们两个呀。”荣程有些气急败坏,自己手下的兵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自己也是有很大的责任的,“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将功补过,要不然就一起完蛋。” 杜枫推搡了荣程一把:“你赶紧走吧。”荣程这个脾气还真不是盖的,动不动的就跟魔鬼一样的要吃人,还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你们两个不要紧张。”杜枫跟荣程不同,他那张脸就长得很喜庆,“你们仔细得回忆一下,蒋依依来了之后的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或者说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个稍高一点的警察回答道:“自从我们来了之后我们就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这个房间,就连上厕所,吃饭我们两个都是分开去的。从来没出现过这里没有人的情况,而且锁着门的钥匙就在我们的手里,根本没人进得去。” “我们知道这个女孩的重要性,所以根本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另一个矮个子胖胖的警察说道,“晚上休息我们也是上半夜下半夜的轮流值守,等另一方醒了才能睡。” 杜枫拍了拍两个警察的肩膀:“辛苦你们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也怨不得你们。不过你们一直没有进去过这个病房,是怎么发现女孩不见的呢?” 高个警察歪着头似乎是在回忆:“今天早上的时候那个女生突然说想吃麦贝拉的泡芙,看她那个样子似乎很感伤,说如果再不吃的话可能再也没机会了。我当时也感觉很奇怪,她当时的样子似乎是在跟这个世界告别,可她刚刚受过惊吓,医生也说她的情绪很可能会浮动很大所以我也没在意。” “我们看她那个样子知道也不好拒绝,一想麦贝拉离得医院也不是很远我们就让她回去休息说替她去买。”矮个警察接着说道,“当时刘哥留在了这里继续守着,我去给她买了麦贝拉。谁知道我买回来想给她送进去的时候,里边却一个人没有了,我们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杜枫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那你们还记不记得刚进门的时候,病房里的样子?” “跟现在的样子基本没有变过。”矮个警察回答道,“而且当时病床上的被窝还是温热的,估计当时那个女孩并没有消失多久。” “行。”杜枫应了一声,“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如果想到了什么东西一定要及时的告诉我们。别太自责,这件事跟你们也没有多大关系。” 看着两个小警察进了电梯,杜枫才放心的转身进了病房。 “怎么样了?” 荣程摇头道:“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也没有留下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组长,这个病房是在六楼。如果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员,有没有能从窗户爬进来的可能性呢?” “没有。”荣程一口否决,“这座住院楼是最近刚刚唆工启用的,墙体是用的最先进的玻璃保温墙体,一点着重点都没有,再厉害的人也没法从一楼到六楼。除非。除非是从楼顶有牵引力下来的。” 杜枫掰开了窗户的保险栓,推开窗户把头伸向了窗外:“一共是25层,也就是说如果从楼顶使用牵引力从上边下来的话要经过21个楼层。如果他是用绳子什么下来的话,我觉得往上那些楼层的人也不眼瞎吧。” 荣程嘴角抽动了几下:“我也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可能,难道蒋依依真的是被蒸发掉了?” “看过还珠格格么?”杜枫不动声色的说道,“知道香妃怎么了么?变成蝴蝶飞走了,我觉得啊这个蒋依依也很可能变成蝴蝶飞走了。” “……”荣程满头黑线,感觉十分的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杜枫还能开这种玩笑,也是没谁了。 “组长,枫哥。” 杜枫还想继续逗荣程玩的时候,于晓打断了自己:“你们看这些胶卷,都在她的枕头套里边藏着来。” 荣程伸手接过了胶卷,冲着灯光照了照:“好像是很多文字,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用胶卷啊。” “文字?”杜枫脑子里似乎闪现过了什么东西,“蒋依依平白无故的拍些文字干嘛啊?” “会不会是……”荣程刚要说话,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荣程脸色沉重的应了几声,还不断的拿眼光看向杜枫,不到一会就挂掉了电话。 杜枫看着荣程的脸色,开口说道:“又出什么事情了?难道又有人死了?” “跟案子无关,我们先回组里吧。”荣程面露难色,想搪塞过去。 杜枫伸手拦住了要向外走的荣程:“你是我们组长,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应该告诉我们一下吧。而且你一直拿眼睛在瞄我,还这么应付的回答我问题,跟我有关系?” 荣程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杜枫。点了点头:“吕省长有事要跟你说,现在让我们回刑侦组。” 心猛地一沉,杜枫感觉自己被黑暗牢牢的包住:“恐怕要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十一章停职风波 第二十一章 停职风波 杜枫跟荣程于晓赶回刑侦组的时候刑侦组里的人已经都到齐了,连在解剖室里解剖武智尸体的李俊亿都被叫了出来。而且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穆蕴之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忧心忡忡。 “吕省长还真是一天天闲的没事干,就想着办法折腾我们刑侦租了。”杜枫因为理工大奸杀案的原因一见吕伟就烦,“现在又失踪了一个跟案子有关系的人你知道么?还把我们都给叫回来,咋地,要聚个餐斗地主?” “你少说两句。”荣程打断了杜枫的风言风语,走到了吕伟的面前,“吕省长,武智的案子凶手我们会尽快抓住的,不过别的人也是生命我们不能不管,所以请您跟武部长说一下,多给我们几天期限。” 吕伟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杜枫的身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听荣程的话:“杜枫,你之前是云安省公安厅的?” 杜枫没想到吕伟居然关心起了自己之前的事情,一时有些语塞:“吕厅长,我们手头还有很多的事情。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忙了。” “天使之瞳。” 杜枫刚要转身离开,吕伟说出的这个名字却突然的在杜枫的脑子里炸裂。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杜枫并没有回头,但他能想象到吕伟此刻的表情跟其他人此刻的震惊。天使之瞳这个名字,在官方系统里并不陌生。 “我是跟他们打过交道,可是……” “那你就不适合再待在刑侦组了。”吕伟打断了杜枫的话,“你应该很知道天使之瞳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组织,如果你不想让刑侦组包括整个公安局被你牵连到的话那你应该彻底的消失在警界这个范围。” 杜枫突然转身,笑吟吟的看着吕伟说道:“邪不胜正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怎么到了吕厅长这里反倒怕起这个邪恶组织了?我想这只是吕厅长的一个幌子吧,吕厅长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离开刑侦组吧。” 吕伟的脸色变了变,压制住自己:“这也是武部长的意思,武部长的意思是你并不太适合做刑警,这也是为你好。” “厅长,枫哥他很适合做刑警的,而且他比我们都有经验。”不知道是于晓没听出吕伟话里的意思,还是她不想让杜枫走,紧接着就堵上了吕伟的话,“上一个案子的话,如果不是枫哥我们肯定破不了的,枫哥对于我们刑侦组来说就是破案子最大的胜算。” 穆蕴之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对啊,这种涉及灵异的案子我们都是白痴,杜枫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现在想让他离开刑侦组,那凶手还抓不抓?案子还破不破?” 吕伟没有说话,而是把头转向了荣程,意味深长的看着荣程:“你们的组长是荣程,我相信荣程可以很好的带领你们侦破案子抓住凶手。至于杜枫,我觉得还是回档案室去管理档案做个文职吧。” 杜枫面上波澜不惊,平静的看着吕伟:“吕厅长这是不是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还允许我留在公安局。我是不是得三拜九叩,多谢吕厅长给我一个机会是不是?” 马武听着杜枫的话实在是难听,忍不住开口道:“小杜,吕厅长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嘛。毕竟这次的凶手十分的凶残,你又不会功夫,我们是怕你出事请跟上头也不好交待。” 杜枫眼皮一耷拉:“是我还活着才跟上头没法交待吧,你们现在不应该是巴不得我马上嗝屁过去,两年前的理工大奸杀案永远不会在公布在世人面前吗?” “小杜。” “厅长,我觉得杜枫不应该走。”一直保持沉默的荣程开口说道,“这个案子从头到尾一直是杜枫在跟进负责,他现在掌握的东西是我们其中最多的。如果他现在走了的话,就彻底打乱了案子的进展,对侦破案子抓住凶手没有任何益处。” “你说什么?”吕伟似乎没意识到荣程会这么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公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慢哟哟的开口说道:“我同意组长的看法,案子停滞不前应该不是领导想要看到的吧?” 吕伟略有些生气的说道:“公安厅的决定我希望你们做的是服从,而不是一个个的都是理由。现在开始杜枫退出刑侦组,回档案管理处任职,不准再过问案子的任何信息。特别刑侦组案情的一切进展需要向我汇报,由我亲自跟进案子。” “好。”杜枫答应的很干脆,从包里掏出了警官证跟钥匙放到了桌子上,“马局长,我想先休息两天,希望你可以给我准假。”说完,没等马局同意杜枫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向门外走去,消失在了还飘着小雨的窗外。 马武跟吕伟一离去,刑侦组就炸开了锅。 “组长,就这么把枫哥踢出刑侦组了?”于晓脸色涨红,很气愤公安局领导的所作所为,声音的高度估计能把孩子给吓哭,“枫哥是我们刑侦组的一员,是我们学习的大哥,现在他走了,我们案子怎么办啊?” 荣程瞥了于晓一眼:“该破还得破,该查的东西还是要查,杜枫现在是被困住了。可是我们没有,只要我们把真相公布于世了,杜枫就能回来了。” “没意思。”穆蕴之无精打采的倚在桌子上,“当时是杜枫把我领回来的,现在杜枫都已经走了,我在这可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气话。”荣程骂了一句,“正因为是杜枫把你领进来的,你才更应该在这种时候给杜枫最大的帮助,而不是想临阵脱逃。” 荣程环视了所有人一圈:“现在,真正的战争要开始了。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刑侦组的每一个人都能打起十倍的精神,团结一致的把案子拿下。不止是为了死者,更是为了杜枫,为了我们的特别刑侦组。” 第二十二章郝译泽的想法 第二十二章 郝译泽的想法 百般无聊的躺在硕大的双人床上,醒了以后才想起自己已经要开始休假了,不用再起的这么早了。想要再埋头睡一会,瞌睡虫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困意也都荡然无存。 “哐哐哐!”杜枫的王者荣耀刚刚要开始,一阵声声作响的砸门声响了起来。 杜枫把手机往床上一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手披上了一件衣服向门口走去:“谁啊?” “我。” 郝译泽的声音现在听在杜枫的心里格外的温暖,这一大早就往自己这边跑,恐怕郝译泽耳聪目明的早已经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杜枫拉开屋门,把郝译泽让进了屋子,“如果你是来找我玩耍的我很开心,如果你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怕我想不开来安慰我的话我觉得你是多想了。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应该很知道我的性子,我怎么做出那种智商不在线的事情来。” 郝译泽把自己带来的零食放到了杜枫的桌子上,往杜枫那张大床上扑腾一躺:“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毕竟你这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了是吧。” 杜枫笑了笑,从一大袋子零食里拆开了一包葡萄干:“那我可能好好的感谢感谢你,怎么你今天不用工作么?” “用工作。”郝译泽收起了嬉皮笑脸,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过我更担心你。你对刑侦组的事情这么上心,对这个案子这么在意,我不信你心里真的一点也不难受。” 杜枫不断地往嘴里丢着葡萄干,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咀嚼着:“我更担心的是这个案子还会继续死人,当年理工大的奸杀案也无法把真相公布于世。我相信荣程他们都是很有正义感的人,但是很多时候只有正义感是没有用的,还需要有一定的胆识跟魄力。” “你自己的安全都还保障不了,还有这些闲心操心别人的事呢。” 郝译泽觉得杜枫有的时候偏执的就像一个疯子,尤其是遇到案子的时候,连命都可以不要。 “哪里有那么夸张。”杜枫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就是一个小警察,哪有人会在乎我的命。放心吧,我没什么不安全的。” 郝译泽恨不得把杜枫的脑袋给他拧下来,自己都着急上火的厉害他还这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血腥几何,我听说这个案子跟这个这个组织有关系。” “你知道这个组织?”杜枫一听这个瞬间来了精神,“这个组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组织啊?” “非法赚钱的组织。”郝译泽点上了一根烟,“不过据我对这个组织了解的话这个案子应该跟他们并没有关系。这个血腥几何组织确实会收人钱财替人做一些违法的事情,但是他们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更不会装鬼吓人。装神扮鬼来杀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大的侮辱。” 杜枫有些想笑:“这个组织的杀手还都怪有节操来,怪不得能在如今这样的社会存活这么长时间。” “而且口碑还不错呢。”郝译泽轻轻的吐了个烟圈,“血腥几何这个组织伤天害理的活不接,伤害那些老人孩子的活不接,更多的时候也算是替天行道吧,算是法律之外的制裁者。” 杜枫略带鄙夷的扫了郝译泽一眼:“怎么,我看你这意思还挺崇拜他们的?” “这可不是我说的。”郝译泽弹了弹烟灰,似乎有些被烟灰呛到,轻咳了几声,“不过你们这个案子的凶手作案手法我也听说了,真不太像是血腥几何做的。我觉得你们还是趁早放弃调查这个组织吧。” “这个耗子,平时也不见他对我办的案子这么关系啊。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是阻止我调查血腥几何的意思,难道他跟血腥几何这个组织有关?”杜枫心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 看杜枫似乎陷入了什么沉思,郝译泽推了推杜枫:“阿枫,你怎么了?” “没事。”杜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只是在想案子,又是女鬼,又是密室杀人的,可我却感觉所有的事情还是跟学校那个话剧社有关系。” 郝译泽鼻子抽动了两下,站起了身转到杜枫身后手搭上了杜枫的肩膀:“现在这些事情就不是你需要想的了,你没事呢,就在家好好地休息休息,吃吃东西看看电视就行了。” 杜枫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我多大个人了,还需要你操心我啊?”杜枫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觉得有郝译泽这么个朋友是多么的荣幸。 郝译泽看了看书腕上的表:“那我先走了,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这是含芷家的位置,你有事也可以去她那里找她。” 杜枫随意的把纸条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送走了郝译泽之后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帅哥帅哥接电话,帅哥帅哥接电话……”杜枫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未知号码。 “这个时候谁会给我打电话啊?”杜枫自言自语道,也划开了电话,“喂,请问是哪位?” “喂,请问是杜警官么?”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知道是故意把声音压低还是嗓子沙哑的厉害,声音听在耳朵里十分的刺耳。 杜枫以为是谁的恶作剧,随口道:“你是哪位,嗓子这是漏风了么?” “我是蒋依依。” “谁?”话筒里说出的名字把杜枫吓了一跳,“你说你是谁?” “杜警官,我知道这个案子的凶手是谁。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现在在东三路这边的儿童公园。你如果想知道这个案子的凶手是谁的话,你就尽快的赶过来。”蒋依依的声音有些颤抖,“帮帮我,我不想死。” “嘟……嘟……嘟……” 电话挂掉了,杜枫还在刚刚的震惊里没有回过神来:“东三路,人民公园。”杜枫打开了手机通讯录想给荣程拨电话过去。 “不行,先不能告诉荣程。”杜枫想了一会还是把手机装了起来,“我先自己去看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通知刑侦组吧。”杜枫麻溜的穿上了鞋子,拿着一根伸缩电棍就出了门。 单元拐角处的草丛处,郝译泽却没有离开,看着杜枫远去的背影面露出了复杂的感情。 第二十三章杜枫杀人了 第二十三章 杜枫杀人了 天刚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中朦罩着厚厚的晨雾。淄柏的天气向来如此,一到了冬天就像是在天宫一样,云里雾里的。杜枫走在淄柏的街头等着出租车,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被生活所迫的无奈。杜枫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虽然自己住的地方离儿童公园并不远,但瞌睡虫一上来确实想再眯一会。 “儿童公园到了。” 司机的喊叫声把睡梦中的杜枫给叫了起来。 “居然下雪了。”杜枫下了车的时候看到的是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舞,摇曳多姿,像鹅毛,像柳絮,美得很。晶莹光亮,婀娜多姿,像一颗颗小星星坠落人间,又像一朵朵六瓣梅花打着旋纷纷落下。街道上,树木上,石凳上都被雪染成了银装素裹。杜枫一时看着这美好的景象有些向往,自己当年跟独傲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冬天在一起的。 “蒋依依?” 杜枫在儿童公园的湖水边看到了一个女生,穿着淡黄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被高高的挽起,背对着自己站在湖边。 “蒋依依同学,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这冰天雪地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会更加重你的病情的。”冬日萧瑟再加上寒风飞雪的原因,儿童公园萧条的很,除了蒋依依之外杜枫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因为这里人少啊。” 蒋依依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的厉害,根本不是那天那种妩媚酥柔摄人心魄的声音,反而像一个七八十岁老太婆的声音。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吧,你说你知道凶手是谁?”杜枫看着蒋依依平静的样子,似乎不太像是有人要杀她的那种焦躁不安的样子。 蒋依依慢慢的转过了头,脸上赫然已经没了一块半圆形的脸皮,露着白森森的白骨跟鲜红色的肌肉,鲜血还在不断地往下流淌,染透了蒋依依穿的羽绒服,被羽绒棉都吸进了羽绒服里。 杜枫有些惊吓,他没想到蒋依依被割掉了脸皮还能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柳同学你现在先不要说话,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杜枫有些慌张,蒋依依没有了脸皮,只剩下两坨肉一张一合说话的嘴让自己有点害怕,连掏手机都有些哆嗦。 “来不及了。”蒋依依忽然上前拽住了杜枫的胳膊,“杜警官来不及了,我本来以为我帮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会饶过我,会真心的喜欢上我。谁知道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杜枫的手机因为柳依依的摇晃掉到了地上,自己抓住蒋依依的两根胳膊:“柳同学你冷静冷静,你告诉我他是谁?” “他是……他是……” “噗。”杜枫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了自己的脸上跟身上,自己的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红色。 “柳依依,柳依依。”杜枫抱住了倒下的蒋依依,手一摸才发现蒋依依的后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入了一根钢丝钉正中心脏的位置。 杜枫向四周张望,除了朦胧的浓雾,看不到任何的人影。杜枫把手指战战巍巍的伸到了蒋依依没有了脸皮的鼻子底下,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呼吸。 “现在的凶手都喜欢这么玩么?”杜枫心里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在特案组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是特案组的人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信任自己。在淄柏,杜枫根本不敢去想象会发生什么。 “不行,我得离开这里。”杜枫用还没彻底结冰的湖水洗去了脸上血渍,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刚刚我的手指触碰过蒋依依背后的钢钉,警察一定能检测出我的指纹。”杜枫死死地用手按住钢钉插入地方的肌肤,用力的拔出了插在柳依依背后的钢钉。 向四周看了看,虽然四面八方都有闪烁着的摄像头。可是四周的浓雾却也给了杜枫最好的掩饰。最晚不过八点钟公园就会有晨练的人了,杜枫看了一眼躺在湖边的蒋依依,咬了咬牙转身冲进了浓雾里。 杜枫消失在了浓雾里不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了蒋依依的身边。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里边是一个吸完的烟把。男人把烟把抖在了地上,冲着杜枫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接着慢慢的太阳可以看到,帽子底下是杜枫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 “出什么事情了?” 荣程刚一进刑侦组就觉得不对劲,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愁容。 于晓是个急性子,又在刑侦组待的时间最长,小跑着到了荣程的面前:“组长,儿童公园一大早发现了一具女尸,是消失的蒋依依。” 荣程面色一紧:“你们去过现场了?”荣程一大早就被叫去开会,一回来又有这样的事情等着他,心情自然越发的糟糕。 “去过了。”穆蕴之说道,“李主任还在给死者做尸检报告,公明刚刚调看了儿童公园的监控录像,发现被破坏掉了,公明正在努力的恢复。” “现场有遗留的什么物证么?” 荣程的这话一问出,穆蕴之跟于晓两个女人都沉默了起来。 “你们有事瞒着我?”于晓是荣程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他对于晓的不能说是完全熟悉,也是八九不离十。 于晓看了看对自己连连摆手的穆蕴之,还是抗拒不了荣程对自己审讯的那种眼神,开口说道:“现场有一个遗留下的烟把,是芙蓉王牌的香烟。” “杜枫一直抽的那个牌子?”荣程看着于晓跟穆蕴之的样子就觉得跟杜枫有关,一听芙蓉王牌的香烟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嗯,而且经过了技术的鉴定上边的唾液DNA确实跟枫哥的完全吻合。”于晓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压了下去。 “检验结果出来了。”李俊亿有些慌张的从解剖室跑了出来,“死者虽然被割掉了眼皮但不是死于失血过多也不是死于惊吓的心肌梗塞,死者是被尖锐的利器从后背扎中心脏死亡的。根据伤口的大小跟长度,我推测凶器是个钢钉。现在钢钉不见了,我觉是被凶手拔走了。而且凶手反侦查的意识是非常强的,在死者死后他没有直接过多的对尸体进行接触,而且他怕拔出钢钉的时候血液喷溅,所以用手按压住了附近的血管,所以只造成了少部分血液的流失,凶手……” 李俊亿没有说下去,刑侦组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荣程的拳头往桌子上一砸:“逮捕杜枫。” 第二十四章胶卷里的真相(上) 第二十四章 胶卷里的真相(上) 雪越下越大,整个淄柏小城已经银装素裹。杜枫走在广阔的街道上,冷嗖嗖的风生硬硬的砸在自己的脸上,已经是九点多钟,马路上还是没有几个行人。杜枫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就像这漫天的大雪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一样,盲目,迷惘。 “家是指定不能回去了。”杜枫心里想着,索性刚刚自己在湖边已经洗干净了脸上跟身上的血渍,要不然现在还真不知道得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出来的急,杜枫翻遍了浑身上下的口袋翻出了二百八十多块钱,无奈的苦笑道,“这点钱苟活几天的啊,这次还真是穷途末路了。” 杜枫想过打电话给郝译泽或者去郝译泽的家里,可是刑侦组的人一旦知道自己曾经出现过在现场是嫌疑人的话肯定要抓捕自己,而郝译泽跟自己的关系更是人尽皆知,恐怕不止自己会被抓住还会拖累郝译泽。 “还有这个胶卷。”杜枫掏钱的时候还掏出了那卷在医院发现的胶卷,匆忙赶回特案组又接着被离职,杜枫还没来得及把胶卷交给刑侦组的人。 “这个胶卷很可能跟当年的理工大奸杀案有关系。”杜枫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胶卷,脑子里一边想到,“只是现在并没有能力去考察这个事情,自己都还保护不了自己。”也考虑过把这卷胶卷给刑侦组邮回去,但是公安厅省长吕伟的铁手腕恐怕刑侦组还没人能抗衡。 杜枫再三考虑还是把胶卷装到了自己衣服的内口袋里,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想让自己更暖和一些:“现在应该想找个房子住下来,最好是隐秘一点,便宜一点的,这样才能最安全。”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消息。我市警方于今天上午九点零五分发布通缉令,杜枫,男,28岁,身高178,体重匀称。于今天上午杀人后潜逃,为了保障市民的安全,请各位市民发现嫌疑人后尽快报案。” 杜枫走到王府井广场的时候,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自己的消息,而自己认为那萌萌哒的照片也出现了大屏幕上。这要是搁以前杜枫肯定很高兴,但这以通缉令的方式出现杜枫还真高兴不起来。 “看起来房子也没法租了。”杜枫心里有些愕然,自己已经把现场清理的没有任何痕迹了,刑侦组还是这么快就锁定自己了。 杜枫戴上了衣服上的帽子,把手往衣服里一插,想要快速地离开。 “这是什么?”杜枫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白色的纸条。“西六路黄金国际32号楼3单元1702室。”杜枫恍然想起郝译泽好像塞给了自己一张江含芷家的地址,自己没在意的塞在了口袋里。 杜枫速度的用手机打开了一辆共享自行车,然后取出了手机卡掰成了两半扔到了垃圾桶里,迅速的骑着自行车一路往西奔去:“或许,江含芷家对自己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与此同时,杜枫开机登入的一瞬间刘公明也锁定了杜枫的位置:“组长,杜枫的手机开机了,不过只有一分钟又迅速关机了。” 荣程问道:“位置在哪?” “共青团路王府井。” “于晓,跟我走。”荣程从心里是不相信杜枫是嫌疑人的,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把对自己不利的烟头留在案发现场,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不允许自己做过多的思考的,只有把杜枫带回来了杜枫才是安全的,更何况杜枫身上还有对凶手不利的胶卷。 “组长,我们真的要逮捕枫哥么?”于晓试探着向荣程问到,“枫哥他做刑警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他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 荣程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如果跟他没有关系的话,他就不应该跑。”荣程狠狠地踩着油门,车子在冰天雪地里扬长而去。 江含芷的生活还是很精致,租住的小区安保系统非常的好,杜枫在小区门口冻的瑟瑟发抖,可是就是进不去。 “这个江含芷怎么还不回来啊。”杜枫已经让门口的保安给江含芷所在的1702打过电话了,可是家里并没有人接通。自己的手机卡掰了又不知道江含芷的电话,只能站在门口慢慢的等江含芷。 “我说大哥,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 杜枫听着保安的话心里一紧,自己的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保不住已经人尽皆知自己是个杀人犯了。 “是么?”杜枫尴尬的笑了两声,“可能我是大众脸吧,很多人都说看我很熟悉呢。” “不对,不对。”保安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努力想着什么,“我好像真的见过你,不是大众脸的原因。” “嘀嘀嘀!” 一辆红色的Q5拉着喇叭驶到了小区的大门口。 “枫哥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过膝马靴的女孩,正是一见杜枫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的江含芷,“快上车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说。”江含芷连忙拉着杜枫上了自己的红色小轿车,向小区里行驶去。 保安看着江含芷的样子有些意外:“这还真是第一次见江小姐笑的这么好看,不过那个男生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江含芷的房子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居室,被她装饰的很有家的味道。杜枫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热风,让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像分散开了一样。 “含芷。” 江含芷给杜枫冲了一杯热牛奶放到了杜枫的面前:“我都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人绝对不是枫哥哥你杀的。” “谢谢。”江含芷的话似一江春水融化了杜枫心里的疑虑跟不安,“我身上没有钱,电话也不能打,我只能暂时来你这里了。” 江含芷换上了一件居家的衣服坐到了杜枫的对面:“枫哥哥,到了这里就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需要跟我说清楚,不然我就算想帮你洗脱嫌疑也没有任何办法。” 杜枫的眼睛有些发红,接二连三的事情让这个男人有点秃废:“最近理工大学发生的几何杀手案件你应该也有听说过吧。” 江含芷眼里的疑虑一闪而过,开口道:“嗯,听说不是人做的?” “如果真的不是人做的话,我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躲躲藏藏了。”杜枫把热牛奶一饮而尽,“是跟案子有关的一个女孩,叫蒋依依的约我去的儿童公园,但是蒋依依在前一天在医院蒸发消失了。所以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怕是有人假扮的所以暂时没有通知刑侦队,谁知道……”杜枫的样子十分的懊悔,或许他及时通知刑侦队的话蒋依依或许都不会死。 “那蒋依依告诉了你什么?” 杜枫摇摇头:“我我赶到人民公园的时候蒋依依的脸皮已经被人割掉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是有人故意把她放出来的。她当时的情绪很激动,一直嚷着说凶手是个恶魔,说她为凶手做了那么多,本以为凶手会喜欢上她……会……” “怎么了?”江含芷见杜枫卡顿,出言问道。 “喜欢上她……”杜枫歪头朝向江含芷,“这个带走蒋依依,割掉她脸皮的并不是那个女鬼,很可能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嗯。”杜枫点了点头,把那天晚上碰到两个鬼的事情告诉了江含芷,“我觉得或许从案子一开始女鬼就是出现误导我们的,而真正的凶手是那个男鬼。” 江含芷紧锁着眉头,染着粉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死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死亡呢?你去的时候死者只是被割掉了脸皮,但是她并没有死,而是在跟你说话的过程中死亡的?” 杜枫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钢钉放到了茶几上:“这个东西插到了蒋依依的心脏上造成了蒋依依的死亡。凶手应该是个有功夫的男人,死者本身就穿的比较厚,再加上雾天,凶手要不是有很好的功夫跟视力的话根本不能准确的把这枚钢钉射入死者的心脏。” “我觉得不能排除是女人的可能性。”江含芷说道,“我接触过无数的女人,我觉得女人真要是想杀人的话比男人要狠得多。而且我觉得这枚钢钉不像是平时咱们经常见的那种钢钉,反而像现在很火的一种女子防身用具射狼钉。” “女子防身用具?” 江含芷点点头:“这种钢钉是现在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一种防身用具,所以我觉得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女性。如果是个男性的话,他没必要为了杀个人还特意去买这么一根钢钉吧。” 杜枫思考着江含芷的话:“这也有可能,不过男鬼女鬼都应该跟两年前的理工大奸杀案有关系,至少是对那个案子十分熟悉的人,不然也不会用当年的那个案子来做幌子。” “那个案子我倒是也听说过,不过应该是上边有人压着很快销声匿迹了。” 杜枫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卷胶卷:“含芷,帮我个忙。这卷胶卷,想办法帮我把里边的照片洗出来,这些照片很可能能揭开两年前理工大奸杀案的真相,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伸手拿过胶卷紧紧地攥在手里,江含芷心里微微发烫。自己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可是自己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因为自己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整整喜欢了二十年。 第二十五章安阳的嫌疑 第二十五章 安阳的嫌疑 “组长,找到杜枫了么?”穆蕴之知道荣程跟于晓赶过去找到杜枫的可能性很小,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刚刚公明修复了公园里的监控设施,虽然很模糊,但是能看到在杜枫离开之后还出现过一个人影。” 于晓急匆匆的跑到电脑面前:“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证明枫哥是没有嫌疑的了?” “很难。”刘公明叹了口气,“今天早晨雾太大了,根本没法看清楚现场的状况,只能够模模糊糊的看到人影。那个人影是在杜枫离开后才出现的,所以说也是在死者死亡之后出现的。死者死亡的时候只有杜枫在死者的身旁,而且可以看到杜枫是跟死者有亲密的接触的。” 荣程倒了杯水略显疲惫的坐到了沙发上:“我们在王府井那边打听过,有人确实在那边看到过杜枫的出现,还看到杜枫骑着辆现在很流行的共享单车往西边去了。在他使用共享单车的地方捡到了一张被掰成两半的手机卡,估计是很难再定位到他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于晓愁眉苦脸的,身上的活力一点也看不到了,“现在跟案子有关系的人除了姜君帅跟陈雅然其余的都死了,我们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就知道有两个鬼。要是枫哥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还能有点其他的想法。” 荣程把杯子往桌子上一磕,站了起来:“保护这两个跟当年案子有关系的人物,杜枫的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会不会被通缉到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全力的把“几何杀手”的案件给侦破,这样就能证明杜枫的清白了。” “武智的尸检报告也做完了。”接二连三的尸体出现,李俊亿感觉自己握着解剖刀的手都开始颤抖了,“武智的死因跟其他人的不同,武智是被勒住造成的窒息死亡。” 李俊亿把尸检报告放到了桌子上:“而且在武智的脖子上留有雄起的痕迹,不像是一整根的绳索之类的,反而像是一节节接起来的东西。而且我在武智的脖子上检测出了桐油的迹象,说明凶器上沾染大量成分的桐油。” 沉思了一会,李俊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根据死者脖子上的痕迹来看凶器很有可能是活的。” “活的?”荣程嘴角抽动了两下,手不自觉的挠了挠脑袋,“这才是真正的见鬼了呢,你的意思是说很可能是蛇之类的生物缠绕住武智的脖子造成了武智的死亡?” 李俊亿摇摇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除了生物之外,鬼魂也很可能轻易地做到。” 于晓的牙齿轻微的打颤:“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这个只是我根据尸体分析出的情况。”李俊亿又重新的戴上了口罩,“具体是人是鬼或者是别的,就看你们的了。不过我有个想法就是杀死杨以柔,林晴,蒋依依的人跟杀死武智的或许不是一个。好了,我再去看一下蒋依依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证明杜枫的清白,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荣程点了点头:“公明,你联系过几个死者的家里人了么?” 几个死者都是外地在这边上学的大学生,跟他们的家里人联系只能是通过电话的方式。 刘公明回答道:“联系过了,杨以柔是本地人,父母已经把尸体给领回去了。剩下的林晴跟蒋依依的父母都在赶来的路上,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我跟他们分别了解过,他们的孩子在上大学之前并不相识。” “青岛那边呢?” “在等他们的消息了。” 穆蕴之眼睛眨动了几下:“游晗跟安阳不是没什么关系么?” “我又把他们两个有关的事情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安阳初中的时候曾经跟游晗同时出现在一个文艺汇演的照片里。我就联系了当时学校的校长,证实到安阳曾经在游晗的学校借读过,只不过是插班生,所以没有学籍等方面的信息。”刘公明手指头飞快的敲着键盘,“我已经联系青岛的警方帮我们核查这件事情了。” “安阳,安阳。”穆蕴之念叨着这个名字,“我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就觉得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或者见过。只是这名字太像偶像剧的名字了我以为我是幻觉就没有多想,可现在静下心来想想确实觉得是很熟悉。” 荣程眼睛一亮:“你仔细想想,究竟在哪里见过?” “这个……”穆蕴之伸手扫了扫自己的大波浪,“阳光心理咨询所,对,就是这里。”穆蕴之一拍脑袋有些激动。 “这是什么地方?心理辅导的地方?” 穆蕴之点点头,撩了一把头发:“我朋友是阳光心理咨询所的心理咨询师,两年前我去她那里拜访的时候刚好碰到过一个男孩子。长得很帅气很阳刚,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像是掉了魂一样。我朋友告诉我这个男孩子本来是个很阳光的男孩子,可是经历了一件事情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很古怪了,跟之前大相径庭。他觉得是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就去了我朋友那里进行心理咨询。” “两年前?跟游晗死亡是同一年呢。”于晓唏嘘道,“不过,游晗死亡的案件跟安阳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穆蕴之舒了口气:“只是现在的这个安阳跟之前的那个安阳差距太大,一个硬朗阳刚,一个是不折不扣的娘娘腔。再加上他跟案子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也就一直没往这件事上细想。”穆蕴之的语气有些自责,现在看来这个安阳很可能跟这个案子有不小的关系,甚至有可能他就是那两个鬼影之中的一个。 “跟你没关系,我也一直没往安阳身上想。”荣程安慰性的拍了拍穆蕴之的肩膀,“不过你要是还能联系的上你朋友的话最好能联系他一下,问一下安阳的具体情况。” “奥,对。”穆蕴之这才反应了过来,“我直接过去一趟吧,看看能不能把资料带回来。” 荣程思考了一会:“好,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就兵分三路,穆蕴之你去阳光心理咨询所调查一下两年前安阳的事情。于晓你去百花幼儿园,现在陈雅然在那里做老师,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我去理工大,这个话剧社,一定还有什么问题。” “好。”于晓跟穆蕴之异口同声道,她们心里都很清楚现在时间的紧迫性。 刘公明似乎在忙碌,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查一下这个话剧社那个未完剧本的事情还有杨以柔男朋友的事情,你们放心去忙吧。” “还有个地方也要查清楚。” “嗯?”刘公明抬起了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荣程说道:“调查一下杜枫在淄柏的人际关系,逮捕令找不到他,我们一定也要找到他。” “明白。” 淄柏的柏油大道上,穆蕴之驾驶着车子快速地行驶着,阳光心理咨询所在中润大道跟西五路的交叉口那里,离公安局还是有些距离的。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穆蕴之是刘若英的脑残粉,手机铃声自然而然的是奶茶的成名作。 “喂?”穆蕴之接起了电话,“阿聪你现在在咨询所么?我现在正往你那里赶着呢。”穆蕴之有些奇怪自己刚要到黄聪聪那里去,她却先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在啊。”一把懒散的女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你怎么想起来来我这里了,你这自从去了公安局之后可是大忙人了。” 穆蕴之没心情跟黄聪聪瞎扯淡:“阿聪,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情啊?” “奥,我是想跟你说一声前几天有你们公安局的同志来找过我了。” “什么?”穆蕴之的心里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黄聪聪听着穆蕴之的声音心里也一沉:“这件事情你不知道么?他说他是你们刑侦组的啊,还有证件。” 穆蕴之隐隐觉得这个找黄聪聪的人跟自己的目的是相同的:“他找你有什么事情?” “他调走了我这里一个患者的档案,说是这个患者跟目前的一起凶杀案有关系。”黄聪聪似乎也从穆蕴之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些不对劲,“我见他证件齐全,而且还能准确地说出你的名字我就没多想,他不是你们刑侦组的人么?” “安阳的档案?” “对啊。” “妈的!”穆蕴之一拳砸到了汽车的方向盘上,一个拐弯还差点跟旁边的车撞到了一起,“阿聪,你现在待在咨询所等我。关于安阳的资料你能想起多少帮我整理多少,这件事情别让任何人知道。” 黄聪聪跟穆蕴之认识这么多年,看她第一次这么紧张也不敢多问什么,连连答应着。 穆蕴之挂掉了电话又给荣程拨了过去:“组长,安阳的资料被人冒充警察先咱们一步拿走了。我不相信这是个巧合,我觉得咱们组里有内鬼。” 第二十六章胶卷里的真相(下) 第二十六章 胶卷里的真相(下) 杜枫窝在江含芷家又大又软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津津有味的啃着。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正播放着一个很经典的电视剧《甄嬛传》,蔡少芬松弛有度的演技倒是把杜枫吸引了进去,暂时抛弃了脑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得到一时的放松。 “你到还有闲情雅致在这看电视剧。”墙上的挂钟指到七点一刻的时候,江含芷总算踩着风尘仆仆的脚步跨进了家门,看起来有些累,“胶卷我已经交给耗子让他去弄了,估计一会就给送过来。” 江含芷甩掉了自己的高跟鞋,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总算能躺下休息会了。” “本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去,本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 也要另属他人,臣妾夫君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臣妾很想知足,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啪。”江含芷关了电视机,蔡少芬声嘶竭力的也咔擦成了黑屏:“多看些正能量的电视剧,做警察这个行业本来接触黑暗的就多,再看这种斗来斗去的电视剧,不压抑么?” 杜枫瞥了江含芷一眼,从桌子上拿起了苹果递给了江含芷:“你怎么又把耗子给拖进来了,他……” 欲言又止,杜枫没有再说下去。 江含芷皱了皱眉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杜枫的胳膊:“你不信任耗子?” 杜枫白了江含芷一眼:“这个想法你也真敢有,我们三从小一块长大的,我就算谁也不信任我能不信任你俩?” 江含芷吐了吐舌头:“那是为什么呀?” “我已经把你给牵连进来了,不想再把耗子给牵连进来了。”杜枫耷拉着脑袋,声音有些低,“针对我的这个组织真的很强大,我根本没有办法跟他们抗衡。我甚至觉得,出现的这些案子也都跟那些案子有关,是因为我才有的。” 江含芷往杜枫的身边靠了靠,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杜枫的手上握着杜枫的手:“枫哥哥你要相信我们,也要相信你自己。我跟耗子跟你一块长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不是你把我们牵连进来,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江含芷的话说的很真挚,眼睛里闪烁着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杜枫自然知道江含芷这么多年对自己的情感,只是自己一直把江含芷当做自己的妹妹,对于她真的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含芷。我……” “砰!砰!砰!” 杜枫的话被急匆匆的敲门声打断,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怎么火急火燎的啊,被鬼撵了?”江含芷打开门看到的是郝译泽慌慌张张,神色不定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了,至于这么激动么?”江含芷皱着眉头冲郝译泽翻了个白眼,有些怪他破坏了自己跟杜枫这种暧昧的气氛。 郝译泽没有在乎江含芷的冷嘲热讽,急匆匆的闪进了门:“含芷,我真的遇见鬼了。” 杜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耗子,你遇上的是什么鬼啊?我看应该不是色鬼,如果是色鬼的话你肯定就不来了。” “阿枫,我没开玩笑。”郝译泽从自己的大衣口袋了掏出了一叠打印的照片,“这是胶卷打印出来的照片,我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我觉得那两个鬼就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 “两个鬼?”杜枫把郝译泽递给自己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他看郝译泽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许郝译泽真的撞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郝译泽拼命地点着头:“我洗完照片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穿着白衣服,披散着头发的人站在我家楼下。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只是精神不太正常的人站在那里,谁知道我下来之后她们居然一前一后的向我走了过来。我想到了含芷跟我说这胶卷的重要性,我就想赶紧甩掉她们。可是他们的速度非常的快,要不是我对那边的地形很熟悉摩托车技术也不错的话恐怕甩不掉她们。” “有惊无险就好。”江含芷给郝译泽倒了一杯蜂蜜水,拍打着他的肩膀。 杜枫却听着郝译泽的话陷入了沉思:“看耗子描述的样子女鬼应该不是冲着杀他去的,那么真的可能就是他说的那样那两个鬼冲着胶卷去的。那两个鬼应该就是那天晚上花火夜总会的那两个女鬼,只是她们是怎么知道胶卷在我这里的呢?如果她们真的是为了三年前游晗奸杀案件回来复仇的话她们应该是希望这份证据公布于众,难道他们根本不是为了三年前的奸杀案杀人?或者这份证据里还有着别的东西。”杜枫拿起了桌子上包的严严实实的一摞照片,似乎有些迟疑打不打开这个信封。 “阿枫,那两个鬼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胶卷在我这里啊?” 杜枫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能想到胶卷可能在郝译泽身上的人自然是知道胶卷在自己身上,而知道胶卷在自己身上的只有……”杜枫没有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不过他已经能断定刑侦组应该是有内鬼。 “枫哥哥你怎么了?”江含芷见杜枫发愣,心里不免有些狐疑,“赶紧打开这些照片看看吧,说不定你想的东西就在这些照片里呢。” 杜枫点了点头,双手战战巍巍的打开了信封。信封里的照片不多,一共七八张的样子。跟杜枫猜想的没有出路,胶卷里的内容就是林晴死亡时现在被撕掉的日记本的纸张,是林晴记录的两年前日记的内容。 “6月13日,昨晚回来后我吓得一晚没睡,游晗是我们的好姐们,我们却亲手把她送进了痛苦跟死亡。今天警察来了,我们三个都特别的紧张,武智学长告诉我们不用怕,我们都会没事的。我们都知道武智学长家里有钱有势,但是真没想到警察对我们都是草草的进行了询问就走了。但我还是好害怕,我忘不了游晗向我伸手求救,但却被以柔死死的把她的手踩到了脚底下。游晗是最爱惜她的双手的,可她无能为力,出了惨叫什么也做不了。武智学长他们却很喜欢挺游晗的惨叫声,武智学长让我跟依依去富强游晗,用脚踹她,用拳头打她。我跟依依并不想做,但是武智学长说如果我们不照做的话就**我们,我们很害怕,就也去跟以柔跟雅然学姐一起欺负游晗。姜君帅有点看不下去,想要阻拦,但是以柔说如果他阻拦的话自己永远不会再搭理他。姜君帅是很喜欢杨以柔的,他看以柔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也就停止了想要阻拦的想法。我们本来只是想教训游晗一下的,谁知道游晗的性子很强烈会反抗的那么厉害。她趁雅然学姐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抱住了雅然学姐的脚把雅然学姐拽到在了地上还揪住雅然学姐的头发不松手。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冲出去,但是被武智学长抓住了,武智学长用厕所的拖把狠狠地砸向了游晗的小腿,游晗疼的蜷着腿在地上好久不能动。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敢去想,可是我害怕还是会想起。” 杜枫跟郝译泽的脸上都不好看,江含芷则用手捂着胸口,恐怕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可怕。 “6月15日,我还是梦到了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我梦到游晗躺在厕所的地上那空洞麻木的眼神,看到游晗的和谐和谐娟娟流出的鲜血。武智学长本来是想要欺负欺负游晗就把她放走的,可是雅然学姐却说你不是喜欢这个小贱人么?现在她在这里呢,你有能耐你把她恩了呀。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游晗当时害怕的眼神还有武智眼里那种富强的火焰。(武智和谐游晗的现场描写,因为一直不过审只能忍痛删除,请大家自行想象)后来在以柔的怂恿下,姜君帅也加入了和谐游晗的行列,跟武智学长轮流着富强游晗文明的每一个地方。我不记得当时他们文明了游晗多少次,直到他们最后筋疲力尽才罢休。最后武智还拿着厕所的拖把杆狠狠地恩入了游晗的富强,游晗疼得一阵抽搐之后就不再动弹。试探了试探游晗的气息,才直到游晗已经死亡了。” 江含芷不知不觉中已经留下了眼泪,她自己就是个女生,她能明白这对一个女生来说是多么的痛苦。 下面的几篇日记都是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噩梦的不断循环。引起杜枫注意的是最近的一篇日记。 “以柔死了,我以为是她回来了。可是我却发现根本不是女鬼,而是有人用游晗的鬼魂来报复我们。可是他是以柔的男朋友,他怎么下得去手呢,以柔还为他生过孩子啊。我很害怕,那天晚上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也已经看到我了,我害怕他会杀死我。我想报警,可是我不敢,如果警察查到他的话也会查出当年游晗死亡的案子。不能让警察知道那个案子,不然我们都会完蛋的,都会完蛋的。对,如果这个话剧的女主角是我的话他应该就不会杀死我了。他这么热爱这个话剧,一定会让这个话剧如期的进行的。我要做这个话剧的女主角,我一定要做这个话剧的女主角。” 杜枫紧紧地我这最后一张照片,脑子里已经显示出了一个人影:“话剧社,是他?” 第二十七章凶手的真实目的 第二十七章 凶手的真实目的 “你怎么了呀?这么慌慌张张的,说话都语无伦次了。”黄聪聪穿着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下身是黑色的打底裤跟中帮的黑皮靴,裹着一块淡黄色披肩。乌黑的青丝秀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画着淡淡的柳叶眉,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朱唇一张一合,典雅端庄大方美丽,“再急也得注意安全,刚刚你的车都飘起来了。” 穆蕴之有点着急上火,拉着黄聪聪就往所里走去:“你跟我仔细说说那个警察长得什么样子,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天已经灰蒙蒙的,就像是穆蕴之心里一样压抑不安。 “哎呀。” 黄聪聪被穆蕴之拽着手腕甩到了沙发上,穆蕴之坐到了自己的对面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聪聪,那个警察是假的。安阳确实跟一起凶手案有联系,我才是来找你调取资料的。” “啊。”黄聪聪脸上的惊讶跟担忧显而易见,很显然黄聪聪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情隐患性,“他应该对你们警察很熟悉,我见她一举一动都跟警察所查无疑。很熟悉你们办案的流程,也很知道你们警察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觉得她很可能是你们警察内部的人。” 穆蕴之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影:“难道是他?” “咨询所的摄像头在哪里?” 黄聪聪摆了摆手道:“我们这里是心理咨询所,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心里存在疾病的人。我们为了保护他们的隐私,咨询所是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的。” “你还记不记得他的样子?”穆蕴之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一支笔,除了黄聪聪别人都不知道穆蕴之还是一个绘画的天才。 “她当时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说是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我听她说话声音却是沙哑,而且鼻子不通透也就没有多问。她的眼睛很明亮,也很清澈,就像是湖水里的小星星。双眼皮,眉毛很细很长,像是古代宫廷里那种女子的眉毛。别的看不清了,不过她身上有一种很忧伤的气质,就像是我见犹怜那个样子。” 穆蕴之的笔在纸上飞快的运转着,不一会出现了一幅人形图:“怎么会这样?”纸上画出的女子跟于晓气韵上倒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让穆蕴之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黄聪聪试探着问了穆蕴之一句。 穆蕴之摇摇头,拍下了这张照片给荣程发了过去:“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个人似乎见过,还真可能就是我们公安局的。”穆蕴之自我安慰,恐怕公安局里的这个内鬼还是掌握信息不少的。 “你这边还有安阳的资料么?” 黄聪聪摇摇头“我们这边的患者资料是不允许备份的,昨天那个警察我也跟她说过了,让她一周之内把资料还回来。” 穆蕴之心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真要是等上一周的话,恐怕这个案子也没什么侦破的必要了。 “不过我对这个安阳的情况影响比较深刻,大概还记得很多的内容。”黄聪聪话锋一转,把穆蕴之破灭的希望又点燃了起来。 穆蕴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本子:“聪聪你快跟我说说你还记得的东西,这个安阳或许就是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理工大几何杀手案件的凶手。” “这……这不太可能吧。”穆蕴之的话倒是让黄聪聪有些困惑,“这个患者对红色很是敏感,只要是面对红色时候就表现出慌张的行为。更不用说是那么血腥的现场了,如果凶手是这个安阳的话,恐怕他当时就精神失常了。” 穆蕴之抿了抿嘴唇,手里的笔有些不自然地转动着:“这个不会是伪装出来的吧?” “恐惧是无法伪装的,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跟红色接触的时候内心的那种恐惧,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黄聪聪是哈佛大学毕业的著名高材生,还是心理学博士,在这一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 “那他心理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呢?” 黄聪聪喝了一口泡的极苦的苦丁茶:“他有些心理分裂,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无论是从行为举止或者语言神态。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他说从两年前自己就开始这样了,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女人?”穆蕴之想起那天杜枫说的,安阳确实是一个娘娘腔,“你的意思是说安阳在这之前是个正常的男生,而是从两年前开始才逐渐出现了娘娘腔的行为?” “嗯。”黄聪聪的眼睛里闪烁着迷离,“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出现了这种情况,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两年前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刺激到他了,让他产生了做一个女人的想法。” “两年前,那不正是理工大游晗死亡案件的时候么?”穆蕴之思绪飞转着,“你有没有尝试过给他催眠,让他说出是什么样子的事情?” 黄聪聪脸上有些沮丧:“我试过给他进行催眠,可是他的潜意识保护很强烈。我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去回忆他被改变的原因,跟吓到他的事情。” “这男生的意识还这么坚强呢,连你这大催眠师都整不了。”穆蕴之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他的这种现象可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黄聪聪叹了口气:“这个很难说,可能是因为一件事情的刺激或者因为一个人的刺激都有可能导致她出现这样的现象。不过能肯定的是导致他出现这个现象对象一定是个女生。这个女生对于他来说一定特别的重要,所以在这个女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才会幻想自己是一个女生,也是在侧面的告诉自己自己在意的那个女生还活着。” 穆蕴之想到了跟安阳同一个地方的游晗:“你的意思是说安阳很可能是得了臆想症,把自己想象成了那个对自己有很重要意义的女生?” 黄聪聪理了理披肩:“可以这么说,但是还有一种说法也是可能存在的。”黄聪聪欲言又止,反而引起了穆蕴之的兴趣。 “什么说法?” “邪灵附体。”黄聪聪舒了口气,“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生物的存在,但是很多时候这种超出自然现象的事情还是频频发生的。安阳的情况也很有可能是邪灵上身,只是安阳还保存着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不过我想,很快那个邪灵就会彻底的把安阳的意识吞噬掉,霸占安阳的身子。” 穆蕴之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照聪聪这么说来安阳还真是跟游晗很像,一样的喜欢话剧,举止一样的女人味十足。难道安阳真的就是那个被游晗的灵魂附身的女鬼?那剩下的那个男鬼又是谁呢?” “难道……”穆蕴之灵光一闪想起了杜枫曾经提起过的一个特别之处,“杨以柔被选为女主角杨以柔死了,林晴被选为女主角林晴也死了,而很可能成为下一个女主角的蒋依依也死了……难道女鬼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游晗报仇,而是为了这个话剧的女主角?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剩下的高梦岂不是也在危险之中?那武智为什么会死呢?” 穆蕴之迅速的拨通了荣程的电话:“组长,我觉得凶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游晗报仇,马上派人保护高梦,我觉得高梦会有危险。” “好。”话筒里传出了一个字,迅速的挂掉了电话。 黄聪聪探过了脑袋:“这谁啊,还敢挂你的电话。这要是搁以前,我们的穆大小姐不早发飙了。” 穆蕴之无奈地笑了笑:“人呐,就是犯贱呗。一物降一物,能降住你的你才觉得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杜枫也窝在江含芷家的大沙发里思考着案情。 “三年前的游晗奸杀案始末自己已经大体的了解了,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觉得这个案子跟现在的几何杀人案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反而是一次次涉及的话剧社引起来自己的兴趣,无论是两年前的案子或者现在的案子都跟话剧社有着关系。现在话剧社正在排练要去汇演的话剧正是游晗所写的原创,而被选为女主角的人都死了,难道凶手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抢女主角的位置?不对,不对。这样看来的话凶手只可能是高梦,可是高梦并不知道当年游晗的事情,她怎么会想到有游晗的鬼魂来做幌子呢?安阳,姜君帅,余鹏……一个温文尔雅的帅气社长,一个长相妖娆妩媚十足的娘娘腔,于鹏……当时于鹏似乎并没有开口说话。而且看当时于鹏的表现,似乎对话剧并不像姜君帅跟安阳那么热烈。如果于鹏不是为了话剧加入话剧社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 杜枫手里的圆珠笔被掰的有些弯曲,杜枫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武智跟三个女生并没有关系,而且死亡的手法也不同。凶手一定是两个人,那个女鬼跟那个男鬼……” “难道是……” 第二十八章已死男友 第二十八章 已死男友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荣程坐在刑侦组的办公室里跟深夜的幽静融合在一起久久不能自拔。窗外昏黄的灯光照着空空的街道,静静的等待着;晶莹的雪在风里起舞,一副世事与她无关的样子;树上稀稀落落的几片叶子,无论怎样都不愿意落下来,这种坚持让人唏嘘不已;宽阔的马路上,零零星星的跑着出租车,大多是空的;街道两旁小区的房子里,稀疏的亮着几盏灯…… “组长,你怎么还不走?” 穆蕴之给荣程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雀巢咖啡,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似乎暂时也没有走的打算。 荣程想了想把自己刚刚收到的一封信递给了穆蕴之:“这是我刚刚出去吃饭的时候一个孩子交给我的,说是一个姐姐让她交给我,还嘱咐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猜是他找人拿来的,你应该不算他口中的人吧?” 穆蕴之咬着吸管翻了个白眼:“你才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神啊,还是那个让你头疼到现在的女鬼啊。” “这荣程是只长了一张让人垂涎三尺的俊脸啊,这情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怪不得是个单身狗。”穆蕴之一边打开荣程递给自己的纸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荣程。 纸上的字不多,只有两行:“公安局有内鬼,调查话剧社姜君帅。” “姜君帅?”穆蕴之搓着自己不知道涂了几层粉的手,“就是三年前游晗奸杀案的那个目击证人?” 穆蕴之反复摆弄着手里的这张纸:“这个人防范意识还蛮强的,居然连字都不写,这几个字是用剪出来的字拼起来的。纸也是普通的A4纸,你从哪里看出来是他的作为?” 荣程夺过了穆蕴之手里的那张纸:“这张纸的主人肯定是熟悉咱们案子的人,还具备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跟自我保护能力。除了他的话,你觉得还有可能是谁呢?” 穆蕴之掀开了咖啡杯的盖子,大口的喝了两口咖啡,要不这个夜晚还真是难熬:“可是这也不能说明这张纸是他给弄来的啊,毕竟要是不出安阳心理档案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想到组里有内鬼。他并不在这里,也没人告诉他这一回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荣程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有些出神:“他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可是他手里的东西很可能跟安阳的心理档案一样遇到了别人的争抢。所以他也认为咱们局里有内鬼,毕竟他身上有的那个东西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呢……” “两个人?除了你还有谁啊?”穆蕴之看荣程恍惚不定的样子,心里觉得那个人自己应该也是认识的,“公明,李主任,还是于晓?” 荣程瞥了穆蕴之一眼:“蒋依依失踪的当天,我跟杜枫、于晓我们三个人去了蒋依依的病房查看。于晓从蒋依依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卷胶卷,后来这卷胶卷一直是留在了杜枫身上。我想,杜枫知道内鬼的事情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胶卷的事情才知道的吧。” 一阵沉默无言,穆蕴之手里紧紧地抓着咖啡杯。荣程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穆蕴之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想到这个所谓的内鬼谁的嫌疑最大了。 “这不太可能吧,她……” 荣程脸上愁容满面:“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警察,从毕业开始就开始跟着我,我对她的感情比谁都深。我也不想是她,可是如果证据都证明是她的话我们也无可奈何。” 穆蕴之脸上闪过一丝焦虑:“那你会怎么办?” “我们是朋友,是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战友,但是我更是一个警察。”无尽的叹息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楚,蔓延在幽静的气氛里,使无声的空气变得压抑,无奈…… “今天都来得挺早的啊。” 昨天一天一夜的大雪总算放开了晴,只不过道路上的积雪已经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对于穆蕴之这样的女司机来说可是最痛苦的事情,当自己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别的人早都已经在忙开自己的工作了。 “收拾收拾,跟我去一下理工大学,我想再去一下那个话剧社。” 穆蕴之撅起嘴嘟了一声:“还去啊?你昨天不是已经去过了么,你都在那里干嘛了?” “看话剧。”荣程说道,“昨天你给我来了电话让我保护高梦之后我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你的想法,就暂时放弃了询问的想法,看他们表演了一下午的话剧。” “你还真是有有闲情雅致。”穆蕴之感觉有些好笑,这个荣程还真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你在那听了一下午的话剧,听出了什么道道么?” 荣程一边穿着一边说道:“还真听出了一些道道,只是昨天的精力都放在了安阳跟高梦的身上,并没有详细注意姜君帅的行为。不过我倒觉得安阳的行为有些奇怪,尤其是表演话剧的时候,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扮的角色是女性角色,但是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是女性一样。你要是不提前知道,单纯的坐在台下的看还真看不出他是个男生。” 穆蕴之心头一震,不免想起了黄聪聪告诉自己的邪灵附体的那一说法:“组长,你说安阳是不是被游晗的冤魂附体了?” 荣程眼角抽动了几下,嘴一撇:“无稽之谈,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呢?有两个鬼影了还不算,又出来一个冤魂附体?” “这也是一种可能性啊。”穆蕴之委屈的犟了犟鼻子,“而且这是安阳的心理辅导老师说的可能性。” 荣程接着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如果真的是游晗的冤魂附体的话,你觉得她杀了杨以柔,蒋依依,林晴,武智,还允许同样是看着她死亡的姜君帅活着?姜君帅可是天天跟他待在一起的,是最好下手的一个。” “这好像也在理。”穆蕴之裹上了自己织的围巾,“那你说安阳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啊?”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跟游晗的死亡也脱不了关系,或许是他故意去模仿游晗,安慰自己游晗还活着。”荣程仰头干了自己沏的茶水,“安阳的事先放一放吧,杜枫既然费尽心思给我们递消息让我们查姜君帅,恐怕姜君帅的嫌疑不会比安阳少到哪里去。” “我觉得这两个人你们都得先放一放了。”刘公明抬头拦住了想要出门的两个人,“我这边有新发现,我觉得你们应该有兴趣。杨以柔的男朋友我基本上是推敲出来了,但是我觉得已经有点晚了……” “是谁?”荣程跟穆蕴之异口同声道。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武智。” 荣程不自觉的挠了挠脑袋:“怎么可能是武智,武智他……” 本来以为杨以柔这个神秘的男朋友会跟凶手有关系,谁知道居然是死了的武智。 刘公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入侵了淄柏市所有医院的资料库,跟所有可以做流产手术的小诊所都没有发现杨以柔的就诊记录。我觉得可能是杨以柔去的医院有认识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隐私,抹掉了自己的流产记录。我就又根据杨以柔的流产日期查看了那段时间几个大型医院的手术记录跟配药记录,倒是在发现了杨以柔的名字出现在了淄博市三院,也是妇婴医院的手术名单里边。我根据手术单上的医生签名找到了当时的医生,跟他沟通后才知道当时是武智利用他父亲的关系让当时的管理员删除了杨以柔的就诊记录。我把杨以柔的照片发给了当时的医生,确定无误当时去流产的女孩就是杨以柔,而陪在她身边的就是武智。” “这恐怕也说明不了武智就是杨以柔的男朋友吧。”穆蕴之把刚穿上的衣服又脱了下来,“可能是杨以柔跟武智偷偷乱搞怀了孕,所以才这么隐秘的去进行流产啊。” 荣程反驳了穆蕴之的猜想:“根据杨以柔的室友描述来看,第一杨以柔的这个男朋友他们可能都认识,但是杨以柔却不敢介绍给她们认识,很可能这个人是她们都认识但是知道之后会反对的,这一点武智很符合。第二杨以柔每次都出去约会,但是没有人在校内看到过他,反而是频频出没酒吧等场所。武智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恐怕也只有这种人才会把约会什么定在酒吧这种混乱不堪的环境。” 刘公明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酒吧那边证实过了,确实很多人都见到过武智跟杨以柔频频出没那边的各个酒吧,举止还很亲密。” “这结果可真是出人意料,搞了半天这个男朋友并没有什么卵用啊?” 荣程若有所思:“那可不一定,游晗奸杀案中陈雅然,武智,杨以柔,蒋依依,林晴每个人都对游晗的存在有或多或少的介意,那姜君帅呢?游晗奸杀案对于姜君帅来说意义是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新的嫌疑人 第二十九章 新的嫌疑人 “组长,你既然怀疑于晓有内鬼的嫌疑的话。她还在那保护陈雅然,陈雅然会不会更有危险呢?她会不会对陈雅然下杀手?”穆蕴之的高跟鞋在理工大的青砾石路面上敲打出源源不断的响声,雪后路不好走的原因穆蕴之有点跟不上荣程的脚步。 “于晓跟陈雅然有无冤无仇的,她对陈雅然下杀手做什么?”荣程反问道,“现在还没有一定的证据说于晓是内鬼,仅凭怀疑的的话不成立。退一万步说,于晓真的是内鬼的话我觉得她也是因为一些事情的被逼无奈才给凶手传递消息。杀人犯罪这种事情,于晓是做不出来的。” 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于晓心里对正义的那种向往是伪装不出来的。虽然荣程也不懂于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相信于晓的心里还是有正义感跟作为一个警察的责任感的。 穆蕴之有些气喘吁吁,雪后路滑对一个穿着高跟鞋的人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挑战:“说的也对,不过于晓这个傻丫头也真是的,什么事情也不跟我们说,自己撑着早晚撑不下去了。”穆蕴之无奈的摇了摇头,满满是对于晓的担忧跟放心不下。 荣程歪头看了穆蕴之一眼:“你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不长,感情倒是很深呢。只是不知道于晓现在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些事情,如果她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的话……” “警官,又来看我们演话剧么?”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话剧社所在的大会堂,而站在门口的姜君帅一看到荣程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看起来昨天荣程安安稳稳看了一天的话剧排练反倒是让姜君帅以为这个警察是自己话剧社的忠实粉丝了。 穆蕴之刚要开口,荣程示意她先不要开口:“对啊,我这不是还把我的小伙伴叫上了,一起来看看咱们话剧社的表演。” 姜君帅脸上的怀疑悄然的出现又被他很好地掩饰了下去:“看起来警官很喜欢话剧啊,之前那个警官也很喜欢话剧,只是听说蒋依依的死亡就是那个警官的凶手,他已经畏罪潜逃了?” 荣程抬头看了姜君帅一眼,让姜君帅浑身不自在:“你知道的还不少啊,看起来对这案子蛮关心的啊。” “不是,不是。”姜君帅连连摆手,脸上有些发汗,“我只是平时比较喜欢看新闻,所以关注的比较多,才从微博上看到了警方发布的通缉令。” “看起来你还是个心怀社会的有志青年啊。”穆蕴之冷言冷语道,不难听出她的不高兴,“只是那个警官现在只是嫌疑人,并不是什么杀害蒋依依的凶手,更谈不上什么畏罪潜逃。” 穆蕴之的话就像连环炮一样的打的姜君帅猝不及防,他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惹来了这个女警察这么大的反应。 “穆蕴之。”荣程适当的打断了穆蕴之,“这是我们发出去的通缉令,姜同学理解错了很正常。不是有心的,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荣程眼睛斜睨了穆蕴之一眼,给了穆蕴之一个警告。 “哼。”穆蕴之秀发一甩,别过头去不再看姜君帅。 荣程冲姜君帅善意的笑了笑:“姜社长我同事也是火气过盛了,我回去一定给她整点冰水降降火气,希望你别见怪。” 姜君帅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的清秀帅气:“我能理解,是我说话冒失了。那两位警官请吧,现在正在排练话剧呢,是著名的话剧《雷雨》。” 荣程摆摆手,拍上了姜君帅的肩膀:“先不急。姜社长,这次我们来呢,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你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一起聊聊?” “这个……”姜君帅的脸色变了变,想要出言拒绝。 荣程及时制止了姜君帅想要拒绝的话说出口:“现在的死者都跟你们话剧社有关系,而且还都跟三年前的一件案子有关系。我想姜社长这么清楚新闻的话,花火夜总会股东武智死亡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这么想下来的话三年前那个案子的目击证人都快死光了呢。” 雪后的蓝天格外的清澈,荣程盯着天空上的一片晕彩。姜君帅顺着荣程的目光看过去,那片晕彩泛着血一样的红色,刺眼,令人心慌。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姜君帅把荣程跟穆蕴之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两位警官喝点水吧,平时这边也没有人打扫有点乱。” 荣程向四面环顾了几圈:“这已经很不错了,都已经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了。不过这办公室里,似乎有一种什么味道啊?” “啊?没有吧。”姜君帅似乎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把倒满水的纸杯往荣程跟穆蕴之的面前推了推,“两位警官是想找我了解什么事情直接说吧,话剧社那边我还得过去盯着。” 荣程似乎并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说道:“看起来姜社长对这个话剧社很上心啊,连普通的话剧排练都要亲自盯着。” “几个骨干都接二连三的出事了,再不盯着也不行啊。”姜君帅把自己无声的烦恼压了下去,“以柔,林晴,依依都接二连三的出事情了,去省里汇报演出的话剧女主角到现在真的无人可用了。” 穆蕴之插口道:“高梦呢?” “高梦的演技,个人条件都非常不错,可是台词功底确实有些差劲。尤其是省里汇演这样的重要场所,真要是掉链子可就麻烦了。”跟姜君帅聊起了话剧,姜君帅的紧张明显消失了不少,只剩下无奈跟焦急,看起来这个姜君帅对话剧是真的喜欢。 “你有女朋友么?” 姜君帅没想到荣程有此一问,微一停顿接着说道:“我没有女朋友,不过我们话剧社的高梦倒是有点事情你们或许很有兴趣,是在我们话剧社有个人可是对高梦痴情的很,他喜欢高梦是我们话剧社公开的秘密。” “是谁?”姜君帅转移开的话题反倒让荣程朦胧中觉得这个对高梦一往情深的男人很可能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于鹏。” 荣程想了一会:“就是那个头发短短的,很硬朗帅气的男孩子?昨天那个在舞台上表演“智取威虎山”杨子荣的那个男人?”荣程有点印象,是一个帅气的硬朗男生,话剧的表演能力也非常强。 “嗯,就是他。”姜君帅语气里有些无奈跟同情,“他对高梦可是从开学喜欢到现在,高梦参加话剧社他参加话剧社,高梦喜欢演话剧演得好的男生他苦练话剧,高梦参加表演的话剧他再小的角色他也会参演。只是高梦一直都把他当哥哥,没有接受他的求爱。” “我看那个小伙子也蛮帅的,人也不错,高梦为什么一直看不上他呢?” “这个……这是人家的隐私,我也不太清楚。”姜君帅有些逃避这个问题,随意的搪塞了过去,“只是我觉得于鹏对高梦的爱有点发疯的感觉了。上次高梦跟其他一个男生排练话剧,那个男生打高梦巴掌的时候没控制住真打上了,于鹏差点跟那个男生拼命,多亏高梦拦下了他。” 荣程跟穆蕴之对视了一眼:“这个姜君帅很聪明。”从进门开始姜君帅就一直利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来转移荣程跟穆蕴之的视线,让两个人的话题根本无法落到他的身上。 “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事情。”穆蕴之打断了姜君帅还想继续下去的话题,“希望我们问的问题你回答就可以了。” 姜君帅眼里的光逐渐的暗淡了下去:“关于三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了,如果你们想要询问三年前的事情的话我劝你们还是不必了。” 荣程笑道:“姜社长多虑了,我们只是对姜社长的情感问题比较关心。杨以柔死了,生前曾经流产过一个已经成型的婴儿,这件事情你知道么?” “什么?”姜君帅的双手微微的颤抖,像是在强压着心里想要升起来的怒火,“以柔她……” 不得不说姜君帅的自我克制能力真的非常强,杜枫第一次见他聊起杨以柔死讯的时候居然能把自己隐藏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荣程没有在乎姜君帅的愤怒跟震惊:“三年前理工大学游晗奸杀案,杨以柔,林晴,蒋依依三个人很可能是嫉妒游晗再就是为了帮她们的师姐陈雅然出气所以参与进去,陈雅然跟武智是怂恿者,唯一让我们想不通的就是姜社长你为什么会参与到那个惨绝人寰的案件中。” 荣程每说一句话,姜君帅的脸色就难看几分。 “我起初并没有在意这个事情,直到有人提醒了我我才觉得你是三年前案子中唯一不对劲的一个人。”荣程喝了口水,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前后琢磨了很久,知道昨天我在看了一天的话剧跟今天与你谈话之后我才最终确定了是什么让你做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第一是因为你对话剧社的热爱,话剧社社长的位置对你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再者就是,你也有一个深爱着的人吧。为了她,你应该什么事情都会做吧。” 第三十章李天笑成了凶手? 第三十章 李天笑成了凶手? “组长,怎么不把姜君帅带回组里进行进一步的审讯呢?”话剧社的门外,荣程裹着黑色的羽绒服蹲在地上吸着烟,穆蕴之则在一旁冻得连连跺脚,“姜君帅跟三年前的理工大奸杀案有关系,还跟现在的几何杀手案件有关系,他的嫌疑不小呢。” 荣程抬起头瞅了穆蕴之一眼:“姜君帅顶多就算个知情不报,跟案子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对杨以柔的感情应该不是假装出来的,深爱着一个人是无法对她下这么狠的手的。” “那可不一定。”穆蕴之大冷天也不忘保持自己的妆容,拿出口红补了补妆,“女人的嫉妒心强,男人的也不一定。姜君帅如果对杨以柔是因爱生恨呢?三年前游晗死亡案中姜君帅的加入的原因跟杨以柔应该也脱不了关系,现在杨以柔又跟武智勾搭在一起还有了孩子。姜君帅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很可能压抑不住自己杀了杨以柔跟武智啊。” “那其余的两个死者呢?”荣程踩灭了烟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林晴,跟蒋依依跟姜君帅可没有什么过节,而且在杨以柔死后她们两个成了话剧社的台柱子,她们此时此刻死了岂不是让话剧没法继续演出。姜君帅对话剧的那一腔热血,这不是让他自己拆自己的台么?你觉得一个对话剧的热爱疯狂的人,可能就这么把自己话剧社出名的机会断送了么?” “这……” 荣程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杜枫是想到了什么,让我们调查姜君帅。可是我觉得姜君帅身上现在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顶多就是一个隐瞒办案线索,先放放吧。” “可是。”穆蕴之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荣程并不太想听自己的意见。 “杜枫说的也不一定全是准确的。”荣程把穆蕴之这么坚持的原因归根到了杜枫的身上,“蕴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杜枫真的是凶手的话,那么他很可能是在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是想把视线转移到姜君帅身上来,给真正的凶手争取更多犯罪跟洗刷罪名的时间。” 穆蕴之一阵惊愕,她没想到荣程居然把怀疑的目标转移到了杜枫身上。她实在搞不懂这个荣程在想些什么,前一秒还信任杜枫是被冤枉的,突然又觉得杜枫是有嫌疑的了:“组长,我不是因为枫哥才觉得姜君帅有问题的,我是觉得姜君帅……” “这个事情先放一放吧。”荣程再次截住了穆蕴之的话头,“我觉得姜君帅说的那个于鹏有很大的嫌疑,前边这些人都死了之后女主角成为高梦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你觉得这么一个成名的机会高梦难道就不想拿到么?如果高梦也想成为女主角的话,于鹏的嫌疑上升了就不是一点点了。于鹏对高梦一往情深,为了讨高梦欢心,杀人这种事情他不一定做不出来。” 穆蕴之思考了一会,荣程的话似乎没有任何错处可寻:“那我们接下来去调查一下于鹏?” 荣程刚要点头,眼光一闪看到了躲在门后观察着自己跟穆蕴之的姜君帅,思绪一改,扬声道:“高梦现在的嫌疑也不小,我们先去调查高梦。如果说于鹏很可能是为了高梦杀人的话,那么高梦杀人的嫌疑不是更大么?为了争夺女主角,把之前的女主角当选人都杀掉。与其舍近求远的去调查于鹏,还不如先调查一下获利最大的嫌疑人。” 穆蕴之何等的聪明,从荣程开始提高声音的声贝说话开始她就已经开始注意起了周围,姜君帅鬼鬼祟祟偷看的样子自然没有逃出穆蕴之的眼睛。 两个人向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姜君帅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从门子后边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自豪的微笑:“那两个警察去女生宿舍找高梦了,尽快把所有的事情搞定。胶卷恐怕已经在杜枫的手里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找我。避免后患,尽快的杀掉杜枫吧。” 天有些微微的放晴,只是这少的可怜的阳光并没法驱散人世间这肮脏的阴霾。 “你们警察还真是喜欢进女生宿舍。”赵淑珍自从上次被杜枫跟于晓一顿说落之后看到警察就开始烦,荣程跟穆蕴之又找上了门自然表现得很不耐烦,“来了一波走一波,把女生宿舍当成赶大集了。” 穆蕴之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我们这可是秉公办事,正规的程序进行调查。咋地,你这么不愿意,你是女鬼啊?看起来这几起杀人案跟你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们也不用进去了直接把你带走吧。” 赵淑珍被穆蕴之一顿抢白,脸色憋成了猪肝红:“你……你……你血口喷人……”赵淑珍一个中年大妈,哪里是穆蕴之这种新闻媒体人的对手。 “我什么我,我美得很。”穆蕴之秀发一甩,把荣程看呆在了原地,“你说你这个老太**安稳稳配合警察办案就行了,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守着个宿舍你就是山大王了?那我还守着淄柏呢,你见了我是不是得喊我皇上啊?” “你们爱干啥干啥,我还不管了呢。”赵淑珍扭头进了屋里,她没想到自己这中年妇女吵架还吵不过一个小姑娘。 “你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荣程难得的笑,脸上的梨涡浅浅的似一腔春水,“要不是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中年大妈。我看很多人不都说么,中国最强大的两个部队不是我们警察也不是军人,而是城管大队跟广场舞大妈。” “哈哈哈哈……”穆蕴之笑的肆无忌惮,看着荣程精致的侧脸,穆蕴之觉得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好。 荣程走到一个紧闭着的屋门面前停下了脚步:“B单元502,就是这里。” 穆蕴之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用手推了推:“锁着的,没有人?” “敲门看看吧。”荣程敲了几下门,“请问有人在么?我们是淄柏市公安局刑侦组的,我们找一下高梦同学。” “吱哟。” 一声门响,门子打开了一道缝,一个看起来很是憔悴的女孩子从里边探出头来:“你们是警察?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穆蕴之掏出了警官证:“高梦同学,我们是淄柏市公安局刑侦组的,负责杨以柔,林晴,蒋依依三个人的死亡案件,我们能跟你聊聊么?” “那你们进来吧。”高梦面色苍白,眼泡肿的厉害,看起来是刚刚哭过。一举一动都像是要跌到一样,憔悴的不成样子。 荣程示意要倒水的高梦坐下:“高梦同学,你的室友都离开了你要节哀顺变。我看你的身体似乎不太好,还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的。” 高梦声音很低:“谢谢。” “今天李天笑没在么?”502寝室里只有高梦一个人,似乎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被子还很是凌乱。 “笑笑今天有比赛,她去参加比赛去了。”原本五人间的寝室现在只剩下两个人,这个光景确实让人唏嘘不已,“不过警官你们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呢?我对依依她们这段时间的事情真的不是太清楚。” 荣程说道:“这个我们知道。我们这次来找你呢,是想跟你了解一下话剧社的事情。” “话剧社?”高梦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严重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病入膏肓一样。 “对,据我们了解你们话剧社正在排练一场要去省里演出的。而最初的女主角杨以柔,杨以柔之后的女主角林晴,包括还可能成为下一任女主角的蒋依依都死了。但是去省里汇演的话剧还是得接着排练,高梦同学你觉得下一个女主角可能是谁呢?” 高梦本就虚透了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荣警官说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从一开始就无心这个话剧的女主角。这个汇演一旦演出成功是获得了成名的机会,但是也代表着要放弃学业。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上大学,所以我是不会放弃学业的,我也不会去担任这个话剧的女主角。” 这个意外倒是让荣程跟穆蕴之同时感到意外,两个人面面相觑。 “其实依依她们就算出了事我也不会是女主角唯一的人选。”高梦理了理自己垂下来的头发,“笑笑虽然不喜欢话剧,也对话剧没有兴趣,但是她似乎对这次的汇演很有兴趣。我偶尔的机会还听到笑笑跟姜社长说,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参加这次的话剧汇演呢。” “这个你见过么?”荣程把李俊亿根据蒋依依胸部的凶器尺寸推断出来的凶器女子防身钢钉。 高梦看到钢钉的时候神色明显一滞,脸色不有些不自然:“这个……我确实见过。这个防身用的钢钉笑笑也有一个,还是她攒了好长时间的钱买的。可是最近她跟我说她的这个钢钉丢了,还心疼的不得了。” “李天笑!” 第三十一章不速之客 第三十一章 不速之客 “组长,现在是不是能洗脱掉杜枫的嫌疑了?”从女生宿舍出来之后,穆蕴之跟在荣程的身边,嘴就没有停下过,“如果那个钢钉是李天笑丢失的那个的话,那就能证明杜枫不是凶手了。”穆蕴之的黑色大衣被寒风撩起了衣角,露出穿着黑丝的大长腿引来一众学生的目光。 荣程眼睛平视着前方:“李天笑是杜枫审讯的,又跟杜枫是最熟悉的,难道没有可能是他们联合作案?而且杜枫接触过李天笑,杜枫没有机会偷走李天笑的那根钢钉么?” “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杜枫呢。”穆蕴之快速走了几步堵在了荣程的正前方,微微昂头看着荣程漆黑的眸子说道,“组长,你是在针对杜枫。” “我没有理由针对他。”荣程的嘴唇很薄,一张一合很是性感,“你是杜枫招进刑侦组的没有错,但是我才是刑侦组的组长。我不会去针对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也会抓住每一个人身上的疑点。虽然我也不相信杜枫就是凶手,但是现在看来在蒋依依死亡的案子上杜枫的疑点并不少。” “可是杜枫他并没有杀人的动机也没有杀人的理由。”穆蕴之反驳道,“杜枫他跟这个案子的所有人都不认识,而且他是刚刚才来到淄柏。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为什么他还要想法设法告诉我们距离有内鬼给我们传递消息呢?反倒是你们,对四年前的案子了如指掌,还一次次的阻碍调查。荣组长,说杜枫有嫌疑,我是不是还可以认为是你们为了把杜枫彻底的打垮而栽赃陷害呢?” “无稽之谈。”荣程似乎并不想跟穆蕴之多费口舌,“你有这些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多去想想案子,现在凡是涉及话剧社的人基本都成了嫌疑人。杨以柔的追求者姜君帅,高梦的追求者于鹏还有跟游晗老早就相识的安阳,包括之前对话剧没兴趣唯独对这个话剧情有独钟的李天笑以及蒋依依案件的嫌疑人杜枫,哪个不需要调查?” 穆蕴之也是头疼的厉害,荣程说的话也是事实,案子越来越乱,照这么下去还不一定能牵扯多少人进来:“组长,我希望无论是因为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的走下去,坚持下去。杜枫是我们的同事,也是我们共患难的兄弟,我不想去怀疑他,我也不希望你把怀疑的目标放到他的身上。” 荣程看着穆蕴之的样子,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我也不希望自己把怀疑的目标放到杜枫的身上。如果你现在是真的想帮杜枫洗脱嫌疑的话就不是来这里跟我做这些口舌之争,而是去找证据证明杜枫的清白。”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穆蕴之看着荣程远去的背影,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大衣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凄凉跟凌厉。 “姓名。” “李天笑。”李天笑有些想不明白为啥自己跟警察局就这么有缘分,来警察局都快成了家常便饭了,只是这次审讯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荣程抬头看了李天笑一眼,李天笑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慌张的神色,看起来警察局这个地方已经对她起不到恐吓的作用了:“不用四处张望了,你熟悉的杜警官不回来了。” “额……”李天笑有些汗颜,这个警察说话真直白。 “你跟杜警官很熟悉?” 李天笑摇摇头:“不熟悉,只是之前都是他在跟我交流,突然换成了你有点不习惯。荣警官,您又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这个你认识么?”荣程把那个女子防身钢钉扔到了李天笑的面前。 李天笑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说道:“这个东西我之前有一个,不过不知道怎么就丢了。还心疼了我好长时间,毕竟这个东西让我少吃了好几顿好吃的。我还以为你们警察局帮我找回了我丢的那一个了呢,谁知道让我白欢喜一场。” 荣程听了李天笑的话心里升起了一股疑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丢失的那一个?” “我那一个有记号。”李天笑把钢钉随手的扔到了桌子上,“我在我那个钢钉的尾部用钢刀划了两刀,一个X,笑。” “你这还真是挺文艺的。”荣程知道这事好办了,只要找到杀害蒋依依的凶器看看有没有记号就知道这个案子跟李天笑有没有关系了。只是李天笑能不打自招的说出这个钢钉的事情,如果凶手是她的话她可是自己暴露了自己。 李天笑面对荣程跟杜枫时最大的区别少了份紧张,多了份坦然:“荣警官怎么突然问我钢钉的事情?难道荣警官也想给自己的媳妇买一个防身?” 荣程摇摇头:“蒋依依死了你应该知道了,这种的钢钉就是杀死蒋依依的凶器。” “什么?”李天笑脸色慌张了起来,“你们是怀疑我杀了依依?” “我们都还没这么说,李同学这么着急下定论干什么?”荣程示意李天笑平静一下,“只是杀死蒋依依的凶器不翼而飞了,同它一起失踪的是蒋依依死时在现场的嫌疑人杜枫。” 李天笑听到杜枫名字的时候脸色一阵发白:“你说什么?杜警官是杀死依依的嫌疑人?这怎么可能啊,他们两个又没有任何的涉及,杜警官为什么要杀死蒋依依呢?” “这个就要问问李同学了。” “我?” 荣程神色不变,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天笑:“我听说李同学对这个话剧情有独钟,那么如果所有可能成为女主角的人都死了的话,谁可能临时上阵去出演这个话剧呢?” 李天笑听着荣程的话心里似乎生气了怒火,两只手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荣警官,你说这些话是要有证据的。我是对这部话剧很喜欢,可是我可能为了它去杀人么?死的这些人都是我朝夕相处的好姐妹,而那个话剧只是一个死的!” “是么?” 李天笑怒极反笑:“呵呵,荣警官有什么证据么?” “组长,你出去看看吧。” 荣程对李天笑的审问被突然闯进来的刘公明打断:“一个女人来了,点名道姓的要找杜枫。我说杜枫不在她就要找负责人,蕴之已经去请马局长了。” 眉头一皱,荣程看了看李天笑:“先把李同学待下去休息,我先去看看。”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坚挺笔直的脊梁,一件黑色过膝的黑色皮衣,下身是紧身的黑色小脚裤跟露着脚裸的黑色皮鞋。荣程看着这个背影居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是谁。 “你好,我是刑侦组的组长,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女人缓缓地转过了身,鹅蛋脸,杏仁眼,柳叶眉。或许是刚刚从外边进来的缘故,脸色有点白里透红。一双眼睛散发着精光,敏锐的扫描着荣程全身的上上下下,像是有透视眼一样。 “你是荣程?” 女人眉毛一挑,眼里的精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媚眼如丝:“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我听说荣程组长似乎有点针对我弟弟,还把他赶出了你们刑侦组?” 荣程由心里冒出了一阵厌恶感:“这个女人是杜枫找来给自己打抱不平的?还找到警察局来了,这还真是把警察局当自己家开的了。” “我是荣程,你又是谁呢?” 女人冷哼一声:“你有资格跟我说话么?把马武赶紧给我找出来。如果杜枫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非得给你扒层皮。” “是么?”女人目中无人的样子让荣程怒火中烧。 李俊亿眼见不好,连忙跳出来打圆场:“组长,你冷静点。这位女士,我们同事已经去请马局长过来了,麻烦您耐心的等待一下。” “呵,就这个样子还是刑侦队队长,刑侦队这是无人可用了么?” 荣程一拽李俊亿,已经向女人打了过去:“我这就让你看看我这刑侦队的队长做不做得了。” 女人不慌不忙,荣程冲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女人一个跨步来到了荣程的右边,一把抓住了荣程挥向自己的右拳,身子一侧一个侧翻抓住了荣程的左胳膊,用力一扭,只听见皮肉扭动的声音。荣程只感觉胳膊一阵剧痛,有点后悔自己的贸然出手。 荣程忍着左臂的疼痛,愣生生的用右手臂夹住了女人的右臂转了一个圈受伤的左臂骤然打向女人的腰部。女人脚下一个不稳,两个人同时摔倒了地上。落地的一瞬间荣程腰部一挺一个鲤鱼打滚跃了起来,右手变拳狠狠地砸向了女人的胸部。 女人并没有打算躲闪,似乎是想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只是与此同时女人的左手五根手指头稍稍弯曲,胳膊猛然抬起向荣程的脖子伸去。 千钧一发,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招式。荣程的拳头距离女人的胸口不到两厘米,而女人的指尖也已经触碰到了荣程的颈部。 “平局。” 第三十二章清白 第三十二章 清白 荣程看着女人波澜不惊,还露出微笑的脸庞心里突然有些异样:“我在警界待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于晓已经算是女警中的佼佼者,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恐怕也做不到这么的镇定自若。 “不拉我起来?” 女人看荣程有些发呆,又开口说道:“荣警官这张脸长得帅气迷人,可是我怎么觉得智商有点不够用呢?” “噢。”荣程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忙扯着女人的胳膊把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你是警察?” 女人的秀发一撩,眼睛盯着荣程帅气的脸庞:“对,我是警察。不过荣警官反应的有点慢,现在才推断出来可不是一个高素质刑警的灵觉。” 荣程面色一红:“你是蒋玉柔?”荣程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现在才隐约记起似乎是在杜枫手机的相册里一张照片,杜枫好像说过这个女人是自己在云安省最亲的人,叫蒋玉柔是自己的一个姐姐。 蒋玉柔脸上的惊异一闪而过,把头慢慢伸到了荣程的耳朵旁,吹着热气说道:“蒋玉柔,云安省公安厅刑警支队支队长。”或许是蒋玉柔呼出的热气的缘故,荣程的耳朵根有些微微的发红。 “你干嘛呢!” 还没等到荣程开口,穆蕴之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认识不认识就往人家身上贴。”穆蕴之的高跟鞋踩得地面作响,快速的走到了两个人之间把蒋玉柔推了出去。 “组长,你没事吧?” 荣程又恢复了那个高冷的面孔:“没事。” “听说有人找我,谁找我啊?”马武的嗓门粗狂的厉害,声音也惨杂着沙哑的味道。 蒋玉柔慢慢的转过了头,一张俏脸直勾勾的看着马武:“师兄好久不见,不知道已经步步高升的师兄还记不记得我这个故人啊?” 声音很是娇柔妩媚,马武却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师妹,你怎么突然来了。你看看你也不打声招呼,我好派人去车站接你啊。这一路车马劳顿的,走,我给你接风洗尘去。” 刑侦组的人都是一脸吃惊,马武这样暴脾气的人在这个女人面前居然这么好言好语,看起来这个女人的来头恐怕不简单。尤其是荣程,刚刚还跟着个女人过过招,如果让马武知道的话非得给自己退层皮去。 “不急。”蒋玉柔随手拉过了一张椅子一坐,“该你请的饭肯定有机会,只不过我来了可不是为了你的一顿饭。” 马武隐隐约约也猜到了蒋玉柔来的目的:“一个个的都怵在这里干嘛呢?搁着当电线杆子卖呆呢?赶紧忙自己的去,这一周内案子要是再破不了都给我下岗,爱哪去哪去。” “是。”荣程低低的回应了一句。这个案子已经发生了四五天了,而距离下一周也只剩三天。虽然马武很可能是一时的气话,但是时间越久恐怕案子也就越难侦破。 “荣程你留下。”马武瞄了一眼蒋玉柔,把荣程留在这里自己或许还有挡箭牌,不至于被眼前这个有着云安霸王花诨名的女人把自己给折腾死。 “师兄,我听说你们这个荣组长处处针对我弟弟,还想方设法的把我弟弟搞出了你们这个什么刑侦组?”蒋玉柔用的还是旧时的称呼,这让马武稍稍心安了一点,这要是喊自己局长估计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马武殷勤的给蒋玉柔倒了杯水:“师妹啊,你这都是听了什么人胡说啊。他们都是一个组里的同事,怎么会有针对这一说呢?只是杜警官离开刑侦组的事情,这也是我们厅长要求的,我们做下属的也是无能为力啊。” “那我要是有更高层的命令让我弟弟待在你们这个刑侦组呢?”蒋玉柔顺手把自己的头发圈到了耳朵后边,“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现在任何一个人手里掌握的信息可能并没有杜枫多。对这种案子的熟悉程度也没有杜枫熟悉,更知道杜枫那种脑回路不按套路出牌的思考方式是对案子侦破最大的益处……” 蒋玉柔停下了自己的话,马武并不是傻子,这么一个人才在自己的局里让别人的话早就当宝贝的供养起来了,可是偏偏到了这里却被逐出了刑侦组,背后的东西可想而知。 而荣程的脸此时就像是吃了矿粉一样铁青:“蒋队长,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侦查方式。你们云安的406特案组在我们这边不一定好使,而杜枫在我们这里也不一定有那么厉害。” “呵。”蒋玉柔冷哼一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这是关于一个组织的内容,我希望你们能详细看一下。无论是当年云安出现的案子还是如今淄柏出现的案子都跟这个组织有关系,而杜枫是唯一一个跟这个组织打过交道的人,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性跟这个组织对抗。” 马武迅速的打开了文件夹跟荣程阅览了起来,每翻一页脸色便沉重了几分,马武的神色更是凝重的厉害,眉头锁成了一团。 荣程长吁了一口气:“蒋队长,你的这份资料确实很严重。可是现在杜枫是我们现在案件中的一个嫌疑人,并不符合规定可以回到刑侦组,而是需要接受我们的调查。” “组长,我有证据证明杜枫不是杀害蒋依依的凶手了。” 刘公明快速的站了起来,拿着几张纸走到了荣程的身边:“这是当时的监控录像,我经过处理分析之后可以大体描绘出当时的样子。” “这是当时杜枫跟蒋依依相对站立的地方。”刘公明把纸一张张的铺到了桌子上,“这里可以看清杜枫当时的两根手是抓着蒋依依的胳膊的,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手把钢钉插进蒋依依的背后。再看这一张,蒋依依斜后方的这块假山石后边有一团朦胧的黑影,这应该才是真正把钢钉射进蒋依依体内造成蒋依依死亡的凶手。” 马武抓起了桌子上的几张纸仔细地对比查看了一下,突然扬声的说道:“撤销杜枫的通缉令,想办法找到杜枫请回刑侦组。告诉杜枫,这个案子给他最后三天的时间。” 蒋玉柔感激地看了刘公明一眼,又转头看向荣程:“荣警官,这次是不是超出你的意料了?” PS:今天的章节问题字数偏少,各位看官见谅,后期会补上的~ 第三十三章瞎子证人 第三十三章 瞎子证人 再次回到刑侦组的办公室,杜枫竟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蒋玉柔,也不知道蒋玉柔用了什么办法,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通缉令被撤销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很疑惑,当蒋玉柔站在江含芷的门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更是吓了一跳。直到看到蒋玉柔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杜枫才相信真的是蒋玉柔来了。 “欢迎你归队。”荣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感情,带着飘渺的笑容说着没有任何色彩的话,“当时对你发布通缉令也是情非得已,现在嫌疑人李天笑已经被逮捕了,公明恢复的监控录像也已经证明了你的清白,你现在可以再正式的接手这个案子了。” 蒋玉柔再跟自己说完了所有事情的经过之后连夜赶回了云安,杜枫自然也知道了三天期限的事情,一大早就来到了刑侦组的办公室。 眼神从荣程俊朗的脸上一闪而过:“如果仅凭这枚钢钉就说李天笑是凶手的话是不是为时过早?我看过了李天笑的审讯记录,虽然这枚钢钉的记号跟李天笑那一枚的相吻合,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偷掉了这枚钢钉来进行栽赃陷害呢?” “现在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证据,李天笑只能算作嫌疑人。”荣程没有反驳杜枫说的话,毕竟三天的期限斗嘴是斗不出结果的。 杜枫手里不停地翻阅着关于案子的资料,开口问道:“姜君帅有什么不对劲么?” 荣程摇摇头:“姜君帅的话里没有任何的破绽,他除了是杨以柔的追求者跟三年前案子的目击者之外他似乎跟这些案子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你怎么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因为武智的死。” 杜枫把关于武智的死亡档案放到了桌子上:“武智跟其他人的死法不同,一刀致命,没有那些侮辱性的打击,也没有出现被割掉几何脸皮的现象,所以我推断凶手跟杀死其余三个人的凶手不是同一个。而当天晚上出现的两个鬼影,一个女鬼一个男鬼,那个女鬼应该是多次袭击我们的那个鬼影,而那个男鬼则是突然出现的一个鬼影。我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就是联合作案。如果说女鬼的解释是为了帮三年前的游晗报仇的话,那么为什么不也用同样的方式杀了武智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并不是为了帮游晗复仇而是有其他的目的,至于杀害武智的应该是那个男鬼,那他的目的应该是什么呢?” “他跟武智之间有矛盾?” 杜枫无奈的摇摇头:“应该是说恨之入骨。我把所有跟案子有关的人梳理了一遍,把嫌疑定在姜君帅身上的原因是因为这几张照片。”杜枫把几张照片放到了桌子上,正是胶卷里洗出来的关于林晴的日记内容。 “这里边说到当年姜君帅因为对杨以柔的喜欢才妥协跟他们狼狈为奸,害死了游晗。为了心爱的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我就猜测是不是姜君帅跟武智之间有什么误会才导致了这种现象的出现。看了这份关于杨以柔怀了武智的孩子打胎之后的报告之后,我更坚信了自己的猜测,姜君帅很可能就是杀害武智的真正凶手,目的就是让伤害过自己心爱的女人的那个畜生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虽然荣程也考虑到过姜君帅会不会因为杨以柔的关系做过一些事情,比如三年前的案件做了伪证,但是却从来没有把武智的死单独拿起来跟姜君帅联系到一起。 杜枫扫了荣程一眼:“内鬼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此时七点钟还不到,刑侦组除了杜枫跟荣程还没有任何人。 “于晓。” 荣程思虑了一会还是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如果刑侦组真的有内鬼的话只有于晓是有嫌疑的。穆蕴之去心理咨询所想要查看安阳的心理咨询档案的时候也是被人抢了先,而同时知道你身上携带胶卷跟穆蕴之去调看档案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于晓。” 杜枫紧锁着眉头,死死的琢磨着荣程说的话:“于晓这几天一直都在刑侦组?” “我让她去寸步不离的保护陈雅然了。”荣程说道,“陈雅然是当年目击证人中除了姜君帅之外的唯一幸存者,也是凶手最有可能下手的对象之一。” “把于晓调回来吧。”杜枫叹了口气,“凶手的目的是那当年游晗自杀的案件做幌子误导我们的侦破方向,如果真是因为当年游晗的案件的话凶手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陈雅然跟姜君帅。凶手一定是因为别的事情杀人,只是把我们的目光转移到三年前的奸杀案上边。无论我们能不能把奸杀案的真相公布于众,凶手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现在对于我们跟凶手来说,更像是凶手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那关于内鬼的事情?” 杜枫看着被黑暗笼罩着的窗外,就像是自己的心里一样:“我想跟于晓谈谈,我觉得凭着我对于晓的了解她应该不是内鬼。” 荣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看着杜枫两眼迷惘的看着窗外的样子还是欲言又止,把话给咽了下去。 “组长,枫哥你回来了?” 一见到杜枫刘公明还是很开心的,毕竟相处了这些时间感情还是有的。 杜枫笑着点了点头:“回来了。” “这个是谁啊?”荣程注意到了跟在刘公明身后的一个老头。 黑色的布衣布裤,上身套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带着一个灰色的老头帽子,最夸张的是脸上还戴着一副特大号的墨镜。 “奥。”刘公明指着老头说道,“我今早晨来的时候碰到了这个老头在警察局门口转来转去,我感觉奇怪就问了他几句话,谁知道他说他是柳依依死亡的那天早晨的目击者。额……也不对,这个老大爷是个盲人,应该算是在现场的证人。” 老头轻轻地拍了拍刘公明的肩膀:“小伙子,我跟你说过了,我眼睛虽然看不见,可我的心跟明镜似的。那天早晨的情况啊,我看的是一清二楚。” 荣程跟杜枫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询问对方的意思。 “老大爷,您先坐下吧。”杜枫扶着老头坐到了桌子旁,“公明,给这个大爷倒杯水。”杜枫虽然看着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大爷就像是村里的那种普通大爷,可越是这样的人身上才越有什么难以探知的神秘感。 “大爷,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也是那天早晨曾经到过现场的嫌疑人之一,现在大概已经洗清了嫌疑,但是我希望您告诉我们的信息能够彻底的帮我洗清嫌疑。”杜枫诚挚的望着老头,似乎是觉得老头能看到自己的表情一样。 老头抬起头像是看了杜枫两眼:“你是那天最后一个到的,在你之前已经进去过两个人了。” 杜枫眼色一亮:“两个人,都是什么人呢?” 老头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破棉袄,张口说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当时那个女人依旧奄奄一息,是那个男人扶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约摸165左右的身高,穿着一件淡黄色长款羽绒服,脸上不断地流着鲜血,已经昏迷了过去,走路都是男人搀扶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什么样子?”杜枫急匆匆的说道,老头描述的女人的特征跟那天蒋依依的样子是一模一样,让杜枫感觉到这个老头似乎真的能帮自己找出真凶。 老头摆了摆手:“那个男人把女人放到湖边之后就离开了,但是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边。随后不久女人醒了过来,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过了一段时间就是你赶到了那个女人那里。女人似乎神情很激烈的跟你说了一些话,再后来,那个男人向女人甩出了一个东西,女人的性命也随之而去了。” 杜枫感觉浑身都在打颤,这个瞎眼老头的描述跟当时的场景分毫不差,让自己陷在了震惊里久久不能自拔。 “大爷,您能帮我们画出那个男人的画像么?” 荣程看杜枫的神情自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个老头身上似乎真的存在什么神秘的本事。 老头似乎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瘦弱的肩膀有些微微发抖:“有些东西是不能泄露的,要不然老天爷会责怪的。” “老大爷……” “我知道。”老头摸摸索索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拿了一支笔,“你们要说的我都知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支烟的功夫老头把画完的画放到了桌子上:“我能做的就是这些,至于证据之类的就看你们的了。” 杜枫拿起了桌子上老头画出的画像,当眼光看到那张纸的时候神情一震:“居然是他,难道那个所谓的鬼影是他……” 第三十四章瓷娃娃里的秘密 第三十四章 瓷娃娃里的秘密 “你怎么看?” 送走了瞎眼老头,荣程看着吞云吐雾一言不发的杜枫忍不住要开口道。 杜枫吸了一口烟,长舒了出来,似乎是在借助香烟疏散自己内心的忧愁:“姜君帅,跟我想的一模一样你觉得这会不会只是巧合?” 瞎眼老头描绘出来的那天出现在现场的男人就是话剧社那个英俊的社长姜君帅。 “可能是你过分紧张了。”荣程也点上了一支烟,“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姜君帅是当时杀死蒋依依的人,你又一直对姜君帅存在怀疑,现在两者不刚好能够对应起来么?” “不对,不对。”杜枫摇着头,“如果这个瞎眼老头画出的人不是姜君帅的吧,我对姜君帅有嫌疑这个想法是不会动摇的。可是现在这个瞎眼老头画出来的人偏偏是姜君帅,我反而对姜君帅的怀疑消散了一些,总感觉这件事情太巧合了。” 荣程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杜枫还真是奇怪得很,明明是自己觉得姜君帅不对劲,可是有其他人证明姜君帅确实不对劲的时候他却自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那你觉得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杜枫烦躁的揪了揪头发,“内鬼?” 杜枫说的有些低,荣程似乎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杜枫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似乎是想着什么事情,“公明,帮我查个东西。我需要安阳跟游晗在青岛市的时候的所有的信息资料,然后分别查一下安阳,于鹏,姜君帅三个人跟几个死者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好。” “等一下。”杜枫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查一下这个话剧是由学校的那一个老师负责的。游晗死后这个话剧应该就成了不详的东西,如果没有学校老师的允许话剧社的那几个学生还是没有权利重新排练这个话剧的。我总感觉这个案子还是跟这个话剧有离不开的关系,就当查查让我死心吧。” 刘公明答应了一声,坐到了桌子前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我想现在传讯姜君帅。”荣程开口道,“有证据证明姜君帅出现在蒋依依的死亡现场,有足够的理由传讯他了。” 一层薄雾覆盖上了杜枫的眼睛:“那杀人动机呢?我怀疑姜君帅是因为他对武智有杀人动机,那他杀害蒋依依的动机呢?林晴的动机呢?” “这……” 杜枫微微叹了口气:“可是武智的死亡我们并没有证据说是姜君帅做的,也没有理由传讯他。” “可是我们这里有证据证明姜君帅当天早晨是跟蒋依依一起去的公园,而且是他杀害的蒋依依。” 杜枫瞥了荣程一眼,又点上了一根烟:“一个瞎子的话,你觉得能吓唬到嫌疑人还是能让法律信服呢?” 无言以对,除了刘公明敲打键盘的声音刑侦组办公室没有任何的声响。 “杜枫,你回来了!” 穆蕴之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这暂时的宁静,更是一个跳跃向杜枫扑了过去:“可是想死我了,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我想怎么不拿上几天架子,等局长去请你回来。” 杜枫被穆蕴之的热情吓了一跳,忙躲到了桌子后边躲开了穆蕴之的熊抱攻势“案子重要,案子重要,穆小姐你先平静一下。” “哼。”穆蕴之哼了一声,嘟起个嘴,“你这是多嫌弃我啊,我身上有没长刺。人家这么想你,都不跟人家抱抱。” 杜枫一阵汗颜,女人这种生物还真不是自己能够驾驭的了的:“没有没有,穆小姐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嫌弃呢。我只是觉得案子比较重要,我们先讨论案情。” 荣程看着杜枫窘迫的样子没由的想笑:“原来这个男人还有招架不住的样子,不过他这么紧张窘迫的样子可是比平时可爱多了。” 李俊亿是跟穆蕴之一起来的,只是没有穆蕴之那么疯狂,只是冲笑着:“回家就好。”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杜枫心里暖暖的。 杜枫上前一步拍了拍李俊亿的肩膀:“辛苦你了,李主任。这几天之内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四具尸体,尸检又是个劳身伤神的工作,你费心了。” “能早点找出凶手比什么都重要。”李俊亿一笑就露出自己两个有个性的小虎牙,“我再去把四个死者的尸检报告都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其他的事情我帮不上,就看你们的了。” “都说说自己现在的看法吧。”荣程看了看杜枫跟穆蕴之,“我觉得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 “哐!” “组长,陈雅然不用保护了么?”于晓还是这么风风火火,杜枫真不敢把内鬼两个字跟这个英气飒爽的女孩子联系在一起,“哎,枫哥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你一点消息也没有,把我担心死了。” 荣程跟杜枫对视了一眼,说道:“暂时不用了,这几天不是也没出现什么事情么?” “那倒是。”于晓歪着个头,脸上因为寒冷的缘故红扑扑的,“可能是陈雅然现在跟之前大不同,凶手放过她了?” 杜枫思量了一会:“于晓,你跟我到后院,我想跟你聊点事情。” “枫哥,你稍等一会哈,我先把这个按上。”于晓一进门就捣鼓开了自己的钥匙扣,是想把一个精致的娃娃挂到自己的钥匙扣上,“这几天在那保护陈雅然,怕把娃娃给弄坏了放在了组里,可是想死我了。” 杜枫看着于晓那么喜欢那个娃娃不免有些想笑,女孩子还都是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你这么喜欢这个娃娃,她跟了你好多年了吧?” 于晓仔细的擦拭着瓷娃娃,杜枫随口问道。 “没有啊,是咱俩去理工大调查那天才遇到的。”于晓头也没抬得回答道,“还是男孩子送的呢,只是我一直没好意思说。” 杜枫心里的阴霾似乎是被撕开了一点点,他三两步的走到于晓的身边一把夺过了于晓手里的瓷娃娃:“你刚刚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拿到的?谁给你的?” 于晓从来没见过杜枫这个样子,有点惊讶:“是我们两个去理工大调查那天晚上拿到的呀,这个娃娃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小挂件么?” “谁给你的?” 于晓的声音带着些委屈:“枫哥,这个很重要么?” “啪!” 杜枫没有再废话,而是把瓷器娃娃直接摔到了地上。一声碰撞的声音之后,瓷器娃娃成了一堆碎片,而碎片之间是一个黑色的小圆点。 “杜枫,你这是干什么?” 穆蕴之有些看不过,忍不住开口说道:“于晓很喜欢这个娃娃,你非得给她摔了,你是魔怔了么?” 于晓也被杜枫的行为吓得待在了原地,连话都不知道说了。 杜枫斜睨了穆蕴之一眼蹲下身捡起了瓷器碎片里的那个小黑圆点:“你看看这是什么?” 于晓伸手接过了杜枫递给自己的小圆点,端详了一会突然花容失色:“这是……这是窃听器。” 话一出,刑侦组的人相顾面肃了起来:“难道说我们的行为一直被凶手熟悉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杜枫点了点头:“组里的内鬼并不是于晓,真正让凶手获悉我们动向的“内鬼”其实就是这个窃听器。” 杜枫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于晓:“于晓,这个瓷器娃娃到底是哪里来的?” 于晓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一直被误会成了嫌疑人,连忙说道:“这是那天晚上话剧社那个于鹏送给我的。” “于鹏,居然是他……”杜枫往沙发上一座,“那天我也问过你,你告诉我你是迷路了,手机打不通。你就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于鹏的?” 于晓点点头:“那天我去学校档案室,谁知道晚上那么黑还起了雾我就转的有点糊涂。后来我正在找方向的时候碰到了刚刚排练完的于鹏,因为刚见过所以我就上去跟他问路。于鹏就带我去了学校的档案室,谁知道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我只能让于鹏再带我去找你。后来半路上于鹏说让我等他一会,他去拿几个东西。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几个这样的瓷器娃娃,我见好看就夸了几句。谁知道于鹏却执意要送我一个,我当时觉得很喜欢这个娃娃也就没有多想收下了,谁知道……” “也不怪你。”杜枫拍了拍于晓的肩膀示意她不用过分自责,“之后你就把这个娃娃一直带在身边?” “嗯。”于晓此时此刻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心里懊悔不已,“我要是知道这个娃娃里有窃听器的话我是一定把它丢掉的,我也是不知道……” 荣程站起身来:“过去的事情不提了,现在应该做的是把嫌疑人尽快带回来。于晓,你去,逮捕于鹏。” 杜枫连续打了好几次火才点燃了一支烟:“恐怕这个于鹏,并不是多么好对付……” 第三十五章对战于鹏 第三十五章 对战于鹏 于鹏波澜不惊,当于晓带着警察出现在自己寝室门口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知道担心这么久的事情终于都要结束了。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直到坐在审讯室椅子上的那一刻于鹏终于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安稳的落下,神色安然,不像是一种束缚更像是一种解脱。 “姓名?” 杜枫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星眉剑目细长脸,鹰钩鼻高高挺立,不知道是不是着急上火的缘故嘴唇有些微微起皮,脸色也黯然苍白,把身上的精神气都消磨的差不多了。 于鹏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于鹏。” “年龄?” 杜枫示意于晓先放一放这个询问的流程:“你很厉害。只是我很好奇的是,你一个学生哪来的这种价值不菲的高科技?”杜枫把那个瓷娃娃里取出来的窃听器推到了于鹏的面前,眼睛盯着于鹏目不转睛。 “这是我的隐私。”于鹏拿起桌子上黑色的小圆片在手里把玩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我真是白费苦心了。” 杜枫神色一动,嘴角挽起了一个笑容:“你是杀死杨以柔等四人的凶手?” “我只是说这个监听器是我的作为,我可没说是我杀了人。”于鹏抬起了头,两只眼睛怔怔的望着杜枫,“警官,抓凶手可是需要证据的。” “不用着急。”杜枫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于鹏,你对高梦可是一往情深吧。我听说你曾经为了高梦下手打人,会不会也为了高梦去杀人呢?” 高梦这个名字让于鹏的神色发生了微微的变化,转而掩饰了下去“警官你在说什么我并听不懂。高梦只是我的普通同学,再就是都是话剧社的社员,相互照料不是应该的么?” “这是你的入学档案。”杜枫把一份档案扔到了于鹏的面前,“你个人简介中爱好一栏写的是篮球,而你刚刚入学后参加的社团确实是篮球社。你造诣非凡,短短的几个月内就已经成了篮球社的领军人物。但是后来你很奇怪的在你要晋升校篮球队队长的时候选择了离开篮球社,去了你一直不喜欢的话剧社,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奇怪么?” 于鹏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突然喜欢上了话剧而已,难道这也算证据么?” 杜枫噗嗤一笑:“这当然不算,但是你说你对话剧突然感兴趣了,可是你去了话剧社之后并没有表演多少话剧啊?” 又一份打印的文件扔到了于鹏的面前,是于鹏去了话剧社之后表演过的曲目,寥寥无几。 “呵呵。”于鹏干呵了两声,“警官对我很上心啊,连这种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杜枫微笑的看着于鹏:“那是自然的很,不止是对你,我们对高梦也是关心的很呢。只是我们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的出演这次话剧的女主角,毕竟这个话剧姜君帅说了也不算呢。” 于鹏的眼睛里一道冷光从杜枫的脸上闪过,瞬而又恢复了无精打采的样子:“警官,我说过了。我跟高梦只是普通的关系,她的事情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是么?” 杜枫又翻出了一份资料从桌子上给于鹏滑了过去:“这是我们调查的话剧社重新启用游晗这个剧本的始末,重新启动游晗这个剧本的主意是你们学校学生处长金军的主意,而他的目的是为了用这个剧本诱惑杨以柔对自己投怀送抱。据我们调查金军对杨以柔有着歪心思很长时间了,只是杨以柔不像是那种家境贫微的女孩子,所以金军一直没有机会对杨以柔下手。直到现在有了这次去省里汇演的机会,金军才有了对杨以柔下手的主意。他积极地联合了活动的主办发让话剧社参加汇演,又启用了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好本子,也就是游晗编写的原创话剧剧本。话剧社的人对话剧都是些研究的很彻底的人,他们十分的清楚这个话剧的优秀,当然都争先恐后的想争夺这个男主角。只是最后这个女主角的确定谁说了算,你觉得呢?” “当然是各凭本事,看能力竞争了。”于鹏看着杜枫,神色没有丝毫的慌乱,连说话的强调都拿捏得十分的好听。 杜枫眼波荡漾,有些发笑:“是么?难道说杨以柔是凭着本事选上的女主角,而不是通过其他的什么途径把其余的竞争者挤下去才取得女主角这个角色的么?” “这个警官应该是去问杨以柔。” 杜枫盯着于鹏,眼睛里的两道精光像是要把于鹏骨骼都给看透:“高梦跟杨以柔竞争过女主角,可是并没有竞争过杨以柔对么?” 于鹏的眼神有些躲闪:“我不知道,这种事你应该去问她们。” “这个也不必问她们。”杜枫把一份证词给了于晓,“去给他看看。” “这个是你们学校金军老师的证词,他说过502宿舍的四个女生杨以柔,蒋依依,林晴,包括高梦都曾经找过他。而且她们都愿意为了得到女主角的位置付出点什么,奇怪的是林晴跟蒋依依都是后来才找的金军,只有杨以柔跟高梦是一开始找的金军。我不清楚为什么高梦现在说对话剧一点兴趣没有,而且把嫌疑转移到了李天笑的身上。我想可能高梦是在为她自己喜欢的人,也就是那个凶手开脱嫌疑吧。” 于鹏神色明显一震,停顿了半晌才说道:警官口里的高梦喜欢的人,凶手我都不知道。我放窃听器的目的只是对你们这位女警官很感兴趣,我知道这是侵犯隐私权的,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们要是想把其他的罪名也安到我身上我是不服气的。 “这个于鹏倒是聪明的很。”杜枫心里想到,“侵犯隐私罪比起杀人可是轻得很,就怕这个于鹏想要靠这个转移自己的视线。” “于鹏,你有个姐姐是么?” “什么?”于鹏没想到杜枫有次一问,瞬间有些慌神,“怎么了?” 第三十六章不在场的证明 第三十六章 不在场的证明 杜枫也不关乎审讯室的规定,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烟:“你姐姐因为当年你们家里让她退学的事情一气之下离家,后来她在外边认识了一个奇人学了一身本事。再后来她为了多挣些钱她加入了一个**不允许存在的组织,那个组织的名字叫血腥几何。是一个隐藏在淄柏底下的一个组织,她们里边的成员都用几何命名,而且都有自己的一身本事。我不知道于同学在淄柏这些年了,有没有跟自己的这个姐姐联系过呢?” “没有。”于鹏未加任何思索的回答道,“当时姐姐离家之后就跟我们断了联系,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了。” 杜枫饶有兴致的把一份资料给了于鹏:“那我给你介绍介绍吧。于夏花,女,26岁。淄柏市地下黑组织血腥几何成员,绰号圆锥。一手刀法上天入地,可以闭着眼把一层豆腐皮削成两层。指甲长而尖锐,是她最厉害的武器之一。” 于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感**彩:“警官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之间早就不存在什么姐弟亲情关系了。”不得不说于鹏的自控能力真的很好,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滴水不漏。 杜枫把手里的烟头捻灭在了桌子上的一个卡片上:“花火夜总会的蒲玉淼也是在淄柏市呼风唤雨的人物,要不是她用几天的时间给刑侦组提供了这么多关于血腥几何组织的资料,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来拿下于鹏这块难啃的骨头。” “你既然说自己早就跟这个姐姐没了联系,那么叱咤淄柏黑道的圆锥怎么又收了你这个亲弟弟做关门弟子呢?” “我不知道。”于鹏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惊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跟我有关系么?” 杜枫一双眼睛在于鹏的脸上不断地打着转转:“没有证据,我也不知道圆锥收的那个弟子是谁。” 于鹏不动声色的舒了一口气,有些发笑的说道:“那警官就说我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圆锥的关门弟子是不是冤枉人呢?” “于同学想多了。”杜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围着于鹏转了两圈,“学生模样的人,跟圆锥长的十分的相像。于鹏你看着我的眼睛,那个人是谁?” 于鹏眼角微垂:“我不知道。警官你如果是在讲故事的话那你真是找错人了,你讲的东西我一点都不知道,我都不明白你在讲些什么东西。” “于鹏。”杜枫突然提高了声音分贝,“圆锥是你的亲姐姐,她教你那些东西是想让你用来防身,用来帮助其他人。难道你这么辜负了你姐姐对你的好意跟希望,你自己的良心不会不安么?”杜枫的眼睛压迫着于鹏的神经,说出的话更是一下一下的敲打在于鹏的身上。 于鹏看着杜枫的眼睛,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我不认识什么圆锥,我也更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亲姐姐,什么教会了我本事这些事情。” “那好。”杜枫抬起了头,脸上恢复了云淡风轻,“杨以柔死亡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话剧社。”于鹏的语气不慌不忙,“当天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因为下雨我们结束了话剧的排练,只留下了我跟社长还有话剧社的其他两个男生打扫卫生。当时雨越下越大我们也都没带伞,就凑活着在话剧社待了一晚上,社长跟其他的两名同学都可以给我证明。” 杜枫有些意外于鹏居然有不在场证明,毕竟现在的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于鹏。无论是杀人动机还是杀人手法都是于鹏所具备的,于鹏一定就是两个鬼影中的一个。虽然自己还不清楚那个鬼影存在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一定也跟这个案子某个死者有关系。 “这个我们会去核实的。”杜枫看了于鹏一眼,示意于晓通知让荣程去核实,“林晴死亡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在宿舍。”于鹏的回答镇定自若,“那天我记得很清楚,警察来了之后我的室友还叫着我一起去围观案发的现场。那一整天我都跟我的室友在宿舍玩英雄联盟,连吃饭都是叫的外卖。” 于晓看了杜枫一眼,似乎是在询问是不是真的怀疑错人了。 “看起来还真是我怀疑错人了。”杜枫似乎是在自己嘲笑自己,“于同学都有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是足够可以给自己洗脱嫌疑的了。” 于鹏没料到杜枫自己会这么说,有些咂舌:“警官,林晴是死在女生宿舍的,我是一个男生怎么可能进的去呢?” 于鹏的话似乎给了杜枫些许灵感,恍然间大脑里闪过了一些东西,可惜自己没抓得住:“这倒也是,就是不知道蒋依依死的那天早上下着雪雾又大,于同学有没有出门去锻炼身体呢?” “没有。”于鹏随口说道,“那天早晨我是九点钟才起的床,我们宿舍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杜枫心里暗自摇了摇头,“于鹏的说辞太过于完美,没加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我根本没提案发的时间,于鹏却能准确无误的说出那天自己在做什么。这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杜枫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跟武智有没有什么恩怨?” 于鹏抬起头似乎是想在杜枫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武智只是我们话剧社的前社长,我跟他并没有太多的交涉。他也没有为难过我,我也没有招惹过他,我们哪里来的恩怨呢?” “这倒也是。”杜枫又点上了一根烟,白色的烟气围绕在他的身边,看起来整个人比较模糊,“那武智的死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不知道于同学知不知道呢?” 于鹏笑眯眯的看着杜枫,神色恢复了自然:“警官,我说过好几遍了。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而且我跟武智并不熟悉,怎么会知道他的死亡是怎么一回事呢?” 杜枫看着于鹏淡然自若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出现了微微的怒火:“于同学,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情绪浮动很大呢?从紧张到害怕到从容再到现在的镇定自若,那导致你情绪的原因是什么呢?” 于鹏没有开口,于晓则觉得杜枫这是不是有些着魔了:“枫哥,你怎么给于鹏做开心理辅导了?这是在审讯呢,你要想跟他聊天一会再聊。” 杜枫冲于晓翻了个白眼:“你先别说话,仔细看着点,看看怎么让于鹏自己崩溃。” “你不想说我们就不问。”杜枫盯着于鹏渐渐垂下去的头颅,“只要你自己的良心过得去,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于鹏,你晚上真的睡得踏实么?你会不会遇到杨以柔,林晴,会不会梦到一直深爱着你的蒋依依?” “依依。” 于鹏猛地一抬头:“你胡说,我跟蒋依依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不要胡说。” “那只是你以为。”杜枫的眼神似乎有种魔力,让于鹏沉迷在其中思想混沌,“你一心想着高梦,一直喜欢着高梦。只是你不知道有一个女生也一直对你有着情谊,哪怕你让她去帮你做违法的事情。” 杜枫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这是我们警察刚刚查出来的东西。”于晓也忍不住伸出脖子去看。 “这是蒋依依的父母收拾东西的时候收拾出来蒋依依写的很多东西,她是一封封的情书,而给的对象就是你。” “怎么会这样?”很明显,这个东西让于鹏的心理防线有点崩溃,“依依她,我一直以为依依只是把我当做朋友。” 杜枫盯着于鹏的眼睛:“武智为什么要死?杀害武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是为了给三年前的游晗报仇,他跟现在的话剧也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杀了他?” “够了?”于鹏突然抱住了脑袋整个人倾在了桌子上,“我不是凶手,你们没有证据说我是凶手,我有不在场证明,他们死的时候我们都不在现场。”于鹏的嘴里含糊其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武智死亡的那天晚上你在哪?”杜枫听着于鹏的话似乎觉得很奇怪,却找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奇怪。 于鹏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很苍白,还带着些许的血丝跟恐惧:“那天晚上,我在外边逛街。” 杜枫被于鹏的样子吓了一跳,很多时候心理上的恐惧自责远远比现实中的惩罚更奏效,眼前的于鹏就是很显然的例子:“于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究竟有没有杀害杨以柔等三人。” “没有。”于鹏的声音底气十足,似乎不是在撒谎的样子,“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会承认,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承认。” 杜枫叹了口气,把头转向了于晓,小声的附在于晓的耳边说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第三十七章交换杀人 第三十七章 交换杀人 “啪!” 杜枫把审讯文件夹摔到了刑侦组的灰白色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也不开口说话。 “怎么样了?”荣程给杜枫泡了一杯子浓浓的苦丁茶,“喝点这个降降火气,看起来于鹏并不认罪?” 杜枫点上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道:“我们现在并没有实际性的证据来证明于鹏是凶手,只能想办法让他自己认罪。可是这个于鹏的心智还真是坚定的很,根本不会说心理崩溃把一切都说出来。” “能把人的脸皮硬生生割掉的人能不坚定么。”荣程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杯子猛灌了两口水,“现在基本能锁定于鹏是杀害杨以柔,蒋依依跟林晴的凶手了,那杀害武智的凶手呢?” 杜枫摇摇头:“现在可以基本断定于鹏是那两个鬼影之一了,从身形跟声音来看于鹏更像是那个男鬼。而那个女鬼就应该是杀害武智的凶手,也是于鹏的帮手。” “安阳?”穆蕴之开口说道,“安阳是演女性角色的演员,而且难以让人分辨真假。会不会是他为了给游晗报仇,所以配合于鹏杀人还杀了武智?” “也不是没有可能。”杜枫说道,“只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安阳就是那个女鬼呢?就凭着他跟游晗是一个地方来的?他们并不熟悉啊,安阳怎么会为了游晗去杀人呢?” 刘公明从电脑屏幕上抬起了头,说道:“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一个?” “先听好消息吧。”于晓大口大口的啃着一个一个苹果说道,“这一天到晚的都是烦心事了,先听好消息解解忧愁。” “青岛市那边传过来了调查资料。”打印机里往外出着文件,“游晗跟安阳在八九岁左右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小区同住过。据他们走访调查,那个时候安阳经常被自己的后妈责骂,都是游晗安慰他。而且安阳那个时候警察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也都是游晗从家里偷偷带吃的给安阳吃。不过后来听说安阳得了一场大病,听说都快不行了,一家人也就消失在了那个小区了。” “大病?” 刘公明开口说道:“我对全国的各大医院进行了安阳的搜索,并没有任何的显示。我觉得安阳的病并不是在医院治好的,而是自己的身体机能给医治好的。” 杜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好消息证明了安阳有杀害武智的杀人动机,那坏消息呢?” “安阳没有作案时间。”刘公明无奈的说道,“根据尸检报告跟你跟荣程赶到现场的时间来看,那个时候安阳正在淄柏剧院看一场话剧的演出。我联系了剧院的负责人调看了当时的录像,去现场观看话剧的人确实就是安阳。”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穆蕴之说道,“两个犯罪嫌疑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难道他们真的有分身?还是他们灵魂出窍了变成了鬼影去杀人呢?” 荣程看了穆蕴之一眼,语气有些鄙夷:“你这一手好本事不去变戏文的话可真是可惜了,还灵魂出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于晓,你怎么不说话?” “奥。”于晓从自己的手机上抬起了视线,“我闺蜜拜托我去替她上什么瑜伽班呢,烦死我了。” “你这每天晚上都是去学瑜伽啊?”杜枫难以置信的看着于晓,在他的印象里于晓还是比较适合跆拳道。 于晓愁眉苦脸的点了点头:“对啊,我闺蜜本来报了个瑜伽班我报了个拳击班。谁知道她陪我去练拳击的的时候看上了那里的教练,就非缠着跟我换了课程,说是不能浪费了钱。我就天天替她去上瑜伽班,她代替我去上拳击班咯。” 杜枫心里发笑:“果然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拳击跟于晓般配多了。” “不对。”杜枫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就天天替她去上瑜伽班,她代替我去上拳击班咯。真正不对劲的东西原来是在这里,他们原来是这么完成杀人行为的。” “我知道于鹏跟安阳的不在场证明是怎么来的了。” 杜枫的一句话让刑侦组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自己。 “唉。”杜枫端起桌子上的苦丁茶喝了一口,苦的皱起了眉头,“还是于晓刚刚说的话让我想透了安阳跟于鹏的不在场证明都是怎么来的。” 于晓一脸的问号:“我?” “你还记不记于鹏刚刚的审讯中有一个人的死亡他并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明?”杜枫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迷雾尽数散去,豁然开朗。 于晓恍然大悟:“杨以柔,林晴,蒋依依三人死亡的时候于鹏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唯独武智死亡的时候于鹏没有不在场的证明。枫哥你的意思是于鹏杀死的是并不是502宿舍的三个女生,而是他并没有理由杀害的武智?” 杜枫满意地点点头:“于晓这个丫头虽然有的时候大大咧咧的,脑子里的弦时有时没的,但有的时候还是非常聪明的。” 荣程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安阳跟于鹏两个人是相互配合的杀人?于鹏想要杀的人是安阳所杀,安阳想要杀的人是于鹏所杀,所以两个人都有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证明?” “应该是这样。”杜枫说道,“交换杀人,混淆警察的办案视线。让我们根本没法从杀人动机来辨别凶手,又运用三年前的案子来给我们施加办案的压力,这两个大学生还真是厉害的人。” 于晓咂舌道:“交换杀人,我做警察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真没有遇到过。” “要不是你给了我那个提醒我也想不出来他们会用这个办法。”杜枫赞许的看了于晓一眼,很多时候破案就在一瞬间。 “逮捕安阳。”荣程发出了号令,“同时审讯安阳跟于鹏,务必让他们吐出实话。” 第三十八章几何杀手(一) 第三十八章 几何杀手(一) 刑侦组审讯室,杜枫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文静秀气的男孩子实在不敢相信他就是造成杨以柔等三人死亡的几何杀手。暴虐,割脸皮等残忍的手法是出自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孩子之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审讯你么?” 杜枫没有提案子的事情,反倒是问了一个让安阳有些意外的问题。 “不知道。”安阳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微微地摇了摇头,“警官,所有的人都是我杀害的,你给我判刑吧。” “是么?”杜枫歪头看着安阳,眼前的这个男孩子长的真的是非常的像女孩子,五官精致的不得了,“交换杀人,你跟于鹏的智商还真是高。这样的杀人手法,我从警这么多年还真没遇上过几个。” 安阳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两个酒窝浅浅的:“既然警官你都已经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问呢?” “我觉得你应该比于鹏更有故事。”杜枫看着安阳俊秀的五官有些微微出神,“于鹏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无限的疯狂。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安阳阖上了双眼:“我说我是为了游晗你们信么?” 杜枫没有回答,这个回答早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更想知道背后的故事。 “我可能从小开始就是一个灾星,在很小的时候就克死了我的母亲。后来我的父亲给我找了一个后妈,我生不如死的生活也就开始了。父亲不敢得罪后妈,后妈就一直虐待我,吃不饱饭更是经常的事请。后来因为父亲的工作变动,我们一家离开了农村搬到了县城生活。父亲经常不在家,后妈更变本加厉的折磨我,她让我吃馊的东西,还不让我上床睡觉。那段时间是我最难过的一段日子,而那段时间唯一让我感受温暖的就是游晗。她会偷偷的给我送吃的,会陪我一起玩,会安慰我。如果后来不是发生了那一件事情,我想我跟游晗或者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杜枫静静地看着安阳,很认真的在倾听着他的叙述。 “我记得那是一天很平常的日子,后妈把我折磨了一通之后我就出了家门。每当我难过的时候我就喜欢坐在小区的广场上发呆,游晗每天也都会出来找我,那天也是一样,她照样去安慰我把自己的吃的分给了我。可此时我却发现有很奇怪的虫子,控制不住好奇心我上去逮他。谁知道那个虫子居然钻进了我的嘴里,我也昏迷了过去。” 杜枫想起了刘公明说的关于安阳得了一场大病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想到看起来这个虫子就是导致了安阳当时生了一场大病的原因。 “后来呢?” 安阳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好久之后了,我父亲包括我的后妈态度都对我有了很大的改变。我慢慢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居然隐藏了很多的虫子,它们会不定时的从我的嘴里爬出来。我很害怕,却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个怪物。可我慢慢的发现它们并不会伤害我,还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开始不再那么的害怕它们,甚至把它们当成了好朋友。同时影响的还有我的智商,开始突飞猛进,学习成绩也从后数几名成了尖子生。” “等我再次见到游晗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前了。”提起游晗,安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那个时候游晗已经是追求者众多的大美女,她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只是她的普通同学,她也只是我记忆中不能忘怀的一个人。直到游晗出了事情,我觉得我也变了……” “我感觉我的意识里住进了另外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我觉得游晗并没有死而是住进了我的身体里。我开始刻意识的模仿游晗的话剧风格,甚至行为举止都向女性化开始靠近。”安阳头低的越发的深,“我从来不知道我对游晗的感情有这么深,可能我是从意识里是希望游晗还活着吧。” 杜枫不置可否,不自觉的又想掏烟。 于晓皱了皱眉头,按住了杜枫想掏烟的手:“现在是审讯呢,忍着。” “说说你杀人的经过吧。”于晓开口问道,“你是用什么方式把死者的脸皮割下来的呢?” 安阳抬起了头:‘警官应该都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那个跟血腥几何组织圆锥拜师学艺的人并不是于鹏,而是你吧。”杜枫苦笑道,自己还一直以为是圆锥的弟弟于鹏,“看起来那个圆锥很疼爱你,连她最厉害的武器都传给了你。她尖锐的指甲,也就是你割掉受害人脸皮的工具。” 安阳说道:“当于鹏找到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会有被抓的这一天。可我没有办法,我的意识就像是不听我自己的控制一样去答应。于鹏告诉我杨以柔那个女人虽然表面跟高梦是好姐妹,但她就是看不惯高梦比她好。本来她是没有争夺女主角的想法的,就是因为高梦也想做女主角杨以柔才去竞争的。于鹏跟我说他帮我杀了武智,我帮他杀了杨以柔。这样警察根本照不出杀人动机,也就没有理由查到我们两个身上。” 杜枫皱了皱眉头:“于鹏刚开始并没有想要杀害蒋依依跟林晴的想法?” “嗯。”安阳说道,“于鹏只是想帮高梦争取到女主角的位置。” 于晓眼里有些冒火:“你明知道这是违法犯罪的,为什么还要答应于鹏跟他一起作案呢。” “因为他们确实该死。”安阳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武智是当年导致游晗死亡的罪魁祸首,武智死了这是我唯一能报答当年游晗对我好的事情。” “游晗可能并不希望你这样。”杜枫觉得不只是于鹏疯狂,这个安阳也是蛮疯狂的,果真现在年轻人的思想是自己这个年纪理解不大了的。 安阳身子猛然往前一倾:“警官你相信我,这是游晗让我做的。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的意识里游晗的存在,游晗告诉我他们都不是好人,他们死有余辜。” 杜枫跟于晓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看起来安阳的心理问题远比之前更重要了,有必要给他做一个心理障碍的评估。” “你是怎么杀死杨以柔的?” “那天晚上话剧排练结束后已经快十点了,杨以柔的室友很早都回了宿舍。天还下着小雨,杨以柔又是一个人,我就尾随着她想找机会对她下手。本来我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的,可是老天爷也在帮我,杨以柔居然自己走向了当年游晗死亡的那个厕所。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所以紧跟着杨以柔进了厕所,在厕所里把杨以柔杀害了。” 于晓快速的记录着安阳的叙述,不时的用眼光瞄向身旁的杜枫。 “林晴是在女生宿舍死亡的,还是密室死亡,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杜枫盯着安阳,“就算你能男扮女装进入女生宿舍,你也没法从五楼跳下去吧。” 安阳的神情放松,似乎并不打算说谎:“蒋依依一直很喜欢于鹏,就像于鹏对高梦一样。于鹏可能做的事情,蒋依依都会去做。” 杜枫心里一沉,脑子里的迷雾尽数散去:“其实那天蒋依依并不是跟李天笑一起回去的,而是在你杀死林晴离开之后她一直待在屋子里等着李天笑回去。蒋依依那天本身穿的就是黑色的衣服,再加上拉着窗帘,天气阴沉。你还故意搞得现场比杨以柔死亡时还要血腥,李天笑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蒋依依是什么时候进的门。李天笑一进门就被宿舍里的血腥吓傻了,蒋依依趁机从门后边闪了出来发出了惊叫,造成了李天笑误以为蒋依依是刚回来的假象。” “警官很聪明。”安阳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其实警官早就应该猜到林晴的死亡是熟人造成的了,当时林晴正在写日记,要不是熟人的话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进入到林晴的宿舍呢。” 安阳的话让杜枫心理产生了自责:“千想万想的注意细节,到最后还是忽略了最简单的东西。” “蒋依依的死呢,真正杀死蒋依依的人是你?还是于鹏?” 杜枫想起这个事情就恼火,自己还真是被他们给摆了一道:“那个来警察局告案的瞎眼老头也是你们安排的?” 安阳笑吟吟的看着杜枫也不开口说话,只是脸上似乎有些嘲笑的意味。 于晓一拍桌子:“你笑什么!”没把安阳吓到,却把坐在自己身边的杜枫给吓得抖了几抖。 杜枫不由自主的斜睨了于晓两眼:“果然,以后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不然自己说不定哪天没在岗位上牺牲,反倒被这个女人的一惊一乍给吓死了。” “我没笑什么。”安阳突然极其认真的盯着杜枫的眼睛,“杜警官这么足智多谋,难道真的没有想过这个案子里真的会有第三个人么?” 第三十九章几何杀手(二) 第三十九章 几何杀手(二) “我没有错,是她们罪有应得。” 相对于安阳的镇定平稳,再次被审讯的于鹏却还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到荣程告诉他安阳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招供了的时候,于鹏才激动地去辩解。 荣程冷冷的扫了于鹏一眼:‘于鹏,你很清楚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你的杀人动机跟作案手法,而且我们也已经掌握了足够让你判刑的证据。我们现在不止是对你的审讯,还是想给你争取最大的改过自新的机会。于鹏,现在的方向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你可一定得把握住。’ 于鹏垂着头,耷拉着眼皮:“武智是我杀的。” “那杨以柔等三人呢?交换杀人的办法是你想出来的?”穆蕴之对这个高智商的杀人方法真的感到很好奇,“你并不是学犯罪学等专业的,据我们对你的了解你平时对这方面的兴趣也并不大,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一个人想犯罪难道有什么学不会么?”于鹏抬起头,眼眶陷的有的深,眼里漂浮着的血丝显而易见,“武智是我杀害的,交换杀人的方法也是我想出来的,你们给我判刑吧。” 荣程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感情:“我们公安局跟检察院,法院是三个不同的部门。我们只是负责找出凶手,还社会一个真相,至于你判刑的事情自然有专门的负责人负责。” “说说吧,案子的始末。”穆蕴之的手指敲打着键盘,“我们知道的是我们知道的,你说的是你说的,并不冲突。为什么想要杀害杨以柔等三人?又为什么想到要让安阳跟你一起杀人?姜君帅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那两个鬼影到底是谁假扮的?” “那个女鬼是我让安阳假扮的。”于鹏终于开了口,“我知道自从游晗死后她们的心里一直都很惧怕,校园里也一直流传着闹鬼的传闻。所以我就在杨以柔争夺了女主角之后让游晗假扮成女鬼的样子在厕所的附近游荡,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女鬼,为我以后的计划做好掩饰。” “你的意思是安阳假扮的女鬼是在最近才在厕所附近游荡的?” “嗯。”于鹏点了点头,“于鹏的身材举止都跟女生比较相像,再加上他对游晗也比较熟悉,所以能够让大部分人都信以为真。”看起来安阳并没有跟于鹏讲过自己的意识里有游晗存在的事情。 “林晴说她看到鬼的时候是在新生刚开学的时候。”荣程想起了杜枫曾经说过的事情心里不寒而栗,“林晴并没有理由撒谎,于鹏也没有理由撒谎,难道真的有女鬼的存在?” 于鹏接着说道:“梦梦她很喜欢这个角色,我也知道对于梦梦来说这次的机会有多么的重要。只是她们一个个表面上都跟梦梦表现出好姐妹的样子,但杨以柔出来跟梦梦争夺女主角的时候她们没有一个人帮助梦梦说句话,还都劝梦梦放弃这个角色。杨以柔并不是多么喜欢这个角色,她只是不愿意看到梦梦比她有风头。可是她并不知道梦梦有多喜欢这个剧本,已经偷偷的练习研究好久了,就为了能够争取到这个机会。谁知道杨以柔用自己的身子跟几万块钱就轻松的搞定了。” “所以你就决定杀了杨以柔?” “对,只要她死了女主角就会是梦梦的了。”于鹏的神情有些魔怔,“可是谁知道林晴居然落井下石的想要抢女主角,她也用了杨以柔的方式争取到了女主角。我没想过杀掉她的,我让依依去劝她。谁知道她不但不放弃还出言侮辱梦梦,我忍不了,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把所有阻止梦梦成为女主角的人全都杀死。” “所以你就利用了蒋依依对你的爱?”穆蕴之也是个女人,此时此刻有些过于的激愤,“于鹏,你爱高梦没有错,那么依依爱你有错么?或许蒋依依到死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于鹏身子明显一震,语气慌乱道:“是那个女人太蠢了,她真的太蠢了。我暗示过她离我远一点,可是她愣是装作不懂一样。甚至我说出让她帮我杀害掉林晴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是义无反顾的同意了。你们说,你们说这个女人不是傻是什么?” 穆蕴之略带悲哀的摇了摇头:“或许就像是于鹏所说的一样,女人真的就是太蠢了。自己何尝不是呢,哪怕到现在自己也是一直在蠢。但是自己愿意蠢下去,因为是为了自己心爱的那个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死蒋依依?”荣程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腔调,根本让人无法揣摩他到底再想些什么。 于鹏懊悔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没想杀害蒋依依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刚刚杀死武智之后你们就已经感到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拿到第三张脸皮。如果拿不到三张脸皮的话是没有办法的,我只能把蒋依依杀掉,割下了她的脸皮。如果我不杀死她她告发我呢?那我就死了,我只能把她杀了以绝后患。” “你说的三张脸皮是什么意思?” 于鹏神色一慌张:“我乱说的,没有什么三张脸皮。是那三个女人太可恶了,又仗着自己漂亮目中无人。我就是想割掉她们的脸皮,让她们就算死了也都要变成丑八怪。” 荣程跟穆蕴之传递了一个眼神:“于鹏在说谎。” “安阳的心理咨询资料跟抢胶卷的事情都是你们做的?”荣程似乎并不想继续跟于鹏纠结这个三张脸皮的事情,看于鹏的样子铁定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是我们做的。”于鹏回答得很干脆,“我把带有窃听器的瓷娃娃给了于晓之后,就开始监听你们的调查进度。当知道你们要去调看安阳的资料时,我怕你们发现安阳在游晗死亡后变化很大怀疑他所以做了一张人皮面膜让安阳冒充了于晓的样子去取走了档案资料。” 穆蕴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觉得聪聪画出来的那张画是于晓的模样。” “你会做人皮面膜?” 于鹏点了点头:“我爷爷的手艺,在他死后就传给我了。” “你们本事还真是不小。”荣程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不过是苦出褶子来的苦笑,“我觉得我们警察都该退伍了。” “那袭击杜枫跟李天笑的女鬼跟烧毁档案的女鬼也都是安阳?” “嗯。”于鹏回答道,“不过袭击杜警官跟李天笑的那个鬼影是我,我练过体育,弹跳对我来说很简单。那天晚上我让安阳把于晓引向了没有信号的地方,让杜警官联系不上他。然后假扮成厕所里的女鬼把杜警官跟于晓引向了厕所,想要恐吓他不要再调查这个案子。至于烧毁档案,也是怕你们查出安阳跟游晗早就相识,把怀疑的目标放到我们的身上。” 穆蕴之似乎想到了什么,荣程却早一步先穆蕴之说道:“这个案子恐怕还有第三个人吧。” “嗯?” “武智死亡的时候安阳可是有不在场的证明的,那那个鬼影是谁呢?” 第四十章几何杀手(三)(正文补) 第四十章 几何杀手(三)(正文补) “案子一定还有第三个人。”杜枫跟荣程同时异口同声的说道。 穆蕴之跟于晓互看了一眼,咂舌道:“你们两个难得有一次不是争吵,而是意见相同啊。可是鬼影一共就出现了两个,那个第三人在这个案子起到的作用是什么呢?” 杜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摸了一个不知道是谁拿来的苹果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这个第三个人应该是给高梦透风报信让她把嫌疑转移到李天笑身上的人,也是出谋划策组织这个案子的人,更是射出钢钉杀死蒋依依的人。” “难道那个瞎眼老头说的是真话,那天带着蒋依依出现在公园的真的就是姜君帅?” “这个很难说。”荣程说道,“于鹏有个家传的绝技是制作人皮面膜,可以做的惟妙惟肖。武智死亡的那一天出现在现场的两个鬼影应该就是安阳跟于鹏,而出现在淄博剧院观看话剧的应该是戴着安阳人皮面膜的另一个人。” 杜枫沉思了一会:“现在的问题是安阳跟于鹏都不会开口说出那个人是谁,除了蒋依依之外他们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都伏法认罪,安阳也承认是自己把蒋依依的脸皮割下来的,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不会说出另一个人是谁了。” “逮捕姜君帅吧。”荣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姜君帅是现在唯一的一个嫌疑人,只能先把他带回来看看。” 杜枫扔掉了手里的苹果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再等一等,我想在审讯一下安阳。” “没用的。”荣程似乎并不赞同杜枫的想法。 “再试试。”杜枫没有在意荣程的反对,拿起了桌子上的卷宗资料,“于晓,审讯室。” 于晓看了一眼荣程,迅速的跟了上去。 “枫哥是不想那个大学生受到无辜的伤害。”刘公明表示理解杜枫的想法,“流言蜚语压死人,现在还没有证据就传讯姜君帅的话一定会给他造成不好的影响。就算证明姜君帅并没有嫌疑的话,以后嫌疑人这个污点也会在他身上洗不掉了。” 荣程回头看了刘公明一眼:“那我们就尽力帮帮杜枫吧。公明,调看姜君帅的详细个人资料,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蕴之,你再去一趟理工大学,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有必要么?”穆蕴之不情愿的合上了自己的电脑,“现在两个凶手都已经抓到了,他们也已经认罪了,再去理工大我觉得也没有可值得发现的了。” 荣程说道:“我不是让你再去调查安阳跟于鹏,我想让你去调查的是姜君帅跟高梦。如果遇到什么帮忙的,就去找那个叫李天笑的女孩子。对了,记得说是杜枫让你去的。” 穆蕴之可不是什么未经涉世的小姑娘,见到荣程那个暧昧的神情就猜到了七八分:“我说那个小姑娘怎么一次次的这么愿意帮助咱们呢,原来是被杜枫那个大叔给迷住了呀。” “你快去吧。”刘公明笑着推搡了穆蕴之一把,“你信不信枫哥听见了能给你撕烂嘴。” 荣程走进了李俊亿的解剖室,看着穿着淡蓝色衣服在摆弄着显微镜的李俊亿开口说道:“李主任,你这边怎么样子了?” “没什么大的发现。”李俊亿抬起了头,摘下了手上的透明手套,“你们审讯的怎么样了?” 荣程回答道:“突然冒出来的第三人搞得人头疼。” “又冒出来一个凶手?”李俊亿有些震惊,“这几何杀手不少啊,还是组团作案的。” “李主任别开玩笑了。”荣程无奈的摇摇头,“杜枫又去审讯安阳了,希望能问出点东西吧。” 李俊亿从柜子上抽出了薄薄的几张纸:“蒋依依身体上出现的这个地方我觉得很奇怪,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你还是看看吧。” 荣程接过了纸,凝神看了一会:“你是说凶手是个左撇子?” “也不能这么说,但是从钢钉射入蒋依依心脏的位置来看很可能。”李俊亿左右为难,“如果凶手是个左撇子的话,隔着几米的距离把钢钉准确无误的射入蒋依依的心脏,我觉得就算是你这样的练家子都有些难,不用说是普通的一个凶手。但是如果不是左撇子的话,这个射入的位置又别扭得很,难道凶手是旋转着自己的身体杀害蒋依依,凶手没必要闲的去表演杂技吧?” “行,我知道了。”荣程说道,“这几张纸我先拿走了,这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再想想。这几天李主任你也累了,休息休息吧。” 李俊亿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要睡一会。四具尸体确实是把自己累了个半死,也没必要跟荣程客套了。 刑侦组不大的审讯室里,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安阳苍白的脸上,让他的脸色变的好看了几分。 杜枫跟安阳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杜枫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安阳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是在故意的挑衅杜枫。 杜枫抿了抿嘴唇,开口道:“安阳,杀死蒋依依的人到底是谁?” “凶手就是我跟于鹏。”安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警官你们不累么?非要找一个你们根本找不到的人么?” “安阳,我三番五次的差点死在你的手里。”杜枫平静的看着安阳,“你利用你自己身体里的虫子想把我吊死也不是一两次了,你觉得我要是怕累的话还有现在这个时刻么?” 安阳似笑非笑:“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如果自己都不珍惜的话那也活该被别人拿走。”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杜枫坦然的说道,“人的一辈子一共能活多久啊,自己活得开心不是最重要么?那么看重生死,自己想去做的事情也不敢去做,想去探知的事情也不敢去探知,那岂不是很无趣。” 安阳被杜枫的洒脱稍稍的震惊了一下:“杜警官心里应该也有怀疑的对象那个第三人是谁了,为什么一定要来问我呢?” “蒋依依对于鹏一往情深于鹏是知道的,又为了于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于鹏就算对她没有任何的情谊,也会对她有愧疚之心。要不是为了所谓的第三张脸皮的话,我想于鹏也不会对蒋依依下杀手吧。而提出用蒋依依的脸皮凑齐三张脸皮的人,应该就是这第三个人吧。” “什么三张脸皮,警官可真是有说戏文的好本事。” 安阳的脸上明显的一丝惊恐被杜枫捕捉到了手里:“安阳,其实你知道这个给于鹏出主意的人就会为了三张脸皮。于鹏当局者迷,你却是旁观者清,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们说实话。” “这个警察果然不简单。”安阳心里想道,“仅凭着猜测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就算我现在什么不说恐怕他的暴露也不远了。”安阳的脑子里忽然闪现了游晗的身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杜枫看着安阳一直在变幻的神情,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安阳,你是怎么让蒋依依神秘的从医院里消失的呢?” 考虑再三,杜枫决定先岔开话题:“蒋依依所在的楼层6楼,你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让她凭空消失吧。” 安阳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我是没有办法,可是我的这些小可爱们却有办法。它们能把你凭空的吊起来,甚至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掉你,难道把一个人从六楼给弄出来很难么?” “可是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其他病房的病人注意不到的呢?”杜枫光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害怕,不用说正在中间的楼层向上或者向下了。 “医院的对面可是一个等高的写字楼。”安阳得意的看着杜枫,“向上向下自然都会引起其他病号的注意,可是如果平行过来的话几十秒的时间是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的。再说那天天气本来就阴沉,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些小宝贝们的出现。” “安阳,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他对你也很感兴趣么?” “什么?”安阳一时没听清楚。 杜枫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一身好本事我相信很多人都眼馋得很呢,既然他为了获得一些东西都能教唆别人杀人帮自己获得三张脸皮。你这一身厉害的本事,他就一点也不想要么?” 安阳的脸色低沉了几分:“不会的。” “是么?”杜枫倒是也不急着反驳,“安阳你很聪明,其实会不会你比我更清楚。只是你一直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承认。你觉得你们是好同学,好朋友,他不会伤害你的。” “警官,我累了。”安阳闭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想再回答杜枫的问题。 杜枫看着安阳微微颤抖的身子,说出了一句难以置信的话:“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第三个人就是瞎眼老头画出的姜君帅,其实并不是。那个真正的第三人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忽略的一个人,安阳你说是么?” 第四十一章几何杀手(四) 第四十一章 几何杀手(四) 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淡绿色的高领毛衣包住巴掌大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些许的凝气,脸颊泛红,双手放在穿着牛仔裤的膝盖上,就像是一个犯了错不知所错的乖乖女。 杜枫看着对面的这个人,也不想相信她才是整个几何杀手案子背后的操控者:“是不是很意外我们会怀疑到你的身上?你很聪明,能把于鹏跟安阳两个人同时的玩弄在股掌之中,只是你别忘了,安阳可以利用蒋依依进入女生宿舍杀人。可是李天笑的钢钉可是随身放着的,除了她宿舍的人,是于鹏安阳没有能力能够拿到的。我跟李天笑核实过,她钢钉丢失前,是你一直跟她待在一起,甚至一起去洗过澡。” 女生的脸色更为苍白,咬着稍微还有些血色的嘴唇。杜枫的话对她的刺激非常大,她实在想不到警察居然真的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杜枫从女生苍白的脸色跟动荡的神情上已经确定了七八分,没有再跟女生废话:“高梦,你利用于鹏对你的喜欢让他得知你很想要做女主角的这个心愿,你知道于鹏一定会尽力的去帮你完成这个心愿。你又利用姜君帅对当年事情的内疚跟对话剧社的在意威胁姜君帅把这个杀人计划的本子告诉了于鹏。我一直想不通姜君帅那么喜欢杨以柔却能替你去做那样的事情,是我太小瞧你了。” 对面的女生正是502宿舍里除了李天笑之外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女生,也就是一直弱不经风的高梦,谁都无法把这样一个小女生和杀人凶手联系起来。 “我没想到你们会查到我身上。”高梦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身上的清纯气息展现得淋漓尽致,“你们抓住了于鹏跟安阳之后我以为你们不会再急需的调查下去了,哪知道你们居然又揪出了所谓的第三人。我想让姜君帅出来顶罪,谁料到你们直接传讯了我。我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瞒不住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你是怎么让姜君帅帮你做中间人,引导于鹏实施一系列的凶杀的?仅凭当年的事情跟话剧社对他的威胁,恐怕没法让姜君帅乖乖就范吧?” 高梦撩了撩自己前额垂下来的几缕青丝:“呵,男人。男人好色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姜君帅喜欢杨以柔是没有错,可是当面对送上门的美色的时候你以为他控制的住么?” 杜枫不由得赞叹:“很多时候女人确实比男人是有优势,不难解释为啥那些长得漂亮却没啥工作能力的女人是怎么能做到高位的了。就像是高梦说的有句话很形象,男人好色成瘾正是当今社会大部分人的真实写照。” “从杨以柔给话剧社赞助了几万块钱还跟那个金处长上了床抢走我的女主角的位置开始我就已经疯狂了。游晗是我当年最欣赏的一个话剧女演员,她就像是一个话剧的天才。可她们,她们居然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扼杀了游晗那样的话剧天才。现在她们还想来糟蹋游晗留下的唯一一个文学财富,不可以的,只有我才能给予那个话剧女主角的灵魂,也只有我才配成为这个话剧的女主角。”高梦的眼神里闪烁着炽热,“我知道姜君帅对话剧的热爱程度不下于疯狂,我就用话剧社成名的理由诱惑他,又引诱他上了床,把我们两个绑到了一起。” 杜枫端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吹着气:“这个杀人计划是你想出来的?” 高梦点点头:“嗯。我从小就喜欢看刑侦类型的影视片跟书籍,尤其喜欢著名的作家柯南道尔。所以当杨以柔抢走女主角的位置时,我就已经开始构思这个计划了。杀死武智一是想要找到一个让安阳参与进来的办法,二是也确实帮我当年最欣赏的人报了仇。” “那为什么你一定需要三张脸皮呢?”这是杜枫目前为止最关心的问题。 高梦痴痴的笑出了声:“警官你不知道么?古书上有记载,如果用三个年轻细腻的脸皮如要做药引配上数十种草药服下的话能够永葆青春呢。我这么漂亮,表演话剧后我还能一举成名,我一定要想办法抱住我的青春啊。”高梦的手指头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修剪得十分漂亮的指甲轻轻地划过吹弹可破的白嫩皮肤留下淡淡的划痕。 “无稽之谈。”杜枫听到高梦荒谬的言论简直忍不住的想上去扇高梦两巴掌,把这个疯狂的女人给砸醒,“高梦,她们是你的同学,是你朝夕相处的室友,是你的好姐妹啊。” “我的好姐妹?”高梦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她们是我的好姐妹他们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女主角的位置。特别是杨以柔,那个女人就是见不得任何人比她好。她有家世,有钱,有男人,为什么还要扼杀别人的一点希望呢?” 于晓厌恶的别过头不想去看高梦:“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怂恿别人去杀人,你是比她们更可恶的恶魔。在你想要审判别人的时候,你还是先审判审判你自己吧。”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一切。” “那你就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替你垫背么?”杜枫的话像是石锤一样打在高梦的心窝上,“于鹏,安阳,姜君帅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你为了自己的私欲,勾起了他们的仇恨,葬送了他们的一生。你对得起于鹏对你的爱么?你对得起他为你做的一切么?” 高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跌坐在了椅子上:“我怕不能掌握你们的调查方向,所以让安阳把装有窃听器的瓷娃娃给了这个女警官。然后让于鹏扮成女鬼的样子去恐吓你跟李天笑,好让你们把视线转移到三年前理工大奸杀案的案子上。可谁知道林晴这个时候告诉我她已经被选为女主角了,已经杀了一个人就不会有什么不忍了。我让于鹏利用蒋依依对他的痴情,让蒋依依配合安阳杀害了林晴。安阳的本身就带着强大的特异能力,再加上学习能力特别强,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掌握了血腥几何圆锥的所有本事,还从圆锥那里得到了圆锥最厉害的武器也就是她的指甲。” “圆锥也是你引荐安阳认识的?” 高梦摇摇头:“安阳是于鹏介绍给圆锥认识的。圆锥虽然很小就离开了家里,但是对这个弟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反而觉得于鹏是他难得的亲情,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去帮他。” “杀死蒋依依的也是你?” “是。”高梦并不打算隐瞒,回答得很干脆,“我并没有想杀死蒋依依的,杨以柔林晴死后我手里有了两张脸皮,还都是年轻貌美女孩子的,我就想起了那个古书上的记载。本想武智死后我能拿到第三张脸皮的,谁知道你们当时凑巧的赶到了现场,于鹏跟安阳并没能拿到第三张脸皮。可人的欲望时控制不住的,尤其是当手里已经有了两张脸皮之后。也是为了避免蒋依依会跟我争夺女主角的位置,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的让安阳也把蒋依依从医院里搞了出来拿到了第三张脸皮。” 杜枫盯着脸色越发苍白的高梦:“武智死亡的那天晚上出现在淄博话剧院的安阳其实是你?” 高梦点点头:“安阳的身材本就比较像是个女生,再加上我们天天待在一起排练互相很是了解,所以我模仿他很简单。只是武智死后的事情让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所以我从蒋依依身上想出了一个主意。” 杜枫略带赞赏的点点头:“拿到蒋依依的第三张脸皮之后你于心不忍,想要趁蒋依依还没有彻底的死亡看看能不能救了她。你又怕救不活的话反而会对自己不利,所以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办法。” 高梦凄凉的一笑,手指轻轻撩动头发:“我偷走了高梦的钢钉,一早就到了公园。我怕我跟蒋依依太熟悉她认出我,就让姜君帅把她带到了公园,然后让姜君帅偷着离开。我躲在湖边不远处的假山后边观察着蒋依依,直到你来了之后蒋依依想要告诉你凶手是谁。我怕会牵出更大的麻烦,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的甩出了手里的钢钉,造成了诬陷你杀人的现场。” 杜枫甩出了那一份奇怪的尸检问题:“你是左撇子?” “我不是左撇子。”高梦否决了杜枫的猜测,“我只是身子扭动射出的那枚钢钉而已。多年来的舞蹈功底让我很轻易的能够进行身子的韧性扭曲等,也只有这样我才能逼迫出自己身子里的极限,准确无误的射出钢钉杀死蒋依依。警官,这就是所有我要说的事情,谢谢你最终还了游晗一个真相,也很感谢你能听我说这么多。” “后悔么?” 高梦傲然的扬起自己青涩的小脸:“我不后悔,只是我欠他们的只能下辈子再来还了……” 几天后,省文艺汇演。高梦在警察的控制下站在华丽的舞台上表演了她梦寐以求的女主角,震撼人心的表演更是赢得了声声喝彩。杜枫跟姜君帅站在舞台下面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高梦,心里也各是滋味。 “谢谢你给她这次机会。” 杜枫漠然道:“我只是不想一个女孩子连自己人生的最后一个愿望也达不成。” “他们会被枪毙么?” 杜枫转头看向姜君帅:“安阳杀了两个人,于鹏杀了一个人,高梦杀了一个人,恐怕想要活命的话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姜社长,你觉得这个案子真的就这么结束了么?” 炫彩的霓虹灯下演绎着各色的人生百态,杜枫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脊背有些佝偻。姜君帅望向杜枫消失的方向,品味着杜枫说的最后一句话,眼镜片下的眼睛耀出了别样的味道…… PS:第二卷完结,第三卷《夺命画笔》开更 第一章古村迷案 第一章 古村迷案 “天工翦水,宇宙飘花,品之,有四美焉;落地无声,静也;沾衣不染,洁也;高下平铺,匀也;洞窗辉映,明也。宜长松修竹,老梅片月,怪石峻增,深林窈窕,寒江远浦,断岸小桥,古刹层峦,疏篱幽径……” “你别在这山啊,水啊的抒发自己无处宣泄的才情了。”荣程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从门外走进了刑侦组,打断了杜枫的高谈阔论,“这次这个事情还真跟山有关系,我们要去旅游了。” 听到旅游两个字于晓两眼发光的围了上来:“难道是我们刑侦组接连破获了两起惊天大案,局长发善心提前给我们放年假让我们出去工费旅游了?” 杜枫不屑的朝于晓翻了个白眼:“果真是小白,这些老狐狸哪舍得掏钱旅游,恐怕又有新的案子吧。”自从蒋玉柔大闹淄柏市公安局以后,杜枫就被正式任为了刑侦组的刑侦顾问,原职还是监管档案室。没事就跑到刑侦组来调戏调戏于晓,顺便气气那个冷面扑克牌。 “双全村?不在市内?”杜枫翻开了档案夹,明白荣程所说的出去旅游是什么意思了,“还真是一个旅游的好去处。”杜枫看着于晓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的调侃道。 双全村,坐落于淄柏市的西南部,是淄柏市下属县级里的一个小村落。随着近几年旅游行业的兴起,古色古香的双全村也成为了深受广大群众欢迎的旅游胜地。村里的建筑物保留着最原始的样子,四面环山,是大山深处里的一个隐逸村庄,也是封闭不发达的杀人宝地。 “女高中生深山老林神秘死亡,疑似笔仙索命。”穆蕴之皱着眉头念出了当地派出所所出示的案件信息,“死者董婧妍,女,18岁,淄柏市实验中学高三学生。太阳穴被画笔形状的工具穿透造成死亡,面部带有三个画笔形状穿透的窟窿。” “凶手够残忍的,太阳穴一击致命。还不甘心,又在死者的面部捅上了几个窟窿。”于晓张目结舌,“太阳穴虽然很脆弱,但是确实头上额骨,顶骨等骨骼组织的交点。想要用画笔穿透的话,凶手的手劲也就太强悍了。” 杜枫摇了摇头:“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杀死死者的凶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普通的画笔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杜枫的思绪倒退,他想到了之前自己办过的一个案子,也正是那个案子让自己跟天使之瞳这个组织结下了不解之仇。 “我也曾经办过一个类似的案子,死者是被梅花状的利器捅破太阳穴造成的死亡。而那件案子的凶器正是国家的宝物,失踪已久的梅花刃。” 荣程听到杜枫的话眼皮跳动了一下:“当时的案件我也听说过,不是说梅花刃已经被国家给收走了么?” “这个案子的凶器一定不是梅花刃,我只是觉得两个案子有相似之处,随口一提罢了。”杜枫没想到荣程有此一问,也不由得愣了神,“梅花刃的创口形状很是特别,带有很特别的花边,而这个创口则是圆柱体,很可能就是尸检上写的画笔的形状。” 荣程略带无奈的说道:“一个偏远的村庄,说好听了叫桃花源,说难听了就是经济落后。派出所都是几间破瓦房搭建的,再加上案发之后几天大雪,山路难行,尸体根本运不到县城做尸检。” “那这学生大雪天跑到那小山村去干什么啊?” 荣程解释道:“不只是这一个学生,双全村现在还有52个学生跟2个老师。他们是实验中学素描特长班的学生,这也是打算高考前的放松,就去了双全村写生,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是够背的。”于晓说了一嘴,“死者也是班里的学生么?” “嗯。” 杜枫舒展了一下自己紧皱着的眉头:“那个笔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把东西给扯进来了?” “一是死者面部的窟窿特别像是画笔所谓,又不像是人为的所以就有了笔仙这个说法。再就是三年前实验中学去这个双全村写生的时候已经出过一次意外了。死者是当时素描特长班的尖子生,从山上跌下来摔死的。当时种种迹象表明死者是意外死亡,而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死者生前曾经玩过笔仙,精神颓废胡言乱语。” “笔仙,有意思。” 荣程扫了一眼杜枫的自言自语:“淄柏市刑侦组杜枫,于晓,李俊亿即刻出发双全村。” 第二章老林诡尸 第二章 老林诡尸 穆蕴之听到荣程并没有喊自己的名字,一着急从桌子上跳了起来:“组长,难道这次任务我不能参与么?” 荣程拿出了另外一份档案递给了穆蕴之:“这里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是配合缉毒大队的任务。” “缉毒大队?”穆蕴之听到这四个字眉头舒展,饶有兴趣的接过了文件夹,“我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还没跟毒贩打过交道呢?是审讯罪犯还是跟缉毒队的人一起设卡拦截啊?” 荣程脸上的神色并不轻松:“都不是,你自己看看吧。” 每看一分穆蕴之的神色就凝固了一些,直到完整的看完了整份文件夹,穆蕴之突然向荣程敬了个警礼:“穆蕴之保证完成任务。”文件夹里的内容或许只有荣程跟穆蕴之两个人知道,没有人多问,从穆蕴之的脸上已经探知了这个任务的机密所在…… “组长,咱就不能等到明天出发么?”于晓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四周乌漆嘛黑没有一盏路灯的田地有些害怕,“这荒郊野外的,路上甭说车了,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怪渗人的。”冬天的缘故,秋收过后的田地是一片凄凉,只有一阵阵的冷风摩擦着光秃秃的枝干,声音在静谧的冬天格外的刺耳。 杜枫刚想摸索口袋里的烟,想起了这是在车里,压下了想要抽烟的欲望:“这实验中学不愧是淄柏有名的重点学校,连出来写生的季节都选的这么别具一格。”杜枫半玩笑半认真的打趣道。 于晓接过了话头:“我现在深表同情那些困在大山里的孩子们,本来就是在这么一个阴森森的地方,现在还出了命案,这得给她们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李俊亿说道:“而且死者还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学,而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残忍凶手还没有抓到,他们现在心理的恐惧应该不亚于环境的恐惧吧。” “我看你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荣程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到了几件破瓦房的门前,“这就是他们这的派出所,负责周围这几个村子的。再往里开大雪封路进不去了,只能让他们带路徒步进去。” 于晓还好,杜枫跟李俊亿听到这个消息则相互看了一眼,对于他们两个没太有体力消耗经验的人来说这简直就像是噩耗一样。 “荣组长,你们终于来了。”几间瓦房的门口已经站着了两个警察,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就是这个派出所的所有警力,“我是这个派出所的负责人,我叫周军,这是我的徒弟叫何思。” “老周你好。”荣程伸出手跟周军握了握手,“这是我们刑侦组的探员杜枫跟于晓,这是我们刑侦组的法医李俊亿。” “都是青年才俊啊。”周军赞叹道,一巴掌打到了何思的背上,“你小子好好跟着人家学着点,这几个前辈身上值得你学的东西多了去了。” 杜枫打量着眼前的两个警察,周军约摸50岁上下的年级,头发已经发白,一张瘦条脸上,栽着一些不很稠密的胡须,由于脸色显出一种病容似的苍白,那胡须看起来倒黑森森的。笑起来脸上的沟壑显而易见,填满了这个老警察大半辈子的心酸与历程。何思则不同,白白嫩嫩的娃娃脸闪动着一双灵动的狐狸眼睛,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不像是这山沟沟里的警察,反而像是娱乐圈里当下很受欢迎的奶油小生。 “刚毕业的小警察很少有愿意来这种大山里工作的,你怎么会愿意来这边工作?”杜枫打量着这个秀气的小警察,似乎觉得他出现在这样的大山里有点不合时宜。 何思伸手挠了挠头,腼腆的笑道:“我也是从大山里出来的,所以想回报大山。” 周军开口说道:“何思这孩子是我们这村子里的孩子,父母死的早吃百家饭长大的,都跟我们乡亲们熟得很,上大学也都是我们村子里一点一点供应出来的。这孩子知恩图报,毕业之后就申请回到我们这小地方做警察了。” 听到周军夸赞自己,何思更是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在哪里做警察都是做,只要有做警察的那颗心就够了。”何思说的这两句话让在场的所有警察心里都燃起了一种不知名的火焰,在这冰天雪地里烤的心里温暖舒服。 “尸体呢?还在双全村里?”杜枫知道事不宜迟,快速的把话题转移到了案子上面,“有没有派人在那里保护尸体?” 周军脸上多了几分无奈,摇头道:“这里这个搭建的派出所一共就我们两个警察,哪有人手专门看管尸体啊。不过我们把尸体锁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里,要是在我这里,没人进的去的。” 杜枫回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的李俊亿,多了几分探寻的味道。 李俊亿开口说道:“现在是冬天,温度对尸体的影响应该不太大。如果不遭到人力的破坏的话,应该还保存着很多的信息。”对于法医来说,尸体是了解线索唯一的途径。 “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出发去村里吧。”杜枫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羽绒服,为了行动方便杜枫难得换了一件短款的羽绒服,“村子里还有50多个孩子,我们得保护好他的安全。” 于晓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花:“现在就要去么,天都已经黑了唉。”抬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于晓把头缩进了自己宽大的面包服里,活脱脱像是一只乌龟。 荣程掏出手机看了看:“六点钟,还不算太晚。老周,从这里进村的话需要多长时间啊?” 老周有些为难的看了荣程一眼:“这里到双全村倒不是很远,不过得经过山上的一片树林。那片树林不**稳,要不你们在这里将就一宿明天再进村吧。” 杜枫经历过涉及鬼怪的案子,自然明白老周话里的意思:“下雪天的缘故天黑得早,现在时间还不晚呢。真有什么脏东西的话他也不敢出来,老周你放心吧。” “那我带你们进村吧。”踌躇了好久周军还是应承道。 “还是让这个小警察带我们去吧。”杜枫知道年纪大点的人对这些东西很是忌讳,主动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老周你年龄大了,这天黑路滑的我们也不放心。你留在派出所随时保持联系,让这个小警察带我们进村,年轻人活力大。”杜枫随和的伸手拍了拍何思的肩膀。 “好嘞。”还没等周军说话,何思已经钻进了屋子里拿出了几把手电筒,“师傅,你安心的在这里待着,我带几位警察同志去双全村就可以了。” 周军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何思一眼,跟荣程嘱咐道:“这孩子不让人省心,麻烦你给多照顾照顾了。”看得出周军真的是把何思当亲儿子对待,言语里充满了慈爱。 “放心吧。” 杜枫率先接过了何思手里的手电筒,跟着何思走到黑暗中的大山,荣程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李俊亿拍了拍于晓的肩膀:“走吧。” 于晓无奈的摊手道:“还真都是些工作狂,工作起来不要命。”没有办法,自己也只好迈开大步的跟了上去。 “年轻人真好。”周军看着几个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中,感叹了一声背着手回到了那几间瓦房派出所里。 风呼呼的吹着,布满了白雪的山路崎岖难行,于晓已经不知道跌了几个仰八叉。山上的树木并不是很多,大多数是一些奇形怪状矮的灌木,蒙着一层白雪在灯光的照射下也甚是吓人。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放在杜枫身上是再贴切不过的,没走多久的一段路杜枫就忍不住的向何思开了口:“小兄弟,你师傅说的那个不安稳的树林是怎么回事啊?晚上有鬼怪出没么?” 何思听到杜枫的疑问,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人大晚上的怎么一点不避讳啊,也不怕有什么脏东西。还是先不告诉他了,一会让他吓一跳就老实了。”何思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都是我师傅的老思想了,哪有什么不安稳啊。”何思看了看前方的树林,心里已经想象到了一会的场景。 “累死我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于晓第一个迈进了所谓的不安稳的树林。 “啊——”于晓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天空,像是被鬼撵着似的从树林里跑了出来,整个人挂到了荣程的身上,“组长,组长,组长有鬼啊。” 杜枫看了何思一眼,转身走进了树林,李俊亿紧随其后的跟了进去:“这就是鬼啊。” 整片树林的枝干上了挂了很多红红白白的东西,漂浮在树木的身边。白脸红衣,随着风背靠着树干左右摇晃,像极了来索命的凶神恶鬼。而这些诡尸都极其的干裂,像是被风吹了多少年的干尸一样。有的眼珠已经爆出来,在干枯的脸上镶嵌着,样子很是古怪骇人。 李俊亿盯着这些白脸红衣的吊死鬼看了好久,慢慢吐出了四个字:“老林诡尸……” 第三章山村娇娘 第三章 山村娇娘 何思听到了李俊亿说出的话两眼一亮,迫切的开口问道:“你知道老林诡尸,你是江西苗人?” 听到这话,杜枫也猛然抬头望向了李俊亿,两个人的目光一接触,李俊亿迅速低下了头声音平稳的说道:“我不是什么江西苗人,我只是之前去山里执医的时候听山里的老人说过,只是多少的了解一点。” 杜枫眼里的光随着李俊亿的话黯然了下去:“原来李主任还去山里执医过,那一定也见识过很多的奇闻趣事吧。” 于晓忙着安慰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反倒是荣程注意到了杜枫跟李俊亿奇怪的神情。 “老林诡尸,是苗人用来驱鬼的一种术法。”李俊亿慢慢的开口说道,“相传苗人生活的山上林子里经常有鬼魂出没,而苗人就想出了用这种已经埋葬已久的祖先人的尸体来驱逐那些鬼魂。苗人一直都是实施土葬,尸体在下葬之后水分被土壤蒸发,就只剩下了骨头跟人皮,就成了这幅干尸的样子。” 随着李俊亿的介绍,被吓了一跳的杜枫等人也都平静下来。眼前的这些都是村民用来驱鬼的。并不是遇上的真鬼。 “李哥可真是见多识广。”何思有些崇拜的说道,“我们也是从村里那个客栈老板娘知道了这个方法,没想到还真管用。自从把这些白脸红衣的人挂在这里之后,这片老林确实安稳了不少。” 荣程疑问道:“客栈的老板娘?” 何思点点头,解释道:“自从双全村的山水出名之后,每年都有来往于世界各地的学生来这里写生,旅游。那个老板娘叫聂秋燕,是三年前嫁给了双全村村长的儿子王宗,谁知道过门一周那个王宗就死了。聂秋燕也算是有良心,自愿不改嫁留在了双全村照顾王宗的的父母。又承包了村里的那一块大空地,盖起了五层的楼房开起了客栈。这些年来这边写生的学生,旅游的旅客基本都是住在了聂秋燕家的客栈,拦财不少也成了村里的首富。” “那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厉害的。”杜枫也是自己一路走出来的,自然能体会到一个女人撑起一个生意的不容易,还是在这种偏远的山里。 何思指着树林右侧的一条较为宽敞的青白石子小路说道:“从这条路下去就到双全村了,咱这是从南面进的村。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在双全村北面一座不太高的小山坡上,也是一片树林里。” 于晓有些紧张的问道:“那个树林不会也有鬼吧?”老林诡尸虽然李俊亿做出了解释,但刚刚已经吓了一跳的于晓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何思一边带头走着一边说道:“不会的,那片小树林是很多小情侣都喜欢的地方。尤其是夏天,来这边写生的学生晚上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那片小树林。这次发现尸体的也是一对小情侣,是两个人昨天晚上在山上的时候发现的……”何思的话说的不是很明显,但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自然都知道两个高中生大晚上的跑到山上去干嘛。 沿着坑坑洼洼的路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几个人影跟一些微弱的灯光。看起来周军已经通知过村子里的人了,前方的这些人应该是在等自己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的。 “这些就是城里来的大官吧。” 一个穿着土黑色西装,地中海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去挨着跟杜枫等人握手说道:“我是双全村的村长王宗,非常感谢你们这次能来帮助我们啊。” 荣程熟知这些利益关系,自然知道这么一个旅游胜地死了人来说对一个村子的影响有多大,更何况这个村长自己家的产业还得靠这些学生跟游客来维持着。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荣程回答着,把刑侦组的人一一介绍给了村长认识,也表明了自己等人会在村子里安营扎寨直到破了案子。 村长连连点着头,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这口才做个村长可是委屈了:“这个是咱们村的支书,这个是妇女主任。” 杜枫细细打量着这两个人,都是村子里普通的村民样子,不像是有什么问题。反倒是村长一直没开口介绍,一个留着大波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女人引起了杜枫的注意。 何思清了清嗓子,很有当地警察的样子:“王村长,这几位警察同志刚到派出所连口水都没喝。你看看是不是得负责一下这几位警察的食宿问题啊,毕竟你是这村里的村长。” “这一定没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这村长的嗓门大得很,“都住秋燕的客栈去,现在是旅游淡季空着不少房间呢。就跟着现在那些学生一起吃,也方便你们查案子不是。” “这恐怕不太好吧?”杜枫隐隐猜到了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人是谁,“我们住村委会就行,就不去你家麻烦了。” “不麻烦。”这次开口的是那个打扮的妖妖艳艳的女人,画着淡淡的柳叶眉,一张俊俏的瓜子脸,铺着薄薄的一层粉,整张脸看起来白里透红。虽然脸上不难看出有岁月划过的痕迹,但这并不影响这个女人的气质,“这是我爸,我是他儿媳妇聂秋燕,这客栈也有很多的空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各位警官住进来破案子也方便。早点破了案子,对我们村,对我们客栈也有好处不是。” 聂秋燕的一番话说的有情有理,让杜枫跟荣程同时感到很意外。 于晓没有想那么多,自己毕竟是个女生,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饥饿难耐的时候:“既然村长他们一家这么热情,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于晓这样说也打消了杜枫跟荣程暂时的疑虑。 荣程开口道:“那就多多叨扰两位了。麻烦聂老板先带我们这个警员过去收拾一下,我们先跟何警官先去看一下死者的尸体。” “那一块就行了。”王宗接口道,“那个死者的尸体也是暂时放到了客栈后边那一片的老厂房里锁了起来,都挨着。” 杜枫脸上的一丝诧异被他很好地掩饰了下去:“聂老板不是本地人吧?”杜枫看着裹着大红色羽绒服走在前方的聂秋燕,快走了几步走到了聂秋燕的身旁跟她搭讪道。 聂秋燕媚眼如丝,声音像是一腔柔水一样的让人在冰天雪地里酥化了骨头:“对啊,警官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出现了什么问题,杜枫隐约嗅到聂秋燕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气。 “听口音。”杜枫回答道,“聂老板虽然现在跟王村长都是说着这边的土话,但是聂小姐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 杜枫在云安省待过一段时间,对南方的口音也算是耳熟能详。 “杜警官对语言这块还有了解?”聂秋燕突然对杜枫来了兴趣,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打量了杜枫两眼,“杜警官之前在南方待过?” “ 你长呢俏呢嘛!” 聂秋燕被杜枫流利的方言给震撼了一下:“云安,果然是好地方。” “组长,你看枫哥那个样子,枫哥不会是喜欢这种年龄大的美少妇吧?”于晓拽着荣程的胳膊神秘兮兮的说道,“一看那个什么聂秋燕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花枝招展的,枫哥不会招了人家的道吧。” 荣程白了于晓一眼:“女人啊,嫉妒心力果真是极强的。” “各位警官,客栈到了。” 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古典、开朗两相宜,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杜枫暗暗赞叹,这个女人的水平还真不一般,能在这种小地方建造出这样的客栈。 “老板,你回来了。”刚进大厅就有个打扮朴素帮着打辫子的女孩迎了上来,“店里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一楼的大厅也就是一个大的餐厅,只有几个学生淅淅沥沥的在坐着看书,大部分的学生应该都是在房间带着。 “张老师,你过来。”何思冲着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老师招了招手,“这是这个班学生的带队老师张秀琴。” 荣程掏出警官证递给了张秀琴:“张老师你好,我是淄柏市公安局特别刑侦组的,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 张秀琴脸上挂着浓重的疲劳,看起来自从案子发生后也是心力交瘁:“你好。” “不是说还有其他一个老师么?” 荣程跟张秀琴问了几个基本问题,于晓则跟着刚刚那个绑着大辫子的姑娘上去安置行李。李俊亿坐在椅子上喝着水,杜枫则四处打量着这个五层的客栈,何思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的在杜枫身边转来转去。 “刘老师去上边休息了。”张秀琴解释道,“自从出事之后我们每天五次清点学生的人数,我跟刘老师轮着在下边值守,怕学生再跑出去。” 荣程点了点头:“我们先去看看死者,麻烦一会您把那两个目击的学生给安抚一下,我们需要她们的配合。” 张秀琴连连答应。 “哎呀。” 一声女人的柔叫声打破了大厅里的平静,顺着目光看了过去,聂秋燕整个人都倾在了杜枫的身上。白嫩的手还勾着杜枫的脖子,似乎是扭到了脚。 杜枫满脸涨红的把聂秋燕扶到椅子上坐下。聂秋燕跌倒的时候两团大肉球刚好压到了自己的胸膛上,差点把自己身体的**给勾起来。 杜枫窘迫的样子让众人痴痴的笑着,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白色的小纸团也借机钻进了杜枫的羽绒服口袋里。 第四章断指残尸 第四章 断指残尸 “聂老板您慢点。”何思上前站到了杜枫跟聂秋燕的中间,解开了两个人的尴尬,“我看聂老板你这是春心荡漾了呀。” 何思跟聂秋燕应该是熟络的很,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聂秋燕也不恼,伸手轻轻地拍打了何思几下笑骂道:“你这个连女人身子都没看过的小处男,还知道什么是春心,我看是你那小兄弟不争气让你春心泛滥了吧!” “哈哈哈。”几个学生没忍住,嗤嗤的笑出了声,聂秋燕的话也给这死气沉沉的大厅增添了几分生气。 荣程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李俊亿,开口打断了聂秋燕的无厘头:“聂老板,刚刚不是死者的尸体就在附近么?王村长呢,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不见了?” 聂秋燕扯起了嗓子呼了几声:“爸,爸。” “哎。”王宗从大厅右侧的一个角门里闪了出来,“我又去找了几个手电筒,看你们一共带了三个,那路不好走也不够用啊。”王宗说着话把手里的手电筒递给了李俊亿跟于晓。 “谢谢了。”杜枫裹了裹自己的大衣,伸手插进衣兜,指尖触碰到了那个白色的纸团,“这是……我口袋里明明没有装任何东西的,难道……”杜枫看了正在揉着脚的聂秋燕,压制下了自己心里的那一丝疑惑。 在王宗的带领下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向客栈北面的破旧厂房走去,而黑压压的天空又飘荡起了雪花。 聂秋燕盯着门口自言自语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停啊?”转而捋了捋自己的大波浪冲着楼上大喊了一声:“翠娥,准备开饭咯。” 村子里的路大部分都是土路,仅有的几条宽敞大道也是石板铺成的。王宗对这里了如指掌,何思也算是十分熟悉,倒是刑侦组的几个人走起这些七七八八的小路有些费劲。约摸着拐了五六个路口,五六分钟的光景几个人停在了几间大瓦房的面前。 杜枫看了荣程一眼,凑到了荣程的身边:“能不能记住来的这条路?” 荣程摆了摆手:“这个双全村的路就像是迷宫一样,几乎几百米就需要拐一个弯,不熟悉这里的人还真容易迷路。” “这里就是老厂房了,之前是做花卉加工的,现在都停产了就一直闲置了下来。”王宗的年纪有些大,加上路不好走有些气喘吁吁的。 何思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走向了中间的一间瓦房:“从尸体昨天晚上被发现移到这里以后钥匙就一直在我这里,你们放心绝对没有人动过尸体。” 王宗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农村人本来就对这些东西忌讳的很,谁会自己找不愉快来动尸体呢。” “咳咳咳。” 屋子被推开,一股尘土扑面而来,于晓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现在是冬天,又是昨天刚刚来过,哪来的这么多尘土啊?”杜枫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说昨天尸体被送到这里以后又有人来过?” “这就是死者的尸体。”何思指着屋子中央一张床上被白布蒙着的一个尸体说道,“我师父做个简单的检查,详细的检查的话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工具跟技术。”何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站到了一边,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俊亿掀开了白布,尸体已经有些微微的僵硬。死者看起来很安详,似乎是在平静中被人杀死的,没有经历太多的痛苦。脑袋上两侧的太阳穴各有一个窟窿,是被凶器直接贯穿大脑。窟窿口的不知名液体已经凝固,红色的鲜血,白色的**混合成了杂乱的晶状体挂在死者的脸上,头皮上。死者的皮肤很白,两个腮帮子上却一边一个窟窿,皮肉外翻,可以清楚的看到鲜肉的肌肉组织跟黄白色的脂肪层,让人作呕。 “死者身上的尸斑已经基本凝固,但还是会有血丝渗出。可以大概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20-24小时左右。也就是昨晚的7:00-11:00之间,山林中气温较低,可能会造成死者的死亡时间误差。何思,发现尸体是在什么时间?”李俊亿抬头望向了何思。 “是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具体的话那两个学生也说不太清楚了。” 李俊亿点了点头:“结合这个两个学生发现尸体的时间跟尸体的本身状况来看,可以大概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7:00-10:00之间。” “你们勘察过发现尸体的现场么?” 何思回答道:“勘察过,现场没有大量的血迹,应该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李俊亿捏了捏死者的身体:“死者至少流失了身体的三分之一血量,案发第一现场一定有大量的血迹。” “村长,村子里有人反应出现大量血迹么?”杜枫向王宗问道。 王宗思考了一会说道:“村子里数十年来都安稳的很,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敢出门啊。从昨晚到现在村子里可安静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荣程开口说道:“那麻烦村长得带我们在村子里挨着转转了,凶手是现在在村子里的学生,不会是在村外被杀给带回村子里的。所以这杀人的第一现场一定是在村子里,或者在周围的山上。” “还希望村长能发动村子里的中壮年来帮助我们。”杜枫无视掉荣程诧异的眼神接着说道,“村子也不小,这巨大的工程量是我们这几个人轻易完不成的,希望村长可以帮助我们。” “一定一定。”王宗连连答应道,“我明天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发动大家一起来找这人血多的地方。” 荣程拽着杜枫的胳膊把杜枫拽到了一旁:“杜枫,你这是违反纪律的。” 杜枫甩开了荣程的手:“我知道这是不符合规矩的,但是这是我们现在最快找出第一案发的办法。只靠我们几个的话,恐怕找遍整个村子都得几天的时间,对办案没有任何的利处。” “凶手就在这个村子里边,这不是让凶手有机会破坏他的第一杀人现场么?”荣程反问道。 “破坏还用等到现在么?”杜枫丢下了一句话,向王宗走去,“那就麻烦村长了,麻烦帮村子里的人4—5个人分成一组让他们帮忙找第一案发现场。如果发现大量血迹的地方,请不要随意踏入破坏,及时通知我们。” 王宗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头发:“那我现在挨家挨户去通知,让他们明早来客栈集合。一会你们查开完了之后让何小子带你们回去吧,他对这边熟悉的很。” 农村人是很避讳跟死人打交道的,王宗要不是村长的话他也不愿意踏入这个有死人的屋子。杜枫提出的建议恰恰给了王宗离开的机会,一溜烟的离开了这个飘荡着死亡气息的屋子。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负责。”荣程给杜枫发出了警告,他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用这种方式找案发现场的方式。 杜枫风淡云轻的弹去了飘在自己身上的蜘蛛网:“出了什么事情我自己负责,跟组长你没有任何关系。” 于晓眼见两个人又要起什么冲突,连忙当起和事佬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现在这个情况枫哥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率的办法。”于晓搞不懂为什么荣程平时那么变通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跟杜枫在一起的时候这么犟。 “你们先别吵了。”在检查尸体的李俊亿开口说道,“尸体有不对劲的地方。” 荣程跟杜枫迅速的围了过去,顺着李俊亿的目光看过去。死者的右手中指被完整的割掉,露着白森森的骨头跟已经没了水分的肉质与皮肤。 “死者缺一根手指。”于晓把自己的惊讶悄无声息的掩饰了下去。 荣程拿起死者的右手仔细的看了一下:“死者的右手中指不像是本来就没有的,像是被人刚割掉的。” 李俊亿点点头:“确实如此。被割掉手指不是奇怪的地方,而是死者的手指是在死者死后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被割掉的。如果是死者本来就没有手指的话那切口早应该结疤了,如果是死者在死亡的时候被割掉了手指那切口出应该会有血液流出的痕迹。死者这个切并没有结疤也没有血液外流的痕迹,只能说明死者是在死亡之后的一段时间被切掉了手指。” “有人来过?”荣程一道精光射向了何思。 何思脸色一白,连连摆手说道:“绝对没人来过,这里的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怎么可能有人来过呢。自从昨晚我跟师傅回了派出所之后,也都没有再出来过。” 杜枫观察着何思的行为举止跟神色变化,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割掉死者手指的人是不是从门进来的还不一定,先别着急下定论。” “不是从门……”这次脸色苍白的人换成了于晓,于晓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微微颤抖,“不会有鬼吧……” “砰!”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东西打碎的声音,一个细瘦的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迅速的向东面跑去。 “谁?” 杜枫惊呼了一声。 荣程喊道:“快追!”率先向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稍一犹豫于晓也掏出腰间的枪快速的跟了出去。 第五章夜半鬼影 第五章 夜半鬼影 “跑,你再跑啊。”于晓的声音在冷寂的黑夜里格外的响亮,脆生生的传到了屋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跑出去不一会的功夫荣程跟于晓拽着一个穿着黑色棉服学生模样的走了进来:“是个学生。” 李俊亿盖上了尸体上的白布,想必是怕吓到眼前的这个学生。 眼前的这个男生看起来很文静的样子,刚刚跑的慌慌张张的原因气息还有些喘,看着屋子里几个人脸上的神色很是恐惧。 杜枫责怪的看了于晓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凶悍的很,把人家一个大小伙子给吓成了这样。” 转而蹲了下去,静静的看着男孩问道:“同学,你深更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不害怕么?” 男生见杜枫没有恶意,抬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死者董婧妍,喉结动了动:“我想来看看她。” “你认识他?”杜枫把于晓拽到地上的男生从地上拉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实验中学的学生么?” 男生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盖着白布的尸体上,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跟她是同学。” “我想再看看她可以么?”男孩扯了扯杜枫的胳膊,满脸恳求的看着杜枫“警察叔叔,这里的门一会锁着,我根本进不来。我是刚刚点名的时候听到张老师说你们来看尸体了,我就想跑出来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再看静妍一眼。” 杜枫看着男生悲伤地样子,似乎窥探到了男孩的一点不可言语的小心思。 “董婧妍的样子有些吓人,你要是想看的话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杜枫扶着男孩的肩膀,“而且看完之后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晚上一个人跑出来,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客栈里直到你们安全离开。” “嗯。” 杜枫带着男孩走到了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边,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男孩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而是身体止不住的跪到了地上,眼泪哗啦地哭了起来。 于晓踮了踮脚附到荣程的耳边说道:“组长,枫哥怎么对这个男生这么好啊?这个男生就跟死者是同学,怎么这么伤心啊?” 荣程听到于晓的话,像是看外星怪物一样的打量了于晓几眼,带着鄙夷说道:“于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于晓一脸发蒙:“开玩笑?” 荣程别过脸不准备再理这个情商负数的女人,李俊亿拽了拽于晓的衣袖:“这个男生恐怕是很喜欢死者。” “逝者已逝。”杜枫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如果你也想尽快找出凶手帮董婧妍报仇的话就好好配合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客栈。” 男孩突然情绪很激动,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杜枫:“是我,是我害死婧妍的。如果那天晚上我能阻止婧妍出去的话,如果我能尾随着婧妍一起出去的话,她不会死的。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婧妍。”男生用力的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光,脸颊迅速的红肿了起来。 杜枫拉住了男生的手:“你是说那天晚上董婧妍出去你是知道的?” 男生颓废的耷拉下了头:“可是我没有拦住婧妍,害的婧妍被那个鬼影给害死了。” “鬼影?”杜枫抓住了男生话里的重点,“组长,我们回客栈。让聂老板准备两间安静的房间,询问一下那两个目击证人。” 荣程点了点头,眼光却一直没有从这个男生的身上移开,他觉得这个男生太怪异了。 客栈的房间装修的古色古香,很有古时候客栈的味道。家具一致是用木头打造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连窗帘跟屋里的用品都一律是用古时候的风格来修饰,要不是有个现代的卫生间真让人是以为穿越到了古代。 杜枫看着眼前的男孩子,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除了那一对目击证人之外,你现在是唯一能够给我们提供线索的人。你对董婧妍的感情也不是普通的同学那么简单,我觉得你应该很希望我们能够抓到凶手吧?” 男孩低着头,似乎还沉浸在自责跟悲伤之中:“警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您。”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骐源,跟婧妍是同班同学,都是实验中学高三的学生。” 杜枫先跳过了那天晚上跟鬼影的事情,似乎是想让于骐源先冷静下来:“你是不是喜欢董婧妍?” 于骐源默认道:“我一直很喜欢婧妍,可是婧妍并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做她特别好的异性朋友。” “董婧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提起董婧妍,于骐源的脸上飘起了自己察觉不到的爱惜神色:“婧妍是复读生,人又比较成熟,对我们班的所有人都很有爱心。只要我们班的同学有什么事情都会找婧妍帮忙,我们都笑称婧妍是我们班里的大姐大。我之前被别的班里的学生欺负,也是婧妍帮我出头赶走了他们。” “董婧妍是复读生?” “婧妍其实学习很好的,只是去年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失误了所以今年又来了我们班复读。”于骐源每一次说到董婧妍的名字眼里都会流露出深情,看起来这个男孩子对董婧妍的感情已经非常深了,“婧妍是我们班里常坐第一宝座的尖子生,谁知道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杜枫递给了于骐源一包纸巾,示意于骐源擦擦脸上的泪水:“你说的那天晚上那个鬼影是怎么回事呢?” 于骐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瑟瑟抖动:“那天晚上我是想跟婧妍告白的,所以在吃完饭之后我就想叫着婧妍去后院,说要告诉她一件事情。婧妍看起来慌慌张张的,她跟我说她要回去收拾一下急着出去,说有什么事情等她回来再跟她说。我以为她是想拒绝我故意找的借口,谁知道当我心情郁闷想出去转转的时候真的看到婧妍偷偷摸摸的出了门。” “偷偷摸摸?”杜枫感觉很奇怪,“那个时候你们是不允许随便出门的么?董婧妍为什么会偷偷摸摸的出门呢?” “我也感觉很奇怪。当时婧妍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好像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样。”于骐源歪着头仔细回忆道,“而且当时婧妍的脸色很是苍白,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婧妍的胆子一直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慌张的样子。我本想跟上她去看看。可是婧妍很是讨厌别人窥探她的隐私。为了避免她更讨厌我不再理我,我也就没有追上去。” “那个鬼影呢?” 于骐源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看到鬼影这种事情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能让他害怕:“当看到婧妍真的有事情出去了之后我知道婧妍不是在骗我我的心情就平静了一些。我就顺着村里的小路想要回客栈,谁知道这个时候我看到通往后山的路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黑影。那个黑影像是一团雾,看不清样子。他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速度非常的缓慢,就像是腿受了什么伤一样。模模糊糊的一团中好像还冒着淅淅沥沥的红点,就像是点燃了烟那个颜色一样。” “那你怎么知道是鬼影呢?”于晓忍不住开口问道。 于骐源认真的回答道:“因为几秒钟的眼睛他就不见了。我想再看清楚点,就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谁知道我再戴上眼镜的时候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那天路上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消失不在了,要不是鬼的话怎么可能做到?” “你当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么?” “我以为是我太累了,所以花了眼睛看错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肯定不是花了眼,是真的鬼影呢?” 于骐源肩膀抖动的更厉害了,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恐惧:“因为昨天晚上我又看到那个鬼影了,而且这一次他也看到了我。” “真的有鬼影?” 于骐源说道:“昨天晚上听说了婧妍死了之后我难过的晕了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老师跟同学都已经睡了。我听说了婧妍的尸体被放到了客栈后边的那个厂房里,我就偷着从客栈溜了出去想再去看婧妍最后一眼。谁知道门被锁的十分的牢固,窗户也都用布给蒙上了,我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婧妍。在门口坐了一会,我想离开的时候好像发现那个厂房的屋顶上有什么东西。我躲到了厂房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边看着,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鬼影。他蹲在厂房的房顶上似乎是在用手扒拉着什么,他好像发现了我向我看了过来,我想抛掉已经来不及了,我看到了我这一辈子看到过的最恐怖的东西……” “他的整张脸都皱巴巴的,有着不同程度的烧伤伤口。有的伤口已经结疤,有的还露着鲜红的血肉流着血。他的鼻子只剩下一半,露着白森森的鼻梁骨头,一个眼眶已经完全没有,只剩下眼珠还在外边耷拉着。嘴唇的肉都已经成了黑色,还有着大大小小的缺口跟挂着的烂肉。我想跑但是腿却不听使唤的迈不动,他并没有过来,只是咧着那个可怕的嘴朝我笑……” 第六章纸条诡诗 第六章 纸条诡诗 于晓一个寒颤,杜枫站起身上前按住了于骐源的肩膀:“都过去了。”这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可是他见到的东西却是任何一个成年人见到都会恐惧的现象,难怪一提起这件事情于骐源就浑身发出恐惧的气息。 “你先回去休息吧。”杜枫慢慢安抚下了于骐源的情绪,“记住我们约定好的,不要再偷偷的跑出去了。你既然见过那个鬼影的话我怕你也会有危险,那样董婧妍也会担心的。” “真的么?” 杜枫试图引导于骐源:“真的。董婧妍是在意你的,所以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不然董婧妍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我会的。”于骐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警官谢谢你。” 杜枫报以微笑,看着于骐源的样子似乎也不太好,搀扶着于骐源慢慢的向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于骐源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了房间杜枫也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这个深情的男生会做出什么没脑子的事情。 “枫哥你不要太担心了。”于晓看着杜枫眼里流露出的担心安慰道,“刚好咱们的房间跟于骐源的房间在一个楼层,隔得也不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也能及时做出动作的。” 杜枫点了点头,绷着的神经稍微的松弛了一下:“回去吧,看看组长那边有什么收获。” 客栈的房间并不是多大,一张红木的圆桌围着做了五六个人看起来有些拥挤。 “组长,那边的两个目击证人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么?”杜枫迫不及待的点上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了起来,烟瘾是越来越厉害了。 荣程面带苦涩:“两个人受到的惊吓不小,男生还好点,女生的情绪反复十分的大,根本没法正常的进行询问。两个人就是想趁着出来写生的机会,管理不是多严格偷着跑到北面的山上去约会做点青春期男女经常做的事情。谁知道两个人正在亲热的时候女生突然大叫了一声,男生回头看到董婧妍尸体的时候还差点吓阳痿了。” “男生没被吓到?”于晓对男生的胆子在心里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李俊亿开口说道:“那个女孩受到的惊吓确实不低,瞳孔的光根本聚不到一起,说明她心里很恐惧,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安全。男孩的情况比女孩好太多,他情绪已经基本稳定,只是我总觉得那个男孩好像不太对劲。” “我同意李主任的说法。”荣程说道,“那个男生似乎对那天晚上的事情很不愿意提起,不是出于害怕,而是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而且那个男生跟那个女生是情侣关系,他应该对这个女生很关心,可是他并没有劝慰开导那个女孩,反而是自己一直在逃避去面对女孩让她走出来。” 杜枫的一根烟很快就见了底:“那还真是有意思了。” “何思,给你个任务。”荣程喊了一声一直在低着头的何思,“监视那个叫王程的男生,看看他这几天的情绪什么怎么样。” “那个男生跟那个女生跟董婧妍的关系怎么样?” 荣程拿出了审讯记录:“男生叫王程,女生叫李璐,两个人是情侣关系。李璐跟董婧妍一样都是复读生,而王程则是这个班公认的班草。董婧妍曾经也向王程表达过心意,可是最后王程还是选择了李璐。” “那会不会凶手就是李璐呢?”于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璐知道董婧妍曾经喜欢过王程,害怕王程变心喜欢上董婧妍所以杀死了董婧妍。” 荣程否决了于晓的想法:“据王程说,自己跟李璐在一起之后董婧妍也对两人表达了祝福。而且自己跟李璐的感情一直很好,不可能存在李璐因为感情杀死董婧妍的事情。而且那天晚上自己从吃完饭开始就跟李璐待在一起,李璐跟自己都不具备作案的时间。” “这个王程还真是够冷静的。”杜枫忍不住开口妙赞到,“自己的女朋友因为惊吓过度无法恢复冷静,自己也见到过尸体的惨状,还能冷静的分析他自己跟李璐的清白,还真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能做到的。” 于晓翻看着这个班级的班级照片:“董婧妍明明比李璐漂亮那么多,搞不懂王程为什么要选择李璐。” “还真是,不过除了于骐源这个男生似乎也很喜欢董婧妍呢。”杜枫接过了于晓手里的照片,看了一会指着照片上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说道,“这个男生在拍照的时候距离董婧妍的距离并不是多近,可是他的眼神却看着在自己右下方的董婧妍,眼睛里的那种喜欢可是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的。” “还真是。”于晓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枫哥,我觉得你不应该做警察了,你应该去做情感大师。无论是于骐源还是这个男生,你对他们的感情可是一眼就能看透啊。” 杜枫笑了笑,伸手掏进了口袋里:“那张奇怪的纸条,我还差点把它忘了。” “何思,你再去找王程聊聊吧。”杜枫想找个理由把何思支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就当跟他交个朋友聊聊天。我们当中就属你年纪最小了,应该跟他很聊得来。” 何思腼腆的笑了笑:“我一定完成任务,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呢。”挠着头,何思消失在了雕花木门的门口。 “你故意把他支开有什么事情?”荣程不愧是老狐狸,杜枫的小心思被他一眼看穿。 杜枫白了荣程一眼:“自己想到就行了还非得说出来,让别人听到多尴尬啊。” “刚刚不知道谁往我的口袋里塞进了一张纸条。”杜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揉成团得纸条。 于晓见纸条还没打开,一把夺了过去:“枫哥你也不先看看就拿出来,别是谁给你塞的情书吧。” “你都没给我塞情书,可不能是那些小女孩给我塞的。”杜枫打趣道,真是不知道于晓的脑洞怎么会有这么大,连情书这种东西也能想得出来。刚开始自己还因为于晓跟米缘长的很相像有些心理障碍,可是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让杜枫彻底消灭了这种心理障碍。 “南北山头多墓田,江月几人初照年。九日悲秋不到心,莫道风景可来晚。”于晓皱着眉头把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是自己写的一首诗,不过看来也不是情诗啊。” 杜枫真想冲着于晓的脑袋来两个脑瓜崩,这丫头还当真了。 荣程拿过纸条看了看:“字是用印纸印着那种练字本写的,根本看不出笔迹。给你塞这张纸的人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这首诗应该是自己写的。”杜枫念叨着这几句诗,“从字面来看应该是写的乡愁,难道这个人是想告诉我们这个案子跟乡愁有关系?” “你仔细想想还能不能记起这个字条是谁塞给你的。” 杜枫思考了一会开口道:“刚刚聂秋燕曾经撞过我,这个纸条应该是在聂秋燕撞到我之后出现在我的口袋里的。不过也不能确定是聂秋燕,何思在聂秋燕撞到我之后也迅速的到了我的身边。” “无论是谁我觉得这个纸条应该是在提醒我们凶手是谁。”一直盯着纸条的李俊亿开口道,“南北山头多墓田,应该是指的枉死的冤魂。只有南北对立的两个山头,才能压住枉死的冤魂。给你纸条的人恐怕,对阴阳之术也很有研究。” “李俊亿似乎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似乎对阴阳两术也有着不少的研究。”杜枫瞄了李俊亿两眼,“潘姐曾经说淄柏有个术法很高的高人,难道就是李俊亿?” “那这里边也没有名字什么的呀。” 于晓歪着脑袋,双手托着腮:“想告诉我们凶手直接告诉我们就行了,干嘛还弄得这么复杂,让人伤脑筋。” “你觉得是谁?” “于骐源,王程,李璐……”杜枫念叨着这几个名字,“还有于骐源看到的那个鬼影,那个昨天刚刚打开过却有很多灰尘的屋子……我觉得还有什么人是没有出现的,这首诗并不是指出现的这些人中的人。” “这首诗没那么简单。”李俊亿说道,“多墓田,初照年……九日悲,风景晚……” 荣程拍了拍失神的李俊亿:“李主任你怎么了?” “九日,九日……”李俊亿念叨着这两个字猛地一抬头看向荣程,“组长,这是死者死的第几天了?” “死者是昨晚死的,应该是刚刚过了一天。”于晓掰着手指头回答道。 李俊亿长吁了一口气:“我知道死者的小拇指为什么会被切掉了,凶手是想控尸。” “什么?”荣程跟于晓大吃一惊,杜枫还稍稍镇定一些。 “李主任,这样的话是不是能说明凶手是人,并不是那个鬼影了?”杜枫的侧重点总是跟别人不同。 李俊亿苦笑的摇了摇头:“并不是只有人才能操控尸体,真正操控尸体最厉害的并不是传说中的什么湘西操尸人等。而是真的鬼魂,操控尸体才是最厉害的……” 第七章五十五张纸条 第七章 五十五张纸条 荣程有些郁闷,自己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现在遇到的案子都跟鬼魂扯上了关系:“现在案子中的当事人没有一个人是有嫌疑的,唯一跟死者有关联的就是那个鬼影,难道我们要调查那个鬼影?” “真要是去调查鬼魂的话我们恐怕就得住在这个双全村过年了。”杜枫说道,“于骐源对董婧妍一往情深,身上的嫌疑不大。李璐的样子不用说让她在董婧妍的脸上戳两个窟窿了,哪怕让她杀个人我看都够呛。至于王程……”杜枫的脑子一转,似乎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组长,我想让所有的学生参与进来帮我们找出凶手。” 荣程觉得杜枫应该是疯了,先是发动村民找第一凶案现场,现在又想让学生帮忙找凶手,这思维真是自己无法理解的。 于晓似乎也不赞同杜枫的提议:“枫哥,我们办案一直以来都是保密的。现在这样把案情公布于众的话对那些学生不也是一种危险行么?再说,他们有什么办法帮我们找到凶手啊?” “匿名纸条。”杜枫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在这种通讯不发达,技术不能应用的情况下。他们的话是对我们最有用的,他们对死者的情况比我们拐着弯去调查更直观。如果只是询问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话我们根本不知道谁的话才是最可信的,只有进行全部人员的调查才能让知道真相的人敢说真相。” 荣程似乎在思考杜枫说的话:“这样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我来承担。”杜枫未加任何思考的回答道,“无论是寻找案发现场出现什么状况或者这次调查出现什么影响或者问题,一切地问题由我自己来承担责任。” 荣程妥协道:“你这样说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就按照你说的来做吧。于晓去通知实验中学的那两个老师,让她们集合所有的学生去一楼大厅。先不要说是什么事情,就说是警察要给他们讲一些自我保护的知识。” 于晓答应着离开。 杜枫从随身的本子上撕下来了一打纸:“李主任帮我把这些纸撕成一样大小的长方形纸条,一会挨着发下去。” “这让我觉得有点上学时选班干部的感觉了。”李俊亿试图调解荣程跟杜枫之间的尴尬气氛,“学生加上老师有54个人,撕54张纸条?” “多撕几张吧。”杜枫随意的回答道,“纸又不值钱,也没必要这么算计。一会让他们传下去,尽快的完成这个事情。” 荣程斜着眼打量着杜枫:“这个警察还真是想法奇怪得很,居然能想出这种匿名小纸条的方式来了解情况。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怕违反纪律什么的,听说过警察疯子,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杜枫注意到了荣程一直在歪着头观察自己,却没工夫去想荣程在想些什么。如果让他知道荣程是在觉得自己是个疯子的话,恐怕他会一枪把这个面瘫冰块给崩了。 一楼的大厅里瞬间坐了五十多个学生看起来有些拥挤,只是这些要是在平时肯定调皮捣蛋的学生却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坐在客栈的椅子上。张秀琴还有一个短发的女老师站在学生的两侧,根本不用维持在场的学生秩序。 “各位同学们。”杜枫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昨天晚上你们的同学董婧妍在这个村子里遇害了,我相信你们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现在很需要你们的帮助。我希望你们可以在我给你们发下去的这张纸上写下你对董婧妍的了解还有你认为是谁杀死了董婧妍。” 杜枫的话音刚落,大厅里的学生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荣程开口道:“包括两位老师也都麻烦你们写一下。我们这次的调查是不记名调查,希望同学们能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写下来,帮助我们尽快找到杀害董婧妍的凶手。” 张秀琴跟短发的女教师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不太愿意让学生去做这个事情。 何思快速的走到了张秀琴跟短发女教师的身边:“张老师刘老师麻烦你们让同学们配合一下,我们也好尽快的找到线索查出凶手。” “可是……”张秀琴犹豫到,“我们是孩子的老师,我们的第一职责是保护孩子们不受到伤害跟惊吓。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如果我们冒昧的让孩子们参加调查的话会不会对他们的安全不利?” 何思显然没想到张秀琴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转头看向了荣程跟杜枫。 杜枫再三的保证道:“张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每一个学生的安全。而且我们这一次是不记名的调查,调查结果也只有我们警方的人知道,是不会影响到孩子的安全的。” 一直没开口的短发女老师听到这一句开口说道:“那如果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呢?” “我说刘畅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刑侦组的人不好开口,何思开口道,“我们都是案子发生之后才来的,怎么可能是凶手?刘畅你还是个老师呢,麻烦你用用脑子好不好?” 刘畅冷笑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杀了人之后才跑到这里来假意调查呢?现在的的警察不都是只拿钱不办事的嘛,怎么,说两句还不行了么?” 杜枫看着刘畅的表演,眼神撞上了于骐源悲伤地眼神。 于骐源站起了身:“刘老师,我相信这些警察。他们是真的想要找出凶手,他们也是真的想保护我们。董婧妍是我们的好同学,平时对我们什么样子我们也都看在眼里。老师同学们,你们难道就不想找出凶手帮董婧妍报仇么?” “于骐源。”刘畅似乎不满于骐源跟自己对立,吼了于骐源一声。 “刘老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我们也想为死去的董婧妍做些什么。李警官,麻烦把手里的只发给我们吧。”于骐源的提议得到了同学们的一致呼应。 张秀琴拉了拉刘畅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瞎胡闹了,刘畅一脸的不服气也只能坐了下来拿起了桌子上的纸写了起来。 “你还真是很聪明。”荣程凑到了杜枫的耳边说道,“知道于骐源对董婧妍的感情,你就利用于骐源来帮你达到让所有人配合的目的。杜枫,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杜枫也不去看荣程,淡淡的回答道:“能找出凶手才是我们的最终的目的,再者我这也是给于骐源一个为董婧妍做些事情的机会。组长,你没真正的去喜欢过一个人你不会懂的。” 荣程无言,似乎杜枫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上。这么多年自己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似乎并没有接触过几个女生,更不用说真心去喜欢什么人了。 “组长,这是所有收回来的字条。”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俊亿拿着一把字条来到了荣程跟杜枫的身边。 杜枫瞄了一眼开口说道:“谢谢各位老师跟同学的配合了,我们会尽快的找到凶手的。在这段时间以内我希望各位同学们可以安安稳稳待在客栈里边,不要外出也不要乱跑。” “张老师,刘老师麻烦你们了。”荣程万年不变的表情看起来让人没有丝毫的亲近感。 张秀琴回答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这些学生的。只是希望各位警官也看看怎么能让我们尽快的离开这边,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合适的事情。” “会的。”荣程应承道,“于晓,何思你们跟两位老师确定一下现在学生的人数还有姓名,配合两位老师保护好孩子们的安全。” “我觉得那个刘畅有问题。” 留下于晓跟何思在大厅跟张秀琴跟刘畅交流学生的问题,杜枫三个人一会到房间李俊亿就忍不住开口说道。 杜枫快速的翻阅着手上的纸条:“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个刘畅再有问题她是个老师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出跟案子有关系的嫌疑人。” 荣程手里的纸条越来越少,眉头也越来越皱:“这些纸条上大部分都是说董婧妍是个很好相处的女生,也并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至于他们对凶手的猜测也大部分是不知道或者是说村里人见财起意,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这边也是。”李俊亿失望地叹了口气,“不过应该有一张是于骐源的,上边诉说的全是对董婧妍的情谊。” “你们看这两张。” 杜枫从手里留了两张字条:“有一张只有一个字是个鬼,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张纸条应该是李璐写的。她还有从惊吓中走出来,所以很自然的写了这个字。还有这一张,我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唉,不对劲啊。” 李俊亿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手里这些纸条有53张,而桌子上还有2张,加起来也就是55张纸条。可是刚刚写纸条的人加上老师一共54个人啊……” 几个人同时感觉后背发凉,看着桌子上写着“我回来了”的字条有些冷汗津津:“多出来的这张纸条难道是鬼写的?” 第八章神婆 第八章 神婆 “你怎么看那多出来的第五十五张纸条?” 杜枫很是无语,于晓安排房间的时候居然给自己跟荣程安排到了一个房间。那丫头一定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想让自己跟那个冷面冰块打起来她好坐收渔翁之利看热闹。 杜枫盘着腿坐在床上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荣程的一句话让他打断了所有的思路。 “我也不知道。”杜枫头也没抬得回答道,“可能真的有笔仙吧。毕竟笔仙本身就是笔,写这么一张纸条的话应该也很容易。” 荣程一把夺走了杜枫手里的本子:“你对我意见很大么?” “不小。”杜枫觉得自从上次自己回了刑侦组之后荣程一直在跟自己没事找事,“我也很不愿意跟你在一个屋子里待着,我怕跟你待的时间长了会冻死。” 荣程听着杜枫讽刺的话忽而发出了笑声,一推杜枫把杜枫压倒在了床上:“我长得没有独傲好看么?”细长的手指划过了杜枫的脸颊,杜枫感觉到浑身上下刺骨的寒冷。 “你有病么?”杜枫反手把荣程推开,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还有些泛红,“有病的话赶紧去看医生,不要在这跟我发疯。” 荣程玩味的看着杜枫,嘴角微微抽动:“你放心,我不喜欢男人。对你更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服独特的样子而已。你真拿自己当什么特殊的人物了,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是真的很欠揍。” “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 余光瞄到了荣程魅笑的样子,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特别的帅。棱角分明的五官挂着痞痞的笑容,恐怕走在外边就能迷倒万千的少女。 杜枫穿上了自己的鞋子,起身穿起了羽绒服:“你早点休息吧,我想出去走走。” 荣程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的穿上了衣服,不容置疑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需要。”杜枫想都没想的拒绝道,“这个男人恐怕是个傻子吧。情商低成这样,怪不得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对象。我就是不想跟他待在这里才要出去的,他还不知好歹的想跟出去。” 荣程看着杜枫一脸嫌弃傲娇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想笑,更是冒出了一定要逗一逗杜枫,把这个傲娇的老男人给打压征服的想法:“不需要我跟你去?那我想请问一下你,杜先生你能找到回来的路么?” 杜枫哀怨的看了荣程一眼,自己似乎真没记住村子里的路。这黑灯瞎火的,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自己就回不来了。 “我不再针对你了行不行?”荣程友好的搂了搂杜枫的肩膀,却被杜枫嫌弃的把手给打了下去。 杜枫有些纳闷为什么荣程这人跟双重人格似的转变的这么快,还真是够吓人的:“你没吃错药吧?” “我突然对你这么好你不习惯了?” 荣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当杜枫用他的一套理论破案子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的想反对他。可是当他有危险的时候却也没理由的担心,更是喜欢看杜枫被自己针锋相对时气愤的样子。 杜枫决定不理这个脑子好像突然傻了的荣程,自己向外走去。不过为了自己能够顺利的再回到客栈,杜枫也没有再拒绝荣程的陪同。 “其实农村挺好的。” 两个人走在双全村的石板小路上,荣程见杜枫一直没开口讲话自己忍不住跟杜枫搭腔到。荣程秉承着敬业的精神,可没忘记自己要把杜枫给“气死”的任务。 杜枫像小孩子一样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我从小也是在农村长大的,跟何思比较像。从小父母就离开了我,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村里的乡亲们都很好,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上学读书拿的是国家的补助,所以我才把警察当自己的一出生就有的职业,把国家警局当成是自己的家。” 荣程显然一愣,他没想到杜枫会跟说这些话:“你也是从小父母就去世了么?” “他们好好地,只是他们不要我了罢了。”杜枫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像是在自嘲,“可我到现在都还想着找他们,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我调回淄柏市警察局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有人告诉过我我只有回到淄柏才能调查出当年我父母的秘密。” 荣程的神色收敛了几分:“难道你来到淄柏市之后发生的这些案子真的跟你有关系?” “或许吧。”杜枫无奈地叹了口气,“组长,你听说过天使之瞳么?” 荣程用沉默回答了杜枫的问题。 “曾经云安省的一切案子都是天使之瞳在背后操控的,这个组织的力量是我们根本无法预测的。”杜枫从口袋了掏出了烟,递给了荣程一根,“无论是独傲还是米缘我都觉得他们还活着,而且我有预感他们跟天使之瞳有关系。” “或许是你想多了。”荣程深吸了一口烟,想用这些烟草的味道把心里的烦心事给压下去。 “天使之瞳的成员涉及非常的广,可能有身边的普通人,可能有训练有素的特工军人,还可能有权力通天的官场人员。”杜枫暗自苦笑道,“可就算这样我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去跟他们斗争。所以最后我最好的战友们都一个个的离开了我,说到底也是我害了他们。” 荣程使劲搂了楼杜枫的肩膀,这次不是调戏,而是想传递出自己的力量:“打击所有黑暗的事情是我们警察必须要做的事情,无论是生是死任何一个警察都会义无反顾。你的队友们都走了,偏偏剩下了你,你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把这个组织给揪出来。” 这是荣程第一次跟安慰杜枫而不是针对杜枫,他觉得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身上背负着太多的故事。而这些故事的内容,可能是自己这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 “咳咳咳。” 不适宜的咳嗽声打断了杜枫跟荣程之间短暂的惺惺相惜。 “小伙子,这么晚了在外边可不安全。” 杜枫跟荣程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老太太驼背的很厉害,似乎是背上背着一个锅子。皱纹爬满了老太太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脸庞,花白的头发被一个黑色的发箍拢到了一切。穿着农村小太太最常穿的黑涩布衫大棉鞋,拄着一根木棍站在那里用自己满是白眼球的眼睛看着两个人打转转。 “老奶奶。”杜枫见是个老太太,上前走了就几步友好的问道,“您这么晚了不回家,这天这么冷在外边干嘛呢?” “回去吧。”老太太似乎并没有听到杜枫对她询问,嘴一张一合含糊不清的说道,“这个村子里有鬼的,鬼晚上是会出来抓人的。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然就要丢掉性命了。” 荣程神色一变,开口问道:“老奶奶你是说村子里有鬼?” 老太太的眼珠根本看不清是在看谁,只是神神叨叨看起来像是一个神婆:“你们还年轻,有些东西看不见。我这老太太啊也是为你们好,是不想让你们年纪轻轻的就把命丢在这山沟沟里。” “老奶奶你这话不明不白的可让人不能安心呢。”杜枫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太太似乎并不是在刻意的吓唬自己跟荣程,而是真的似乎懂点东西,“我们是来这个村子调查死亡案件的警察,哪怕真有什么鬼的话也不会找上我们吧?” 老太太似乎有些无奈,轻轻地摇了摇头:“小伙子,如果想活命的话就哪里来回哪里去吧。你们面带凶光,恐怕这个鬼想找你们也是你们要调查的这个案子吧。她不招惹你们你们何必又来阻止她呢?赶紧走吧,别再查了,她还可能放过你们。走吧,走吧……” 杜枫听着老太太的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多少也能听出些眉目:“老奶奶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死去的女孩是那个鬼杀死的?” “我早就提醒过她让她不要去招惹那些东西。”老太太似乎认识董婧妍,“可是你们年轻人啊,初生牛犊不怕虎,不信这些东西。怎么样?还是死了吧,罪有应得啊。” 杜枫上前快速走了两步到了老太太的面前:“老奶奶,你认识那个死去的女孩子?” “我不认识。”老太太绕过了杜枫想要向村子里走去。 “老奶奶。”杜枫再次伸手拦住了老太太,“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您应该就是神婆,可是您的话说得这么不明不白的,您就愿意看到一个女孩忘死他乡,连灵魂也得不到安宁么?” 听到杜枫的话,老太太停下了脚步:“小伙子,我看你也像是懂一些这东西的人。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恶有恶报,有些事情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管了,你们也管不了。我是为你们好,你们要是不听我这老太婆的话还要坚持下去的话,那你们的命要是没了可不要后悔。” 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渐渐地远去,老太太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街角,只剩下杜枫跟荣程两个呆呆的站在双全村的街道,久久不能回神。 PS:感谢各位书友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支持跟陪伴,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九章迷雾 第九章 迷雾 一晚睡得不踏实,杜枫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荣程的床上早已经没了人。被子被叠成了方块状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连床单都被收拾的像是没人睡过一样。 “你们起的这么早?”杜枫打着哈欠走下楼的时候刑侦组的人跟何思早都坐在了楼下。 “枫哥,快来吃早餐。”于晓这丫头每天的精力都很充沛,活蹦乱跳的,“聂老板亲自下厨给我们做的好吃的,味道可好吃了。”于晓嘴里含着油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蛤蟆一样。 杜枫拽了一张凳子坐到了于晓的旁边,伸手夺过了于晓手里还没咬开的油条:“昨天让你们了解的情况怎么样了?” 于晓只顾着吃,忽视了杜枫的问题,何思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随身的小本本:“这个班是今年高考的重点班,一共是有53个学生,除了死去的董婧妍之外,还有一个男生也是复读生,其余的都是今年的高三新生。班里有两个班主任,张秀琴跟刘畅。张秀琴从高一开始就带着这个班,刘畅是刚刚调到这个班几个月。这次的写生也是刘畅提议的,说是迈开腿走出来比闷在学校能学到的东西多得多。” “怪不得那个刘畅那么烦躁,自己提议的活动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刘畅以后还能继续待在学校,也要受大处分吧。”李俊亿深知这种单位的维持之道,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一定会牺牲个人保全整体的名声。 “何思,王程那边怎么样?” 何思一回答问题就不自觉的一本正经,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我跟王程聊了很久,他似乎是在恐惧什么东西。他对李璐应该是有很重的感情的,只是他一直也跨不过自己心里的那个恐惧,所以也不敢去安慰李璐。一个是不能忘,一个是不敢提。” “这倒奇怪了。”杜枫大口的喝了一口豆浆,吧唧吧唧的吃着油条,“组长,你怎么看?” “有人故意在恐吓王程不准再提这件事情?”比起杜枫的狼吞虎咽,荣程的吃相文雅多了,“还是说王程也见过那个鬼?” 杜枫把白瓷碗里的豆浆一饮而尽:“我倒不这么觉得,我反倒觉得是王程在替凶手隐瞒什么。凶手很有可能是王程认识的人,而且在王程心里这个凶手是对他非常有压制性的一个人。所以王程才宁愿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苦,也不愿意迈出这一步去帮助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于晓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看起来是已经吃饱了,“李璐现在神志不清,王程是现在唯一能给我们提供线索的人,他要不开口我们会很麻烦的。” 杜枫看了荣程一眼:“组长,我觉得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助我们,只是这个人,还得你来请。” 荣程看着杜枫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觉得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什么好玩意:“请谁?” “穆蕴之的好朋友,著名的心理咨询师黄聪聪。” 荣程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搭理穆蕴之那个对自己垂涎三尺的女色狼。 “组长,穆姐姐的脾气可不是谁都能使唤得动的。可是你不一样啊,你可是穆姐姐的男神。穆姐姐对你的吩咐,可是言听计从呢。”杜枫强忍住想笑的欲望,尽情的调戏着荣程。 荣程的脸色乌云满布,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让黄聪聪来协助我们调查我没有意见,只不过她来了之后的安全有谁负责呢?我们现在是在山里,不是在咱们警察局。” “我保护啊。”于晓不明所以的开口道。 荣程恨不得给于晓堵上嘴,自己这个下属还真是够可以的:“那我没意见了,我会尽快联系穆蕴之让联系黄聪聪让她尽快过来配合我们调查的。” 杜枫满意的笑了笑,他就喜欢看荣程吃瘪的样子:“何思,想办法联系一下你们的上头,尽快的把尸体处理一下。我怕再这么放下去,真的把鬼给招来了。” “李主任,尸体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荣程问道。 杜枫这才知道李俊亿一大早又去验了一遍尸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尸体给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李俊亿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我在死者董婧妍的胸部发现了三条指甲的抓痕。伤口还比较鲜红,应该是近期刚刚抓伤的。” “抓痕?” “不会真的是女鬼吧。”何思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听说村里一直有的女鬼就是有指甲的,而且十分的锋利……” 杜枫打断了何思的无稽之谈:“你是个警察,别整天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真要是有什么女鬼的话,你觉得看到女鬼的王程跟李璐还能活着?” “真要是无稽之谈的话李璐能吓成这样么?” 一把响亮的女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是那个一直不愿意配合调查的短发女老师刘畅。 杜枫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友好的向刘畅问道:‘刘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刘畅看都没看杜枫一眼,似乎并不在乎杜枫这个人的存在:“这个村子里有鬼,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我告诫过这些学生没事不要招惹那些脏东西,她们以为自己多厉害丝毫不听。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也是她们自己作的。” 于晓听着刘畅不堪入目的话,忍不住开口反驳道:“刘老师是人民教师,传播这种迷信的东西合适么?而且你为人师表,现在学生出了事情你就是这个态度么?” “我什么态度了?”刘畅听着于晓的质问反而没那么生气了,笑吟吟的看着于晓一脸愤怒的样子,“小姑娘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要是封建迷信的话,你觉得人会把李璐吓得神志不清,能在董婧妍的脸上戳上三个窟窿?” 杜枫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何思:“她见过董婧妍的尸体?” 何思凑到了杜枫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枫哥,当时李璐是哭着喊着跑回村子里的。不止是惊动了客栈的人,还惊动了全村的人。我们去处理尸体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也有这里的学生也有村里的村民。” “这就奇怪了。”杜枫扫了刘畅一眼,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股疑问,“如果李璐跟王程是被尸体的惨状给吓到的话,为什么这些目睹过尸体的人没有被吓到呢?难道真正吓到两个人的并不是尸体的惨状,而是他们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刘老师,你说是他们作的,他们是怎么作了呢?”杜枫觉得顺着这个刘畅的话说下去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指不定也能收获点有用的东西。 刘畅瞅了杜枫一眼:“村里有鬼,是笔仙。” 面面相觑,刘畅像是胡话的话把所有人说的一头雾水。杜枫跟荣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话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听另外一个人说过了。 像是一团迷雾笼罩着思想,让人摸不着头脑:“刘老师,你怎么知道笔仙这一回事呢?” 刘畅有些神秘叨叨的,竖了竖手指头:“嘘,笔仙是能听到的。三年前那个死了的女生就是被笔仙给带走的,她不是自己失足掉落悬崖死的,她是被笔仙从山上推下去摔死的。” “你怎么知道的?”荣程疑惑到,如果刘畅是当年的老师的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再提议让学生来这里写生了。 刘畅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怪异的微笑:“因为那个女生给我托梦过啊。她告诉我她像是被人牵着一样的走到了山边上,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在了山的外边。她想往回跑,可是感觉背后有一股力量使劲的推她。她不受控制的往啥下边摔去。她看到了笔仙的样子,长长的头发盖住大半张脸,露出一个浑浊的眼球,嘴角有一个豁口露出鲜血跟嫩肉。就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鬼一样,她手里还拿着一支笔,那支笔上沾满了鲜血。有些已经凝固,有些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 于晓不自觉的拽住了杜枫的衣服,给杜枫的衣服扭成了麻花状。压着嘴唇,很是害怕的样子。 杜枫试图打断刘畅有些神志不清的鬼话:“刘老师带着这么多学生压力过大也是有的,很多时候神经压迫的很厉害会胡思乱想。再加上村里边的流言蜚语,很可能就潜意识把它当做真实的了。” 荣程不明所以的看了杜枫一眼:“他这是怎么了?平时就属他最相信这些东西,怎么这次就一点不信呢?” 李俊亿按住了荣程的胳膊,示意荣程先不要开口:“对啊,李老师。这村子里就有药店,我建议你买些安神药,不然这样的话对你的大脑跟身体都没有益处的。” “我没有……” “警官,警官。”慌慌张张从门外跑进来的王宗打断了刘畅的话,“案发的现场找到了,真的有很多的血呢!” 第十章笔仙诡谈(上)补文 第十章 笔仙诡谈(上) 补文 “看起来当时死者的出血量真的不少呢?” 案发地点是在村里的一个打麦场内,远离村里的住户人群,在远远的东北角上。村里人有打麦秸垛的习惯,虽然是冬天打麦场里还是有很多个摞的高高的麦秸垛。而其中的一个麦秸垛面前站了几个人,正是刑侦组的几个人。 李俊亿俯着身子在麦秸垛上仔细地检查着,虽然有这几天大雪的覆盖还是能看出麦秸垛上的血液:“死者应该是被凶手按倒在麦秸垛上杀害的。血液已经完全的浸湿了麦秸垛的这些部分,死者当时死亡的位置也应该在这部分左右。” “这些麦秸似乎有扑打过得痕迹。”荣程的目光从周围几个麦秸垛上一一扫过,“死者在生前应该有过激烈的反击,只是没有效果,还是被杀害了。” “凶手既然用凶器杀死死者的话应该是一击致命,为什么凶手不直接杀死死者而是给了死者反抗的机会呢?”于晓不解的问道,看着那些已经成了暗红色的麦秸于晓心里有些发憷。 杜枫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故意提高声音说道:“或许凶手是有特殊的爱好吧。凶手是个心理变态,他喜欢看死者反抗挣扎的样子。当他欣赏够之后,才出手彻底的把死者给杀死。凶手应该是一个内心自卑并且常年缺乏感情的人,他喜欢看些很激烈的东西。他喜欢寻求刺激,也喜欢血腥的游戏。而且凶手对村里的地形极其的熟悉,他知道哪里人多哪里人少,所以死者董婧妍被杀害的地方才在这个人烟稀少的打麦场。” “枫哥,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并不一定是客栈里的学生?”于晓神色紧张地向四周望去,周围这些穿着朴素的村民里很有可能就隐藏着那个嗜血变态的杀人凶手。 荣程略带责备的看了杜枫一眼,他有些反感杜枫这个什么事情都拿出来做诱饵的激凶法。可是杜枫的大嗓门似乎起到了什么作用,原本平静的人群已经有些骚动不安。尤其是几个漂亮的大姑娘,望向周围人的目光里已经有了怀疑跟戒备。 “你们这些人就是在这造谣生事。”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接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在这待了多少年了都平安无事,怎么这些人一来就出事情了。如果凶手真的在我们人群里,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了。” “就是,你们这些人找不出凶手就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说我们是凶手,我看你们警察才是凶手呢。” …… 杜枫紧紧的盯着那几个带头发言的人,似乎想从他们的脸上挖出点什么。可是这几个汉子除了一脸的气愤之外,并没有露出杜枫想要挖出的那种神色。 王宗眼见人群也来越燥乱,连忙打起了圆场:“都静一静,静一静。人家警察只是怀疑,有说你们是凶手么?有说你是么?说你了么?都给我安静下来,谁也不准再捣乱。” 荣程站到了王宗的身边,温言道:“各位老乡,我们没有怀疑大家的意思。我们只是想要尽快地找出凶手给大家也给那些学生们一个交代,早日让咱们双全村回到正轨。我相信如果凶手找不出来,在场的老乡们也都不会安心。所以希望老乡们积极配合,早日的把凶手绳之以法。” 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暴动村民,荣程的手段要比杜枫的高出很多。这一点杜枫还是很佩服荣程的,毕竟跟这种对法律不太了解的群众交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们都听到没,这可是警察通知亲口说的。”王宗背着手向人群吆喝道,“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只是这几天大家最好少出门。一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二也是为了我们村能更好的帮助警察破案。” 听着王宗的话本来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开始四处涌散,只剩下几个看起来不是很服气的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人群悻悻的离开。 “他们还挺听村长的话的。”杜枫有些意外的附到于晓的耳边说道,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像什么村委会啥的并没有什么卵用,“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威望的村长。” 于晓撇了杜枫一眼:“枫哥,这里不是大城市。在这样封闭的小村庄里边村长就是威信最高的人,也是最受大家尊重的人。无论什么事情基本都会卖给村长面子,不然会被别人耻笑的。” 摇摇头,杜枫暗自感叹:“看起来这城市里跟这种大山深处的小村长还是有区别的,还是这样淳朴民风的地方更让人舒服。” “村长,谢谢你了。”荣程跟王宗道谢到,“这次能够找到凶案现场多亏了你的帮忙,麻烦你好好安抚一下村民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宗连连答应:“荣警官你这是说什么话。配合警察办案是我们每个村民应尽的义乌,更不用说我还是共产党员了。他们那些人就是认死理,是没有恶意的。你们要是有什么让他们配合的尽管开口,我们双全村的村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送走了王宗,荣程才阴着一张脸来到了杜枫的身边:“少把你大城市的那一套拿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脾气温和的对你的话不在意。尤其是像这种大山里的村庄,他们的村民是非常团结的,性子更是倔强的很。你说这些话给他们听,是想激起凶手的慌张,但是他们会认为你是在污蔑他们。要不是今天村长在这里的话,我估计我们都得被围在这里了。” 杜枫也多少了解到了自己刚刚行为的不恰当:“我知道了,这次是我惹麻烦了。”杜枫没有做过多的争论,一是他确实不了解这种封闭山村的习俗有些鲁莽,二是他从荣程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关心。 “凶手应该不止是一个人。。”一直在翻着麦秸垛的李俊亿突然抬头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人跟一个不明生物。” 荣程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看着李俊亿问道:“不明生物?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看这个。”李俊亿用镊子夹着一根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毛的毛,“这个是我在麦秸垛凝固的血液里发现的,不像是人的毛发,也不像是动物跑过留下的皮毛。” 杜枫看了一眼李俊亿手里的东西,脱口而出:“难道是凶器上的笔毛?” “这种毛能把死者的太阳穴能戳穿?”荣程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杜枫,不知道怎么他老觉得这个男人的智商忽在线忽不在线的,“如果这种毛真的能把死者的太阳穴戳个大窟窿的话,恐怕他们这些学艺术的学生不知道得死了多少个了。” 杜枫也不急于反驳,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可没说用这种毛戳死死者的是个人。如果是笔仙的话,组长你觉得他的凶器该是什么呢?” 荣程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真是欠揍。” “李主任,死者的身上除了致命伤跟脸上的两个窟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杜枫转头看向了李俊亿,像李俊亿询问道。 李俊亿摇摇头:“死者的身上并没有外伤,也没有被殴打过暴力所致的伤痕。不过麦秸垛上确实有死者挣扎的痕迹,而且根据麦秸垛被碾压的痕迹来看死者应该是在麦秸垛上经过了不短时间的挣扎才彻底的死亡。而且根据碾压的方向来看的话,凶手应该是站在哪个方位呢?” “或许这个压制住死者的凶手真的不是人。”于晓看着有些荒凉的打麦场,不由得向杜枫的身边靠了靠,“凶手是一个长头发,嘴里流着鲜血拿着笔到处转的笔仙,她尾随着董婧妍来到了这个打麦场,她趁董婧妍不注意的时候把董婧妍压制在了麦秸垛上。她用无形的力量压制住董婧妍,看着董婧妍努力挣扎的样子咧着自己残缺不全的嘴笑得很开心,最后她用手里的笔戳穿了董婧妍的太阳穴……” “你不去写小说真是浪费了你的天马行空。”杜枫推了一下于晓把于晓推了出去,“我就随意的提了一句不是人为的你就编排出了这么好的鬼故事,你要是去写鬼故事的话指定能出名。” “枫哥是你先说有鬼的。”于晓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我这只是把你的故事编的更生动,你还骂我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荣程刚要开口教训一下于晓这个鬼神怪谈的思想,却被一声稚嫩的童声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姐姐就是被笔仙杀死的。” 是一个长相清秀约莫十三四岁的小男生,穿着黑色方格的大棉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仿的耐克的鞋子。杜枫认出来,这个小男孩刚刚也在人群里。 “小朋友,你刚刚说什么?”杜枫放低了声音,走到了男孩的面前蹲下身子软声细语的向男孩询问道。 男孩有些慌张,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我见过笔仙……” 第十一章笔仙诡谈(中)已补文版本 第十一章 笔仙诡谈(中) 小男孩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震惊,杜枫两只手按住小男孩有些颤抖的胳膊:“小朋友,你在哪里看到过笔仙啊?” 杜枫的文化让小男孩一个激灵,抬起瘦瘦的胳膊指了指那个沾满了鲜血的麦秸垛:“我看那个姐姐被笔仙按在了麦秸垛上,被笔仙狠狠地抽着脸颊。姐姐想要反抗,可是全身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动弹不得。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的衣服拿着一支画笔的女人走到了那姐姐的身边,我知道那是笔仙,我想要跑却走不动路了。我看到笔仙冲那个姐姐笑着,嘴角的烂肉跟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很长的东西,就像是写字的毛笔一样。” “那个笔仙长什么样子呢?”杜枫想起了刘畅提起的那个给自己托梦的笔仙,想证实一下这两个笔仙是不是一个人,也想证实一下刘畅到底是不是说的真话,“小朋友,你不用害怕。仔细得回忆一下,告诉叔叔。” 小男孩肩膀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身子向衣服里缩了缩:“笔仙穿着一身白衣服,很瘦小,头发很长。她的脸大部分都被头发给盖住了,露着的一个白眼球很大,黑眼球像是一个小点一样的在白眼球上。她的嘴角有一个裂开的口子,有很多肉已经冻成了渣渣的形状,还留着血。” 杜枫转头跟荣程对视了一眼:“看起来那个刘畅说的并不是假话,这个男孩子看到的这个女鬼居然跟刘畅所叙述的相差无几。” “小朋友,你那天晚上怎么一个人大半夜跑到这里来了呢?”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大冬天一个人跑到荒凉的打麦场。”杜枫心里的疑云甚是浓厚,“就算他是这村子里长大的孩子,对村子里的地形极其的熟悉。像他这样的年纪,应该胆子也没那么大。” 男孩看着杜枫堆着笑容的脸,似乎再考虑这个警察叔叔是不是好人:“那天晚上我是跟奶奶吵架了,所以一个人偷跑了出来。这个麦秸垛是我从小玩耍到大的地方,每次我不开心了或者想爸妈了都会跑到这个麦秸垛这里来。那天晚上也不例外,谁知道我居然在这里撞上了笔仙。我很早就想来找你们跟你们说这件事情了,可是奶奶不让,她说会得罪笔仙的。今天我是趁奶奶出去串门子了,才偷偷跑出来找你们的。” 杜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谢谢你,小朋友。” 荣程接上话开口道:“小朋友,能带我们去你家里坐坐么?” “不可以。”小男孩回答得很干脆,整个人连忙上后退了几步,“奶奶说你们都是得罪了笔仙的人,不让我们你们接触。如果你们去我家的话,让奶奶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 杜枫瞅了荣程一眼,跟小男生说道:“小朋友那你快点回家吧,我们也会给你保密的。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就住在村头那边的客栈。” 小男孩不放心的看了看杜枫,在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在骗自己:“警察叔叔你们可千万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告诉奶奶我来找过你们的事情,不然我真要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告诉你们的。”男孩人小鬼大,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警告杜枫。 杜枫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脸上的表情写着信誓旦旦的四个字:“小朋友,我们一定不会告诉奶奶你来找过我们的事情的。你安心的回去就好了,奶奶一定不会说你的。” 听完了这些话男孩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麦秸垛,还不时地回头张望似乎跑杜枫等人跟踪自己。见杜枫几个人没有任何的动作,才急急忙忙的向错综复杂的村子里跑了过去。 “这个孩子真奇怪。” 荣程的声音有些抖,似乎只穿着黑色大衣的他有些冷:“如果是一般孩子的话肯定不会违反家长的话来跟警察说这些东西,这个孩子倒是胆子大。” “说明我们平时的普法工作做得好嘛。”于晓自信满满地说道,“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对我们的普法工作不了解倒不要紧,只要这些祖国未来的花朵能崇尚我们的法律也就足够了。” 荣**搞不懂自己怎么会有于晓这么一个队友,略带嫌弃的瞥了于晓一眼开口道:“真要是像你说的一样的话那我们就清闲了,就怕是这个男孩子的出现是有人故意为之吧。” “于晓你跟李主任再回去仔仔细细的检查一下尸体,看看尸体上还有没有遗留的痕迹。”杜枫哆哆嗦嗦的点上了一支烟,“组长,我们去那个男孩家回一回他那个信奉笔仙的奶奶。” “那个男孩不是已经跑了?你知道他家?” 杜枫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头指了指:“我刚刚趁那个男孩不注意把一些印泥扔到了男孩的脚底下,男孩的脚底下沾上印泥之后在这雪地里跑会留下很多的红点点,顺着这些红点点就可以找到他家咯。” “这个男人还真是歪门左道有的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荣程在心里对杜枫暗暗鄙夷道,嘴上却称赞起了杜枫,“你确实很厉害,这样的主意都能想的出来,不愧是在云安省的时候破过那么多的案子。” 听着这些夸赞杜枫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荣程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对自己用硬的不行改用软的了?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直接跟我对骂来的痛快,简直是太折磨人了。” “那我呢?”一直站在旁边插不上的话的何思终于能发言了,急急忙忙的开口说道,“我去做点什么呢?” “你去监视一个人。” 何思似乎对监视这种活是很向往的,一脸的急不可耐:“去监视王程还是李璐还是于骐源啊?” 杜枫摇了摇头:“都不是,是刘畅。” “刘畅?”何思有些摸不着头脑,死者本身跟刘畅并没有太大的联系,不去监视跟死者有直接联系的人而是去见识一个跟死者没有多大关系的人让何思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杜枫看了一眼荣程,似乎是在说给你一个表现得机会。 荣程动了动嘴唇话还没有说出口,于晓的声音已经抢先一步传了出来:“枫哥难道你怀疑刘畅会私下里见那个笔仙或者什么人?刘畅并没有在案子中见到笔仙或者接触到过笔仙,但她却能准确无误的说出笔仙的样子。只能说是她在私底下见过什么人听说过笔仙的样子或者是直接见过笔仙。” “不错。”杜枫接上了于晓的话,“而且现在学生有老师看管,客栈的人也会帮着照料,应该没有机会偷偷的跑出去。反而是张秀琴跟刘畅有了更便捷的自由,也有偷偷跑出去的机会。我要你无时无刻的盯着刘畅,无论她见过什么人都要掌握。还有,在保护好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也要保护好刘畅的安全。” “是。”何思正了正警帽,向杜枫跟荣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保证完成任务。” 顺着有着红色印记的方向,杜枫跟荣程并排慢哟哟的走着。荣程跟杜枫借了个火,也点上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了起来:“你觉得何思会有危险?” “我说不上来。”杜枫看着路的前方,蜿蜒曲折的小道想要记得很清短时间之内是不太可能的,“我只是觉得如果刘畅真的是跟笔仙接触的话,何思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刘畅是跟人接触的话,那刘畅的危险性就会变得很大。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何思的危险性都会很大。” 杜枫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解释把荣程绕的头晕:“你怀疑这个孩子的奶奶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也不能说是怀疑,只是感觉吧。”杜枫看着还在飘着雪花的天空,心里没由的一阵悲伤蔓延,“同样是下雪天,当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经过了这几起案子,我倒也相信有鬼神的存在了。”荣程自嘲的笑了笑,“这要是放以前的话,打死我我也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 杜枫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的记录着地形一边回答道:“很多时候这些超出自然的东西只是一小部分,或者说它们只是极少数的存在。大多数时候还是人那黑暗的内心用这些东西做幌子,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但愿吧。”荣程把烟头踩灭在了白皑皑的雪里,“我宁愿是人,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声张正义,可以用法律的武器惩罚他。如果真的是鬼的话,那我们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杜枫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愿意打破跟荣程之间的这种和谐相处:“估计前边那座房子就是刚刚那个男孩的家里。”在村子最边缘的地方,那红色的印记也就此消失。 “你看那个老太太。”荣程用胳膊肘撞了撞杜枫,“没想到咱们在这里遇上熟人了。” 杜枫顺着荣程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座有些破旧的老房子门前站着的正是自己熟悉的人。 第十二章笔仙诡谈(下) 第十二章 笔仙诡谈(下) (说明:昨晚欠下的笔仙诡谈(中)已补完,请到第十一章阅读!)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几间破破烂烂的小平房伫立在双全村的边缘,房子表面松动的墙皮跟门前破旧的石板诉说着岁月的年轮。而站在那两扇黑色的老木头门前杜枫跟荣程熟悉的人,正是那天晚上两个人在街道上遇到的那个神婆。 “回去吧。”老太太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无视掉站在不远处的杜枫跟荣程,拄着拐杖慢慢转身向屋内走去。 杜枫快速的上前走了几步,生怕老太太进屋后会把两个人关在门外:“老奶奶,我们是淄柏市公安局的警察。是调查双全村死亡案件的,希望您能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老太太停顿下了脚步,头也没回的说道:“你们回去吧,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老奶奶,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有的责任。”荣程的官腔浓厚,“我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小伙子你别跟我说这些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我也不懂。你这些拿腔作势的调调,还是去跟那些什么道德思想端正的知识分子去说吧。” “你……” 荣程做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放在眼里,一时有些按耐不住。杜枫却司空见惯一样的按耐住了荣程,示意他不要着急。 “老奶奶。”杜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和亲近,“刚刚跑进您家的是您的小孙子吧,一个很可爱的孩子。那个死去的死者也只是一个孩子呢,还是一个正要参加高考有着大好青春的孩子。他的父母听说伤心过度已经哭的几度昏厥,她的奶奶一个跟您差不多大年纪老人也因为承受不住这个噩耗住进了医院。我们是想尽快的找出凶手,哪怕凶手不是人。我们也要给死者的家属一个交代,让死者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 老太太转头用自己苍老的满是白眼球的眼睛上上下下看了看杜枫:“现在这个世道,还真有这种不惧生死就为了一个公道的警察?” “一个人,一条命,一口气。做人,总得活个清清白白的不是。” 杜枫的话说的很平淡,却足以震慑一直在后边听着的荣程。连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颊都抽动了几下,浮现出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情感的表情。 似乎杜枫的话对老太太有些触动,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跟我进来吧。” 杜枫跟荣程没有犹豫,紧跟其后的跟着老太太进了屋。屋外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洒落着,朦胧的雾里有一个模糊成一团的黑影正盯着杜枫跟荣程的一举一动,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小灯子,去倒两碗水。” 刚刚那个小男孩看着跟着奶奶一起来到屋里的杜枫跟荣程满脸的吃惊,眼神里对杜枫充满了恨意跟鄙视。 杜枫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你叫小灯子啊,很可爱的孩子。”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杜枫并没有表现出已经跟小男孩见过的样子, 小男孩微微惊愕:“看起来这个老男人并没有告诉奶奶自己跟他已经见过面的事情,还是有几分信用的。不过他居然跟踪我到了我家里,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小男孩对杜枫咒骂道,却没想到自己会跟这个老男人发生那么多的故事,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奶奶,他们是谁啊?”杜枫没有揭穿自己,自己当然也得把戏演下去。不得不说,这个小屁孩的演技还真是高,一双无知的眼睛看着老太太,看向杜枫跟荣程的时候有浮现了初次见到生人时的那种胆怯。 “你先去屋子写作业吧。”老太太慈祥的摸了摸小灯子的头,想要支开他,“一会奶奶给你做午饭吃。” 小灯子看了杜枫跟荣程一眼,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里屋。他不是害怕杜枫跟荣程,他是不想看到这个出尔反尔的老男人。 老太太把两碗白开水推到了杜枫跟荣程的面前,语气平起刚刚缓和了很多:“外边天冷,喝点热水驱驱寒吧。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真要是生病了也只能自己挨着了。” “谢谢。”荣程确实是冷了,端起桌子上的白瓷碗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热水,直呛得额头上都出来了汗。 杜枫有些嫌弃的伸手替荣程拍了拍背:“慢点喝,你要是喝完水再给呛死了。这冰天雪地的,我可不把你给背回去。” 荣程差点没一口水呛死,自己试着杜枫给自己顺气刚感觉心里暖暖的,谁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又说出了这些要人命的话:“你不死我估计是不会死的。”荣程把杜枫的手拨到了一边,自己还是少跟这个有神经质的男人打交道的好。 “老奶奶,家里就你跟小灯子两个人么?”杜枫暂且不去理会荣程,而是跟老太太问起了家常,“孩子的爸爸妈妈呢?” “唉……”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小灯子是个苦命孩子,爹娘死的早,就跟着我这个老太婆吃一顿饿一顿的到现在了。” 杜枫有些内疚,问到了人家的伤心事:“老奶奶,我看小灯子这孩子很机灵,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好好孝敬您的。“ 老太太半眯着眼看着杜枫:“小伙子,你是个很有富贵的人。只是你这命里犯煞,整天接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你没有好处的。” “老奶奶我还是那句话,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大白。”杜枫的眼睛里闪烁着真挚的光芒,“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够了。” “他们都叫我六婆,你们也叫我六婆就行了。”六婆站起身点燃了三炷香冲着供桌上的观音菩萨拜了拜插到了香炉里,“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都是些苦命的人呀。” “那天晚上您跟我们说的那个“她”是笔仙么?这个笔仙到底是什么来头呢?董婧妍又是怎么招惹到笔仙了呢?是笔仙杀死了董婧妍么?”思虑了一会,杜枫抛出了三个问题。 “笔仙是我们这个村子的一个禁忌,也是人人避讳不敢提起的一个邪灵。”六婆的背驼得很厉害,站在供桌前跟供桌差不多一样高,“笔仙的事情,你们要是愿意听的话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荣程掏出了随身的本子,是想要记录一下六婆说的东西。 六婆横扫了一眼荣程,慢慢的开口说道:“警官通知,我不是要给你们上课,你们也没必要这么认真。我就是要讲一个故事,年纪大了神志不清了,风言风语的就是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见六婆这么说,荣成略微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收起了拿出来的本子跟笔。六婆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讲起了那个年代的故事…… “那是1939年,日军正对我们国家进行严重的侵略。那个时候双全村还不叫双全村,叫下沟村。偏离作战的战场,远离了炮火连天,村里的村民倒也过得很平静。只是这里四面环山,又加上很多的小村子,附近的山头上也聚集起了一伙土匪,称黑风帮,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大汉叫黑老大。他们平时倒也不下山祸害村民,只有月底的时候才会挨着村子去抢掠。后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有一个身负重伤的小伙子到了下沟村,下沟村的村民本来就热情,再加上混乱的年代能帮一把算一把,就把那个小伙子救了下来留在了下沟村。 后来小伙子慢慢的康复了,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哪家有活,哪家需要帮忙小伙子都跑在最前边。小伙子也慢慢的喜欢上了这里,想要在这里定居。就在村头的空地上盖起了一座小房子,搭起了一个菜园子。村里人也都很喜欢这个小伙子,也都默认了小伙子成了下沟村的人。小伙子年轻帅气又是个热心肠,久而久之村里的一个裁缝姑娘跟她走到了一起。姑娘是个哑巴,却心地善良也很文静秀气。在村里人的张罗下,两个人就结成了夫妇过上了美满的小日子。” “然后呢?”杜枫很显然被这个故事吸引了进去。 六婆拄着拐杖慢慢的坐了下来:“当时村子外七八里地的地方修建信号塔,小伙子就去了那里做民工。裁缝姑娘则在家修补修补衣服,替人家做做新衣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写写毛笔字,画些画,那个姑娘有一支祖传的毛笔,说是清朝年间从宫里传下来的。个头十分的大,颜色端正外形也好看,只是在我们这样的小山村根本没人懂这些。小两口这样一人在外劳作,一人在家主内的日子倒也过得很顺利自在。如果不是后来出现了那样悲惨的事情,或许两个人能一直那么幸福美满的过下去吧……” 第十三章嗜血笔魂(上) 第十三章 嗜血笔魂(上) “那是夏天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村子里来了四个手持凶器的强盗来到了当时的下沟村。他们一进村就开始抢劫粮食跟钱财,什么鸡鸭牛羊没有一个能出他们的手心。村里的村民心里愤愤不平,但是长时间一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也都慢慢地只能习惯认栽,也没有人敢出来阻止。可没想到烽火战乱的厉害,像下沟那样的小山村更是无人问津。那些强盗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丧心病狂。有个强盗的小头目动了邪念,竟然看上了村子里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想要把那个小姑娘给抢到山上去伺候那群强盗。那个小姑娘一直跟她的奶奶相依为命,那老太太也一直苦苦的哀求着强盗放过那个女孩。可是凶残狠毒的强盗不止没有放过那个女孩,还一刀砍掉了那个老太太的脑袋。狞笑的把女孩撸到了肩膀上,想要带女孩离开。” “当时村子里很多的青壮年都在现场,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头救下那个女孩。如果惹怒了强盗的话,恐怕日本鬼子打不过来强盗就会把这个村子给屠杀光了。那个女孩苦苦的哀求着大家救她,可是大家都低下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也不去管。可人群里的那个小伙子看不下去了,他推开了众人拿着一把平时劈柴用的砍刀走了出来。” “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横行霸道惯了,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有人敢站出来多管闲事。当时就叫嚣了起来,说让那个小伙子不要多管闲事。小伙子也毫不畏惧,正面的面对着强盗势必要让他们把那个小姑娘留下。那个小头目看小伙子身材魁梧不像是什么好对付的样子,单打独斗的话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就把那个小姑娘扔到了地上,拿起了手里的刀招呼上下的三个人一起上。” “其实那个年轻人不是习武之人也不是多厉害,只是身材魁梧结实不怕死。面对着围着自己的四个强盗没有一丝的惧怕,很快便打在了一起。那群强盗一刀砍了过去,小伙子也不躲闪,攥着手里的柴刀就迎了上去,狠狠地一刀劈在了为首强盗的右肩上。四个强盗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吓住了,几个回合下来三个强盗已经死在了小伙子的砍刀之下。” 六婆似乎是连续说了这么多话的缘故有些咳嗽,杜枫连忙给六婆倒了些水替她顺了顺背。 “奶奶,奶奶,后来怎么样了?”这次发问的是小灯子,那个调皮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出头了听故事了。见奶奶一直没有再讲下去,才按耐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六婆呵斥了男孩一句:“谁让你出来的,赶紧回去写作业。” “六婆,小灯子喜欢听故事就让他听听吧。”杜枫打起圆场,招了招手示意小灯子做到自己的身旁。 “你小子啊。”六婆也不舍得过分的呵斥小灯子,便也默许他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听故事了。 “当时只有那个强盗的小头目跟那个小伙子还在对持着。强盗头目的肩膀源源不断的涌着鲜血,小伙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可是小伙子眉头都没皱一下,提着带血的砍刀站在强盗头目的对面毫不畏惧。那个小头目看到三个手下都被杀死也有些害怕,但一看小伙子也有些体力不堪身受重伤也就再次的鼓起了勇气。一挥手里的大刀就向小伙子冲了过去。小伙子没有露出一丝惧色,手里提着柴刀小跑着就迎面冲了上去。那强盗头目大刀一挥看到了小伙子的肩膀上,心里正窃喜。哪想到小伙子拼着受伤,把手里的砍刀狠狠地劈到了强盗的脖子上,鲜血肆意喷溅,一刀解决了强盗头目的性命。转眼间,四个强盗都死在了小伙子的刀下。不过小伙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的刀伤数十处,虽不致命但也成了血人……” “可是年轻人没想到的是村民并没有因为他救了大家而高兴,而是开始远离他了,他们害怕强盗的疯狂报复。他的身边只有深爱他的那个裁缝姑娘还一直陪着他。小伙子有些寒心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豁出命来去救大家,反而让人都这么害怕他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没人敢跟他走得太近。那个年轻人也没有办法,几天后他伤养好了又去修信号塔赚点钱养家糊口。可就在他出去干活修信号塔的时候,强盗的报复行动也开始了。黑风帮的黑老大带着黑风帮的四十多个强盗到了下沟村,把村子的所有人都抓到了村里的空地上。村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吓得只有浑身的颤抖,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那强盗头子半点的人性没有,挨个对村民折磨殴打问那个小伙子的情况。刚开始村子里的村民还都不敢说,怕那个小伙子会被杀死也害怕自己会被那个小伙子报复。可是当凶残的强盗头子把刀插进了一个小女孩的胸膛里,当着村民的面杀死一个人之后,村民开始慌了。胆小的村民们退到了一边,把那个哑巴裁缝姑娘推了出去……” “当黑老大知道那个裁缝姑娘是小伙子的媳妇之后,捏着裁缝姑娘的下巴发出一阵阵的狞笑,随后把裁缝姑娘扑倒在了村里的戏台子上。当天,在下沟村村民的面前,那个裁缝姑娘被几十个强盗轮流给糟蹋了,腥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三尺的戏台子……” “最后,丧心病狂的强盗们把裁缝姑娘给残忍地杀害了。把裁缝姑娘的头颅割了下来吊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上,用此来警示村子里想反抗的村民。裁缝姑娘的肚子也被那伙残忍的强盗用刀割开,露出了白花花的肠子,还掉出了一团血淋淋的嫩肉,那时村民们才知道那个裁缝姑娘已经有了身孕。” “那个小伙子回来的时候强盗已经走了,看到这幅场景小伙子像是疯了一样。他抱着裁缝姑娘的头颅在村头痛苦的嚎叫了一夜,声音非常的凄厉,非常的揪心,整个村子的人都一夜没睡……后来那个小伙子抱着裁缝姑娘的遗体离开了村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下沟村……后来村民去收拾小伙子的屋子,发现小伙子什么都没有带走,唯一带走的就是那个姑娘一直看作宝贝的那支笔……” “后来呢?这些跟笔仙有什么关系么?”荣程似乎也是刚从这个故事里走出来,毕竟这样的故事他听得还真不多。 六婆扫了荣程一眼:“小伙子,听故事就要有耐心。这故事,得慢慢说才有意思呢。” 杜枫从桌子底下捯饬了两下荣程的大腿,示意他别插嘴。他这一打断,自己听着故事都没啥意思了。感情这小子不是来破案的,他是来听故事的,还听入迷了。 六婆也没有废话,喝了口水又接着说了起来:“慢慢的这些噩梦一样的事情就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化了过去,村里人也再也没有人提起过那个小伙子跟那个裁缝姑娘,就好像这两个再也没出现过。可是不久后村民们在村子的周围不断地能发现那些强盗的尸体,全都是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思想都极其恐怖。刚开始村民都以为是这些强盗发生战争才死亡的,谁也没往关于那个裁缝姑娘的方面想。直到有人在村子里看到了一个拿着一支毛笔在逛荡的女人,关于裁缝姑娘附到那支笔上边回来复仇的传闻也就传开了。而那个传说中回来复仇的裁缝姑娘,就被人称之为了笔仙。” 第十四章嗜血笔魂(下) 第十四章 嗜血笔魂(下) “第一个死的是一个叫福生的年轻小伙子。这个福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天天不务正业在村子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而在这个裁缝姑娘跟那个小伙子结婚之前更是对裁缝姑娘垂涎三尺,不知道对那个裁缝姑娘骚扰过多少次了。而强盗来了村子里的时候,也正是这个福生第一个站出来把裁缝姑娘推出去的。福生是在一个清晨被村民们发现死在村口那个戏台子上的,全身上下被戳了数十个窟窿,而那个窟窿的形状像极了那个裁缝姑娘爱不释手的画笔。福生的死相也极其的恐怖,五官极不自然的扭曲到了一起,脸上有着从眼睛里流出来已经干涸了的血液,睁的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 荣程忍不住开口道:“六婆,您见过福生当时那个伤口么?” 六婆转动着自己苍老的眼珠看了看荣程,没有做正面的回答:“你觉得呢?” “您看这个照片上的伤口跟当年福生的伤口是不是一样的呢?”杜枫从手机里调出了拍摄的董婧妍死亡伤口的照片递到了六婆的面前,从六婆的表情来看再加上她年龄的推测她应该当年也是那个村子里的人之一。 六婆的眼神快速的从照片上闪过:“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了,很多事情啊也都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都是不怕死的,但是很多时候啊。只有不怕死是没有用的,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警察并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是警察也对付不了的。” 杜枫只好尴尬的收回了手机,看六婆的样子似乎它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六婆,您接着说当年的事情。”只好转移了话题,把矛头又重新的归置到了那个故事上边。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六婆喝了口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福生死后不久村子里就接二连三的开始死人,死相都很恐怖,就像是看到了鬼魂一样。而且每一个死者的身上都会有那个形状的窟窿,人人自危都说是裁缝姑娘跟那支画笔做了交易。画笔的魂魄到了裁缝姑娘的身上,给了裁缝姑娘可以杀人的力量,让裁缝姑娘成了笔仙回来报仇了……后来还活着人逐渐的离开了村子里,下沟村也就慢慢地成了荒废的空村子。直到新中国成立解放后,村子里的人才慢慢都回来了。为了彻底的跟当年的事情划清界限,还把村名改成了现在的双全村。” “后来那个笔仙还有在出现过么?” 六婆摇摇头:“可能是那个裁缝姑娘的善良未泯吧,从那以后村子里再也没出现过横死的人。反而村子里逐渐发展了起来,一直很祥和安稳。后来有人又在村子的附近见到过笔仙。只是笔仙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戾气,反而多了一份温和。只是传言当有人再冒犯笔仙的时候,笔仙就会再次恢复到当年的戾气,体内的嗜血笔魂就会再次苏醒,开始新的杀戮……” “你的意思是还会死人?”杜枫抓住了六婆话里的关键,“六婆,能不能告诉我们董婧妍为什么会死?” 六婆明显感觉到杜枫语气里的慌乱,透露着对这些被困在村庄里学生的担心:“笔仙就算杀人也是有原则的,你不用这么担心那些学生。你们调查董婧妍的死因就是阻拦笔仙的报复,你们其实比那些学生们更危险。” “报复?”荣程实在想不出董婧妍一个大城市的姑娘才来这个小山村几天的时间怎么会得罪笔仙,让笔仙来报复,“六婆,您那天晚上说您曾经告诫过董婧妍不要去招惹那些东西,还说过什么恶有恶报,董婧妍是怎么得罪笔仙了么?” “善恶终有果,天道好轮回。”六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老婆子就是年纪大了神志不清了爱神神叨叨的,你们警察不用这么放在心上。我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女孩,也记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了。要中午了,你们快回去吧,恐怕还有得忙呢。” 六婆下了逐客令,杜枫却毫不在意的屁股都没动一动:“六婆,饭可以稀里糊涂的吃,人可不能稀里糊涂的活。我希望您能把话一次性的说明白,协助我们的早日把那个笔仙给抓住。” “哈哈。”六婆听到杜枫大言不惭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个丫头也是从来不相信鬼神,还去山上把村民们侍奉笔仙的庙宇给砸了,大言不惭的说要把那个笔仙给揪出来看看。罪孽啊,罪孽啊。最后怎么样,还是命丧黄泉了吧。” 杜枫跟荣程相互对视了一眼,不得不感叹这丫头的单子确实够大的。虽然平时两个人也不怎么信奉这个所谓的鬼神之类的吧,但是两个人还真是做不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的来。向董婧妍这样直接不忌讳鬼神的人,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人的存在吧。 “六婆,那个笔仙的庙宇是在什么地方呢?” 六婆眼光一抖,怔怔的看向了杜枫:“警官,你们都是年轻人。怎么?也信我们这些老封建才信得东西?” “不是不信,而是敬畏。”杜枫笑着回答道,“鬼神这些东西没有几个人是说的清楚的,他们存不存在也没有任何人能解释。我们只能对他们怀着敬畏之心敬而远之,但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东西是不存在过的。” “唉,笔仙的庙宇就在那个丫头尸体被发现的那个山头上。”六婆的眉头一皱更深,像是洪水过后的沟壑,深不见底,“不过自从那丫头死后就没有人敢再去过那里了,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尤其是你。” 杜枫有些意外:“我?” “这个警察身上的阳气比你重得多,你身上则是大阴之气。”六婆盯着杜枫,“而且你印堂发黑,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呢。” 杜枫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深深地坠了下去,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神婆不是在信口开河:“谢谢六婆。” “砰!” 门外的一声响声传到了屋里三个人的耳朵里,准确的说应该是四个人,还有那个在偷听的小灯子。 “谁?” 荣程的身影已经凯苏的向外闪了过去,速度快的杜枫只看到了一团黑影就已经没了人。 “是你?” 杜枫听到这一声已经知道是彼此认识的人了,也向门外走去:“聂老板?” 门外的人正是客栈的老板娘聂秋燕,聂秋燕略带尴尬的笑了笑:“我是来找六婆有点事情的,哪成想你们在这里。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那我改天再来吧。”聂秋燕说完,转身向要离去。 “不用了。”杜枫跟荣程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我们这就走了。” “六婆,我们先走了,谢谢您。”杜枫没有再进屋,大声的喊了一声之后跟荣程像村子里走去。 看着两个人走远,聂秋燕脸色一沉的往屋子里走去。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六婆闭上眼睛都没有看聂秋燕一眼:“我说什么,做什么,我有我的道理。用不着你来对我指手画脚,更用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 “是么?” 聂秋燕的一张脸沉得更厉害了:“是么?那笔仙,你是不是也该好自为之了?” 第十五章庙宇惊魂 第十五章 庙宇惊魂 “你真要去那个庙宇?” 看了看刚刚还冒着阳光现在却阴沉下来的天空,荣程有些犹豫的问道。看这天气的样子,似乎又有大风雪要来袭了。 杜枫似乎是被丝丝刮起的风吹的有些寒冷,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不真的去还假的去么?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只能跟案子有关系的事情都挨着去调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破绽。” “难道你信真的是笔仙在作祟?” 杜枫点上了一根烟:“我真信是有人在借助笔仙的名义作祟,只是我想不通董婧妍只是来这里写生的一个学生。极少的可能性会得罪什么人,那究竟是谁想借笔仙的名义来杀她呢?” “我觉得那个六婆很奇怪。”荣程尽量的做着活动让自己的身体暖和一点,“先是他孙子偷偷的来找我们给我们传递了笔仙杀人的思想。然后这个六婆又给我们讲了笔仙的故事,而且告诉了我们董婧妍曾经得罪笔仙的事情。让我们更信服有笔仙的存在,让我们认为是笔仙杀的人。” 荣程的话倒是打开了案子一个新的思路。 “你是想说那个那个六婆很有可能就是杀害董婧妍的人?或者是说董婧妍做了什么得罪六婆的事情或者触犯了六婆的禁忌所以六婆借助这个自己“熟悉”的笔仙把董婧妍给杀害了?” “六婆的嫌疑并不小。” 杜枫的一支烟很快的就见了底:“还有那个聂秋燕,这个女人……”杜枫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到了自己口袋里的纸条跟那首奇怪的诗,心里总觉得聂秋燕不对劲。 “你说聂秋燕真的只是碰巧去找六婆?” 荣程问道:“你的意思是聂秋燕是跟踪我们到了六婆家,而且一直在外边偷听我们的谈话?”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聂秋燕不像是个这村子里的普通小村民。”杜枫把烟头踩灭在了雪地里,“而且我觉得那个写着怪诗的纸条也是聂秋燕塞给我的,就算聂秋燕不是凶手她也是案子的知情人。” 谈话中,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六婆所说的那个供奉着笔仙寺庙的山上,也就是那个发现董婧妍尸体的山上。 荣程发出了一条信息,在进入山上的树林前关闭了手机:“我已经给于晓发消息让她监督聂秋燕的动作了,还是先去看看那笔仙的庙宇吧。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些神啊鬼啊的庙宇是什么样子呢。” 虽然是正午时分,可是阴沉沉的天空再加上山上树木的遮挡,这山上居然有些夜幕低垂的感觉。杜枫开启了手机上的手电筒,高一脚第一脚的跟荣程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山上的深处走去。 六婆虽然没说清楚庙宇的位置,但是山上并不大。杜枫跟荣程在山上转悠了约摸十几分钟的时间,在一个枯木横七竖八交错的地方找到了笔仙庙宇的入口,也就是一个不大的山洞。 “这就是六婆说的笔仙庙宇?” 荣程跟杜枫都是一脸的懵逼,要不是这个洞门口的石碑上刻着“笔仙庙宇”四个大字还真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破地方居然会是笔仙的庙宇。 杜枫拿着手机往里照了照,发现里边似乎是个溶洞。一直往深处延伸,地面上是一条石子铺成的较为平坦的小路。这条路大概是村里的村民铺成的,要不然这里大概会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一下雨漏水的更是得成了泥潭。 “小心点。”荣程一把拉住了抬脚就要迈进山洞里的杜枫,“这个山洞的路很窄,我走你前边。有什么危险的话记得赶紧跑,去找人来帮忙。” 荣程说完这话,也没有看杜枫,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就往山洞里钻了进去。杜枫面上遮不住的露出了几缕傻笑,随后跟着荣程一起向山洞里走去。 洞里黑得很,外边虽然是阴压压的一片但是好歹还有着泛青的光芒。山洞里则不一样,黑漆漆的犹不见底,手机手电筒发出来的微弱光芒就像是荧光般的渺小。索性这石子铺成的石板还较为平稳,让人能稍稍安心。大概是冬天雪后的缘故,洞里格外的阴冷,阵阵的寒风吹得杜枫骨头发麻,控制不住的向荣程的身边靠了过去。 “你害怕了?”荣程感觉到了杜枫慢慢的向自己靠近,平静的开口问道。 杜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有些哆嗦:“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这是冻得,你没感觉这里很冷么?” 置身于黑暗无尽的洞穴里,任谁都会觉得害怕。黑暗是导致恐惧最大的原因之一,而老山山洞也是不详的地方,跟这些东西关联,也怪不得荣程是认为杜枫害怕了。 “我曾经在零下20多度的冬天穿着秋季的衣服执行过任务。”荣程的气息很稳,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居然听不出一丝的跳动,“这点冷还不算什么。” 荣程突然伸出了右手抓住了杜枫的手:“手这样凉?” 心口一阵发慌,杜枫想要抽出荣程攥着自己的手:“**病了,一到了冬天就这样,没什么大问题。”嘴上虽然这么说,杜枫还是羡慕荣程那有着温度的手掌。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荣程把杜枫的手攥的更紧了,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这么一前一后的向山洞里走去。 “哎,小……” 杜枫的话还没有说完,荣程的头已经撞到了山顶垂下来的一块石头上。洞里的地面虽然经过了村民的修缮比较好走,但是山顶却层次不齐,有很多的石头都从山顶突了出来向下垂去。 “你没事吧?”杜枫掰过了荣程的身子,借着灯光看了看荣程的额头,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荣程揉了揉额头上鼓起来的大包:“没事,还能用,说不定撞了这一下撞得更聪明了呢。”苦中作乐,荣程开玩笑道。 杜枫想笑却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他突然觉得荣程似乎不是那么招人讨厌。也不像是一块老冰块,似乎有时候也是挺暖的。 正当两人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发出的两点黄光吸引了杜枫跟荣程的注意力。 “前边那是什么?” “去看看。”荣程示意杜枫用手机的灯光照着路,自己掏出了枪慢慢的向前走去。 走了没多长时间两个人走到了一个圆形的大空地,而当看清楚空地上摆放着的东西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没由的恐惧。圆形的空地上有着一张枣红色的老式木桌,木桌上边摆着一个刻画成女人样子的人形木偶,木偶的旁边摆放着两只蜡烛,而那两点光就是蜡烛发出的。恐怖的是桌子的前面垂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还嘀嗒嘀嗒的滴着鲜血,而那颗人头正是发现死者的那个女孩——李璐。 第十六章白日杀机(上) 第十六章 白日杀机(上) 李璐的头被一根几乎透明的线拴着,悬挂在桌子的面前,远远的看去就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样。头颅似乎是刚刚被割下来,在这寒冷的冬天鲜血还没有凝固,滴答滴答的滴在灰褐色的泥土里,把地上的泥土染成了黑红色。眼睛瞪得很大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太阳穴上有着跟董婧妍一样被穿透的伤口,鼻子更是被整个的戳了进去,甚是骇人。 杜枫一个哆嗦,荣程已经把手里的枪掏了出来把杜枫掩在了身后:“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背着一个尸体回去。” 在这个黑布隆冬的山洞里,前边还有着一颗人头,再加上周围未知的危险杜枫也没有功夫跟荣程斗嘴。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当年独傲送给他的弹簧刀,紧紧地握在手里环顾着四周。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洞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鬼出现,反而静的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 杜枫忍不住的开口道:“李璐的人头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前被人挂上去的,看这样子现在山洞里不像是有人。” “看起来是想有人或者有鬼在故意的吓唬我们呢。”荣程神情放松了一些,收起了手里的手枪,“我们刚要说来笔仙庙宇调查董婧妍死亡的事情就迫不及待的在这里给我们挂了李璐的人头,真拿我们警察都当废物了。” 杜枫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快步的走到了笔仙供桌的身边:“现在不是人家帮不帮我们当废物,而是我们到现在确实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有什么发现吗?” 看杜枫眉头紧锁,神情紧张荣程走上前拍了拍杜枫的肩膀:“我看你这样子你可不是想把人头带回去吧?” 杜枫回头看了荣程一眼,心里想到:“这大白天的,两个工具也没有。我怎么把人头带回去?提这个人头到处走么?这个人好气人呢,在他心里我居然这么变态。” “怎么不说话?”荣程看着杜枫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也知道这个老男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杜枫压制住了自己想骂人的冲动,毕竟如果真有什么危险还要靠眼前这个男人保护自己:“从死者头颅的切口来看是被非常锋利细的利器割下来的,说不定就是吊着李璐头颅的这个细线。” “这根细线?” 荣程弯下腰,把脑袋凑近了桌子观察着那根接近透明的细线:“割掉人的头颅需要割断人喉结部的骨头,钢丝的力度的话也只能是割破脖子上的大血管,就这么一根丝线能把人的头颅给割掉?” “普通的丝线当然不行。”杜枫打开了手机的照相机对着那根丝线一顿狂拍,“这要是一根普通的丝线的话,就人头这个重量还能这么牢稳的飘在空中?恐怕早就砸到地上了,还能留在这吓唬我们?” “那这根线……”荣程不明所以盯着杜枫,“难道是武侠小说里的那种金蚕丝之类的?” “那种东西并不是只有武侠小说里才有。”杜枫回答道,“在中国有五大世家,其中以苗疆潘家最为资深。而潘家有两大绝学,一是蛊虫,二是功夫。还有一种世上少有的习武之人都想得到的宝贝,叫催命丝。是用上好的银线打造而成,经过了数十种毒物毒液的浸泡锋利无比,不用说是人的骨头了,连铜铁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削成两段。只是那个催命丝听说只有十米长,而这里的这跟丝线足有一米。如果真的是催命丝的话,这个凶手还真够大方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杜枫掩饰去了眼睛里的复杂成分:“我也只是听说过的。” 嘴上虽然是那么说,但是杜枫的心里还是泛起了嘀咕:“苗疆潘家,难道潘姐来淄柏了?潘姐真的还活着?还是,潘家出了什么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杜枫心里也是烦躁的很。 “那就把这根细丝带回去研究研究吧。”荣程小心翼翼的把李璐的人头解了下来,又捏着那根细丝小心的收了起来,“总比这东西再到了凶手手里强,这可是杀人的利器啊。” 杜枫围绕着这个供奉的桌子转了两圈,似乎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先回去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杜枫感觉这个山洞静谧的很奇怪,除了没有人的动静,连任何生物的动静都没有。 荣程却盯着蜡烛滴到桌子上的蜡油有些发呆:“把这些带回去一些吧,我感觉这些蜡油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杜枫倒也大胆,把头伸向还亮着的蜡烛看了看,更是扣下了一些蜡油放到了鼻子上闻了闻,“跟普通的蜡油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还是带回去化验化验吧。指不定这上边有什么有毒物质,才导致董婧妍死亡的。”杜枫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烟盒,把一些蜡油弄了进去。 “蹭!” 正当杜枫想要跟荣程离开的时候,一阵阴风蹭的挂过,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快走。” 荣程拔出了手里的枪,拉着杜枫的手就往外跑去。 两个人仓皇的向洞外跑去,身后夹杂着异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低的吟唱,也像是有人跟背后紧紧的跟随。 “是笔仙。”杜枫向后一望,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只粗大的画笔,上边带着已经凝固了的斑斑血迹。脸被长长的头发盖着再加上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什么样子,不过还带着鲜血的嘴唇还露着诡异笑容却是让杜枫吓了一跳。 杜枫挣脱开了荣程拉着自己的手,似乎是想往后走去看清笔仙的样子。 “你疯了。”荣程大力的把杜枫扯了回来,“我们根本打不过她的,尤其是在这种我们不熟悉她却很熟悉的环境里,赶紧走。” “可是……” “别特么的可是了。”荣程也不废话,继续拉着杜枫想外跑去,“她要是想追我们的话一定会追出来,到了外边我们再收拾她。”看着笔仙手里那硕大的凶笔,而且不知道是人是鬼。荣程也没有把握能给她戴上手铐抓回公安局,可是眼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等等。” 洞口就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杜枫突然拉住荣程怔怔的站在了原地,他感觉到了了一股危险的味道。果不其然,当两个人定下神来向前望去的时候,前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很多奇形怪状的虫子。有些还不断的向外散发着毒气,墨绿色,暗黑色的气体此起彼伏,似乎是要充满整个山东。 “堵上抠鼻。”杜枫快速的说道,然后把荣程往后一推跟荣程背靠背到,“前边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毒虫,后边又有笔仙,这是真真的要把我们必死在这里啊。” “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在这……” 第十七章白日杀机(下) 第十七章 白日杀机(下) “你们跑得了么?”有些沙哑飘渺的声音从山东的四面八方传到杜枫跟荣程的耳朵,分辨不清是从那个女鬼的嘴里传出来的还是从山东四周的墙壁里传出来的,“嘻嘻嘻,你们警察真以为能抓住我么?” 虽然恐惧,但是气势上不能输,荣程扯起嗓子问道,“董婧妍跟李璐都是你杀死的?” “嘻嘻嘻,对啊。”女人摆弄着自己长长的指甲,上边不知道是红色的指甲油还是鲜血,红彤彤的一篇,“她们两个都是我杀死的,你们两个也快要去跟她们做伴了。” “为什么要杀她们?” 荣程的身子挡住了杜枫,女鬼并看不到杜枫在快速的敲打着手机发信息。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李俊亿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毒物的虫子,但是在那种地方待过的人恐怕多少都会些防身之术。 “裁缝姑娘?” 杜枫发完了短信,看暂时那些毒物并没有动弹的想法也暂时把吊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了下去。收起了手机,转身看向了那个笔仙。 “裁缝姑娘本来是个善良的女子,就算真的有怨气成了笔仙杀掉了跟她有仇的人也就罢了。董婧妍跟李璐都是城里的大学生,跟裁缝姑娘也是素未谋面更不用说有什么过节,裁缝姑娘怎么会杀害她们呢?” 笔仙嘴一咧,露出了一个十分骇人的笑容:“没有过节么?” “那是谁砸了我栖身的地方,是谁让我不得安宁,是谁当年利用我害死了人?”笔仙突然变得很激动,声音也歇斯底里起来,“她不是说笔仙会害人么?那我就真真的害她一回,也别白承担了这被人陷害的罪名。” “当年?”杜枫从笔仙的话里听出了关键词,“难道说董婧妍或者李璐当年就来过这个双全村?” “你既然想把我们杀了的话也不用把话说的这么不明白。”杜枫到这份上对笔仙的那点子害怕也早就不见了,如果李俊亿没办法的话横竖都是死也没什么好害怕的,“我们也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普通小警察,如果不是这个案子的话我们也不会认识。我们都要死了,知道真相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带着答案去死,对你是小菜一碟,对于我们则是一种安息。” 笔仙本来就烂的模糊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嘻嘻嘻,真是个能说会道的警察。如果当年你就出现的话,恐怕我也不用平白无故的蒙冤了。只可惜啊,你出现的不是时候,做的也不是正确的事。” “那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董婧妍跟李璐是谁当年利用你害人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么?”笔仙突然红了眼睛,举起了手里粗大的笔,“你们都去死吧。” “小心。” 眼看画笔就要戳到了杜枫的脑袋上,荣程用力把杜枫往旁边的墙壁上一推,自己高高的跃起朝刺过来的画笔笔尖踢了过去。笔仙没料到荣程的反应这么迅速,手上一个不撑身子有些倾斜不控。趁着这个机会,荣程再次出手,右手握拳狠狠地向笔仙的腰部打了过去。 笔仙看着向自己腰部挥来的重拳,瞳孔有些放大。连忙收回了手里的画笔,一个后滚翻向后撤了过去,似乎很害怕荣程打到自己的身上,不惜放弃了杀人的机会。 “笔仙还会怕挨打?”荣程的脑袋里冒出了不少的问号,“自己的拳头的力度什么时候这么吓人了?连鬼都害怕了?还是说这个笔仙根本不是鬼,所以怕自己打到她暴露自己不是鬼的事实。” 荣程想到这看向了杜枫,在看到杜枫的脸上跟自己出现了一样的答案之后反而的平静了下来,向前几步逼向了笔仙:“笔仙,也不过如此嘛。想要杀我们,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行不行对么?” “狂妄自大。” 笔仙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一阵狂风手里的画笔带着十分大的力度冲向了荣程。 “组长。” 杜枫知道这种情况下荣程根本无法使用枪械,情急之下把独傲留给自己的那把匕首扔给了荣程。荣程倒也机警,眼看画笔已经到了自己的要害。反手接过匕首,硬生生的跟画笔碰撞到了一起。一声巨响,几点火星碰撞了出来,笔仙愣生生被逼退了几步。 “这匕首不错。” 荣程夸赞了一句,手里的匕首打了几个转。没有给笔仙喘气的机会,荣程欺身而上。手里的匕首旋转着向持着画笔站在原地喘息的笔仙划了过去:“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停下来你的队友可就要被我的那些小乖乖们咬死了。”笔仙的话说出口荣程才看到贴在墙壁上的杜枫已经被那些散发着毒气的毒物给包围了,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看起来已经吸入了那些毒气。 “快住手。”荣程被迫只能收起了凌厉的招式,定身站在了原地,看向杜枫的脸上有些焦急,“袭警的罪名可不小,你要是敢伤害他的话我让你死的很惨。” “是么?那我还真想看看你让我死的很惨会是什么样子。”笔仙的嘴里念念有词,杜枫开始在大冬天浑身冒汗,更是痛苦的发出了几声**,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荣程脸上复杂的看着杜枫,不知道是不是模糊之中的错觉,杜枫居然觉得荣程看向自己的神情上有些担心。 “破。” 正当笔仙得意忘形荣程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声大吼从洞口传了进来。听到这一声大吼之后,聚集在杜枫身边的那些毒物快速的窜向了山洞里的四面八方,不止是荣程连笔仙都变了脸色。 李俊亿向空中散开了一些金色的粉末,又从一个瓷瓶里掏出了一些粉末塞到了杜枫的嘴里:“用这些恶毒的招数对付无辜的人,脸上不会没彩么?” 笔仙支离破碎的脸上有些慌张:“我一个鬼要什么彩?只是我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苗疆四鬼的传人,只是不知道这苗疆四鬼的术法究竟能不能跟我这笔仙对抗对抗。” 第十八章蛊尸毒 第十八章 蛊尸毒 “你知道苗疆四鬼?”李俊亿把吸入了不少毒气的杜枫交到了荣程的手里,“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真是死了多年的笔仙的话怎么会知道苗疆四鬼?恐怕你并不是什么笔仙,你只是个冒充笔仙的人吧?” 笔仙倒也不答话,长长的衣裙拖在地上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脚:“苗疆四鬼,苗疆巫蛊一派,擅长巫蛊操控傀儡。源根与苗疆潘家师承一脉,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拍两散,各自占据苗疆东西两部分。只是在数年前越战发生时,跟南洋的术士大战中苗疆四鬼系数战灭,我没想到现在还有苗疆四鬼的弟子。” 李俊亿听到这个笔仙能准确无误的说出自己的来历倒是也不怵怕,脸上露着高深莫测的笑容:“难道你也曾经参与过当年南洋的术士大战?”笔仙穿着打扮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样子,不过李俊亿还是从气息中探得了笔仙身上的力量,那种不像是人散发出来的力量。 “哈哈哈,当年术士大战,百鬼夜行。”笔仙忽而一笑,“我是笔仙啊,你猜我去没去?” 杜枫被毒气侵体早已经昏迷了过去,荣程则被李俊亿跟笔仙的对话刷新了三观。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国家的某个地方,正是这些有着不可言语能力的人在默默地保护着国家,守护着这片疆土。 “当年四个老鬼对我有恩,我今天就卖他们个案子放过你们。”笔仙一瞬间收起了手里的画笔,就像是在她的手里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过不该你们管的闲事你们尽量少管,不然下次死在这里的就是你们的全部了。”笔仙说完,山洞里飘起了一些白色的迷雾。当迷雾散去的时候笔仙刚刚停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各种各样的毒虫。 “李主任……” 李俊亿打断了荣程想要说的话:“先带杜枫回去吧,耽误了恐怕会伤及性命的。我刚刚给他服下的只是暂时抑制住毒素发作的药,想真正的解毒还得回去想想办法。” 荣程听到了李俊亿的话心里一沉:“难道李主任你也没有办法么?刚刚那些虫子并没有咬到杜枫啊?它们只是围在杜枫的身边,让杜枫没法动弹。” “唉……”李俊亿跟荣程一左一右的扶着杜枫,叹了一口气,“这些虫子并不是普通的毒虫,而是在尸体里腐蚀尸体,喝尸水长大的毒虫。它们的身上除了自身带着毒气之外,还沾染了很厉害的尸毒。尸毒对人的大脑腐蚀性非常的强,如果不及时从体内逼出来的话恐怕会存留在大脑里造成对大脑一定的控制。” 听着李俊亿的话,荣程为杜枫捏了把汗。杜枫的嘴唇包括脸颊都开始逐渐发黑,身上的冷汗更是不断的往外冒,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些什么。 荣程的力气也是大得很,下山的路难走的很。为了杜枫能舒服点,荣程愣是背着杜枫从山上一路小跑回了客栈。一会上还不断地喊着杜枫这死沉死沉的体重,该减肥了之类的话。 “枫哥这是怎么了?”于晓本来在二楼的走廊上跟一个女学生拉着呱,看着荣程背着杜枫闯进来急急忙忙的跑了上去帮荣程把杜枫从背上放了下来,“枫哥,枫哥……” “别叫了,去忙好你的工作。”荣程也是满头大汗,“何思呢?” “哦,何思说他去村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荣程点了点头,并没有放在心上:“去忙好你的事情,杜枫有我跟李主任照顾着呢。笔仙一定还会再出来杀人,你赶紧去找那两个老师问一下这些学生里边有谁之前就来过双全村,当年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于晓看着昏迷不醒的杜枫犹豫。 “快去。”荣程又吼了一嗓子,扶着杜枫慢慢的向屋子里走去。 李俊亿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聂老板,麻烦去帮我准备一把剪刀,一些纱布还有一盆热水。” 聂秋燕守着客栈数十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到几个人狼狈的样子一句没问。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需要她帮忙的事情,就急急忙忙的去准备东西了。 “杜枫怎么样了?”荣程有些焦急,来回的踱步看的人眼花缭乱。 李俊亿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杜枫的身子,用的是最传统的望闻问切。当然现在杜枫这个样子,问就可以直接省略了。 “蛊尸虫的毒已经渗入了杜枫的大脑神经了。”李俊亿的脸色并不好看,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更是因为焦急有些扭曲,额头上出现了好几条深深地皱纹,“我只能想办法帮杜枫驱除这蛊尸虫的毒素,可是到底结果如何我不敢说。” 李俊亿说着用聂秋燕拿进来的剪刀把杜枫的指甲都统统剪掉,用十根细长的银针扎进了杜枫十个手指的指尖里。把杜枫的胳膊满满的伸长,把十根手指放到了那一盆还冒着热气的热水里。 “扶着他点。”李俊亿嘱咐道荣程道。 杜枫放到盆里的十根手指开始逐渐的发黑,银针也慢慢的发黑开始散发出一些黑色的气体浑浊了盆里的清水,连水的的颜色都变成了黑色。杜枫的身子开始忍不住的发出了颤抖,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按住他。”荣程快速的从包里又掏出了几根银针冲着杜枫的头顶就插了下去,插下去的一瞬间杜枫的头突然向后仰去,嘴不自觉地张开呼出了一些混浊不清的气体。过了好一会,头才重重的垂了下去,身体也停止了不断的抽搐颤抖。 “他没事了?” 荣程看着杜枫不再抽搐稍微放心了一些,声音也稍微平静了一些:“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吧?”杜枫虽然平时跟自己不对付,甚至很多时候还老拆自己的台,让自己脸上没光。可是这个男人舍生取义的那种精神还是让自己佩服的很,从心里不想让他有什么事情的。 “体内的毒素是已经完全的排出来了,只是他的大脑刚刚被那些东西伤害过了,恐怕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李俊亿看向杜枫的眼神里满满的担忧,“只是杜枫的大脑里有些记忆的存在让他的神经本来就特别的紧张波动大,如果这些刺激再刺激到他的神经的话恐怕会让他失控。” 荣程看着李俊亿的神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说我们要坐以待毙?”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出凶手。”李俊亿神色凝重,“不管那个凶手是人是鬼,他会的那些术法一定能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恐怕她还会继续杀人。” 荣程自然也知道那个那个笔仙身上的戾气有多重:“你看着杜枫,等那个黄聪聪的到来。我跟于晓、何思全力以赴的去调查案子,希望能及时的阻止笔仙,不能再死人了……” 第十九章陌生的杜枫 第十九章 陌生的杜枫 “何思,你去哪里了?” 荣程走出杜枫房间的时候何思正从门外有些气喘吁吁的走进来,坐到了客栈大厅的椅子上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杯水。 何思听到荣程的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慌张地转头向荣程看了过去:“荣组长,吓死我了。我刚刚在村里遇到于骐源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鬼影了,我往山上追了她好久也没有追到她。” “鬼影?”荣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想起了于骐源说的那个曾经出现在停放董婧妍尸体那间屋子上的鬼影,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的鬼影,“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何思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样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我也没看清他的样子,他的速度非常的快。而且他像是一个动物一样,是用两只脚跟两只手一起奔跑。我曾经拿过淄博市的长跑冠军,速度应该是非常快的了,都被他远远地给甩开了。从他奔跑的速度来看,我觉得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正常的人类。” 荣程的面色一紧,跟何思说道:“到你房间去说。” “好,我再喝杯水。”何思又到了一杯水大口的灌了下去,也不害怕这大冷天的凉水喝多了拉肚子。两人面带凝色的向楼上走去,睡也没有注意到一楼后门帘子的后边正有一双明媚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于晓摊了摊手回答道:“张秀琴跟刘畅谁也不开口,不过根据两个人的反应来看两个死者之中确实是之前就来过双全村。据我推断的话可能两个人曾经都来过双全村,她们两个都是留级生,如果之前就有写生的话很可能也是来的这个双全村。” 荣程点上了一支烟:“两名死者有什么关联么?” “有不小的关联。”于晓了解的倒也详细,“我从这些学生里了解到董婧妍跟李璐关系非常的要好,甚至很多人都认为她们是拉拉关系。甚至说李璐跟她男朋友的关系都没有跟董婧妍的关系亲密,很多传闻说李璐跟董婧妍当时都对王程表达爱恋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王程跟李璐在一起只是想要掩饰李璐跟董婧妍是拉拉的事实,所以在王程跟李璐在一起之后董婧妍并没有太多的伤心,反而是像两个人表达了祝福。” “这关系还真是够乱的。”何思作为一个连这大山里都没出去过几次的大好青年有些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关系,“于姐,那个拉拉是什么意思啊?” “……”于晓一阵沉默,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何思这些的好,不然再把这大好青年带的思想偏离了可就是自己的过错了。 “不正当的意思。”荣程的解释很笼统,把这个难倒何思的问题一句话带过,“王程怎么说?” 于晓摇摇头:“一句话不说,谁也不搭理。无论传言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现在自己的女朋友死了,王程恐怕得好一段时间走不出来呢。” “于骐源呢?”荣程心里想骂娘,自己的人本来就少不够用的,这些孩子还一个比一个不省心,“那个孩子对董婧妍的感情也不浅,恐怕这件事情也给他的心理上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呢。” 于晓说道:“于骐源还稍微好些,他现在是一心的想找出凶手给董婧妍报仇,我觉得他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那个淄柏市有名的催眠心理师黄聪聪不是要来么?那可是个在淄柏市呼风唤雨的女人,她的一生可是传奇色彩浓厚,我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她了呢。” 荣程抬起头向于晓翻了个白眼:“现在可不是争奇斗艳的时候,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于晓冲荣程犟了犟鼻子:“那个刘畅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好像对这个客栈很熟悉的样子。按理说虽然她在这待了好几天了,但是一直忙于学生的看管培训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去逛这个客栈熟悉这个客栈。可是我看她对这个客栈简直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连客栈那几个隐藏的地下室都轻车熟路的可以进去。” “地下室?” 于晓点点头:“这个客栈后院里有几个隐秘的地下室,我那天见刘畅偷偷溜进去过,我也就知道了那几个地下室。我趁聂秋燕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看过,那里边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些堆放的杂物。我很好奇的是刘畅偷偷地溜进去做什么,难道她是想从那里边找出些什么宝贝?” “难道她是想找帝王藏像?”一直没说话的何思突然开口道,“在我们这边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就是在双全村有一个镇村之宝是从唐朝流传下来的帝王藏像,价值连城。后来这家客栈建成,传闻那个帝王藏像就落到了村长一家的手里。帝王藏像数阴,只能放在地下的地方。所以真要是在村长家里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在地下室,刘畅恐怕是对这个感兴趣吧。” “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荣程苦笑道,“先是被烧焦的鬼影,再是怨气缠身的笔仙,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什么帝王藏像。这个小村子还真是卧虎藏龙,传奇的很。” 正说着门被一下子推开,李俊亿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组长,杜枫醒了。” “枫哥醒了?”于晓脸上露出了喜色,急不可耐的向外跑去想要去看看杜枫。荣程却从李俊亿脸上探得了一丝的不可言说的无奈,或许杜枫醒了也没有那么好。 “枫哥。”于晓跟杜枫的关系一直不错,“枫哥你吓死我们了,你好点了么?” 意料之外的是杜枫反手推开了于晓,一脸的死气沉沉,就像是第二个荣程一样:“别碰我。” “你怎么了?枫哥?” 杜枫冷冰冰的样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身上的戾气更是大的很:“我没事,案子进展怎么样了?”杜枫快速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说话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 荣程向李俊亿递过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可是李俊亿回答的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杜枫连破案的事情也记得一清二楚,看起来并没有失忆或者精神失常。只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第二十章笔仙梦魇(上) 第二十章 笔仙梦魇(上) 荣程感觉现在杜枫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是变得只是性情,记忆跟思想还是没有变化的。就像是身体里住进了另外一个人格的人一样,就是现在常说的人格分裂。 “李主任,这是怎么回事?”荣程趁杜枫走出门外的功夫伸手拉了拉李俊亿的衣服,“难道是那些蛊尸毒的原因,才让杜枫变成了这个样子?” 李俊亿托着下巴看着杜枫清冷的背影,一个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人突然变成了这样让人很难以接受:“可能是蛊尸毒的缘故,也很可能是这件事情把他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逼了出来。不过庆幸的是只是分裂出来了一个不同性格的灵魂,所有的记忆还都保留着。” “组长。”正当两个人说着的时候杜枫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现在案子的进展怎么样了?李璐的人头从笔仙庙宇里带回来没有?那个笔仙有没有再去调查?” 杜枫的语气里像是掺着冰一样,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荣程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颤,仿佛被杜枫这不正常的样子给吓到了:“李璐的人头还没来得及去拿,笔仙的速度非常快我们根本跟不上。不过根据调查,我们觉得李璐跟董婧妍都很有可能曾经来过双全村。而且刘畅似乎组织来这里写生的目的是跟双全村的一个宝藏有关系,她似乎一直在寻找那个宝藏。” “宝藏?”杜枫眼神里一道凌厉的光闪过,他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是那个叫做天使之瞳的组织。 荣程接着开口说道:“李璐死后王程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见任何人也不说任何话。他应该是有什么隐瞒着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们,他现在应该是在跟自己的思想做激烈的斗争,看能不能战胜内心的恐惧把那隐瞒的事情说出来。” “多出来的那一张奇怪的纸条我也去找张秀琴跟刘畅了解过了,现在的孩子写字本来不多,而且他们也不是负责这些孩子文化课的。对孩子的笔记也都不了解,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知道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像是谁的字迹。” 杜枫开口道:“那现在我们只能是从王程身上找突破口了。于骐源只是见过那个烧焦的鬼影,刘畅又是一问三不知,两个老师更是谁也不去说之前谁来过双全村的事情。看起来无论之前谁来过这个双全村,肯定都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让所有人闭口不谈。”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王程吧。”于晓本身就是个正义感十足急性子,再加上亲眼看着这些花季的少女接二连三的死亡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能找出凶手的线索,无论是人还是鬼把它给绳之以法。 荣程略带惊讶的看了于晓两眼:“你这一会怎么不怕鬼了?之前你不是怕鬼怕的要死么?” “我那是不适应。”于晓嘴犟道,“我身上的正义感这么强,无论是人是鬼都应该是他怕我。而且凭本姑娘这百发百中的枪法,你觉得我还害怕这些个什么妖魔鬼怪么?” “噗。”何思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可是记忆深刻于晓第一次在树林里见到那些假人的时候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 于晓扭头瞪了何思一眼:“你个小屁孩,你笑什么?你信不信鬼还没出现我先把你给撕了。” “别闹了。”杜枫语气清冷的开口道,“现在案子没有任何的进展,哪有那么多心思打打闹闹。李主任,你又从董婧妍的尸体上发现什么了么?” 李俊亿带着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又对董婧妍的尸体进行了仔仔细细的检查,并没有在董婧妍身上发现掐痕等外皮伤痕。如果真的是那个目击的小孩所说董婧妍是被人压在了麦秸垛上的话,不应该任何的伤痕都没有啊。我觉得是那个目击的小孩子是在跟我们撒谎,故意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荣程开口道:“那现场麦秸垛上的压痕跟挣扎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说死者对着空气在自我反抗?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死者并没有臆想症等心理问题,不应该会出现幻觉啊?” “这个说不定。”杜枫说道,“如果真的是鬼的话,操控董婧妍出现幻觉,让那个目击的小男孩看到行凶过程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那天晚上李璐跟王程是在一起的,如果真的是操控王程让他无法说出真相,为什么不如法炮制的操控李璐呢?” “我接个电话。” 荣程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刺耳的音乐让杜枫感觉自己的心里有点慌乱的感觉。上下的跳动不安,十分的不舒服。 “黄老师,您已经到了?”接到电话的荣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大雪封路的情况下黄聪聪能这么舍生忘我的赶来,“我们马上下去接您。” 荣程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让王程开口的人来了,穆蕴之的那个铁闺蜜,淄柏市著名的心理专家催眠师来了。” “那就赶紧的吧。”杜枫没有多废话,冷着一张脸向楼下走去。 于晓轻轻地扯了扯荣程的衣服:“组长,枫哥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枫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啊,我都不认识了。” “让黄聪聪也给看看吧。” 荣程自然也不知道,只能把于晓的问题给打哈哈了过去。不过自己也是十分的不习惯杜枫的这个样子,比自己都还要冷。 “黄老师?” 当几个人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提着包的女人站在了楼下。散开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一件浅蓝色的过膝毛呢大衣衬托出凹凸有型的身材。高领的白色毛衣,过膝的黑色皮靴,棕色的小短裙。不想是一个心理专家,更像是走维密秀的模特。 黄聪聪也没客气,上前跟几个人握了握手:“别客气了,基本情况穆蕴之都跟我讲清楚了。不过我觉得你们说的这个目击证人的情况不像是心理上出现了障碍,才这样的。我觉得更像是一种很古老的操控之术,用术法来操控了人的大脑。” “人偶操控么?” 黄聪聪摇了摇头,朱唇微启:“远比木偶操控之术要高明的多,是一种通过入侵人的梦境来操控人思想的操控之术。它有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做——梦魇幻境。” 第二十一章笔仙梦魇(下)补文 第二十一章 笔仙梦魇(下) “梦魇幻境?”李俊亿若有所思道,“这种现象我在医院的时候曾经碰到过,是当事人的大脑脑波被一些未知的因素给控制,所以产生了大脑的混乱。他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幻觉看到一些东西,也会经常听到一些怪异的声音。去吩咐命令自己做一些事情,而自己的身子则不由自主去做这些事情。” 黄聪聪抬头看了看李俊亿,眼里流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后来怎么解决的?” “没解决。”李俊亿摊了摊手,说道,”这种事情已经脱离了我们医疗行业的范围,是在医疗科学领域无法解决的事情。只是后来听说那家人找了个神婆才把那个当事人给治好的,不过那个当事人身体却越来越差,三年后就死亡了。也正是遇上了这件事情之后我才申请了去祖国最南方的山村行医,也是为了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一些东西。“ 杜枫看了一眼李俊亿,嘴唇蠕动了几下没忍住开口道:“是你救了我?你其实很懂这些奇门异术对不对?你究竟是哪一派的人?” 李俊亿及时制止了荣程刚要说出口的话语,面色平淡的说道:“你误会了,你身体并没有被什么奇门异术所伤害,谈不上被我救了。我只是用一些医学上的基本常识赶走了那些毒虫,帮你制止了身体里的毒素蔓延而已。” “那可是一些被鬼操控的异虫毒蛊。”杜枫目视着李俊亿的眼睛,眼睛里的精光似两把利刃,像是要把李俊亿看穿一样。 李俊亿波澜不惊,一双小眼睛十分平静的看着杜枫:“那是些异虫毒蛊没有错,但我也是市医院的一把手。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所以很希望我是什么身怀奇门异术的人,能够帮到你或者能够给你提供一些信息,但是我实在是帮不上你。” “打住。”黄聪聪打了个响指站到了杜枫跟李俊亿两人的中间,“我是来看那个被梦魇操控了的学生的,不是来看你们两个叙旧寻找往事的。你们两个的事情等我走了之后再说好么?梦魇幻境是一种非常可怕的邪术,如果不尽快把这个梦魇驱除的话,这个学生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杜枫瞥了黄聪聪一眼,没有再理会两人,径直的往楼上走去。 荣程看着杜枫清冷的背影产生了陌生感,仿佛住在杜枫身体里的那个灵魂是一个陌生人:“黄老师,自从他醒了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记忆上跟思想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性格跟行为上有了很大的变化。就像是冷热分化了一样,截然不同。” 黄聪聪点点头:“这样看我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杜警官的样子不像是被什么鬼魂上身了一样。这一点李先生应该也看的出来,我大概推测的话是被毒气侵体后把他潜意识里的另外一个人逼了出来,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性格缺陷多重人格。” 荣程知道杜枫一时半会不会出事也就放心了一大半,跟黄聪聪说道:“那麻烦黄主任先跟我们去看看那个孩子吧。那孩子自从他女朋友死后更是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不跟人交流也不出门。看谁的眼神都带着很大的恐惧跟戒备,可是自从他们发现尸体之后一直在我们的保护之内。按照常理来说的话,王程的恐惧不会这么大。” “去看看就知道了。” 黄聪聪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连水都没喝一杯的就跟着荣程上了楼。 “就在这个房间。”荣程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他是跟其他的同学一个宿舍的,现在他谁都害怕只能把他自己安排在一个房间里。” 于晓开口道:“我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保护王程,只是奇怪的是王程就只是呆呆的坐在床角。也不说话也不动弹,盯着雪白的墙壁发呆。” “我进去看看吧。”黄聪聪隔着窗户看了看一脸恐惧缩成一团在床角的王程,从何思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包,“人都进去的话可能会更刺激他,我自己进去看看能不能控制住他的情绪。我只有先搞清楚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梦魇才能帮助他,从这个梦魇里走出来。” 荣程有些不放心:“黄老师你一个人可以么?毕竟王程现在被恐惧感侵占着,很可能有些发狂,如果伤到你就不好了。”就穆蕴之那个女人,如果黄聪聪在这里伤到的话恐怕她能跟自己一块同归于尽。 “放心吧。”黄聪聪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可是淄柏市少有的几个跆拳道黑带。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手无缚鸡之力,要不是练过的恐怕也没人能在我这里占到什么便宜。” 于晓嘴角抽动了几下:“这些女人果真一个个的都是卧虎藏龙。” 黄聪聪这么说荣程也不能强制的反对,开口说道:“那我们都在门外待着,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喊我们就行。” 黄聪聪点了点头,推开门子走了进去。 于晓开口道:“黄聪聪真的能让王程开口么?” “我也不知道。”荣程的话里也听不出十分的把握,“不过有办法尝试总比什么都不去尝试的好。至少这个黄聪聪懂得东西确实不少,梦魇幻境……” 荣程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李主任,你为什么要隐瞒杜枫呢?” 李俊亿长吁了一口气:“杜枫想要问的事情我帮不了他,还不如直接从一开始就断了他的念头。我希望你们能帮我隐瞒这件事情,也是对杜枫好吧。” 荣程跟于晓点了点头,一旁的何思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的连连答应。 而另一边黄聪聪刚推门进去,王程就猛地抬头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眼睛里闪烁着十分强烈的恐惧跟防备。 黄聪聪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王程忽而一笑:“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肩膀上有东西呢?她在你的肩膀上呢,她还在冲着我笑呢……” 第二十二章自燃鬼影(上)补文 第二十二章 自燃鬼影 王程的话让黄聪聪感觉自己的背后直冒冷汗,连后背的热气都变成了凉飕飕的冷气。贴身小衫紧紧地呼在了后背上,手指也忍不住了有些微微发颤。王程此刻的眼神跟样子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发出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 “你是王程同学?” 黄聪聪也是见识过各种各样事情的人,很快地让自己平静了下了,声音放得很轻柔缓和:“我是黄聪聪,是一个催眠师。我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姐姐想帮助你平稳下来好好睡一觉,你愿意配合姐姐么?” 王程眼里闪烁着警惕的光上下打量着黄聪聪:“你不是警察?” “我不是警察。”黄聪聪自然地把包放到了桌子上开始往外拿起了工具,她知道自己已经说动王程了,“我是你们老师找来的,她们是关心你一直这么下去会对自己的身子造成很大的伤害。躺下吧,我陪你一起好好地睡一觉,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了。” 王程眼里的戒备慢慢的放下,或许他的疯狂抗拒只是面对警察的时候。当面对黄聪聪这样不是警察的人时候,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能松弛下来。 “躺下来吧。”黄聪聪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音响开启了一曲轻柔安静的调子,拿着一个玻璃球形状的东西来到了王程的身边,“躺下来,闭上眼睛,慢慢的把身体放松。” 黄聪聪的话似乎是带着一种魔力,能让人完全进入到她的话境里:“什么也不要去想,把脑子里的一切事情都暂且的搁下。这里没有同学,没有凶案,没有警察,只有一张柔软的大床。这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询问,只有洗涤人心灵的音乐。慢慢的,慢慢的……” 弹出了手里的玻璃球,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它来到了自己跟王程的中间。黄聪聪平坐在王程身边的椅子上,也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这是一种进入人梦境的催眠术,利用人心理暂时的松懈去探寻人内心的想法。王程已经基本入睡了,现在自己则是利用这个玻璃球把自己的大脑思想带入到王程的大脑思想之中。 “组长,你觉得黄聪聪能从王程嘴里问出什么嘛?” 门外的荣程等人也是心急如焚,于晓这样的急性子更是坐立不安,来回走动。 荣程手里的香烟接连不断,以此来缓解自己心头的烦躁:“我也不清楚,不过至少没听到王程那像杀人一样的喊叫声,黄老师也没有出来。说不定现在黄老师已经把王程给掌控住了。” “那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吧。”于晓提议道,“黄老师应该对警察的询问不熟悉,恐怕很难问出王程嘴里关于案子有用的东西呢。” “进去看看你就能害死他们两个。” 一声冰冷的声音及时遏制住何思的提议,杜枫叼着一根烟慢慢的走了过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黄聪聪应该会用催眠的办法使王程入睡,从而进入到王程的梦境当中去跟他对话。现在我们要是闯进去的话,轻则打断黄聪聪的催眠使王程呈现癫狂状态,重则的话黄聪聪的性命会出现危险。” 于晓似乎忘了杜枫的不同,依旧热情的扑到了杜枫的身边:“枫哥你懂得这么多啊,有时间的话教教我好不好。” 杜枫淡淡的一笑,扫去了于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时间再说吧,现在还是先办案子吧。”于晓微微一鄂,有些失落的走到了旁边,没有再说任何的一句话。 “何思,你对这个村子很熟悉么?”杜枫突然话锋一转转到了何思的身上,“听说我们去笔仙庙宇的时候你自己出去找线索了,还遇到了于骐源曾经说过的那个鬼影是么?” 何思不料杜枫此问,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怕笔仙会对村子里的其他人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想出去转转,告诫一下还在村子里瞎逛的村民赶紧回家休息。也顺便想多了解了解,看看有没有笔仙的线索。” “那可真是巧了……”杜枫低低的说道。 “什么?”荣程反问道,大部分人也都没听到这句话。 杜枫没有再做回答,摇了摇头:“没什么。” 与此同时,黄聪聪也凭借着玻璃球的传导到了王程的大脑思想里。是一片漆黑的森林,带这些坎坷的土路像是双全村附近的大山。一轮发白的残月高高地挂在天上,给黝黑的深夜增添不了什么色彩,反而多了一分凄幽的气氛。黄聪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寻找着王程的影子。 “前边那个就是王程吧。”黄聪聪在黑暗中发现了一个影子,正在森林的个地方清理着什么。 “这个地方是最干净的了,交过这么多个女朋友我还没打过野战呢。今晚本小爷就要尝尝在这荒山老林里搞是一种什么体验,想想就忍不住了呢。”王程一边清理着什么嘴里一边碎碎念道。 黄聪聪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看起来这个王程早在两个人约会之前就来过这了,是想提前为自己的小九九做点准备。” “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王程盯着那个黑影看了几眼,“她?这大半夜的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嘿嘿嘿,看着平时一本正经的原来也好这一口。”黄聪聪并没有看清那个人影是谁,可是看王程的表现他是认识的。 后来李璐跟王程同时来到了这个地方,正当两个人正在亲亲我我的时候李璐发现了尸体晕了过去。这些跟荣程给自己的卷宗资料里的记录都是相差无几,有什么让王程感动恐惧的呢。 “璐璐,璐璐。”李璐一声尖叫之后晕了过去,王程抱着李璐的身子有些着急,不断地呼喊着李璐的名字。 “如果把今晚的事情告诉警察的话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冷嗖嗖的声音从树林里传了出来,一个像是烧焦了的焦尸一样的鬼影出现在了王程的面前,“如果说出去,你就会死……” 第二十三章自燃鬼影(下) 第二十三章 自燃鬼影(下) 那个鬼影还在扭曲着自己的身子含糊不清的朝瘫坐在地上的王程进行着恐吓。黄聪聪可以清晰地看到王程瑟瑟发抖的身子还有那个鬼影扭曲的形态。鬼影慢慢的向王程不知道是走还是爬向挪动,距离已经跟王程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王程的面前。 王程还不忘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李璐,生怕她受到伤害:“你别过来,你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这个王程对李璐还是很喜欢的。”黄聪聪看着王程的眼神不由得肯定到,“只是发生了什么让王程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连自己深爱的人死了都不开口。” “难道……”黄聪聪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个黑影的身上,“那个黑影紧紧盯着的是李璐,难道说那个黑影认识李璐?他的真实目标并不是想恐吓王程跟李璐闭嘴,他是想杀死李璐……” 王程还在努力的试图跟黑影对话:“你不要过来,我们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咄咄相逼呢?” 黑影并没有因为王程的大声的呵斥而停止前进的动作,反而加快了自己身躯扭动的速度,眼见已经到了王程的面前。 黄聪聪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王程跟李璐都没有出现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心还是忍不住的随黑影的靠近揪了起来,脑子里也飞快的在运转着:“难道是谁救了王程跟李璐,要不然凭他们两个的话根本不是黑影的对手……” 正当黄聪聪还处在自己的疑惑中的时候,事情突然发生了转机。在距离王程还有两米多的时候黑影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像是十分痛苦的在地上打起了滚。喉咙里含糊不清的发出一些怪叫,不断地在地上摩擦滚动,像是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一样。 “未经我的允许你想擅自杀人,你是想自寻死路么?” 黑乎乎的树林里传出了尖锐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鬼影扭动的更是厉害了。不断地变换着姿势,似乎是在像这个声音的主任求饶。 “笔仙……”这是黄聪聪脑子里闪烁出的第一个想法,“如果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笔仙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山村里还隐藏着另外一个不知道是鬼还是人的家伙。” “呜呜呜……”鬼影拼命地想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开不了口。 “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黄聪聪还在思考着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从树林里慢慢的走了出来。女人的脸被披散着的头发盖住了一大部分,只露着一只猩红的眼睛跟腐烂的嘴巴。手里拿着一支硕大的毛笔,上边还沾染着点点的血渍。 “如果你们把事情说出去的话,那你们也会死。”笔仙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不断地有鲜血从嘴里流出来滴答在地上,“如果你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知道的话。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会去伤害你们。” 王程拼命地点着头,生怕笔仙会改变主意一样。 “至于你……”笔仙回头看了看依旧在地上不断扭曲的鬼影,手里硕大的画笔一挥,鬼影居然凭空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鬼影似乎想扑灭身上的火苗,不断地扑打着,翻动着。可是火苗却越来越旺,直到把鬼影烧成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鬼影自然。”这是黄聪聪的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想法,也确实把这个一直相信科学的女人给吓了一跳“笔仙刚开始并没有想杀害李璐的,她只是威胁两个人不要把看到的事情告诉警察。那么为什么笔仙要突然杀掉李璐呢?难道是笔仙突然知道了什么,或者是谁告诉了笔仙什么?” 黄聪聪摇了摇脑袋,一抬头。 “你也不要说出去哟。”谁知道笔仙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望向了这边,盯着黄聪聪所在的方向阴森森的说了一句话。 一个激灵,黄聪聪从催眠中醒了过来:“难道笔仙也进入到了我的梦境里边?”黄聪聪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了。自己只是催眠了两人进入到了梦境里边,笔仙就算有再大的神通恐怕也进不去。 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王程,黄聪聪收起了自己的工具替王程盖上了被子:“希望你能够从你的梦魇里走出来吧。除了你自己,恐怕任何人都帮不了你。” “怎么样了?” 黄聪聪一从王程的房间里走出来所有的人都围了上去,杜枫冷冷的站在人群之外,不过还是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黄聪聪的说法。 “王程在那天晚上不止是看到了死者的尸体,还见到了两个鬼。一个是模糊不清的鬼影,一个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笔仙。当时李璐已经昏死过去了,所以王程受到的惊吓才要比李璐多,再加上笔仙的威胁。所以他对警察的戒备更强一些,也不敢开口说那晚的事情。“黄聪聪没有废话,直接切入到了主题,”不过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的话,那个模糊的鬼影应该是冲着李璐去了。它看向李璐的眼神充满了怨恨,似乎是跟李璐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而笔仙当时并没有想要杀死王程或者李璐的想法,至于后来为什么要杀死李璐还把李璐的头颅挂到了庙宇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笔仙很可能是后来又知道了或者是听说了李璐也跟死者董婧妍存在着什么联系或者知道些什么,所以才又对李璐下了杀手?”于晓眼神里透露着一股韧劲,似乎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笔仙抓起来碎尸万段。 “不排除这种可能。” 杜枫的声音冷厉严肃,像是从遥远的雪山里传出来的一样:“不过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性。” “枫哥,什么可能性?”于晓忍不住的走到了杜枫的身边,示意杜枫赶紧说清楚。 “不止是有一个笔仙。” 第二十四章帝王藏像(上) 第二十四章 帝王藏像(上) “枫哥,你的意思是说董婧妍跟李璐的死亡并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于晓一双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样,“还是说杀死她们的并不是笔仙一个,是联合作案呢?” 杜枫轻轻摇头道:“这个我不敢妄下结论,我只是觉得这个村子里并不是只有笔仙这一个超出自然规律的存在。” 李俊亿手里把玩着的手工刀随着杜枫的这句话也停顿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除了笔仙,村子里还有比的鬼怪的存在?比如说那个可以自燃的鬼影,他是这个村子里一个独立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杜枫醒来之后变化最大的对烟草没那么热衷了,吞云吐雾的现象已经不存在了,“只是除了笔仙跟那个自燃的鬼影之外或许还有别的不平凡的存在。” “这个想法,倒让我想起了在笔仙庙宇的时候笔仙说的一句话。”李俊亿看向荣程,“那个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可能没有听到。组长,你还记得当时我说出南洋大战时笔仙说的一句话么?” 荣程回忆了一会开口说道:“百鬼夜行?” “嗯。”李俊亿点点头,“百鬼夜行源自于数十年前的那场南洋大战。当年的那场战争除了我国军民跟南洋人的军事战争之外,两国的鬼神术士也进行了轰天裂地的战役。那场战役昏天暗地,无数的能人异士拼劲一身术法,很多不应该存在的事物更是游走夜行。听当年存活下来的人说,看到很多的鬼怪跟南洋的邪术厮杀,俗称百鬼夜行。” 于晓歪着头,一幅听不明白的样子:“那这跟笔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在暗示我们这个村庄里的鬼怪并不是只有她一个?”杜枫冷静的分析道,“百鬼夜行,她是想告诉我们杀人的鬼怪可能并不是她而是其余还没现身的鬼怪?” 荣程摇头,反驳道:“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个叫小灯子的男孩所描述的看到的笔仙杀人的那一幕又怎么解释呢?根据小灯子的描述当时杀死董婧妍的那个鬼影就是笔仙,并没有见到其它的鬼影。” “那如果是笔仙故意误导小灯子呢?”杜枫眼神里闪着冷冷的逛,“小灯子只是一个孩子,笔仙如果不想让他把他看到的事情说出来的话有的是办法。而偏偏笔仙这么神通广大的人物愣是没发现一个孩子已经发现了自己,还把这些消息告诉了我们。组长,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你的意思是说小灯子的出现是故意的误导我们?”荣程慢慢分辨着杜枫的话,“还有那个六婆,他也是在故意编故事恐吓我们?” “这个也不一定。”在一旁的何思插口道,“你们都不是这边的人可能不太清楚,那个六婆在我们这边是有些名头的。她说的那件事情在我们附近的这几个村子也都流传很多年了,虽然现在没有什么事实依据,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相信的。” 杜枫点点头表示赞成何思的说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然小灯子跟六婆的出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不能完全的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那个小灯子应该不会说假话,至于那个六婆的话……” “别在这里这站着说了。” 荣程的眼光扫到了楼梯拐角处装模作样在拿着块抹布擦拭楼梯的聂秋燕,给杜枫跟于晓递了个眼神:“何思,你先找聂老板给黄小姐安排间房间。” “黄小姐,辛苦您了。”荣程跟黄聪聪握了握手,“您先去休息一下,等有事情的话我再麻烦您。” 黄聪聪温婉的一笑,轻轻地撩了撩垂在耳边的青丝秀发:“你们是蕴之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可以。” “这个黄聪聪不简单。” 送走了黄聪聪,几个人一进房间李俊亿就开口说道:“如果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心理咨询师的话身上的气场还达不到这样,她身上的感觉让我想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于晓好奇的坐到了李俊亿的身边:“李哥,难道她也是鬼么?” 李俊亿被于晓的话气出了一个白眼,嘴角抽动了几下说道:“你这小丫头想象力还真是够丰富的,如果她是鬼的话你觉得我们还能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么?” “那是什么啊?” 杜枫嘴唇动了几下,没忍住的蹦出了几个字:“听说藏部地区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其中的成员都是女性。分布于中国的大江南北,她们拥有高超的催眠术跟读梦术,有一个比较响亮的名号叫做控梦师。” 几人同时的看向杜枫,眼里有着很大的不可思议。尤其是李俊亿,眼里对杜枫的兴趣越发的浓厚。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过去,都经历过什么样的人和事。 “你知道的不少啊。”李俊亿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不愧是之前406特案组的人,见多识广。” 杜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苦笑:“什么见多识广,只不过之前有个朋友就是这个组织的控梦师。只可惜她为了帮助我们侦查案子,死于非命。” 李俊亿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荣程连忙岔开了这个话题:“我谈谈我的看法,我觉得无论是死者董婧妍,李璐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师刘畅,还有出现的笔仙跟自燃鬼影应该都跟那个所谓的帝王藏像有关系。而且三年前那次写生,在双全村出的事情应该也跟这两宗命案有一定的关系。” “我已经联系刘哥让他去调查三年前写生的事情了。”于晓接话道,“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刘畅说过的她做的那个梦很可能就是三年前写生时发生的事情。” 杜枫喝了点茶水润利润嗓子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先搁下等等消息吧,我觉得现在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那个帝王藏像。” “帝王藏像?这个我清楚啊。”正说着,何思推门进来走了进来,几天的相处已经没了之前的拘束,“帝王藏像可是我们村子里多年来一直传说着的宝贝,不过谁也没见过。” “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呢?”于晓盘腿坐到了床上,随手拆开了一包零食,“难道是个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何思摇头道:“是不是无价之宝我不知道,不过听村子里老一辈的人说那东西有很大的邪性。” “邪性?”一听这个李俊亿来了兴趣,手里的茶水也放了下去,“难道这东西还能吃人?” “吃人倒不会。”何思有点犹豫的说道,“这东西养人,能保佑人财源广进,做什么什么顺。不过这样做需要很大的代价,所以说这个东西很邪性。” 杜枫饶有兴致看着何思:“这个代价是需要使用它的主人自己来付出么?” “那倒不一定。”何思伸手挠了挠鼻子,“这个帝王藏像生效的方式是需要用人的鲜血每天进行供养。所需的鲜血并不一定是主人的,但是如果用主人的鲜血则效果更好一些。” “那个帝王藏像是在这家客栈里?” 何思拿不准的开口道:“在这家客栈建立之前有传闻那个帝王藏像是在这一片埋藏着,但是很多来挖掘的并没有挖掘到。直到后来村长一家在这里开了一家客栈,帝王藏像还是一直没有出现。不过人人都说这么大的工程是一定把那个帝王藏像给挖出来了,所以很多人都认定那个帝王藏像是藏在了王家这家客栈里。” “那就没人想入非非,想来王家偷走那个帝王藏像么?” “哪有人敢啊。”何思笑道,“王宗是村子里的村长,再加上聂秋燕也不是什么等闲人,谁能闲的没事来找这个刺激啊。躲都还躲不掉的,除非不长眼的才往枪口上撞。” 杜枫跟荣程对视了一眼:“看起来这个聂秋燕真的不简单。” “那这个刘畅的目的如果是这个帝王藏像的话,她是怎么帝王藏像在这家客栈的呢?”于晓的一包零食已经快见底了。 “传讯刘畅。” 第二十五章帝王藏像(下) 第二十五章 帝王藏像(下) “刘老师,您不用紧张。”于晓把泡好的一杯茶端到了刘畅的面前,“我们只是想跟您咨询点情况。现在除了董婧妍又有了一个新的死者,也是你带的学生李璐。刘老师现在心里不好受吧,自己带的队伍接二连三的出事情恐怕对刘老师的仕途有不小的影响吧。” 刘畅的眼皮跳动了几下,脸上硬挤起了几丝悲伤:“现在还说什么仕途不仕途,积极配合你们尽早把杀害学生的凶手找出来才是我现在最想的。” “呵。”杜枫忍不住冷笑了出来,刘畅像是把自己几个人都当傻子一样睁着眼编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刘老师还真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那刘老师为什么会在这个季节选择来山里写生呢?” 刘畅倒也不客气,喝了一口于晓倒给自己的热茶开口道:“因为过了年之后学生们就要艺考了,只能靠现在仅有的这点时间来加强训练了。这一批学生的基础能力并不是多强,无论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还是为了我们学校的升学率。作为他们的老师,我们能做的就是利用一切咨询加强他们的能力。” “是么?”杜枫冷冷的看着刘畅的表演,脸上的寒气越发的浓厚,“刘老师知道三年前你们学校在双全村发生的事情么?” “不太……不太清楚……”刘畅的语气有些慌张,不断地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杜枫的神色,“只是知道当年有个女生意外的从山崖的摔了下去,造成了死亡。不过我最近经常做的那个梦却笔仙把它给推下去的” “这个你跟我们说过了。”荣程打断了刘畅想要继续传播鬼怪的话语,“现在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下的是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情。” 刘畅点点头,相比起上一次的盛气凌人,又死了一个学生就已经把刘畅那种装出来的强硬给打磨没了:“我知道的都给你们说过了,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了。你们就算想问我,我也帮不上你们了。” “那帝王藏像呢?” 杜枫突如其来吐出的问题让刘畅有些慌乱:“什么帝王藏像,我没听说过呀。这东西应该跟我们的学生没关系吧,怎么来问我了?” “跟学生是没有关系。”杜枫吧唧着嘴品尝着这小客栈里的茶水,“可是跟刘老师你,应该有着不可切断的关系吧。” 刘畅一个激动差点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警官,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我都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什么像什么东西,怎么可能跟它有什么关系呢?” 杜枫也不急于跟刘畅争辩,拿着茶壶往自己的茶杯里倒了些茶,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刘老师,如果您真的都不知道帝王藏像是什么的话你有必要这么激动么?有必要这么着急撇清跟它的关系么?” 刘畅也察觉出了自己的破绽,连忙定了定神:“我只是平生最恨别人冤枉我。你还是一个警察呢,居然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冤枉别人。” “冤枉你?”杜枫看着刘畅一本正经用法律说话的样子不由得发笑,“要是说冤枉的话刘老师就说的严重了,如果我们手里什么情况都没有的话怎么会信口开河的跟你说这些呢?” “你们知道什么?”刚刚收起来的神色在听到杜枫说的话的时候又流露了出来,“我可是第一次带着学生来这个村子里,三年前的那次写生跟我并没有关系,你说的那个帝王藏像我更是一点也不清楚。” 杜枫冰冷的眼神扫荡在刘畅的身上,给她冰凉刺骨的感觉:“那刘老师偷偷摸摸的去客栈的地下室干嘛呢?我可不信刘老师是在屋子里待的发闷要去阴凉的地下室透透气。” “你……”杜枫讽刺的话语让刘畅方寸大乱,有点忍不住的想开口骂人,“杜警官,你们在监视我?我是嫌疑人么?你们有什么权利来监视我?你们有什么证据来怀疑我?” 杜枫自顾自的喝了杯茶,不顾刘畅的暴跳如雷:“刘老师,我们可没有监视你。要怪只能怪你太不小心了,也不看看身边有没有人就埋着个头往地下室里钻。听说,那个帝王藏像就藏在客栈的地下室里呢。如果刘老师不认识这个东西的话,怎么会那么积极地往地下室里钻呢?” 刘畅一屁股坐在了木头凳子上,化着淡妆的圆脸有些苍白,似乎失去了继续挣扎的欲望:“我没有……我去地下室……只是……只是……”突如其来的逼问让刘畅彻底的失去了反驳的能力,无精打采的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见时机成熟,杜枫示意于晓打开了笔记本:“说说吧刘老师,你这次组织学生来写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找寻那个帝王藏像?三年前的案子跟你究竟有没有关系?董婧妍跟李璐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不,三年前的案子我不知道。董婧妍跟李璐的死跟我更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找到帝王藏像。人不是我杀的,她们的死跟我都没有关系。”刘畅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有些嘶哑,要不是何思紧紧地按住了她恐怕早就跳了起来,“我的目的只是想找到帝王藏像,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 “那你为什么要找这个帝王藏像,这个帝王藏像究竟是什么东西?”杜枫声色俱厉,一双眼睛像是要死死的把刘畅给盯死,“刘老师你现在已经瞒不住了,还不如老实的交代。如果你一直咬着牙不交代的话,董婧妍跟李璐的死到了你身上我可就不负责任了。” 刘畅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似乎在考虑杜枫的话:“你们应该对那个帝王藏像也有过了解吧。但是你们了解的其实只是广为流传的其中的一小部分,那个帝王藏像除了能够保佑拥有者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最为吸引人的用处。” “什么用处?” “这个帝王藏像是一件从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宝藏,相传是当年秦始皇死后的陪葬品。经过上千年的沉淀,吸收坟墓里的怨气形成了一股邪气。除了用鲜血供养它可以生财之外,如果用一条性命祭奠他的话会获得无穷的力量。哪怕是现在的飞机**,高科技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杜枫跟荣程同时心里一沉,隐隐约约感到了不好的预感。 “那你为什么要找这个帝王藏像呢?”荣程问道。 “我……”刘畅稍一停顿,开口说道,“我是为了发财。当老师才能赚几个钱啊,有了这个东西我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杜枫跟荣程对视了一眼:“刘畅在撒谎。” 荣程接着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帝王藏像是在这里的呢?” “从我爷爷那里知道的,我爷爷是研究这些东西的学者。”刘畅回答道,“我听我爷爷说帝王藏像被藏在了双全村那家客栈里,我就像学校申请了这次的写生活动,想要借这个机会找到那个帝王藏像。可我不知道的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还把警察给招来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么?”荣程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种想要对国家的宝物存有占有欲的人还为人师表,你对得起老师这个称呼么?” 刘畅慢慢抬起了头,因为汗水的缘故头发黏在脸颊上:“那么,你们作为警察,做的一些事情就是警察应该做的么?你们某些人,对得起警察这个称呼么?” 第二十六章诡诗里的答案 第二十六章 诡诗里的答案 “你什么意思?”荣程听出了刘畅的话里话有所指,不由得开口说道,“刘畅,现在是让你交代你的问题。你不要因为没法逃脱你的嫌疑,就开始胡乱的张口牵扯别人。” “我是胡乱的牵扯别人么?”刘畅并没有因为荣程的呵斥而停止自己的话,抬起头露出一嘴白牙看着屋子里的人森森的笑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难道某些人没有自知之明么?他做的那些事情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杜枫在刘畅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双眼睛闪动着观察着屋子里每一个人的神情,只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 “胡言乱语。”何思上前一步,反手亮出了手铐把刘畅铐在了一起,“荣组长,这个女人恐怕已经是神情不正常了。我建议先把她关起来,省的任她肆意妄为再生出什么事情来。” 杜枫微微咂舌,向荣程看了一眼,似乎是想交换一下信息:“何思的变现有些太过火了。” 荣程斜睨了何思两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刘畅,因为你涉及偷盗国宝的行为我们暂时对你进行监管。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反思自己的行为,将功补过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 “何思,去找聂秋燕让她收拾出一间屋子暂时把刘畅关押起来。”杜枫开口说道,“于晓你跟何思轮流的值班看守,不准让任何人接近刘畅,更不准她出现什么问题。” 于晓点点头:“放心吧枫哥,我们一定把刘畅给看好。” “枫哥,没必要吧。”何思似乎对杜枫的安排有些异议,“我觉得没有没有必要安排我们看守刘畅吧,在这个小村子里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情况。” 杜枫横了何思一眼:“不会发生什么什么情况?董婧妍死了,李璐死了,王程疯了。杀人如麻的笔仙,可以自燃的鬼影,这个小山村发生的情况还少么?” “这……” 荣程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执:“按杜枫说的去做,你们两个轮流看管刘畅。” 何思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连荣程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无力再反驳些什么了,只好跟于晓一起带着刘畅向外边走了过去。 “你怀疑何思?” 李俊亿四处张望了一下,关上了房门,荣程彩坐到杜枫的身边开口说道。 “如果刘畅说的是真实存在的情况的话,那么何思就是现在最值得怀疑的一个人。”杜枫抿了几口茶水,喝起来也是没滋没味,“何思是最熟悉这里的一个人,如果他真的有问题的话也是最能瞒过我们的人。” “你是说……” 杜枫看向荣程:“你还记得我们刚从笔仙庙宇回来的时候,何思在做什么吗?” “他刚从外边回来,还是气喘吁吁的样子。”荣程略加回忆开口说道,“他说他是想出去找找线索,可是遇上了于骐源口中说的那个鬼影所以自己去追那个鬼影了。” “如果他说的是假话呢?” 杜枫长吁了一口气:“如果那天何思并不是去追那个所谓的鬼影,你们说他能去哪里呢?” “难道那天在笔仙庙宇里的那个笔仙是人假扮的?”李俊亿一声惊呼,“难道所谓的笔仙其实是何思……” “这只是猜测的一个想法,没有任何证据。”荣程打断了李俊亿的猜测,“何思怎么也是一个人民警察,我想他还不会去做装扮笔仙杀人这样的事情。” “那张字条在谁那里?”杜枫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那个写着一首奇怪的诗的字条在哪里?” 荣程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纸条放到了桌子上:“在我这里,这张纸条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那张纸条是有人想提醒我们凶手是谁的话,就一定会在纸条里告诉我们。当时我们急于调查董婧妍几个人的关系忽视了这张纸条,现在想来很有可能这张纸条里就藏着凶手的信息。” 杜枫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纸条上略过:“南北山头多墓田,江月几人初照年。九日悲秋不到心,莫道风景可来晚。” “这首诗……”李俊亿盯着这首诗久久的出神。 “怎么了?”荣程问道,“李主任难道你看这首诗有什么问题么?” 李俊亿皱着眉头,似乎活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我觉得这首诗应该不是想用诗的意思来给我们提示,而是用字面的意思来给我们表达些什么。或许从一开始我们都想的太复杂了,其实根本不用去思考诗的意思的。” 杜枫似乎被李俊亿的话给了当头一棒,脑子里似乎灵光一现:“南北山头多墓田,九日悲秋不到心,一个田一个心就是“思”字。” “果然是这样。”李俊亿似乎也看出了一些规律,“江月几人初照年,莫道风景可来晚。第四个字是“人”也就是单人旁,再加上最后一句的第五个字可,也就是“何”字,加起来就是何思。” “看起来这张纸条并不是何思塞给你的。”荣程开口道,“那就只剩下另外一个人了,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聂秋燕了。” 杜枫把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就算这首诗里给我们提示的人真的是何思的话我们也不能完全信任这张纸条里的话。聂秋燕,或许那个女人的嫌疑并不比何思少呢。” 荣程恍然大悟:“要是说起我们在庙宇被笔仙追杀的事情的话恐怕聂秋燕是第一个逃脱不了嫌疑的,当时我们要去笔仙庙宇的时候可是她在六婆的门外。说她要是什么也没听到的话,恐怕没有人会信的。” “叮叮……” 短信的提示音把荣程从猜想中拉了出来:“这个时间谁能给我发短信啊?啊,黄聪聪的。” “说什么?” 荣程打开了手机:“速到后山来,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线索。” “黄聪聪怎么一个人跑后山去了?”杜枫的眉心有不安的跳动,隐隐约约觉得似乎要出什么事情,“组长,我们抓紧时间去后山。” “我跟你们一起去。”李俊亿披上了一件外套,想要跟两个人一起出门。 杜枫拦住了李俊亿:“李主任,你别跟我们一起去,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去做。” “什么事情?” “去一趟笔仙庙宇,把李璐的头颅给带回来。” 第二十七章内讧危机 第二十七章 内讧危机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杜枫跟荣程赶到后山的时候黄聪聪正蹲在发现董婧妍尸体的地方在细细的摸索着什么,淡蓝色的风衣拖在地上沾染到了一些泥土。 “你知不知道这深山里一个人出来很危险?”荣程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由得提高了音贝,“而且这里是案发现场,很可能会再次出现危险。” 杜枫皱眉看了荣程两眼,示意他的情绪有些过激了。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道:“黄老师,荣组长也是担心您的安危。您是我们特案组穆蕴之请来协助办案的,您如果出了事情的话我们跟自己的队友都没法交代。” 黄聪聪站起来,把垂下来的一丝秀发撩到了耳朵后边:“没事,谢谢荣组长的关心。关心则乱,荣组长有心了。” 荣程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黄老师,你在这边有什么发现么?” “有。”黄聪聪手里用纸巾捏着一些掺杂着土的黑色粉末递到了杜枫跟荣程的面前,“你们看这些像是什么?” 杜枫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根棉棒,顺便递给了荣程一根。 “是磷粉?”荣程用棉棒沾了些放到了鼻子边上问了问,开口说道,“有燃烧过的还有没燃烧过的,而且燃烧过的磷的气味已经基本散淡了,应该是几天前燃烧的。” “自燃鬼影。” 黄聪聪的秀发被风吹的微微飘起,嘴里吐出了四个字,歪头看向杜枫跟荣程:“我在王程的梦里看到的那个鬼影并不是真正的鬼影也不是真正的自燃,应该是有人在用磷粉装神弄鬼?” 杜枫淡然一笑,紧绷着的一张脸有些破冰:“自燃鬼影的这出戏是演的真的好,连我们所有人都给骗过去了。这个笔仙看起来真是厉害得很啊,连自燃鬼影这样的戏码都想得出来。” “是笔仙策划的?” 黄聪聪睁大了眼睛,看向杜枫:“笔仙难道是人假扮的?” “难道不是么?那你为什么想到要再来这里检查检查?”荣程没想到黄聪聪的想法有些出乎意料,不由得反问道。 “我只是觉得自燃鬼影有问题啊。”黄聪聪把风吹下的头发又撩了上去,“在王程的梦里,那个鬼影自燃的时候在火苗里闪烁着些白色的光,而在鬼影燃烧了之后还不断的从鬼影的身体上往下掉着白色的东西,我才想到来这里看看的。至于笔仙,我感觉她能从王程的梦里给我传达些东西,我实在是觉得这是人做不到的,无论用什么办法。” “笔仙在王程的梦里给你传达信息了?” 黄聪聪的这句话让杜枫颇感意外,这是刚从王程那里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说的:“黄老师,您是心理专业的权威老师,难道您也相信鬼怪这种飘渺的传闻?” 杜枫的话问的有些直接,黄聪聪的脸上有些泛白:“杜警官,我相信这些东西你比我更清楚。我催眠王程进入王程的梦境,在这种情况下王程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控制给我心理暗示的。而我很清晰的在王程的梦里看到了笔仙的样子,并且接收到了笔仙给我传达的信息,这在原理上来解释的话大概只有鬼神才能解释的了吧。” 杜枫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一些异样,荣程开口道:“我觉得黄老师说的也有道理,在笔仙庙宇的时候那个笔仙的本事我是亲眼看到过得。如果她是人的话,大概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要把我们团灭。” “就凭她控制的那些虫子?”杜枫被两人的说法整的有些好气又好笑,“随便一个苗疆地区的人都能控制这些虫子杀人,如果这方面就说笔仙真的是鬼的话那我认识的鬼还真是不少呢。。” “你这已经把这个案子给定位了。”荣程感觉杜枫像是故意在找茬一样,已经认定这个案子就是人假扮笔仙所为得了,“杜枫,我觉得你现在有些感情用事了。” “我感情用事?”杜枫听到荣程的话,一股火不由得开始往上冲,“是你在搞针对吧?鬼鬼鬼,荣程你是个人民警察,你整天把这个挂在嘴边合适么?你觉得你是能捉鬼还是能除妖,如果笔仙真是个鬼的话你还打算怎么把他绳之以法?” “无理取闹。” 听到荣程的话,杜枫一双眼睛射出了两道冰冷的光看向荣程:“你要是看我不爽你大可以把我赶走。用不着在这里跟我针锋相对,让外人看了笑话。” 两人之间刚培养起来的一点感情因为这点事情烟消云散,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则是越来越大。 “你们两个怎么还先吵起来了。”黄聪聪眼见不好赶紧打起了圆场,开口道,“我是来帮忙协助你们查出凶手的。现在凶手还没有查出来你们反倒先吵起来了,这个案子还查不查?” 荣程稍微冷静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看杜枫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想杀杀他的锐气:“既然意见不同的话就各查各的,你觉得这个案子是人为的话就拿出证据把这些疑点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就别拿你在云安的那一套来我这里,在这里我才是组长。” 杜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冷峻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荣程,呵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看我不爽很久了吧,现在连戏都不想做了。好,那既然你说这是笔仙所为的话那也请荣大组长你把这个笔仙给抓出来,要不然辜负的可是你荣大组长的盛名。” “你……” 杜枫没有再给荣程跟自己吵架的机会,裹了裹自己身上被风吹起来的大衣消失在了后山里的迷雾里。 “荣组长……”黄聪聪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的气氛,“其实杜警官说的也并不是毫无道理,可能他也只是想尽早的找出凶手为那几个学生报仇才这么激动的。虽然在我的认知里通过梦境传达信息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或许凶手是通过别的方式呢。” 荣程脸上勉强挂起了一个笑容冲黄聪聪说道:“黄老师,这件事跟您没有关系。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早就已经很深了,这次只是爆发了而已。这种情况,早晚都会发生的。” “其实我看得出杜警官其实是很关心你的。”嗖嗖的冷风吹得有些急,黄聪聪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你们两个的思想跟办案的方式上会有些不同,所以才会这么互相看不对眼。如果你们对彼此多些理解的话,你们两个会成为很厉害的搭档的。” “谢谢。”荣程掏出了一个密封袋把黄聪聪找到的磷粉给装了进去递给了黄聪聪,“黄老师麻烦你把这个带回去吧,交给李俊亿让他想办法检测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些什么。” “你不回去?”黄聪聪眉头皱了皱,“这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我们一起回去吧。” 荣程眼色沉重的打量着四方:“我想在这里再多一会,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村子这么大,凶手偏偏选择把尸体给弄到山上来,我总觉得有点怪。无论是从难易度来讲或者隐秘性来说这里都不是最佳的抛尸地点,为什么不直接把董婧妍的尸体直接留在打麦场呢?” “那要不要我回去后让他们来找你,你自己在这里确实不是很安全。”黄聪聪虽然跟荣程不是多么的熟络,但是因为穆蕴之的关系还是对他有些担心的。 荣程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在这里待会吧,安静的时候或许才能找出多的蛛丝马迹吧。黄老师,麻烦你帮我去看看杜枫,他的性子确实是有些让人难以琢磨。” 黄聪聪拍了拍荣程的肩膀,好像是在说我懂你。应该也是有些害怕夜晚的降临,也急急忙忙的顺着路下山去了。 “出来吧。”见黄聪聪的身影消失在了山上,荣程突然提高了声音冲空气里说道,“现在没人了,就我自己,你还不出来的话是在等谁呢?” “嘻嘻嘻嘻,不愧是组长,这么大的雾都能猜到我在这实在也是厉害得很。”一阵阴冷的女声嘻嘻的笑着,在这空荡荡的树林里飘荡着格外的渗人,“既然你知道我是鬼,难道你觉得你还能抓住我把我绳之以法么?” “笔仙?”荣程撇了撇嘴,“难道现在的鬼都是这么胆小的么?只敢躲在暗处偷看,不敢出来跟人面对面的聊一聊?” “不会不敢,是你不配。”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笔仙拖着长长的白色裙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沾着现学的画笔怔怔的盯着荣程,嘴角浮现着诡异的笑容。 “原来鬼也是有实体的,我还真是涨了见识了、”荣程也不惧怕,甚至往笔仙的方向走动了几步,“你自己是不是鬼你自己应该清楚吧?至于你手里的那支笔我倒是有些相识,天使之瞳,看起来鬼还能加入组织呢。” 第二十八章刘畅之死 第二十八章 刘畅之死 荣程的话让笔仙惨烂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寒雾:“天使之瞳,看起来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呢。不过我可是鬼,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天使之瞳在我看来的话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你手里的画笔应该叫追魂夺命笔,是江西苗家的镇家之宝。十三年前,天使之瞳组织五仙中的常仙、柳仙带人血洗苗家夺得了这支追魂夺命笔。只是我想不明白,天使之瞳费大力气夺得的追魂夺命笔为什么来了你的手里,看起来你在天使之瞳的地位还不低吧。”荣程藏在衣服的手紧紧地攥着一把匕首,防止着笔仙会突然对自己出手,“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天使之瞳的人会突然来这里,难道这村子里有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 荣程脑子里想到了何思说到的那个藏在了王家客栈里的帝王藏像,见笔仙沉默不语接着开口说道:“你是天使之瞳的人,那么应该不屑于去杀董婧妍跟李璐这样的人。难道凶手还有别的人,还是你教唆杀人?” 笔仙拿着画笔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一张脸在黑夜里看来尤其的恐怖:“荣警官你很聪明,而且见识也不少。不过现在是谁杀的人都已经无所谓了,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怪不得连苗疆四鬼都知道,原来是天使之瞳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俊亿已经站在了笔仙的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密封袋,应该是放着李璐的人头。 “李主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荣程看到李俊亿出现在这里也是深感意外,“这里不安全,你先回去吧。”荣程似乎有些担心李俊亿的安危,毕竟笔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俊亿摇摇头,不慌不忙的说道:“组长,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我可能会有危险。可是她可是笔仙,我反倒不怕了,真要是比术法的话她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啊。” 笔仙慢慢的转身望向李俊亿:“小伙子,虽然苗疆四鬼的本事确实厉害。但是你可不一定能斗得过我,你们苗疆的东西我可也是会些的。” “催命丝,除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谁还那里有这样的好东西。”李俊亿已经把缠着李璐脑袋的催命丝解了下来,放在了证物袋里,“苗疆潘家的东西,难道你们天使之瞳还认识苗疆潘家的人?” “我倒是不认识什么潘家的人,不过你们的那个警察似乎对潘家很熟呢。”笔仙看着李俊亿,“只是如果他知道你对苗疆那么熟的话会不会跟你结起梁子呢,据我所知你可是一直在骗他。” 李俊亿脸色一沉,他一直隐瞒着杜枫也是有难言之隐:“你不用拿这个吓唬我,我知道你是一定不会把这些告诉杜枫的。你们天使之瞳最忌讳的不就是杜枫么?要不然,怎么会想方设法的把杜枫逼回淄柏呢?” “你们人类这编排戏文的本事还真是厉害的很,只是不知道你们编排的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想到的。”李俊亿似乎已经跟荣程一样,认定了这个笔仙就是天使之瞳的人。 笔仙倒也不恼,烂的看不清五官的脸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你们两个跟我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有证据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作用,你们没能力也没有办法抓我不是么?” 荣程刚要开口,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于晓,怎么了?” “刘畅死了?杜枫杀的?” 虽然刚跟杜枫吵完架,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荣程的语气里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对杜枫的关心:“李主任,杜枫……” “我听到了。”李俊亿打断了荣程的话,一双小眼睛转向了笔仙,“看起来这是在你的意料之中,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呢。” 荣程开口说道:“你的目标并不是想要杀了我们两个而是想拖延时间,你的真正目的是要害杜枫。” “好自为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笔仙的身子已经飘出了一段距离,幻渺的声音透过夜的黑雾远远传来,“如果你们还不放弃调查的话所有的人都得死,你们都要死……” 荣程跟李俊亿对视了一眼,彼此明白现在不是去追击的时候。 “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吧。”李俊亿的语气也有些慌乱,“看起来这个刘畅跟这个笔仙有些关系,大概这是一招弃卒保车,想用刘畅把杜枫给害死。杀人偿命,大概那些学生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荣程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逐渐融化的雪:“如今我们能够祈祷的就是老天爷能帮帮我们,如果雪化的早的话,消息一传出去案子没有破警员反倒杀了人,够杜枫吃一壶的了……” 当荣程跟李俊亿赶回客栈的时候所有的人已经都坐在了大厅,杜枫坐在东北角的椅子上,衣服上还沾染着一些喷溅的鲜血。何思站在杜枫的身边,紧紧的盯着杜枫似乎在担心的的行为。 “这是怎么回事??” 于晓一见荣程回来总算松了一口气:“组长,刘畅死了。是一个学生过去找她发现的,那个时候枫哥正拿着一把刀子站在刘畅尸体的旁边,而且身上全是血迹。没有办法,我只能让何思先把枫哥看管起来了。” “先带李主任去检查检查尸体吧。”荣程看了一眼有些神情不定的杜枫,“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杜枫虽然有的时候脾气不好,但也是十年警龄的老警察了,我想他应该还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跟于晓交代完,荣程又转身跟李俊亿说道:“李主任麻烦你仔细的去检查一下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问题,现在咱们没法靠技术检验,只能靠从尸体上找出问题。” 李俊亿点点头:“我知道。不过组长,现在的情况我的建议还是先把杜枫看管起来,要不然的话我们很难办案。” 荣程为难的看了看杜枫,这样一来恐怕两个人的隔阂是越来越深了,尤其是杜枫现在这个样子,跟以前是大相径庭。 “荣组长,你们一直在找凶手找凶手,现在凶手没有找到,我的同事还被你们警察给杀了,这件事情你们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么?”张秀琴一直以来还是对荣程他们很客气的,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也难免情绪有些失控激动的很。 “张老师,你先平静一下。”于晓拦住了有些情绪激动的张秀琴,“现在这个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你先跟李主任去忙吧。”荣程拍了拍于晓的肩膀,示意她先去忙正事。毕竟比起安慰这个有些失控的女老师,还是洗清杜枫的嫌疑更重要一些。 “张老师,我就这件事情先跟你们道个歉,是我们刑侦组的失误没有保护好你们。”荣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只是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所以您说是我们的警察杀了刘老师这件事的话我觉得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您说我们的警员是杀人凶手的话我恐怕不能接受。” “还没调查清楚?”张秀琴的音调提高了几个分贝,“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调查清楚?董婧妍死了,李璐死了,现在连刘老师也死了。你们要是再继续调查的话,是不是我们都要死光了?”张秀琴的话引来了大厅里所有学生的窃窃私语,不难看出她们的脸上闪着恐惧的神情。 黄聪聪见张秀琴咄咄逼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张老师,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是你仔细想想您说这些真的好么?您是一个老师,您的身后还有着很多需要您去保护的孩子。您的一言一行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完全正确的,您想想您刚刚说的话真的适合说给这些孩子们听么?” 听了黄聪聪的话张秀琴似乎冷静了一些,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望着自己的学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跟荣程说道:“荣组长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们尽快调查出一个真相,还刘老师一个公道。也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这些孩子们的安全,无论凶手是谁,这些孩子都是无辜的。” “请您相信我们。”荣程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杜枫几眼,“如果凶手真的是我们的警员的话,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还死者一个公道。” 荣程的话似乎让张秀琴心安了一些,转身回到了那些学生的中间去安抚起了那些不该经受这些的无辜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荣程走到了杜枫的面前俯下身子蹲了下去,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杜枫,似乎是想从杜枫的脸上挖掘出些什么,“刘畅为什么会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刘畅死亡的案发现场?” 杜枫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还留着些残留的不知道是谁的鲜血,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像是铁磨砂纸发出的声音:“我说我被笔仙上身了,真正杀死刘畅的是笔仙你信么?” 第二十九章困境之争 “你究竟是在搞什么?”荣程狠狠地把杜枫扯到了房间,往里一推关上门语气不善的问道,“说没有鬼的也是你,现在刘畅死了,你他妈的给我整出了一个鬼上身你究竟想做什么?” 客栈的大厅里始终有很多的学生,荣程吩咐好何思照看好大厅的学生就拽着杜枫回了房间,他觉得这个男人现在神经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杜枫眼睛红的很,分不清是抹的血液还是本身的红血丝:“我没有在开玩笑,是笔仙杀死刘畅的。” “那为什么刀子会在你的手里,你的身上沾满的全是刘畅的血液。”荣程似乎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杜枫关于笔仙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如实的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现在的情况对你来说很不利。” “我知道。”杜枫似乎清醒了很多,脱下了沾满了血的衣服放到了干净的物证袋里,又用棉签擦拭了一些自己身上的血密封到了密封袋里,“信息都给你们采集完了,我能换身干净的衣服了吧。” 荣程点点头,收起了杜枫递给自己的证物袋:“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刘畅的房间,又怎么会把她杀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了不是我杀了她。”杜枫摸出了一支烟,手有些抖的打了三次打火机才把它点着,“而且不是我主动去找刘畅的,是刘畅托人给我消息说她知道笔仙是谁我才会去的。谁知道我一进去就看到刘畅已经死了,然后我感觉有一股香气传过来我就晕死过去了。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握着这把刀子了,我还没来得及扔掉就有学生跑上来了。那个时候我正站在刘畅的身边,手里还握着刀子,我说我不是凶手你们信么?” “我信。” 荣程的话让杜枫猛的一抬头,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随即苦笑着低下了头:“可惜你信并没有什么用,找不出凶手的话我还是唯一的凶手。至于那个什么笔仙,她逍遥法外可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的。” “这可不一定。”不知道什么时候黄聪聪已经在门外听了一会,脸已经冻得有些泛红,此时听到杜枫的话,推门走了进来,“这可不一定,从心理学角度来讲你很可能是在被笔仙催眠的情况下杀人的。你刚刚说到的那一种香气,具体是什么味道你还记得么?” 杜枫闭着眼沉思可以了一会,开口说道,“那种花的品种并不是很多,而且它的香气十分的奇怪。不像是普通花的味道,反而是像是掺杂了药剂的花草香气。” “药香?” “组长,我们检查完了。”正说着,于晓跟李俊亿从外边走了进来。无论何时何地,于晓总是一副乐观的样子,从来不会忧愁,“李主任说刘畅的尸体有问题,或许能洗清枫哥的嫌疑了。” 荣程转身望向李俊亿:“李主任,刘畅是怎么回事?” “刘畅是被利器穿透了心脏造成了死亡,血液成喷溅状,应该是被利器大力的穿插所造成的,符合现场凶器的特征。”李俊亿翻看着自己写的简易验尸报告,“刘畅身上的刀伤总共有三处,心脏处一刀,腹部两刀。真正的致命伤是心脏的那一刀,凶手是在一刀杀死刘畅后又在腹部补了两刀。” “死亡时间呢?” “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跟尸斑的呈现程度来看,刘畅的死亡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小时。”李俊亿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8点,刘畅应该是在傍晚6点之后死亡,具体的死亡时间这个没法确定。” 荣程点点头,转身看向于晓:“发现死者尸体的时间是几点?” “是七点十分,是到了晚饭时间有学生去叫刘畅老师吃晚饭才发现了刘畅的尸体。”于晓翻开着记录本,“而且根据发现尸体的那个学生说,当时枫哥看起来像是疯了一样,整个人都不像是平时的样子。” 荣程若有所思道:“杜枫,你是几点去找的刘畅?” 杜枫摇了摇自己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似乎还有些头昏脑涨:“当时我从后山回来后碰到了张秀琴,她跟我说刘畅说有些东西要告诉我,让我七点之前过去找她。我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找刘畅了,大概是在6点50左右到的刘畅门口,我还特意看了下手机想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也就是说在6点50分之前,刘畅就已经死了。”于晓接话道,“难道是在凶手杀死刘畅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刘畅的房间等枫哥过去。枫哥去了之后,想办法栽赃枫哥成杀人凶手。” “我觉得于警官说的有可能性。”黄聪聪开口道,“刚刚杜警官说他发现刘畅被杀害后就闻到了一种香气随后晕倒在了地上,我想应该是凶手用药剂调制的香气控制了杜警官的神志,造成了杜警官杀害刘畅的假象。” “难道是噬魂散?” 李俊亿眉头紧皱:“刚刚我去刘畅的房间检查尸体的时候就闻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应该是残留下来的气息。味道虽然说是很淡了,但根据我的判断的话应该是噬魂散的味道。” “什么是噬魂散?”荣程有些疑惑,这名字听起来像是神话小说里的名字。 “噬魂散是一种西域的特殊毒药,能够让人产生眩晕的效果,可以控制人的神志,让人神志不清。”李俊亿如数家珍,“噬魂散是有钩吻、半夏、鬼针草、华山参、红粉等十几种药材配制而成,无色无味还不利于察觉。如果我不是偶尔听朋友说起过,大概我也判断不出那种气味是什么。” “看起来为了整死我他们还真是舍得出血。”杜枫冷笑道,“只听这名字跟配药就知道这个什么噬魂散有多么的名贵,为了陷害我连这东西都用出来了,看起来我杜枫的面子不小呢。” 荣程走到杜枫身边拍了拍杜枫的肩膀:“笔仙很有可能是那个组织的人。” “天使之瞳?”杜枫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过猛还差点晕倒,“你是说笔仙是天使之瞳的人?” “你先别激动,现在我也不确定。”荣程遏制住了杜枫的情绪,“我只是觉得笔仙的拿着的那个武器很像是天使之瞳的武器。” 杜枫的思绪被荣程带的有些偏:“叶菲菲、杨吾念、萧九儿……他们没有一个不是武功高强,术法高超,兵器绝伦。如果这个笔仙真的是天使之瞳的人的话,恐怕凭自己几个人根本拿他没什么办法。更何况自己现在还被这个杀死刘畅的凶手给整成了困境之兽,更是任何忙都帮不上。如果这个笔仙真的是天使之瞳的人的话,难道萧九儿也会出现在这里,那个让自己吃过大亏的女人。” “枫哥?”看杜枫有些失神,于晓伸手推了推杜枫,“枫哥你怎么了?” “没事。”于晓的动作似乎触动了杜枫,杜枫向惊弓之鸟一样的推开了于晓往后倒退了几步,“只是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跟现在的案子无关。” 荣程看着杜枫的样子若有所思,转身跟李俊亿说道:“李主任,现在有证明杜枫清白的证据么?根据刘畅尸体上的伤口什么来看并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我在刘畅的尸体上发现了一根白色的毛发,如果能证明这个毛发不是杜枫的话就可以说明当时有第三人在场了。” “还有那个凶器,上边的指纹也可能不是枫哥的。”于晓说道,“凶手认为我们没有办法检验凶器,所以很可能并没有消除凶器上的证据。” 荣程脑子里的灵光被于晓的话给引了出来:“现在外边的雪已经基本融化了,出山的路应该也通了。李主任,能不能麻烦你出趟山,去检验一下尸体上发现的这跟毛发跟凶器上的指纹。” “没有问题。”李俊亿接过了于晓手中的凶器,“不过最快的话也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够来回,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事情。” 荣程叹了口气:“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了,就算耽误时间我们也只能试试了。只是恐怕我们需要把杜枫暂时关押起来,不然的话恐怕对我们的破案没有任何的益处。” “可是组长,枫哥他……” “我知道他不是凶手。”荣程打断了于晓的话,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杜枫,“只是在找出真凶之前杜枫是唯一的嫌疑人,如果我们不把他关押起来的话恐怕无论是学生还是村民都会不服气,认为我们徇私枉法。” 于晓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为杜枫争辩些什么,黄聪聪扯了扯于晓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话:“荣组长,你们组里人手也不够,还要看管学生的安全跟找出凶手。您要是信任我的话,就把杜警官交给我看管吧。” 黄聪聪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人都十分的意外。杜枫抬起头望向了黄聪聪,眼里掺杂了一种复杂的情感…… 第三十章隐形凶手 第三十章 隐形凶手 “你为什么要主动申请看管我?”杜枫的脚下已经有了不少烟把,嘴里叼着的香烟又要见了底,“我们并不熟,而且我跟穆蕴之也不是很熟。于情于理,你都没有必要揽下这个差事。” 黄聪聪抱着胳膊站在离杜枫不远处的书桌旁,靠着枣红色的大书桌伸手撩了撩自己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因为我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我觉得我应该主动为人民警察做点贡献。” “呵呵,正义。”杜枫把手中已经烧到低的烟头扔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我以前也觉得我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可是现在我宁愿我是一个没有正义感的人。” “其实荣组长并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也不是质疑你的能力。”黄聪聪不知道该怎么替荣程表达一下他的思想,“荣组长只是可能不愿意看你什么事情都那么绝对的样子,他可能只是想让你稍微的听从一下他的意见。所以很多时候才跟你持有不同的意见,甚至跟你针锋相对的。” “这是他让你来说的?” 黄聪聪没料到杜枫会有这么一问,楞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也不算吧,但是我看的出来荣组长就是这个想法。其实荣组长的心里还是十分在意你的,毕竟你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 “唉……”叹了口气,杜枫又恢复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要不然这个案子他完全可以把我当做嫌疑人给逮捕了。” “那个李法医说的噬魂散可能只是消磨了你的神志,让你暂时昏迷。我觉得刘畅的致命伤是在心脏部位,而腹部的两刀应该是你在被催眠的状态下所造成的。” 黄聪聪神色凝重的看着杜枫,不像是在开玩笑。 “催眠?”杜枫倒是不关心那两刀子是不是自己捅的,反倒关心起了黄聪聪说的催眠,“黄老师你是说这里除了你还有催眠高手?” 黄聪聪点点头:“那个噬魂散我也有耳闻过,是一种纯中药研制而成的毒物。而催眠术则是通过控制人的大脑中枢来达到催眠的效果。两者从物理反应来说的话应该是相斥的,而这个凶手能把噬魂散跟催眠术一起来使用,他的催眠术就算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应该也达到了不低的高度。” 这不是杜枫第一次接触催眠术,甚至云安的时候406特案组的好朋友、夏远东的爱人,那个协助自己在破案过程中牺牲的麦小娜就是一等一的催眠术高手。 “怎么,回忆到从前了?” 这也是黄聪聪愿意出手助杜枫的原因,这个从云安回来的男人身上有着不少的传奇也有着不少的秘密。 杜枫难得露出了一点笑容,转头望向黄聪聪:“从前没什么好想的,我只是有点想朋友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也不知道有些人到底还活没活着……”杜枫的情绪似乎有些随着话语慢慢的低落了下去,声音越来越低。 “杜警官,我相信你的那些朋友们一定都会好好地。”黄聪聪声音温柔的安慰杜枫道,“他们在等着,等着有一天还能跟你并肩作战,彻底把这个世界上的黑暗给一扫而尽。” 黄聪聪的话似乎有些感染杜枫,杜枫的神情有些触动,抬头望向黄聪聪:“谢谢。” 与此同时,荣程跟于晓也是忙成了一团糟。刘畅死后,大部分人都对自己几人有了很大的不信任,甚至连基本的配合都在敷衍。不止是学生,连王宗比起自己几个人刚来时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张老师,刘老师这几天有什么不正常么?” 张秀琴虽然也对几个人没什么好感,但是身为一个老师的觉悟还摆在那里,虽然有些抵触可还是尽力去配合着于晓的询问。 “自从你们把刘老师监管起来之后我就觉得她一直不正常了。”张秀琴说道,“除了每天必要的吃饭之外基本不跟任何人交流,就连我询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不愿意开口。可是昨天她突然跟我说让我转告杜警官,有关于案子关于凶手的重要事情要跟他说,让他七点过去过去找她。” “刘畅当时有什么不对劲么?” 张秀琴想了想,似乎有些不确定:“当时我也没太注意,不过看着刘畅很疲惫的样子,就像是掉了魂一样。” 于晓抓住了张秀琴话里的重点:“掉了魂?你还记得当时是谁跟刘畅接触过么?或者说在你去找刘畅之前有谁找过她么?” “这个?”张秀琴朝左右看了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晓察觉出了张秀琴的恐惧,把自己手里拿着的纸笔递给了张秀琴,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把想说的东西写下来。 张秀琴似乎是在做着思想斗争,拿着笔好一会才在本子上急匆匆的写下了几行字又递给了于晓,开口说道:“于警官,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的抓住凶手。不止是刘老师,还有董婧妍跟李璐,还有到现在还神志不清的王程,他们都是无辜的。” 于晓用力的点点头:“张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把凶手找出来的。无论他是人还是鬼,我们都会把他绳之以法。” 张秀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又回到了学生的中间。看着张秀琴的背影,于晓突然觉得这个老师承受的或许是自己体会不到的,接二连三的出事或许这个老师早就已经心力交瘁。 “组长。” 于晓询问完张秀琴找到荣程的时候聂秋燕正从外边回来,荣程还没来得及询问聂秋燕。 荣程看了于晓一眼,示意她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随即开口向聂秋燕问道:“聂老板,这么冷的天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聂秋燕还是一副妖妖艳艳的样子,大红色的波浪往脑袋旁边一挽:“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哪能让人安慰啊。这次倒好,还是在我客栈里死了人,我看我这客栈怕是也开不下去了。” “聂老板严重了。”荣程听得出聂秋燕话里有话,“我们也是担心聂老板的安全,毕竟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这么晚聂老板一个人出去也不安全。” 聂秋燕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大红色的指甲盖格外的耀眼:“冤有头债有主,我又没招惹凶手,凶手肯定也不会杀我。照我看呀,她们这些被杀的肯定都是不知道怎么惹到凶手了。” 荣程跟于晓对视了一眼,于晓开口道:“不知道聂老板有没有听说过帝王藏像呢?听说这个帝王藏像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而我们听说这个帝王藏像可就是在聂老板您的客栈里。” “一派胡言。”聂秋燕似乎有些不愉快,语调也提高了一些,“这简直就是栽赃陷害,我要是有那么价值连城的一个宝贝的话我干嘛还要开客栈,我找个风水宝地直接去养老花天酒地多好。” “那聂老板的意思就是从来不知道这个帝王藏像了?” 聂秋燕眼里的光扫了于晓跟荣程两眼,二郎腿一翘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帝王藏像在我们这里,但是我敢跟你们保证这绝对是无稽之谈。我也听说过帝王藏像在我家这片地上的传闻,可是传闻始终是传闻,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帝王藏像。” “聂老板激动了。”荣程笑了笑,“我们也只是听说,然后就顺口一问,没想到会惹到聂老板不高兴。我在这里给聂老板赔个不是,还希望聂老板能多多帮助我们,给我们提供线索啊。” “唉……”聂秋燕吁了口气,媚眼如丝的看着荣程,“那是自然了,我还希望你们能够早点破案还我这客栈一个安宁呢。” “聂老板这么说我们也就能放心了。”荣程虽然觉得这个聂秋燕有些不对劲,但是现在的情况还不利于跟她撕破脸,“只是现在凶手还没抓到,聂老板光明磊落是不错也要注意下安全,尽量不要在晚上出去了。” “多谢荣组长的关心了。”聂秋燕扭动着腰肢站了起来,“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早回去休息了,这一天天的真是把人累的够呛。” 荣程笑了笑:“聂老板您自便。” 看着聂秋燕离去的身影,荣程若有所思道:“于晓,你觉得这个聂秋燕这大晚上的出去能干吗呢?” “出去干吗很难清楚。”于晓似笑非笑,“不过这个聂秋燕是真的有味道,组长你的眼都直了。” 荣程白了于晓一眼:“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到正事上边,我对这样的性感少妇还没有兴趣,尤其还是结过婚的。” “啧啧啧。”于晓冲荣程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装装装!”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荣程点上了一根烟,大概抽烟是最消愁的办法。 于晓把本子递给了荣程:“组长,你看看这个,是刚刚我询问张秀琴的时候他写下来的。” 荣程翻开了本子,有些失神:“是他……” PS:各位朋友们,喜欢小枫书的朋友们可以添加小枫微信:df19970914 小枫拉你进书友群 一起探讨一起玩耍 还不定时的有福利发送哟! 第三十一章致命杀机 第三十一章 致命杀机 “组长,你觉得张秀琴说的可信么?”于晓把头凑到了荣程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那一张被塞到枫哥口袋里的纸条不也是在说他是凶手么?我觉得他就算不是直接凶手,他也应该是凶手的帮凶。” 荣程伸手把于晓凑到自己面前的脑袋推到了一边:“那张纸条……如果那张纸条是聂秋燕塞给杜枫的话,我觉得也不能完全相信。毕竟这个聂秋燕,我觉得也存在很大的问题。” “聂老板,我觉得她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在我跟杜枫去笔仙庙宇之前曾经在村里的一个神婆六婆那边跟她询问一些关于笔仙的问题,而聂秋燕却偷偷的在门外偷听。”荣程回想道,“而在我跟杜枫去了笔仙庙宇之后,就像是有人提前在那里安排了好了一样。王璐的头颅,笔仙的追杀……我怀疑这些都跟聂秋燕有关系,很可能就是聂秋燕透露了我们要去笔仙庙宇的消息,我们才会受到笔仙的追杀。” 于晓听着荣程的话,神色越发的复杂:“难道说这个村子里真的有笔仙,这些人都是被笔仙控制为她效命的。” “我看你是电影看多了。”荣程奖励给了于晓一个脑瓜崩,“只是我们现在完全梳理不出脉络,根本也找不到凶手的杀人动机,完全就是出于被动状态,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被凶手牵着鼻子走。。” 于晓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同荣程的话:“从案发到现在,从我们进入这个村子开始事情就没有停过。先是于骐源见过的鬼影,再是你们遇见的神婆六婆,再是笔仙庙宇李璐的头颅再到笔仙追杀,然后引出了帝王藏像,刘畅被杀枫哥成了凶手……凶手这是想尽办法不给我们时间让我们去调查。” 荣程拿笔在纸上写出了案子的几个人名:“董婧妍,王璐,刘畅,都是实验中学的,一个老师两个学生。董婧妍跟王璐是复读生,之前的时候就来过这个双全村,而且之前双全村出现过一起写生学生的死亡案件,她们两个很可能跟当年那起死亡案件有关系。刘畅虽然之前没来过双全村,但是她对那个所谓的笔仙还有帝王藏像似乎早就很熟悉,难道刘畅来双全村除了帝王藏像之外还有其他的目的?” “组长,我们是不是应该查一查当年那个意外坠崖死亡女生的案件?”于晓觉得这个案子似乎有些奇怪,尤其是刘畅还曾经说过那个女该给自己托梦说是笔仙把她杀死的。 “好。”荣程有些懊恼,那个案子有些奇怪是早就应该料到的,却一直被这些事情绊住了脚步,现在才想起来要去调查一下看看,“除了当年双全村女学生意外坠崖之外,再查一下那个女学生跟刘畅的关系,还有董婧妍、王璐跟当年事件有没有关系。” 于晓点了点头:“我现在就给刘老师打电话,让他去查一下这些信息。” “等一下。”荣程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顺便查一下这个叫彭城的男生,我总感觉他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这个男生,就是那个照片上目光一直停在董婧妍身上的那个男生?”于晓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 荣程点点头:“而且这个男生据张秀琴提供的信息来看的话他也是复读生,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个男生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会考入重点的大学,没想到的是高考居然失利考得十分的差劲。” “我明白了。”于晓似乎有些什么想说的话,但又有些犹豫。 荣程看了于晓一眼:“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就咱们两个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组长,要不要保护一下枫哥?” “嗯?”荣程似乎有些不解,冲于晓发出了一丝疑问,“你是觉得有人会加害杜枫?” 于晓点点头:“现在他的身份还不确定,但是至少不能完全信任了。而笔仙如果真的是天使之瞳的人的话一定会对枫哥恨之入骨,如果枫哥一旦出事情的话……” “我知道了。”荣程应了一声,“你先去联系刘公明查那些信息,然后去找黄老师一起看管杜枫。” “那你呢?” 荣程看着外边漆黑成一片的夜,声音低沉而迷惘:“我想再去拜访一下那个六婆,总感觉她的身上有的更多的秘密。” “可是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天色越晚了说不定才可能会有更多的收获。”荣程的面上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保护好杜枫。” 冬天的夜掺杂着阵阵寒风跟霜打雪花,大概这普通的夜晚会有很多的人不安稳。 “你还不回去?” 杜枫看着有些睡意朦胧的黄聪聪问道,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个死脑筋,还真打算寸步不离的看着自己,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的,她在这里自己根本也睡不着么?” “你困了你就睡吧。”黄聪聪打了个哈欠,又把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让你自己在这里我还真是不放心。如果出点事情的话,怕是我跟你们组长都没法交代。” “我……”杜枫心里真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真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留在这里反倒帮不了我,可能还会拖累我逃跑的机会。你这不是想保护我啊,你这是想坑死我。”只是这话杜枫只敢在心里想想,如果说出来的话恐怕这个女人能把自己催眠了折磨死自己。 “我是看黄老师你也困了,这个点了真要是有想害我的估计也不回来了。”杜枫感觉自己的两个眼皮像是在打架,恨不得黄聪聪赶紧离开自己扑到床上睡死过去。 “那好吧。”有一个哈欠袭来,黄聪聪似乎也有些坚持不住了,“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声呼救,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 “总算走了。”杜枫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大字状的往床上一躺,“这一晚上把我别扭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这个女人不愧是穆蕴之的好姐妹,跟穆蕴之一样的让人烦。” “谁?” 杜枫猛然一睁眼,一阵阴风吹过。背后一凉,不自觉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翻身握住独傲留下的那把匕首闪到了床的一侧。 “杜警官原来并不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啊。”一阵女声从黑暗里传了出来,像是尖锐的指甲摩擦石板的声音,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哈哈,看起来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呢。”杜枫噗嗤一笑,也不害怕,“刚说我会不会有危险,你这笔仙就来了。看起来今晚我杜枫还是非死不可了,你是一定要杀了我的了。” 笔仙也不现身,只有一股阴冷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传来传去:“你怎么不呼救?” “有用么?”杜枫一双眼睛转来转去似乎想找到笔仙所在的位置,“笔仙的本领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喊来再多的人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索性你想杀的是我,我就自我牺牲一下吧。只是我搞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杀死董婧妍跟李璐,为什么又要杀死刘畅陷害我。” “董婧妍跟李璐都该死,她们都是罪有应得。”笔仙说起这两个名字的时候恶狠狠的,似乎对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刘畅,她太贪得无厌了,像这样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有价值。只是很可惜,我判断错误了。我本以为荣程对你是真的仇恨,会借这个机会整死你,谁知道他竟然还要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你们人啊,果然就是虚伪。” “是么?” 话音一落,杜枫手里的匕首已然出手,冲着窗边的窗帘就刺了过去。 “你还真是厉害。”笔仙手里的画笔跟匕首碰撞到一起,电闪白光,擦碰出的火花在黑夜里格外的耀眼。笔仙大概是没想到杜枫会骤然出手,也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画笔一挡身形有些不稳的退到了一边。 “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杜枫并没有停手,手里的匕首一抖,脚下生风,再次向笔仙刺了过去。 笔仙不慌不忙,手里的笔横挡在身前,脚下用力一蹬,身子向前倾去。手里的笔不偏不倚的打到了杜枫手里的匕首,左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绳索用力的朝杜枫的脑袋上套去。 杜枫暗叫不好,手里的匕首一偏向笔仙甩了出去,借此空息拼命地向后退去。可是笔仙并没有给杜枫机会,手里的画笔突然转变了方向朝着杜枫的胸前打了过去,硬生生的被杜枫的匕首划破了脖子。 “啊……”杜枫被画笔直击胸前,腿一软跌在地上喷出了一口血。笔仙的绳索却不知不觉的套上了杜枫的脖子,一用力杜枫被绳索的冲力狠狠地吊在了半空中。 “呜……呜……呜……” 杜枫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神志也越来越不清晰…… 第三十二章死亡 第三十二章 死亡 “救……救……救命……”杜枫的声音越来越弱,气息只出不进,脸色已经苍白嘴唇也逐渐没了血色。 笔仙看着杜枫被吊起也没有再动手,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支硕大的画笔看着杜枫,腥红的眼睛闪烁着微乎其微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跟杜枫交手的原因,嘴角的凝固的血有些化开,滴答滴答的落到了木板上。 杜枫的气息已经逐渐消失,原本晃动不停的四肢也逐渐停了下来。正在笔仙认为杜枫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刚刚赶过来的于晓。 “枫哥。”于晓显然没有想到屋子里的情景,呆滞了几秒迅速的反映了过来。脚步一撤,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冲着吊着杜枫的绳索“啪啪”两枪,杜枫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 “不准动。”不出三秒的功夫于晓已经把枪口对准了笔仙,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你究竟是谁?” 笔仙似乎有些惧怕于晓手里冲着自己黑乎乎的枪洞,还真的待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趁着这个空隙,于晓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杜枫的面前用脚踢了踢杜枫。 “枫哥你怎么样了?” 可惜杜枫并没有出声,只剩下笔仙的笑声传进了于晓的耳朵。 “嘻嘻嘻嘻……”笔仙的声音听起来甚是刺耳,像是要穿透于晓的大脑,“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你闭嘴。”于晓红了眼,手紧紧的握着手枪,微微颤抖的食指似乎像是要随时扣动扳机,把这个笔仙打死在这里,“你究竟是人是鬼,董婧妍、李璐还有刘畅是不是都是你杀的?” “怎么?你是想去陪她们?”笔仙的身子晃动了晃动,手指悄悄绕上了自己手里的画笔,“我不介意送你去跟你这个枫哥作伴,不用感谢我。”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笔仙的身子像是弓箭一样的朝于晓发射了过去。手里的画笔迅猛生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打到了于晓的手腕上。猛烈的疼痛袭击上了于晓的胳膊,一时受不住,手里的手枪掉落到了地上。 看到于晓手里的手枪已经掉落,笔仙破烂的嘴角微微一扬,右手画笔一伸截住了于晓的退路,左手划拳狠狠地朝于晓的胸口打了过去。于晓似乎没料到笔仙的招式会这么招招毙命,躲闪已经来不及。没加任何犹豫,于晓的身子向一侧斜去,腰部一麻,愣生生的受了笔仙画笔的一击。与此同时,于晓的右手银光一闪,一把精巧的小刀出现在了于晓的右掌心,白光耀眼,划出一道流光,刀子插进了笔仙的左肩。 “你是人?” 看着笔仙有些吃痛的样子,于晓总算确定了这个笔仙的身份,“你如果是真的鬼的话,一把小小的刀子怎么会伤到你?” 笔仙的眼睛似乎更腥红了一些,恶狠狠的盯着于晓,手里的画笔提了起来:“你必须要死。” 刚刚胳膊跟腰部受了重创,于晓的体力也有些不支,强忍着浑身的痛楚双手化刀横挡在胸前:“既然你只是装神弄鬼的话,你姑奶奶我就陪你玩玩,看看到底是你这笔仙厉害还是我厉害。” “不自量力。”笔仙被于晓拆穿后似乎也不想再继续伪装,连声音也恢复到了正常,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女声。 于晓没有多想,莲步生风,似穷光掠影一般向笔仙冲了过去。身形稳健,双掌运风更是打的生龙活虎,招招直逼笔仙的要害。笔仙的身形有些慌乱,于晓向是一条蛇一样的缠在自己的身子旁边,自己的画笔根本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力。 “该死。”笔仙骂了一声,左手已经想要出售。可就在此刻,于晓已经欺身压了上来,一把抓住了笔仙想要出招的左手,一个鲤鱼翻身手攥住了插进笔仙肩膀的匕首又狠狠地往里按了几下,身形一闪狠狠地拔出向后退去。 笔仙的肩膀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于晓招招致命,打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而更不好的是,自己已经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我们后会有期。”笔仙身形一跃朝于晓扔出了几个铁球。火气烟浓的空档,笔仙已然跃出了窗户借着夜色快速的离去。 见笔仙的身影消失在屋内,于晓体力不支的跌坐在了杜枫的旁边。刚刚的几招属实是自己在硬撑着,现在当真是腿软到一点力气都没有。 “枫哥。”于晓推了推杜枫,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于晓撑着自己的身子把手指放到了杜枫的鼻边,神色一变:“枫哥,枫哥,枫哥你快醒醒啊。” 与此同时荣程跟黄聪聪也赶了过来,同时来的还有何思跟聂秋燕。 “杜枫怎么了?” “枫哥……枫哥他死了。”于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发抖的厉害。 荣程似乎有些不信,三步两步的向前把杜枫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杜枫你醒醒,你现在还不能睡过去。” 黄聪聪吓得待在了原地,何思跟聂秋燕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先去安抚那些学生。”聂秋燕看目前这个状况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刚刚的枪声也算是震耳欲聋了,恐怕他们现在都害怕得很。” “何思你跟聂老板一起去吧。”荣程出口道,“一定要安抚好这些孩子们的情绪,一定不能再出事情了。” “好。”何思应了一声转身跟聂秋燕一起离去,可是出门前看向杜枫的那个复杂的眼神却被黄聪聪给捕捉到了。 “组长……” 荣程的神色看起来甚是悲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笔仙。”于晓回答道,“笔仙想要杀死枫哥,我来晚了一步……” “笔仙跑了?” 于晓懊悔地说道:“不过这把刀子上留下了笔仙的DAN,还有那些,是笔仙腐烂的嘴角留下来的血水,应该可以检验出到底是不是真的人血。” 屋子的正中央留有一摊血迹,是笔仙跟杜枫于晓打斗时因为活动剧烈留下来的,颜色鲜艳,但是看着并不像是人血的样子。 “我知道了。”荣程点点头,“于晓采集一下样本,连夜联系派出所的周所长让他把样本送出去检查,用最快的时间对比出DNA。” “枫哥他……” 于晓看着床上已经没了呼吸,跟死人无恙的杜枫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是因为自己不及时的来保护杜枫才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人死不能复生。”荣程看得出于晓确实是很伤心,一向不轻易流泪的铁娘子居然哭的像是一个泪人,“况且现在我们手里还有三条命案,只要我们现在查出笔仙的真实身份,我们就可以为杜枫报仇了。” 于晓抽搭了两下鼻子,愣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我知道了组长,我亲自带这两个样本去做检验,一定尽快把结果拿出来。只是组长,我感觉那个笔仙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 于晓点点头:“笔仙的身高在170-180之间,身材偏瘦,声音分辨的话应该是女性。可是如果凶手是女性的话,身高不排除是伪装身高的可能性。笔仙的身体素质应该非常的好,可以说是超乎常人的。虽然肩膀这个位置不是致命的,但是根据插入的深度来说的话,正常人根本无法还有体力支撑自己跳窗逃走。而且凶手似乎对这里特别的熟悉,而且我总觉得笔仙那双眼睛……” 荣程带着疑惑地目光投向于晓:“笔仙的眼睛有哪里不对劲吗?”上次与笔仙的交锋,荣程的整个精力都留在了杜枫的身上,还真没有仔细的观察笔仙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看起来女孩子的观察力,总是比男孩子更细致一些,那怕是于晓这样的女汉子。 “虽然笔仙的眼睛看起来是腥红色,但是我总觉得那种眼神在哪里见到过。”于晓歪着头想了想,“笔仙难道还会有情感?我似乎觉得笔仙眼睛里的那种感觉像是无奈……” 于晓的话似乎给了荣程什么提示,荣程看了眼躺在床上,脸已经成了铁青色的杜枫:“于晓你先去联系检验的事情,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天色这么深了,实在不行就明天再去。” “不用了,我现在就联系周所长出发。”于晓眼神一霎那的迷离,可是坚定地声音却让人不容置疑,“组长,我先走了。” “这姑娘看起来对杜警官的感情不浅啊。”一直没开口的黄聪聪开口道,“荣组长,为什么杜警官死了你就这么不悲伤呢?” 荣程抬头白了黄聪聪一眼:“黄老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荣程走到杜枫的身边试了试杜枫的脉搏,拿了个枕头垫在了杜枫的脖子下面。 “从我们进来发现杜枫死亡开始,黄老师你就一言不发。”荣程走到了黄聪聪的面前盯着黄聪聪的眼睛,“难倒黄老师你不是有办法让杜枫活过来么?” 第三十三章再探庙宇 第三十三章 再探庙宇 一夜未眠,山里的晨曦总是会来的更晚一些。当荣程跟黄聪聪在杜枫的房间里忙活了一晚上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六点多钟,透过窗户不难看出东方的天空已经破晓露出了朦胧的白光。 “组长,枫哥怎么样了?”于晓跟何思已经等待在了房间的门口,尤其是于晓,整个脸都写满了着急。 只不过让荣程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聂秋燕也等在了这里,而且看神情似乎也是一夜未睡,在等着自己这边的消息。 荣程伸手拍了拍于晓的肩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找出凶手给杜枫报仇,所以我们一定要挺住,要坚强起来。” “组长……”荣程的话像是晴天霹雳,把于晓怔怔的打在了原地,“组长,你是说枫哥他……枫哥他……他死了?” 同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还有聂秋燕与何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荣程居然觉得聂秋燕脸上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聂老板。”荣程的语气听不出伤悲,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我希望这间屋子您可以先留给我们。现在案子还没有结束,我们一时半会还离不开这里。我希望暂时可以把我同事的尸体放到这里,也算是我们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聂秋燕脸上满布悲伤,恨不得挤出两滴泪来证明自己对杜枫的离世有多么的痛心:“荣组长您这是说什么话,像杜警官这样一腔正义,舍生取义的人民警察是我们的骄傲。就算您不说的话,我也不可能把这间屋子收回来。杜警官是因为维护正义,追求真相去世的,我们理应为他做点什么。” 于晓歪着头斜睨了聂秋燕一眼,这个女人不像是真的因为杜枫的死亡难过。更像是来看热闹,尤其是念叨的那些像是公文一般的话。 荣程看出了于晓的不舒服,及时的打断了聂秋燕的即兴演讲:“那就感谢聂老板的理解了,我们一定会尽快的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也给您一个说法。” 看着聂秋燕的这幅样子,荣程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只是所有的事情都跟聂秋燕的客栈有关系,甚至还有说法那个传说中的帝王藏像也在这里,聂秋燕没有必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里来,对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行,你们先忙。”聂秋燕把自己的长发撩到了一侧,烟波连连,还朦朦胧胧的挂着点泪水,“有什么事情你们再找我,我能够帮忙的一定说一不二,在所不辞。”聂秋燕的一番话说得楚楚可怜又义薄云天,属实会说话极了。 何思跟聂秋燕不同,一直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似乎是真的伤心:“荣组长,杜哥难道真的死了么?” 荣程点点头:“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何思,我希望你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的那样,时刻保持着做警察的那份初心。” 何思面上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荣组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再去发现李璐头颅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东西。我对这边比较熟悉,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些新的东西。” “我跟你一块去吧。”在场的人都比较意外,说话的人是一直裹着自己的衣服站在一旁的黄聪聪。 “黄老师?”荣程有些疑问,看向黄聪聪的眼神有些不解。 黄聪聪摆了摆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是从一开始就接触案子的难免会被一些东西给蒙蔽住。我是个外人,可能看东西会更透彻一些。而且我觉得,我可能会发现一些你们发现不到的东西,侧重点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会不同。” “那黄老师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荣程似乎对黄聪聪要去有些不放心,但是被黄聪聪递给自己的眼神把想要制止给压了下去,只能是嘱咐黄聪聪一定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毕竟黄聪聪只是自己刑侦组请来帮忙的,这些事情其实并没有人能够要求她去做的。 何思主动开口道:“荣组长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黄老师的安全的。而且现在是大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算笔仙出现的话我也一定会抓住它,替枫哥报仇。”说到这里的时候,何思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抓住那个笔仙把它碎尸万段。 “我相信你。”荣程拍了拍何思的肩膀,“早点去早点回来。我跟于晓去找村长聊聊,我觉得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会跟那个什么帝王藏像有关系。看聂秋燕的样子似乎关于这件事情是不想说的,那么我们只能从王宗身上找找突破口看看了。” “好,那我们再碰头。”何思应了一声,带着黄聪聪出了客栈,向着笔仙庙宇的方向走去。 荣程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里的涟漪起的厉害:“如果他真的是笔仙的话那么黄聪聪恐怕会有不少的危险。如果他没有任何的任何的问题的话,那么塞给杜枫字条的那个人……” “乱花渐欲迷人眼。”荣程不由自主的念叨出声,“这盘局越来越乱,究竟谁才是那个所谓的笔仙……” 雪后的山路有些难行,除了泥泞之外,被雪水冲得乱七八糟的石子也是行走的障碍。黄聪聪跟何思高一脚底一脚的走在惺忪的泥土路上,何思还好些,这些年早已经习惯。黄聪聪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一双蔚紫色的篮球鞋已经沾满了泥土,成了一双真真切切的泥疙瘩。 “你还好么?” 何思见黄聪聪满头大汗的样子也是有些无奈,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在城里养尊处优惯了,这闲的没事非跟自己上山干什么:“黄老师,用不用我扶着你?” 黄聪聪解开了两个大衣上的扣子,把头发盘成了一个圈垂在脑后:“没事,我这还是每天都跑步锻炼身体。谁知道在健身房那么多天,到了这山上来练得东西是一点也用不上啊。” 何思笑道:“黄老师那些东西也都是骗人的,去那个健身房花那个冤枉钱还不如多来我们山上溜达溜达,肯定比在那个健身房健身管用多了。” “可是这山上又是自燃鬼影又是杀人笔仙的我实在是害怕。”黄聪聪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打量着何思的表情变化,“这要不是跟你一起的话,打死我我也不敢去那个什么笔仙庙宇看看呀。” 何思的表情有些尴尬,摸了摸后脑勺:“那些都是骗人的,现在是科学的社会,哪里有那么多鬼呀。只是很多人装神弄鬼罢了,不过是借着鬼神的名义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黄聪聪的气息有些不顺,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山路确实是让黄聪聪有些吃不消:“现在案子还没有完全的清晰呢,何警官怎么就一口咬定这个笔仙是被人假扮行凶的呀。” “又不是这一两次了。” 何思的语气颇有些无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黄聪聪眼神动了几下,声音平静的说道:“何警官,这些事情你不方便跟他们警察说的话能不能跟我说说。我这个人吧,平时好奇心就非常的重,你这一说我心里直痒痒。” 何思回头瞅了黄聪聪一眼,眼神里的无奈越发的凝重:“没什么,我自己随口说的。我们这种小山村能出什么事情啊,数十年如一日的过得可平静了。” 黄聪聪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何思在撒谎,略带着颤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何警官,能不能拉我两把。”虽然不知道何思现在的心思到底是什么,但是黄聪聪还是觉得自己能掌握一些优势更好一些。 何思似乎有些迟疑,但是想了一会还是把自己的手递给了黄聪聪:“黄老师也真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这原本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也是一腔热血的往上扑,也算是为抓住凶手做了很大的贡献。” “举手之劳了。”黄聪聪打着掩护眼,“何警官在双全村负责治安这么久了,那两年前双全村发生的女学生坠崖事件不知道是不是何警官负责的呀。”虽然荣程已经让于晓联系局里调查当年坠崖事件的档案了,可是黄聪聪还是觉得何思应该会知道的更多。 何思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变,连鼻尖上好像都渗出了一些汗滴:“黄老师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个事情当时是所长负责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何思眼神闪烁,似乎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何警官,那你能不能大概跟我说一说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虽然看得出何思在回避这个问题,可是黄聪聪觉得越是这样越是有问题,忍不住的再次开口问道。 “小心。” “啊。”何思突然扑向了黄聪聪,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黄聪聪往旁边倒去。伴随着跌倒翻滚,黄聪聪的声音也透传了树林。 而在刚刚黄聪聪站立的地方,地上出现了画笔划过的巨大缺口…… 第三十四章笔仙战笔仙 第三十四章 笔仙战笔仙 黄聪聪惊魂未定,手压着胸口,强忍着心脏的跳动在何思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盘在一起的头发因为刚刚的翻滚也已经披散开来,还夹杂上了几片树叶:“何警官,谢谢你救了我。” 看着地上那个硕大的缺口,黄聪聪不敢想象如果何思没有及时的拉开自己的话,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模样。恐怕就要冰冷冷的躺在这里,等着李俊亿来验尸了。 刚刚跟黄聪聪这样大美女的亲密接触似乎让何思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红的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不……不用谢。” “何警官,刚刚是怎么一回事啊?”一直在观察着何思的表情跟动态,黄聪聪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的具体情况,只是知道自己经历了一个生与死的瞬间,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 何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腰间掏出了伸缩警棍紧紧地握在手里挡在自己跟黄聪聪的身前:“应该是笔仙,从痕迹来看刚刚应该是笔仙的画笔戳在了你刚刚站立的地方。看起来这次笔仙是冲着你来的,黄老师你是知道了笔仙什么信息么?” 听了何思的话黄聪聪有些蒙圈,自己唯一知道的就是王程的梦境中笔仙的出现,除了这些自己似乎还真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除了在王程的梦里见过笔仙的样子之外也不知道其他的什么信息了呀。”黄聪聪把自己的头发整了整,抱了抱身上的衣服似乎还有些瑟瑟发抖,“只不过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吧,难道我还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警官先生,还有这个漂亮的女士……”黄聪聪的话还没有说完,刺耳的女声在朦胧的树林里响了起来,沙沙沙的声声作响,“你们一次次的不听我的警告,非要触碰我的底线,那么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刚刚的小小惩罚,这个警官眼疾手快的躲闪了过去,那么接下来你们可就没有躲避的机会了。” 笔仙的声音就像是被风干了的树枝划着墙壁,刺激着人的耳膜让人由内而外的恶心。 黄聪聪镇了镇神,拉了拉何思的衣服示意他不要紧张,故作镇定的开口说道:“笔仙?真是可笑,如果你真的是笔仙的话你还用得着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只是为了掩饰你那不可见人的肮脏目的罢了。” 黄聪聪不愧是心理学专家出身的,话不多,却一句句都打在了笔仙最脆弱的地方,让笔仙先自乱了阵脚。 “不愧是著名的心理专家,话说的还真是不堪入耳。”笔仙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愤怒,喉咙似乎更有些撕裂,刺耳不堪,“只是黄专家,你不知道多管闲事死得快这一说法么?不关你的事你还非要凑上来,那我就成全你去看看阎罗王长什么样子。” “你要做什么?”何思一听笔仙的话,赶紧上前把黄聪聪遮到了身后,“笔仙,我不管你是谁,我劝你乖乖的的出来伏法跟我回去接受调查。不要再想要做挣扎了,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恐吓,还是恐吓国家的公务人员。” 树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些雾气,笔仙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提着一根硕大的画笔出现在了黄聪聪跟何思的面前。还是那副歪眼烂嘴的血腥样子,只不过比起上次好像少了些戾气,不知道是不是把杜枫杀了后戾气少了些的缘故。 “你们这些警察就是爱说废话,整天拿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说,真正的实事又干了多少呢?”笔仙的话里似乎另有所指,但是并没有想说清楚的意思,“何警官我念你这么多年一直守护着这大山我不想杀你,但是你执迷不悔还是要参与这事情的话,我对你照样不客气。” “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不会摒弃掉一个警察的信念。”何思身上那股文静的气息荡然无存,替代的是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气,让在何思背后的黄聪聪都感受到了莫名的心安。 黄聪聪一刹那的失神,似乎真的是荣程他们怀疑错了方向,何思或许真的跟笔仙没有关系,要不然现在的话自己恐怕早已经死了多少次了。毕竟对面的笔仙跟自己的身边的何思,都有的是机会杀死自己。 “何警官,你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来。”笔仙的画笔在手里转了个圈,似乎随时都会出手,“既然这样的话,那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去陪那个不知死活的杜枫吧。” 说到这里笔仙的身形已经想猎豹一样的冲向了两人,白色沾染着血的衣服一闪,跳跃了起来,手里的画笔凶猛迅速的朝着何思砸了下去。何思本能的举起了手里的警棍去抵挡,虎口一麻腿一软差点的跪了下去。 趁着这个空荡,一直在何思身后的黄聪聪身形一闪来到了笔仙的身边。左手拽住了笔仙的一根胳膊,右手的指尖不知道夹着什么东西拍向了笔仙的胸膛。笔仙一惊,手里的画笔抬了起来,左胳膊一用力撇开了黄聪聪的手,左手肘用力一打撞向了黄聪聪的胸部。 笔仙的打击用了十足的力气,黄聪聪承受不住的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看样子刚刚的动作黄聪聪也是拼上了所有的力气,恐怕笔仙的一掌也让黄聪聪十分的不好受。 “黄老师,你没事吧?”趁着笔仙分神的空荡,何思手里的警棍挥舞的迅速精准,生龙活虎的砸向了笔仙的脑袋,愣生生的把笔仙逼退后的几米,“黄老师,你先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笔仙看了看跌在地上的黄聪聪,似乎无心再搭理何思,手里的画笔猛然指向黄聪聪,身形如燕的向黄聪聪逼了过去。 何思心里一沉,手里的警棍也没有任何停留,往前垮了几步手一伸愣生生的的跟笔仙的画笔撞到了一起。电闪火光,利器相撞擦出了激烈的火花。趁着这个空档,何思的身子一闪又堵到了笔仙的面前,誓死要保护黄聪聪。 笔仙似乎没有想到何思会这么义无反顾的保护黄聪聪,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些触动。可是没有任何犹豫,被两次抵挡住的笔仙再次出手,手里的画笔空中画圈,螺旋式的像何思打了过去。与此同时,笔仙的身形突然倾斜,右脚狠狠地扫向了何思的腿部。何思很显然这次没有招架住笔仙的招式,手里的警棍被笔仙的画笔给推了出去,画笔狠狠地插进了何思的左肩,右腿被笔仙体重,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了过去。 “何思……”黄聪聪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胸口的痛闷感让她根本无力起身,“笔仙,我知道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让笔仙停住了走向何思的脚步。转身回头,黑咕隆咚的眼珠看着黄聪聪。 黄聪聪见笔仙被镇住了,索性放开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这里除了你还有一个笔仙。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笔仙,真是不够让人笑话的。” 黄聪聪扶着身边的树慢慢的站了起来,整个人靠在了树干上:“既然不知道这个笔仙是谁,那就跟她瞎扯吧,说不定还能等来救兵。”不知不觉,黄聪聪放在怀里的手已经给荣程发了求救信息。 “小姑娘,挺厉害呀。”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不光把笔仙,也把黄聪聪属实是吓了一跳:“我藏的这么深,都能看出我在这里。”粗大的树背后,出来了一个跟笔仙一模一样的笔仙,只是比起袭击两人的笔仙个子稍矮了一点。 “我的天,还真的有一个笔仙。”黄聪聪现在觉得自己可以去买彩票了,本来是恐吓笔仙的话没想到还真的炸出来了一个新的笔仙。 “你是谁?”笔仙看到又出来了一个笔仙,也是吃了一惊,手里的画笔提起来指向了新出来的笔仙,“你是他们请来的救兵,来装神弄鬼的?” 新出来的笔仙呵呵的笑了两声,抚摸着自己手里的画笔:“我们两个到底谁是装神弄鬼我觉得你比我更清楚。本看你也是个可怜人,没想揭穿你的把戏。谁想到你居然开始滥杀无辜,我是万万容不得你了。” “呵呵。”笔仙猛然抬头望向了新出来的笔仙,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就凭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耐打的过我?” “凭我手里的这根画笔是真的笔仙画笔。”新出来的笔仙身上的戾气没有笔仙的戾气重,可是身上的气场却整整压过了好几个笔仙,“你想要模仿笔仙也下点心思,就你手里的那根画笔也就吓唬吓唬这几个蠢笨的警察,真以为我会怕你么?”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没必要跟你废话了。”笔仙突然扔掉了手里的画笔,双手对到了一起,嘴里开始念念叨叨。 新出来的笔仙回头看了黄聪聪跟何思一眼:“要是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笔仙战笔仙,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五章光明前夕 第三十五章 光明前夕 黄聪聪不是傻子,看得出新出来的笔仙不想伤害两人的性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步踉跄的跑到了何思的身边扶起了何思,两个人搀扶着躲到了粗壮的大树的后边。 “找死。” 笔仙低低吐出了两个字,脚步飞快的掠了起来,手里的画笔朝着新出来的笔仙就砸了过去。猛劲激烈,看得出这致命的一击是想致新出来的笔仙于死地,半点没有留有余地的想法。 新出来的笔仙倒也不慌不忙,在笔仙距离还不到一米的时候,手里的画笔瞬间出手,直截了当的拦向了笔仙的画笔。只听砰的一声,笔仙手里的画笔应声而断,而新笔仙的画笔则没有收回,继续向前砸向了笔仙的腹部,把笔仙重重的给弹了出去。 “噗。”笔仙砸到了地上,一口血从烂的不成样子的嘴里喷了出来,“你……你居然敢动手伤我……” 新笔仙也不去看笔仙,收回了自己的画笔细心地擦拭了一下:“你自己不知好歹,非要不自量力的去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怪我要阻止你,你再做下去就真的是要把自己都给毁了。” “都把手举起来,不许动。” 正当笔仙想要再跟新笔仙争执些什么的时候,荣程跟于晓已经赶了过来。黑乎乎的枪口冲着两个笔仙,手指紧紧地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按下去。 荣程看着两个笔仙也是一脸懵逼,看到两根画笔的时候更是不可思议。毕竟传说中的追魂夺命笔可是只有一支,不过目前情况来看的话断了的那根应该不是真的。 “你,把手里的武器放下。”于晓慢慢地走到了新笔仙的身边,手里的枪一丝不敢懈怠,神色紧张地指着新笔仙,“快把手里的武器慢慢的放下,把身子转过来。” 新笔仙嘿嘿的笑着:“小姑娘,不用这么神情紧张的指着我。如果我想杀你的话,不出三秒你信么?” “我信。”这次开口的是荣程,“能把笔仙打成重伤,拿着苗家追魂夺命笔的真笔仙,本领自然不能小觑。” 新笔仙的脑袋像是机器人一样,缓缓地转向了荣程:“我不想伤你们,不过你们也绝对拿不住我们两个。有证据尽管抓人,你们要是想抓笔仙的话那可能你们就永远离不开这里了。”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飘过。只留下了刚刚打斗留下的痕迹跟手里还拿着枪支的荣程跟于晓,两个笔仙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你们没事吧?”见笔仙没了踪影,荣程收起了枪支赶紧上前扶住了刚刚被笔仙给打伤的何思,跟黄聪聪对视了一下基本可以相信何思应该跟笔仙跟案子无关,就算身上有奇怪的地方应该也是跟其他的有关。 黄聪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没事,只是浑身的没劲。不过何警官为了保护我应该伤得不轻,赶紧扶他回去了。” “荣组长。”何思用力的扯了一下扶住自己的荣程的衣服,“这段时间一有时间我就对客栈进行观察,我发现客栈应该是有地道的。通往董婧妍死亡的打麦场,发现董婧妍尸体的小树林以及笔仙庙宇跟后山。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地道在哪里,刘畅应该知道客栈地道的入口,可是我还没从她嘴里问出来她就被杀害了。我觉得凶手应该是客栈里的人,至少是很熟悉地形的人。” “你是一直在调查客栈的地形?”何思说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何思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说话有些虚弱:“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我是这大山的一个小警察,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能耐所以都看不起我。所以我想证明一下自己,证明自己也是可以的。” “没有,何思。”于晓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抓住了何思的手说道,“我们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只是觉得你年纪还小,怕你有危险。你在我们心里一直是个勇敢的警察,也是一个充满正义的警察。” 何思笑了笑,剪头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衣服,嘴唇也发白了起来。 “于晓,赶紧去找医生。”荣程已经把何思背到了身上,“立刻马上,赶紧去。” 黄聪聪已经红了眼眶,如果不是自己要跟何思一起再去笔仙庙宇的话或许也出不了这样的事情:“荣组长,你们先回去,我去笔仙庙宇看看。” “不行,你自己去不安全。”没加任何思索,荣程就拒绝了黄聪聪的提议,“要去的话等我们一块去,你现在体力不支而且自己去太不安全了。” 黄聪聪面色清凛:“我觉得这事情之后就算是笔仙应该也想不到我们还去调查,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荣组长,请你相信我,就算我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也绝对不用你们任何人负责。” “注意安全。”荣程看着黄聪聪坚定地样子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黄聪聪的话好像也有道理,“我先跟何思回客栈,你早点回来。” 即使是白天天也是朦胧的厉害,似乎在倾诉着双全村的发生的一切。摇曳的树枝,偶尔传出的一句鸟鸣,好似不**稳了…… “医生,怎么样了?” 村里的客栈,于晓很快就把村里唯一的医生给找来了。给何思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跟包扎,何思却在过程中昏迷了过去。 刚刚给何思的伤口处理也比较激烈,医生的头上冒出了一些汗珠:“生命是没有危险,只是这伤口得好生的注意着,不然容易感染。我会两天过来给何警官换一次药,尽量让何警官好好将养着吧。” “谢谢您了。”于晓记下了医生的所有嘱咐,把医生送出了客栈。 “送走了?”荣程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愁容显而易见,“案子过去这么久了,我们现在除了一个笔仙手里没能掌握任何的证据。唯一一个跟案子有关系的就是那个帝王藏像,可是现在无论是聂秋燕还是王宗都缄默三口。” “组长,也不能完全说是一点线索没有。”于晓往椅子上一坐,大口大口了喝了几杯子水,“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笔仙是两个,其中有一个是假冒的。如果那个不想伤害我们的笔仙是真正的笔仙的话,那么那个笔仙就应该是杀害董婧妍、王璐以及刘畅三人的凶手。” 荣程点点头,道:“而且看的出,应该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往何思的身上引。张秀琴在看到何思跟刘畅接触大概也是因为刘畅故意为之,想要故意把自己死后的嫌疑挂到何思的身上。” “那刘畅能够跟谁勾结呢?”于晓又喝了一杯水,看起来是严重的脱水了,“刘畅是第一次来双全村,也是刚接触这个高三班级,应该也不认识多少的人。为什么这次要帮凶手呢?如果不是两个人认识的话,那么就是存在着利益的联系?” “利益的联系?”荣程咀嚼着这几个字,“帝王藏像,难道说凶手使用帝王藏像来引诱刘畅让刘畅帮助自己作案。” 于晓一听帝王藏像也是一惊:“那会不会是聂秋燕或者王宗,他们是最可能接触帝王藏像的人。” “很难说。”荣程摇了摇头,似乎不确定,“这个村子里随便一个人恐怕都知道帝王藏像,想要用帝王藏像做诱饵的话恐怕谁都做得出来。即便是那些学生,也很难排除全部的嫌疑。” 于晓叹了口气:“那组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帝王藏像这条线没有任何的线索,刘畅这条线暂时又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李主任那边的检验结果还没有带回来,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刘公明那边查的怎么样了?两年前案子的资料给发过来没有?”荣程觉得目前来说调查两年前的案子,找出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当前对案子进展最有效也是最快的方法。 于晓摇了摇头:“山里的信号实在是差劲的可以,尤其是这大雪刚刚过后,电缆被损坏抢修中的时候。网络波动很大,很难连锁到对方的信号。我尝试过好多次联系咱们局里的网络跟刘老师的个人网络,都没有多大的效果。” “那现在我们还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荣程苦笑道,脸上的愁容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办过不少案子了,没想到这次被这个案子给难住了。看起来这次这个笔仙还真是神通广大,让我们难以招架啊。” “组长,你说笔仙杀死枫哥是不是因为枫哥掌握了什么情况啊。”于晓提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如果那个杀人的笔仙不是真的笔仙的话,那他肯定也就不是天使之瞳的人了。没必要一定要把枫哥给杀死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枫哥掌握了什么情况让她害怕暴露,所以把枫哥给灭口了。” “这个……” “组长,我回来了。”正当荣程刚要开口的时候门被突然打开,进来的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李俊亿。 第三十六章线索迷离 第三十六章 线索迷离 于晓一见李俊亿回来,愁容满面的一张脸终于舒展开来:“李主任,东西检测的怎么样?凶器上的指纹到底是谁的,能不能洗清枫哥的嫌疑?” “能。”看起来李俊亿是刻不容缓的一口气都没喘的赶回来的,气喘吁吁的连续喝着几大杯子水,“而且除了能证明杜枫的清白之外我还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对找出凶手似乎有很大的帮助。” “唉……”于晓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现在能证明枫哥的清白也没什么用了,人都被笔仙杀害了,有了清白有什么用呢。” “杜枫死了?”李俊亿听到了于晓的话,感觉很诧异,手里的水还差点洒出去,“笔仙把杜枫给杀死了?真的假的?你们没有在开玩笑吧?” 荣程脸上浮现出了悲伤,占据了眉头:“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不过现在能证明杜枫的清白也是极好的,至少能给大家伙一个交代,也能让杜枫心安理得的离开。” “我去看看杜枫的尸体。”李俊亿放下了手里的水杯就要向外走去,“杜枫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亲自给他验尸。” 荣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拦住了李俊亿,开口说道:“李主任你先别着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杜枫的尸体我跟黄老师商议了一下先不要去动他。她是被笔仙给吊死的,验尸应该也验不出什么问题。” “这……” 荣程接着开口道,打断了李俊亿刚要说出口的微弱反对:“你还是先跟我们说说送去的检验结果吧,我们还是要尽快解决这个案子抓住那个笔仙,避免再有人遇害。” “好。”荣程这么坚持,李俊亿也只好放弃了暂时给杜枫验尸的想法,从包里掏出了几份文件,“这是对凶器还有还有死者刘畅身上发现的毛发做的检验报告。凶器上除了枫哥的指纹之外还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刘畅自己的指纹,另外一个指纹的话……” “另外一个指纹怎么了?” “另一个指纹很不明确,根本无法鉴定指纹的所有者。就像是手指上被划伤了很多的刀痕掩盖住了原本的指纹,人口信息处也无法判断那个指纹的拥有者。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杜枫的指纹存在的位置是竖向的,也就是说杜枫拿刀子的时候刀子是呈竖立状,那个形状的刀子是没法造成喷溅型伤口的。只能说明是在杜枫昏迷后,有人把刀子塞到他手里的。而刘畅自己的指纹跟另外一个指纹都是横向的,说明她们两个之中有一个才是杀害刘畅真正的凶手。” “那刘畅身上发现的那一根毛发呢?是什么东西?”听着李俊亿的分析,荣程感觉自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那根毛发又怎么会出现在死者的身上呢?” “头发,那是一根人的头发。”李俊亿又拿出了其他的一份检验报告说道,“不过根据头发的发质来看的话应该是属于老年人的头发,这也就是说明了头发的颜色是白色。至于头发的索有人的话暂时没法确定,头发没有携带毛囊所以无法提取DNA。据我的推断的话,这根头发应该是刘畅在跟头发的主人接触的时候沾染上去的。” 荣程若有所思道:“刘畅平时接触的人无非就是就是她的同事跟学生。张秀琴的头发不是白色,而且是波浪型。而那些学生的话,我也没有发现有白头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头发是属于凶手的,是刘畅在接触凶手或者凶手杀害刘畅的时候沾染上去的。” “可惜没有办法查出凶手的DNA。”于晓有些懊恼,“不过我们也得到了一些线索,至少知道凶手或者说跟凶手有关的人是一个有着白头发的人了。可是这个案子有关的人,也没有白头发的人呀。” 荣程斜睨着眼睛看了于晓一眼:“谁说跟这个案子有关系没有白头发的人了,那个六婆……”荣程的话没有说下去,想想那个六婆步履蹒跚的样子还真不像是能杀三个人的笔仙。 于晓撇起嘴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六婆看起来都得七八十岁了,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她能跟组长过那么多招,还能杀死这几个正值青春少年的年轻人?更不用说飞檐走壁,在空中飞来飞去,把枫哥给吊到半空中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如果这个老太太真的是三番五次从刑侦组手里逃脱还杀死了杜枫的笔仙的话,那可真真的是打刑侦组的脸了。这都是二三十岁的壮年,连个垂死之年的老太太都斗不过。 “我也觉得如果是那个六婆的话不太可能。”李俊亿开口道,“先不说她能不能把死者都给杀死,单凭那天在笔仙庙宇她控制那些蛊虫来杀组长跟杜枫来说我就觉得她不像是六婆能做到的。” “为什么?”于晓不解的问道。 李俊亿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蛊虫这个东西盛传于苗疆地区,以苗疆潘家最为源本,女子更易修炼。而喂养蛊虫绝大多数的引介都是女子的经血,而六婆的岁数还有经血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觉得至少在笔仙庙宇控制蛊虫想要杀害组长跟杜枫的应该不是六婆。” 于晓一个哆嗦,这些神啊鬼呀的东西还真是能让她不寒而栗:“这个蛊虫还有这么多说道啊,女子经血……啧啧啧,听起来就吓人的很。” “那现在也没办法完全排除六婆的嫌疑。”荣程说道,“如果说六婆不是笔仙的话,她跟笔仙应该也有一定的联系。从一开始笔仙的传说到笔仙的庙宇一直都是她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故意在把我们往笔仙的话题上引,似乎是一开始就在我们的脑子里种下了凶手是笔仙的种子,让我们一直围绕着笔仙转。” “那组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荣程掏出了两个放在密封袋的试纸递给了李俊亿:“李主任,这两份血液是从笔仙身上提取到的。一份是笔仙自己的血液,一份是笔仙外表嘴里流出的血液,想办法提取一下它们的DNA化验一下。” 李俊亿看了看两份血液,苦笑道:“这可真是个技术活,我带的装备不一定齐全。不过我会尽力试试的,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对了组长,公明那边调查的两年前的案子有信息了,只不过村子里信号源断了收不到,我出去的时候收到都保存下来了。” 说着,李俊亿把手机递给了荣程。 “信号源还没修好么?”荣程接过了手机,也是一脸的无奈,“如果不是一直没有通讯的话,这案子恐怕查的也没这么艰难。估计笔仙也是看重了前几天的大雪,才选择在这几天动手。” “已经在抢修了。”李俊亿回答道,“但是我估计一时半会的话还修不起来。我大概看了一下两年前的案子,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们先看着,我先去尝试着对这两份血液做一下检测。” 荣程点了点头,跟于晓一起对着两年前的案子研究了起来。 “死者辛惠,女,17岁,山东省淄柏市人。死亡原因是雨后到山崖去找灵感,失足掉下山崖死亡的?”当看到死亡原因的时候,于晓忍不住的呼出了声,“这也太扯淡了吧,脑子没问题的谁会在雨后去山崖找灵感?” 荣程白了于晓一眼:“看一下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是谁。” “是华东跟袁澈,应该是咱们市局的人。配合调查案件的是,是何思。”于晓说道,“组长,你看这里。”于晓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声音有些迫切。 “董婧妍?线索提供者?”荣程看到董婧妍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讶,“看看董婧妍提供了什么线索?” “董婧妍当时提供的线索是:在辛惠坠崖身亡的前几天,辛惠跟同班的几个同学邵斌、董帅以及彭城玩过笔仙游戏,还得罪了笔仙。她觉得辛惠是被笔仙害死的,可是因为当时调查这个案件的警官并不信任鬼神,所以也没有详细调查,就按意外事故处理了。” “彭城?那个复习生?” 于晓点点头:“就是那个看起来对董婧妍有意思的男生,我们要不要找他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先不用。”荣程摇摇头,“恐怕我们找他他也不会说的,很可能还为了不让我们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误导我们。” “可是两个死者也跟当年的案子没有关系啊,如果是为了当年死去的辛惠报仇的话那为什么要杀跟当年案子不相关的人呢?”于晓疑问道,“反而当年跟辛惠玩笔仙游戏导致辛惠死亡的人却都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恐怕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荣程的神色有些凝重,“恐怕他说的很对,我们现在唯一能用的办法大概只有这一个了……” 第三十七章布网捉鱼 第三十七章 布网捉鱼 “何思怎么样了?” 黄聪聪从笔仙庙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雪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也让空气变得格外的寒冷了起来。 而对于荣程,直到看到黄聪聪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客栈的门口才逐渐松了一口气:“何思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比较虚弱。将养几天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黄老师你那边呢?”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黄聪聪略带失望的摇头道,“笔仙庙宇像是被人清理过一样,基本没有活人的痕迹。不过也有两个发现,这个是笔仙庙宇蜡烛燃烧的磷粉,跟在树林里发现的磷粉成色应该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款的磷粉。而我在笔仙庙宇门口的地上发现了这些东西,这些干涸了的泥土。这些泥土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颜色相比其他的泥土要淡了一些。” 李俊亿走上前从黄聪聪的手里捏了些泥土放到鼻边闻了闻:“这味道……应该是五毒液,四川唐门的看家宝贝。就算不用蛊术也可以用药水催动毒物为自己所用,难道说笔仙并不会蛊术,而是用这种药水催动了那些毒蛊来杀你跟杜枫?” “呵呵。”荣程冷笑道,“苗疆潘家的催命丝,江西苗家的夺命追魂笔,西域的噬魂散,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四川唐门的五毒液。看起来这个笔仙还真不简单啊,奇门异派这些传说中的东西都在她这里看见真身了。” 黄聪聪理了理自己有些微微杂乱的头发,开口说道:“这样看来笔仙并不是苗疆潘家的人,只是一直在用这些奇门异术来误导我们的视线。就像那个自燃鬼影一样,只是在用磷粉自然的把戏哄骗我们。” “组长,那为什么那个董婧妍的追求者于骐源要哄骗我们那是一个什么烧焦了的鬼影呢?”于晓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也是这个案子最开始没有解决的问题,“如果笔仙真的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她还要在杀害董婧妍之后割下她的手指呢?就算董婧妍是在搏斗中留下了她的信息,也完全没有必要啊。” 于晓的问题让荣程跟李俊亿陷入了沉默,这也是一直以来困扰他们的问题。 “这玩意可是难受死我了,都怪穆蕴之那丫头。”黄聪聪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右手握住了左手手指上的戒指似乎是想把戒指给拽下来,“这戒指戴的时间长了感觉跟手指长到了一起似的,真难拿。非让我戴着个这个,说什么姐妹情深,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就起个碍事的作用了。”黄聪聪似乎很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看起来这次这个戒指给她拖了不小的后腿。 “是戒指,笔仙在杀害董婧妍之后还费尽心思去割下董婧妍小拇指的原因并不是董婧妍留下了自己的信息证据,而是董婧妍小拇指上应该有一枚戒指,这枚戒指很可能还跟凶手有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黄聪聪的一番话似乎给荣程打开了新的思路,“或许从那天晚上我们去验尸遇到于骐源开始,我们就已经落到了一个套里。于骐源口中那个出现在停放董婧妍尸体屋顶上的黑影并不是什么被烧焦的鬼影,而是于骐源认识而且很熟悉的一个人。” 于晓被荣程的话惊了一惊,试探着开口道:“难道说董婧妍并不是笔仙杀死的?” “这不太可能。”荣程果断的说道,“于骐源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神秘黑影最多也就算是笔仙的帮凶。或者说跟笔仙根本不认识,只是跟董婧妍有关系,害怕董婧妍出了事会牵连自己,才去消灭自己跟董婧妍关系不一般的证据。” “那我去查一下那些学生。”于晓的性子是说做就做,容不得半点的含糊,“从当年跟辛惠坠崖案的相关人物开始查起,试着找一下他们之间的相互联系跟关系。” “好。”荣程应道,“尤其是着重查一下董婧妍、王璐跟辛惠之间的关系,还有另外三名玩笔仙的人之间的关系。再想办法联系刘公明查一下董帅、邵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再查一下刘畅跟当年的死者有什么联系。如果刘畅不止是为了帝王藏像的话,那很可能她跟死者辛惠也是相识的。为了当年的事情复仇,她才会配合笔仙做这些事情。” 于晓手中的笔快速的写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马上去办。” “李主任,你请王宗配合一下全面去搜查李璐的尸体,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她的尸体才能获取更多的信息。” 李俊亿面露苦笑:“我尽量吧,现在王宗可对我们没有刚来的时候友好了。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破,还接二连三的死人出事,大概他这个村长这日子也不好过吧。” 荣程点点头,作为一个在警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警察荣程自然懂得这些为官人的心思。一个好端端的写生旅游圣地不断的死人,除了自己的生意不好做恐怕这村长的位置也是坐不稳了。 “你告诉王宗,如果他还想继续把村长这个位置坐稳的话就好好的配合我们。”官场那一套,荣程可比任何人都懂的很,什么叫严慈并济荣程自然也知道,“要是他不信我说的话不好好配合的话,我们破不了案他也会完蛋。”荣程的整张脸像是从冰窖里刚捞出来一样,冷的吓人。 “我知道了。”李俊亿点点头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见荣程的脸色这么吓人,大概也真的是被这个案子给逼得走投无路了,“组长,还有个事情需要注意一下。如果这些传说中的奇门异器能够同时在这里出现的话,那两个笔仙中一定有一个会是天使之瞳的人。也只有天使之瞳,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拥有这么多的奇门异器。” 荣程面色一凛,李俊亿说的问题也是他一直不想去面对的问题:“现在杜枫已经死了,但愿天使之瞳的人能安稳一点吧。毕竟他们一直以来的敌人是杜枫,并不是我们。” 李俊亿望向荣程的目光饶有深意:“但愿吧。只是组长,如果没有杜枫的话,恐怕天使之瞳的人更不会轻易的现身,我们找出凶手的可能性可是会被大大降低的。” 话音落下李俊亿已经消失在了房间的门口,空气中还存留着微妙的气息,荣程跟黄聪聪还面面相觑。 “我觉得现在唯一可用的办法就是当时做的备用方案了。”黄聪聪满脸尽显疲惫,看起来这些惊魂的事情让她有些力不从心,“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你不想用这个办法,可是现在的案子根本不是凭着你们的努力,你们的勘查就能够破的了得。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凶手感到危机,自己现身,来找我们。” 荣程抿着嘴,黄聪聪的话让他似乎有些进退两难:“黄老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能够尽快破案着想。可是这样做的话他会有一定的危险,我们现在的人手根本不够,没有办法保证他的安全。” “荣组长还是很在意他的。”黄聪聪忽而莞尔一笑,看向荣程的眼神有些玩味,“一说到这个方案荣组长就这么紧张,荣组长到底是关心这个方案不成功还是关心这个方案里的那个人啊。” 黄聪聪的话似乎点到了荣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晃神接着开口说道:“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我当然要负责所有人的安全,无论这个方案里涉及的人是谁。而且这个方案是他提出来的,我们并还没有做好十分完善的处理,一旦出现问题的话不止是他会有危险,甚至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毕竟我们这次面对的凶手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很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黄聪聪听着荣程的话似乎也无力反驳,荣程身为刑警队长这么多年肯定比自己懂得多,“荣组长,我觉得现在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他也一定会坚持实施这个方案引出笔仙的。” 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请求,黄聪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说服荣程铤而走险试上一试。 “黄老师……” “荣组长你先听我说。”黄聪聪把脑门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双手撑到了桌子上怔怔的看着荣程,“我本来根本不用插手你们的案子,可是你们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给我传染着正义的力量。他曾经跟我说你是一个热衷于正义,崇尚真相的一个人。现在我们手里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明确谁是凶手,也没有办法抓到凶手。我希望,也是他希望荣组长能好好的想一想笔仙现在蠢蠢不安,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候。我们如果做好所有的准备打她个措手不及的话,一定会成功的。” “这……”荣程似乎还是有些犹豫,眉眼间跳动着不安,“好,按照定好的方案。布网捉鱼,这一战我们必须得胜。” 第三十八章鱼儿上钩 第三十八章 鱼儿上钩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客栈的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只是不知道是刻意的安排还是随意的巧合,所有的学生都坐在了右边,而刑侦组的人跟几个特意请来的村里的人都坐在了左边。用荣程的话来说就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要请几个村里有名望的人来做个见证,解决掉这个在双全村发生的案子。 “荣组长你是什么意思啊?”聂秋燕第一个忍不住开口说道,“您不是说杜警官都已经死亡了么,现在又让我们在这里集合说杜警官会亲自告诉我们凶手是谁,难道现在你们的警察都喜欢讲鬼故事么?” 荣程面带笑容看着聂秋燕,冷冰冰的脸上愣是憋出了几道沟装作笑容也是让人看了十分的别扭:“聂老板稍安勿躁,我是说杜警官已经去世了。聂老板我可没有说过死了的人是没法说话的,更没有说过死了的人没有办法指证凶手。杜枫虽然死了,可是他一定能告诉我们凶手。” 听着荣程的话,聂秋燕的脸色变了变,瞬而换上了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那我还真想开开眼,整天闷在这村子里一点稀奇玩意都看不到都快与时代脱轨了。不知道现在死人都能够指认凶手了,今天算是能见识见识了。” 继而往椅子上一座,二郎腿一翘,两腿之间黑色朦胧若隐若现引得好多个男生都把眼神盯到了聂秋燕的腿上。 “咳咳咳。”于晓故意的咳了几声,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开口说道,“我们也想尽快找出凶手,帮死去的学生们伸冤。只是怕已经死去的人说的话你们并不相信,而是觉得是我们警察故意玩把戏糊弄你们,所以我们请来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人物。” 荣程接着说道:“王宗村长,还有几位村委会的干部。除此之外呢,还有村里人都特别尊重和信任的神婆六婆。我相信有六婆在这里的话,我们要是真玩什么把戏的话她也看得出来。” 六婆听着荣程的话恍如未闻,一直紧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反倒是王宗率先忍不住的开口说道“张老师你们放心吧,有六婆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们一定帮助警察找出杀害那两个女娃娃还有刘老师的凶手,还你们一个公道。”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很不靠谱,甚至像是瞎扯犊子。但是警察跟村长都这么,张秀琴只能在疲劳的脸上硬挤出了一个笑容冲王宗笑了笑:“谢谢你们了,只是不知道那位杜警官什么时候能指认凶手呢?” 张秀琴的这个问题大概也是所有人都比较关心的,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甚至连一直闭着眼睛的六婆都把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盯着荣程几个人。 黄聪聪上前一步开口道:“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关心这个问题,也很关心凶手到底是谁。跟各位一样,我们也很想及早的找出笔仙,也很想把凶手找出来严惩。可是现在还不是揭开凶手面纱的时机,我们现在把大家集合起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杜警官将会在今晚九点钟告诉大家凶手是谁。希望到时候所有的人都能够出现在这里,跟我们一起揭开凶手的真实面纱。” “闹了半天原来是故弄玄虚。”六婆混白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黄聪聪,“你这个女娃娃还真是会说道,像是说书一样。只是你们今天既然不表演那死人指证的把戏,把我这老太婆请来干什么?” “来跟大家交流交流心得。”荣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六婆慢悠悠的说道,“六婆您是这个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人物,也是唯一懂得那些奇奇怪怪东西的人物。不把您请来,大概我们说什么也是没有说服力的。但是您在就不同了,只要您认可的事情别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呵呵……”六婆听着荣程的话不置可否的笑着摇了摇头,“刑侦组的人还真是一个个都能说会道的让人不容小觑,不过这话说的还真是让人心里听了舒服的很。” 荣程笑着对聂秋燕说道:“聂老板,今晚上请好好招待六婆等这些热心的村民,希望聂老板能准备些上等的饭菜款待一下。所有的费用有我们公安厅支出,概不拖欠。” 聂秋燕脸色明显安稳了很多,笑着打着哈哈:“荣警官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还怕警察欠账不成。您放心,我聂秋燕啊保准把你们都给招待的好好的,我这客栈可是发生过大风大浪的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以。” 看着聂秋燕捏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向厨房走去,于晓忍不住凑着脑袋到了荣程耳边说道:“组长,要不我把聂秋燕监视起来?” “不用。”荣程的眼睛像是喷出了两根钢钉,狠狠地盯在了聂秋燕的身上,“这个女人如果真的不简单的话,对她有任何的怀疑肯定都能被她发现,那样对我们就是很无利的了。” “明白了。”于晓低低的应了一声,“李主任那边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我先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吧。”荣程似乎还是不太放心,觉得还是自己去盯着比较好一些,“黄老师麻烦你在这帮着张老师照看一下学生吧,现在张老师一个人的话可能照看不过来。” 黄聪聪点了点头,她也很想从这群孩子身上探寻些什么。 见荣程跟于晓离开,张秀琴撇开了众人走到了黄聪聪面前:“黄老师,早就听说过您的盛名,只是难得能交流一下,很荣幸今天能见到您。” “您好,张老师。”黄聪聪有些惊讶张秀琴会主动来跟自己说话,微微迟钝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您也真是够辛苦的,一个人负责这么多的学生。还接二连三的出事情,真是难为你了。” 张秀琴的神色看起来很疲惫,大概连脸上的笑容也是强挂着的:“身为人民教师这不也是应该做的么,你们也别怪我有的时候为难你们对你们的态度不好。我也是心疼这些孩子,怕给他们心里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张老师,您知道两年前在这里发生的那件事情么?” 黄聪聪虽然也知道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从张秀琴的嘴里问不出什么,但还是想试试看:“那件案子也是艺术写生班在这里写生时发生的事情,张老师你一直在带艺术班,应该也有耳闻吧。” “我……我……没什么耳闻。”张淑琴似乎是在可以的回避这个问题,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黄老师,我还要去照顾那些孩子们,我先走了。” 黄聪聪看着张淑琴踌躇的样子也猜到了七八分,伸手勾住了张淑琴的胳膊:“张老师……” 当对上黄聪聪那双眼睛的时候,张淑琴感觉自己心里被深深地触动,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撸下了黄聪聪勾着自己的胳膊…… 夜色很静,可是双全村这家小小的客栈却格外的不平静。窗外的风有些淅淅沥沥,“抚摸”着光秃秃的树干有些噪耳的声音。夜色中,拿着画笔的笔仙再次游荡的出现在了深夜中,可是她这次的目标并不像是要杀害哪个学生,更像是冲着杜枫的尸体去的。 “组长,她真的出现了……” “嘘。”荣程赶紧捂住了于晓的嘴,现在这个情况下荣程决不许出任何的差错,“从一开始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就算准了她一定会出现,只是出现之后的事情我怕是我们无法掌握的。” 于晓看着荣程的样子有些不解,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脑子里:“组长,难道枫哥没有……” “别说话。”荣程低声地说道,“于晓绕到窗户后边告诉李主任随时准备着,然后你在那守着,只要笔仙想逃跑立刻开枪。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让笔仙跑掉。” 于晓点了点头:“组长,你也一定要小心,那个笔仙的画笔……我觉得他是那个真的笔仙。” 于晓说的问题也是荣程从一开始就担心的,如果凶手是假笔仙还好,如果是真的笔仙的话那么恐怕自己几个人的力量很难控制住她:“我知道,告诉李主任,拼尽全力,一定要抓住笔仙,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看着笔仙慢慢的进入了房门,荣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是他不敢动,也不能动。虽然他知道那个屋子里危险十足,可是此时还不到时机。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笔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一走进这个屋子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压得自己胸口有点喘不动气。笔仙试探着走向了杜枫的床边,虽然这是一个死人了但是他还是感到了浑身的不自在,慢慢的伸手伸向了盖着杜枫尸体的白布。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自己的手就要触碰到白布的时候,白布突然弹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殊死一战(上) 第三十九章 殊死一战(上) 白布弹起,一把像是石灰粉一样的东西撒向了笔仙,愣生生把笔仙逼退了几米。而从白布底下站起来的正是已经成了尸体的杜枫,此时正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直冲笔仙。 “你们给我下套?”笔仙手里的画笔攥的更紧了一些,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你并没有死,你只是假死以此让我放下戒备。然后更是甩出了你知道凶手是谁的言论让我惶恐不安,逼我出手来解决你,是么?” 杜枫拍了几下手:“笔仙还真是厉害,只是现在才想明白似乎是有些晚了。只是我很好奇,难道鬼也会惶恐么?” “让我惶恐不一直是你想要的么?”笔仙的面容破烂不堪,看不出任何的神情,但是却能从笔仙微微颤抖的身影看出来她并不像说话那样的镇定,“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杜警官要亲自躺在这里,不怕自己有危险么?” “把戏做全了才能骗住你这笔仙不是?”杜枫手里的匕首像是随时要向笔仙甩过去一样,“而且如果躺在这里的不是我的话,大概现在你也出现不在这里,我也没办法揭开你的真面目吧。” “哈哈哈。”笔仙突然仰天长笑,“你以为你真的能抓住我?杜警官,上次你可是差一点就死在我手里。” 杜枫眼神凌厉一闪,整个人从床上蹦了出来,手里的匕首由上而下的朝笔仙刺了过去:“上次是上次,这次就不一定。”杜枫这次的招式跟上次不同,一招一式尽显狠辣之风,刀刀毙命,身形快速的每一刀都直逼笔仙的要害。 在杜枫凌厉的攻击之下,笔仙的身影似乎有些慌乱。本来招了套就有些不安,没想到杜枫还用出了看家的本领愣是要把自己给捅上几刀子。再加上房间的面积本来就不是很大,笔仙的画笔也没法完全的施展。几分钟下来,笔仙的处境已经是很弱势。 “滚开。”笔仙一声怒吼,手里的画笔硬生生的别开了杜枫手里的匕首,想要趁着杜枫不备从窗户跳窗逃跑。 杜枫看着笔仙的动作也不着急,他知道于晓手里的两把钱必定不会让笔仙从窗户跑的出去。 果不其然,在笔仙就要靠近窗户的时候,两个黑咕隆咚的枪口已经从窗外伸了进来,没有任何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两枚子弹瞬间朝笔仙发射了过去。躲闪不及,一枚子弹狠狠地射进了笔仙的肩膀里。 “妈的。”笔仙的画笔轮的起风,可是于晓也不是吃醋的。在笔仙的画笔就要砸向自己的双抢的时候,两只手突然改变了位置,左右交替变化莫测,枪里打出的子弹弹无虚发,让拿着画笔在阻挡的避险有些吃力。而早已经顺着柱子爬到了房梁上的杜枫,正紧紧地盯着笔仙寻找能够一击致命的机会。 肩膀中弹,于晓的枪术又让自己十分吃力,不知不觉笔仙的脚步已经乱的不成了样子。 “组长,就现在。”杜枫突然提高了声音,冲着门外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杜枫的话音刚落荣程的身影已经从门外翻了进来。一个前滚翻到了笔仙的身前,两手握拳,蓄力而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打向了笔仙的腹部。笔仙一个踉跄站立有些不稳,趁着这个机会荣程再次出手。紧接着一个扫堂腿踢向了笔仙的小腿,手里的伸缩警棍朝着笔仙受了枪伤的肩膀就狠狠打了下去。 “啊……” 笔仙的惨叫声从喉间发出,支撑不住的跌倒在了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杜枫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手里的匕首冲着笔仙的胳膊就刺了下去。血液飞溅,喷射了杜枫一脸,银光闪闪的匕首刺穿了笔仙的胳膊订到了地板上,留下了延绵的血迹…… “你没事吧。” 笔仙似乎已经没了力气挣扎,刀子刺穿胳膊的疼痛感让她整个人圈成了一团,嘴里不断发出**声,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不甘与痛苦。 杜枫从地上站了起来,摸了一把喷溅到自己脸上的鲜血:“没事,铤而走险一次抓住这传说中的笔仙很值得。也不枉我装尸体装了这么久,都快把我闷死了。” “没事就好。”事情到现在荣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个什么天使之瞳组织的人也没有多厉害嘛,挖个陷阱就往里跳,还摔得这么惨。” 杜枫看了看地上的笔仙:“她恐怕只是这个案子的凶手,那个真正天使之瞳的笔仙应该另有其人。不出意外的话,恐怕真笔仙很快也就要现身了。” “那我们先看看这个笔仙是谁吧。”于晓的性子火爆,恨不得立即揭开笔仙这层惊悚的皮囊,看看皮囊之下的真实嘴脸,“三番五次的想致我们于死地,我就看看你到底是谁。” 于晓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躺在了地上被刀子控制住了笔仙,在距离笔仙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伸手向笔仙的脸上撕了过去。笔仙想要挣扎,可是被匕首刺穿胳膊的疼痛让她根本有心无力,只能用喉间不断发出的**来反抗于晓对自己的逼近跟威胁。 就在于晓的手就要碰到笔仙的脸的时候,一阵阴风飘过,白色的身影径直而来。于晓直感觉自己的耳边金属带风的声音飘过,还未等反应已经被荣程一把拉过硬生生退后了几米。 “你是谁?” 杜枫阴冷着一张脸看着站在了笔仙的面前拿着画笔的新笔仙,一袭白衣鲜血染,让人感到了莫名的杀机。 “谢谢组长。”于晓有些后怕,要不是荣程反应及时的话恐怕自己早已经成了笔仙的笔下之鬼。可是于晓也不是吓大的,稍稍一平静衣服里的两把手枪已经亮了出来,正对着笔仙严阵以待。 “呵呵呵,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笔仙。”新笔仙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被打倒在地的笔仙更年老一些,沾染了不少岁月的足迹,“你们放她走吧,我才是你们要找的笔仙。董婧妍、李璐跟刘畅都是我杀死的,你们抓我吧。” “这话说得还真是大义凛然。”杜枫嘴角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容,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笔仙,“只是六婆,你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你那么小孙子该怎么办呢?就算他不是你的亲孙子的话,这么久时间也应该有感情了吧。” “六婆?” 杜枫嘴里说出的话不止是让笔仙一震,连刑侦组的人都感觉很意外。他们设想过杀死董婧妍三人,杀害杜枫的笔仙是六婆,但是从来没有设想过这个天使之瞳的真笔仙会是六婆。 “枫哥,你是说这个笔仙是六婆?”于晓难以置信,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太太会有这么高的身手。 杜枫的眼睛一直盯着新笔仙 :“六婆,我说对了么?天使之瞳五大仙家之一的柳仙,六,柳,如果我不是跟天使之瞳打交道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呢。不过六婆,你为什么要保护这个假冒你的笔仙呢?” “哈哈哈哈哈哈……”笔仙仰天长笑,慢慢的撕下了脸上腐烂不堪的面皮,正是那个已经白发苍苍的六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从这个不中用的玩意打算今晚来杀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这件事情包不住了。只是我没想到,你对我这老婆子还真是伤心,你是从哪里打听出的这些事情?” “从你给我们讲笔仙的故事开始。”杜枫也想隐瞒,见六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开口说道,“那个时候我还只是认为你只是笔仙的帮凶或者凶手,所以才拿笔仙的传闻来吓唬我们。可是当笔仙庙宇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我更肯定整个事件跟你有关系,只是认为你是这个案子背后的操控者,并没有想到你是天使之瞳的人。甚至当荣程告诉笔仙你可能是天使之瞳的人的时候我都感觉不可置信,甚至觉得荣程是在故意刺激我。” 杜枫看了荣程一眼,眼睛里边全是歉意:“后来苗疆潘家催命丝,江西苗家夺命追魂笔,西域噬魂散,四川唐门五毒液这些江湖上的奇门异术纷纷出现,我才觉得能把这些东西凑到一起的除了天使之瞳别人一定没有这样的能耐。尤其是潘家的催命丝,连我之前一个老友,潘家嫡系传人都没有见到过。恐怕把它送给天使之瞳的,只有当年云安论道被特案组杀死的叶菲菲吧,也是你们天使之瞳著名的杀手。” “啪啪啪。”六婆拍了几下手,“还真是精彩,怪不得她会败在你们的手里。”六婆看了一眼被匕首刺穿胳膊躺在地上痛苦难耐的笔仙似乎也有些不忍,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洒到了笔仙的伤口上。 杜枫冷冰冰的看着六婆的表演,嘴角地冷笑显而易见:“六婆守着这传说中的宝贝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要牵扯上这个案子呢?我想就算天使之瞳你的上司知道了,大概也不会饶过你吧。” “闭嘴。” 杜枫的话似乎触碰到了六婆的逆鳞:“杜警官,你一直在说自己知道的事情,那你想不想听一下我知道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嘴里的那个老友情况如何么?” 一个激灵,杜枫脱口而出道:“难道潘姐还活着?” 第四十章殊死一战(下) 第四十章 殊死一战(下) 六婆看着杜枫失神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爬满了皱纹的脸上夹杂着几丝阴笑:“那丫头竟然是你的故人,那是不是那个叫独傲的小子也是你的故人呢?” 当杜枫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不自然,身体也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独傲跟潘姐在你们天使之瞳?”杜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呵。”六婆冷笑一声,趁着杜枫分神的瞬间自己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手里的画笔直袭杜枫。而杜枫似乎在听到独傲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失神,呆立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 荣程眼见不好,手里的伸缩警棍毅然出手。左手抓住杜枫的肩膀往后一拽,自己的身子已经到了杜枫的面前,右手的警棍狠狠地砸向了笔仙的画笔。钢与铁的碰撞,火花四溅,发出了激烈的声响。 “别不自量力。”六婆的招式不像是笔仙的招式,一个是快准狠,一个是阴柔狡诈。在荣程抵挡住了六婆的画笔之后,六婆一个转身手里的画笔突然改变了攻击的方向,直挺挺的像荣程的下三路打了过去。 荣程也不是吃醋的,见于晓拉着杜枫出了房门自己也放开了手脚。双腿一弹,身子一倾躲开了笔仙凌厉的招式。手里的警棍挥舞的煜煜生风,像是一条蛇一样的缠绕在六婆的身边。 “躲开!”看起来六婆真正想杀的人还是杜枫,没想到荣程不知死活的挡住了自己的进路。手里的警棍还那么难缠,一看就是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专业高手。 这么想着六婆脸上的怒火反倒平息了不少,手里的画笔打向警棍的招式也不再那么着急。更像是在消磨荣程的力气,想跟他做长时间的纠缠。手里的画笔更不是省油的灯,似乎招招都能打向荣程的薄弱部位,给荣程造成致命的伤害,要了荣程的性命。 “嗯……”趁着六婆在跟荣程打斗的时候,笔仙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插在胳膊上的匕首貌似很是给力,卸光了自己浑身的力气,“该死的。”笔仙暗骂了一声,伸手握住了插在自己胳膊上匕首的刀柄,咬住牙使劲的一拔,疼痛的叫声响彻云霄,连正在打斗中的六婆跟荣程都惊了一惊。 “我要你们都死。”笔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往自己手上的胳膊上洒了一些药粉,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画笔恶狠狠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六婆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发狂的笔仙,手里的画笔用力一抖把荣程推了出去:“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走,不准留在这里。”六婆闪身回到了笔仙的身边,似乎在提醒笔仙赶紧离开。 “不行。”笔仙想都没想的回答道,“我绝对不允许他们活着离开这里,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 荣程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客栈,心里似乎也有了掂量,手里的警棍横挡在胸前,自己压身站在房间的房门口下定决心也不放这个六婆跟笔仙离开:“你们两个要是腻歪完了就赶紧的束手就擒,既然杀人了就乖乖的接受法律的制裁,别再装神弄鬼了。” “这口气简直是大的可以。”笔仙把手里的画笔往空中一抛,双手合掌,嘴唇一动一合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咒语,“今天,我就让你们成为我的小乖乖的腹中之物。” 画笔还未落地,几秒之间屋子里已经从四面八方涌进了大批奇形怪状的虫子不断地向荣程的方向。与此同时杜枫跟于晓也冲进了屋子里,只不过手里拿了一些面粉状的白末,不断地洒向了黑压压的虫群身上。 “这是什么?” 笔仙看到白色的粉末不断地把自己的虫子化成了一摊摊的浓水,不免也慌了神,“你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把我的蛊虫化成水。” 杜枫站在荣程的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笔仙:“聂老板,你的蛊虫就算修炼的再厉害恐怕比起潘家也差点距离,所以潘家这百种蛊虫提炼出来的蚀蛊粉很容易就把你的这些小虫子给灭了。”杜枫没想到潘小妞当年留给自己防身用的宝贝真有一天会用上用场,还这么牛逼轰轰的。 “聂老板?难道笔仙是聂秋燕?”于晓听着杜枫的话很是意外,猜想过很多种的可能,但是没想到这个笔仙居然会是一直在这个村子里开着个客栈迎来送往的聂秋燕。 当杜枫说出笔仙的身份时六婆的面容就蒙上了一层阴影:“看起来这一次果真是自己轻敌了,这个杜枫还真是不简单。” “聂老板,蛊虫喂养的再好也要适可而止。如果这成为你行凶作恶的工具的话,我觉得最终形成的恶果还要你自己来承担。”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落到了笔仙的耳中,门外走来的正是李俊亿跟黄聪聪。只不过李俊亿穿的不是日常经常穿的西装,而是一身画着各种咒语的唐装。 笔仙见事已至此自己要是再想隐瞒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意思,笔仙索性用自己没有受伤的胳膊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庞,正是聂秋燕:“你很厉害,居然能猜到是我,只是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参与进这个案子里,难道你们不知道少管闲事才活得长这件事情吗?” “我们不想活的长。”杜枫自从笔仙庙宇一事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连玩笑话都说的像是冰渣子,“这是我到现在依旧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害董婧妍等人,你们应该是没有任何牵扯的。” “那就不要想明白了。”六婆打断了要开口的接话的笔仙,“既然诸位警官一定要抓住我们让我们收到法律的制裁的话我们就看看谁更厉害吧。究竟是你们能把我法律制裁,还是我能送你们去见阎王。” 话音刚落,六婆的画笔骤然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打掉了于晓手里紧握着的手枪,一个回旋踢踢到了于晓的腹部。矫健的身姿,利索的身手,一点看不出是那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 “于晓你没事吧。”杜枫扶住了防备不当被踢了一脚的于晓,看起来六婆的力道不小,痛的于晓捂着肚子有点起不了身。 荣程没有犹豫,手里的伸缩警棍再次甩了出来,脚步生风,夹杂着警棍伸缩的声音当头一棒的向着六婆砸了过去。六婆没想到打了这么长时间荣程还这么生猛,反倒是自己年龄的原因越来越有些支撑不住。 “追命夺魂笔,我倒要看看你的笔有多么的神。”荣程每一击都用上了实打实的力气,胳膊上的肌肉全都挤到了一起,青筋显而易见。手里的警棍一抬一抖,胳膊一用力六婆一个不稳手里的画笔飞了出去,砸到了客栈的地板上发出了激烈的响声。 荣程看了看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六婆,抬手刮了刮鼻子,抹了抹头上的汗:“呵,我不欺负老年人。”说罢扔掉了手里的警官,双手握拳朝向了还在喘着粗气的六婆。作为拿着武器来说,赤手空拳似乎才是荣程最习惯的。 “六婆。”聂秋燕看着六婆处在了劣势,似乎很是着急。可是自己的一根胳膊已经受了伤,现在还被李俊亿的术法紧紧地缠着,似乎很难帮到六婆,“六婆你赶紧走吧,我们斗不赢他们了。” 六婆斜眼看了虚弱的聂秋燕一眼,没有再言语。拱起身子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样,像是随时都要向荣程发动进攻一样。荣程没有犹豫,身子微微前倾,脚下用力,骤然出拳,狠狠地砸向了六婆的腹部。六婆也没有丝毫的慌张,身子像是猎鹰一样的向上跳起,手掌化刀由上往下的向荣程劈了过去。荣程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扯,右手去接六婆招式的时候,左手出其不意的向六婆的腰部打了过去。 只听闷哼一声,六婆已经跌倒了地上,按着腰部忍着身体的疼痛。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荣程,眼睛里边闪着强烈的不甘。 “去死吧。” 趁着荣程一时疏忽,李俊亿正在跟聂秋燕死死的纠缠,六婆快速的爬了几步拿起了于晓被打掉的手枪直冲冲的对向了扶着于晓的杜枫:“杀了你,我也算是为组织做了些贡献。” “奶奶不要。”正当六婆就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挡到了杜枫的面前,“奶奶不要杀这个叔叔。” 杜枫一惊,这个瘦小的身影正是六婆的孙子小灯子。 “小灯子你……”吃惊的不止是杜枫,还有同样目瞪口呆的六婆,“你赶紧躲开。” “奶奶,这个叔叔是个好人,你要是要杀的话你就杀了我吧。”小灯子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瘦小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奶奶你说让我做一个正义的人,现在我想做一个正义的人。” 六婆拿着枪的手不断地哆嗦,枪响了…… 第四十一章笔仙旧事(上) 第四十一章 笔仙旧事(上) “奶奶……” 枪声过后躺下的并不是小灯子,而是六婆。六婆在最后的关头用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在太阳穴绽放开了鲜红色的花朵。 “奶奶,奶奶……”小灯子扑到了六婆的了身边,摇晃着六婆的身体,“奶奶你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小灯子怎么办啊?奶奶,难道你不要小灯子了么?你起来,奶奶你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撕心裂肺的哭声震荡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连聂秋燕都停下了手里的战斗。 “师父……”聂秋燕看着倒在了地上的六婆,自己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师父,你本来是不用来救我的……” “灯子……”六婆大概也修炼过什么邪术,子弹打穿太阳穴之后还能保留着一丝的魂魄残留在身体里,虚弱的支撑着自己已经逐渐失去生命的身子说话,“灯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奶奶,奶奶一直很爱你……” 六婆想要触摸小灯子的手重重的垂了下去,再也没能摸到小灯子的脸。 “奶奶……奶奶……”看着六婆的最后一口气也散尽,小灯子哭天喊地,所有的泪水夺眶而出全部洒到了六婆的身上。 现在的这个情况已经超出了杜枫的盘算之间,杜枫也是整个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把于晓交到了黄聪聪的怀里,杜枫慢慢的走向了小灯子的身边:“小灯子,对不起。” 小灯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杜枫一眼。只是一昧的扑在六婆的身上,头也不抬也不再言语。 “聂秋燕,现在六婆已经死了,你还要继续的执迷不悟么?”荣程稍微喘了喘气,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聂秋燕的面前说道,“你现在这根胳膊伤的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一定会废掉。你的操蛊之术是非常的厉害,可是我们的人似乎是更胜你一筹,你也没有逃跑的机会。聂秋燕,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认罪吧。” 聂秋燕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并不想伏法认罪,只是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你们逼死了我师父,现在还想把我送进大牢。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我就算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秋燕,收手吧。” 正当荣程想要出手擒住笔仙的时候,一个虚弱的男声从门外传了进来:“秋燕,难道现在这个这个时候了你还放不下么?”顺着声音看过去,扶着门子慢慢走进来的正是被笔仙打成重伤差点丢掉性命的何思。 “何思。”荣程赶紧扶住了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跌倒的何思,“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你怎么爬起来了。” 何思冲荣程微弱的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管自己:“荣组长,让我跟聂秋燕说几句话。” 荣程狐疑的看着何思慢慢的走向了聂秋燕,开口说道:“秋燕,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能够放下武器伏法认罪的话是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的。秋燕,你相信我,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他们,跟那些警察都不一样。” “是么?” 聂秋燕眼珠子转着看了看周围的这些人,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是挺不一样的,都不怕死。” 荣程目不转睛的盯着聂秋燕,时刻防范着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好了,我认罪。”聂秋燕下了很大的勇气,扔掉了手里的画笔,把没有受伤的手伸了出去,“你们逮捕我吧,杀害董婧妍、王璐以及刘畅陷害杜警官的人都是我。” 荣程快速的上前了几步,从身上掏出了手铐快速的拷到了聂秋燕两只手上:“聂老板,你的帮手是谁?” 聂秋燕没想到荣程会这么问,惊愕的抬起了头看向荣程:“什么帮手?我没有帮手。” “聂老板,我知道你是想保护他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反而不是保护他们而是害了他们。”杜枫盯着聂秋燕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无论是对还是错都有法律在这里负责,如果你妄想带着他们一起成为执法者的话,那么你这就是害了他们。” 聂秋燕听着杜枫的话嘴唇动了动,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希望你们能对他们宽大处理,他们都是受了我的蛊惑。他们都是好孩子,只是这个社会,你们警察让他们找寻不到正义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再让他们相信正义,去相信你们警察。” “会的。” 这次回答的是荣程:“聂老板,我以我的名誉担保,我们一定会做到一个警察应做的事情,担起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一定不会让他们再失望,一定让他们再重新的信任我们。” 聂秋燕点了点头,从嘴中慢慢的吐出了两个名字。 荣程扭头向于晓说道:“于晓,好了么?能动的话立即去逮捕这两个人,如果张秀琴阻拦的话告诉她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是。”于晓回答道,转身立刻向门外走去。 “李主任麻烦你去找一下王宗,跟他简要地说明一下发生的事情,然后请他来主持大局。”荣程跟李俊亿说道,“然后让他收拾出两间干净的屋子,作为审讯室。” “好。”李俊亿收起了自己手里的术法低低的应了一声,“我现在就去。”今天为了抓住笔仙自己已经在杜枫的面前暴露了自己会术法的事情,恐怕怎么跟杜枫解释还是个难题。 “怎么审?”荣程转头看向了杜枫。 杜枫没有回答荣程的问题,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窗外黑漆漆的夜晚:“这些隐藏在这些小山村多年的秘密大概很快就要解开了……” “姓名?” 这是黄聪聪第一次接触到警察的审讯,还有些紧张。如果不是杜枫强烈要求的话,荣程的脾气是一定不允许外人参加对嫌疑人的审讯的。 对面的两个人都低着头,似乎谁也不打算先开口。 “还真是好哥们呀。”杜枫扑哧一下,似乎有些打趣两个人,“不过,于骐源你不是很喜欢董婧妍的么?” 坐在杜枫跟黄聪聪对面的两个人正是那晚偷着去见董婧妍最后一面的于骐源跟那个跟董婧妍、李璐一样都是留级生的彭城。 “于骐源。” “彭城。” 同时审讯两个嫌疑人这在规定中是不允许的,但是用杜枫的话来说就是山高皇帝远,规定也规不着。而且在杜枫看来于骐源跟彭城顶多也就算了当年辛惠死亡案件的知情人,以及这个案子中的隐瞒者。算不上什么直系凶手也算不上什么帮凶,要是说帮凶的话刘畅早去见阎王爷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于骐源,彭城你也喜欢董婧妍吧。”杜枫看着坐立不安的两个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没有,我不喜欢董婧妍。”彭城听到杜枫的话,显得有些急躁,“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跟董婧妍都不熟悉。” “不熟悉我信,可是说你不喜欢她我可就有点不信了。”杜枫拿出了那张毕业照合照拍到了桌子上,“这张照片所有人的眼睛都直视前方,唯有你彭城,你的眼睛是倾斜的,而你倾斜的方向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且眼睛里的这种光,我相信自凡喜欢过人的人都能看出这种情感吧。” 杜枫把照片往两个人的面前一推:“你们两个也看看?” 于骐源跟彭城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看起来十分的紧张,毕竟两个人都还是年纪不大的高中生,这样的场景对于他们来说不害怕是假的。 “既然你们两个都喜欢董婧妍,那为什么要杀她?” 于骐源一下子站了起来:“没有,我没有杀死婧妍。我那么爱她 ,我怎么可能杀死她呢?警官,我没有杀害婧妍,我没有……” “你坐下。”杜枫怒喝了一声,压制住了于骐源的激动,“既然不是你杀害了董婧妍,那么杀害董婧妍的就是你了?”杜枫把头转向了彭城,眼里射出了两道精光。 “不是我,我没有杀害董婧妍。”彭城摇了摇头,“其实我是董婧妍的男朋友,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是董婧妍的男朋友?” 意外的只有杜枫跟黄聪聪,董婧妍的爱慕者于骐源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知道这件事情?”杜枫转头问向于骐源,“那天晚上你跟我们说你在停放董婧妍尸体的房顶上看到了一个鬼影其实那并不是鬼影吧。真正的那个黑影应该是你吧,彭城?” 于骐源跟彭城眼神同时闪烁,于骐源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我没有骗你们。” “这应该是你们参与这个案子唯一的一点,是为了拿掉董婧妍手指上的戒指对吧?”杜枫平静的说道,“董婧妍死了,彭城你害怕警察会因为董婧妍手指上的戒指查出你们的关系,你就割掉了董婧妍小拇指。于骐源你为了掩护彭城,编出了夜半鬼影的故事。” “你们两个到底跟董婧妍隐藏着什么秘密?三年前,在这里辛惠死亡的案子到底隐藏着什么内情?” 第四十二章笔仙旧事(中) 第四十二章 笔仙旧事(中) “我喜欢的人并不是董婧妍。”于骐源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我喜欢的人其实是辛惠,我说我喜欢董婧妍只是为了蛊惑你们的视线。那天晚上我跑去确实是去看董婧妍的尸体,但并不是想见她最后一面,而是想把她的尸体给烧掉。没想到被你们给抓住了,我才编出了那么感天动地的爱情。” 杜枫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于骐源还真是有点意思,居然能在那种的情况下编出那么完美的故事,天衣无缝让人无迹可寻。” “彭城也是你怂恿的?”杜枫盯着于骐源,“还真看不出你这么厉害,能编故事把我们警察哄住。连这么喜欢董婧妍的彭城都能被你给吓住,为他办事。” 于骐源斜眼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的彭城:“还用我吓么?你们警察的办案套路不一样如此么?人死了之后总是从她身边的人查起,我只需要告诉彭城,如果不想办法把董婧妍手上的戒指给摘下来的话,你一定会被警察怀疑的。可是我没想到彭城会蠢到把董婧妍的小拇指给切下来。” “我……我……”彭城的情绪已经是非常的慌张,“我没有杀人,你们放了我好不好,我还要考大学,我还要买房子……” 杜枫看着彭城的样子摇了摇头:“彭城的内心或许也有着很多压抑的事情吧。对董婧妍死亡的歉意,不敢正面直视事情的懦弱,还有当年事情对他的折磨。彭城,大概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恐惧跟歉意之中了。” “黄老师,麻烦你先带着彭城出去吧。”杜枫跟黄聪聪说道,接过了黄聪聪手里的笔跟本,“我跟于骐源再好好的聊一聊,彭城……我希望你能尽力去开导他一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不应该一直活在内疚之中。” 黄聪聪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悲拗。自己很清楚,就算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怕是也没法把彭城从漩涡里拉出来了。当彭城割掉董婧妍的手指选择保护自己开始,这个心魔已经在他的心里驻扎了。 “于骐源,我很佩服你。” 看着黄聪聪扶着彭城走了出去,杜枫笑眯眯的看着于骐源说道:“你是个好苗子,可惜似乎没有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到该用的地方。彭城对于你来说只是一颗棋子,其实笔仙真正的帮凶是你跟刘畅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彭城给带过来?” 于骐源很显然没料到杜枫会这么说,当杜枫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于骐源的脸上明显有一丝惊讶闪过:“难道你把彭城带过来这是为了吓唬他?”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杜枫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绵里藏刀,“我刚刚只是乱说,不过我现在已经确定了。” 杜枫合上了本子:“说说吧,你跟刘畅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联合笔仙杀害董婧妍、李璐。三年前的辛惠到底是怎么死的?刘畅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于骐源眼皮跳动了几下,有些发干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开口道:“辛惠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女孩子。她美丽、善良、聪明、优雅,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深深的迷恋上了她。她就像是一个天使,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最坚强的力量。我知道她是我的学姐,是不可能跟我在一起的。我只能拼命地学习,希望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想要保护她。可是因为那些畜生,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辛惠不是摔死的?” “摔死?”于骐源提起辛惠的时候神情很紧张,似乎像是一见自己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珍宝,“摔死只是你们这些没用的警察自己的说辞罢了,辛惠一直是个很小心谨慎的女孩子,她怎么可能跑到悬崖上,更不会失足掉下去。” 杜枫没有催促着询问,他知道很快这个谜底就要解开了。 “是董婧妍,还有李璐。”于骐源咬牙切齿,看得出他是对这两个人有多么的痛恨,“那是临近高考的时候,辛惠所在的艺术班出去写生。可是后来辛惠再也没有回来过,传出来的消息是辛惠在写生的过程中意外失足掉下悬崖摔死了。可是我后来我听董婧妍到处跟人说是辛惠得罪了笔仙才会摔死的,辛惠死了是罪有应得。可是辛惠是一个非常现代化的女孩子,她从来不信这些东西,怎么会去玩笔仙呢?一定是董婧妍跟李璐不知道跟辛惠说了什么,董婧妍跟李璐一直不喜欢辛惠。觉得辛惠是农村出来的,学习好长得漂亮,性子还强烈,不跟她们同流合污。而且跟辛惠一起玩笔仙的三个人,一个是一直暗恋董婧妍的彭城,一个是董婧妍的堂弟董帅,邵斌更是李璐认得一个痞子哥哥,还跟李璐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那你也没有证据说明辛惠就是跟李璐害死的,你为什么就认定了她们是杀害辛惠的凶手呢?” 于骐源红着眼看着杜枫:“因为这是她们自己说的。” “后来我就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调查辛惠的死亡上。再一次聚会中,我从喝醉了彭城嘴里套出了是董婧妍跟李璐指示他们三个用可以问出能不能考上大学,预知未来等辛惠想要知道的东西来引导辛惠玩笔仙的。董帅还特意的听从了董婧妍的话,在召唤笔仙的过程中故意捣乱,最后请笔仙不欢而散。” “那刘畅呢?刘畅到底是什么角色的存在?”现在刘畅已经死了,所有的谜底都到了于骐源的身上,“还有笔仙,笔仙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于骐源抿了一口杜枫倒给自己的水,继续开口说道:“刘畅是辛惠同母异父的姐姐,两个人的关系非常的要好。当辛惠意外死亡之后,刘畅因为不相信这一说法所以想办法来到了我们学校做了老师,也是想要调查辛惠的真正死因。当我把我掌握的信息告诉了刘畅之后,刘畅就决定组织一次双全村的写生。” “这迟到的复仇还真是让人听了不寒而栗。”杜枫暗自摇头道,“十几岁的孩子有着这样的心境,如果好好打磨打磨的话很可能是警界的一棵好苗子,可惜了可惜……” 杜枫点上了一支烟,拿着朝于骐源晃了晃:“要不要来一根,你应该成年了吧?” “我不抽烟。”于骐源摆了摆手,“辛惠说抽烟对身体不好,跟我说一定不能学坏学着抽烟。” “继续说说吧。”杜枫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似乎是压着心里的晃动不安,“你们来了双全村之后呢?是怎么跟笔仙达成联盟的?又是怎么杀人的?” 于骐源脸上挂起了一个笑容,看起来有些令人害怕:“我跟你们说过董婧妍死的那天晚上慌慌张张的出去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过是我偷偷往董婧妍的床上塞了一张纸条把她给逼出去的。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跟刘畅从董婧妍的嘴里知道了她跟李璐把辛惠从悬崖上推下去的事情。辛惠根本不是意外失足掉下悬崖死亡的,而是董婧妍把辛惠约到了悬崖上,跟李璐两个人合伙吧董婧妍从悬崖上推下去的。” 杜枫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你们就把董婧妍给杀了?” “没有,是笔仙。”于骐源摇了摇头说道,“刘畅只是让董婧妍向辛惠忏悔,并且去警察局投案自首。我们没有想过要杀害董婧妍,只是想找出辛惠死亡的真相,让辛惠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 “笔仙?”杜枫本以为是刘畅跟于骐源为了报仇找的笔仙,没想到是笔仙主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不是你们让笔仙杀死的董婧妍?” 于骐源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我们,不是我们让笔仙杀死的董婧妍。是笔仙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拦住了董婧妍的去路。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画笔已经杀死了董婧妍。” 杜枫的面色上出现了一些疑惑,开口说道:“笔仙跟你们说什么了?” “笔仙说……笔仙说警察都是没有用的,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做这个世界的执法者。既然她杀了人就应该杀人偿命,不应该让这种社会的害虫继续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害人。还说让我们配合她,就一定可以为我们心里在意的人报仇,而且还能得到一件让我们后半辈子无忧的宝藏。” “帝王藏像。”杜枫脑海里第一个闪现出了这个,“看起来关于帝王藏像的信息是笔仙透露出去的。” 于骐源接着说道:“笔仙告诉我们,让刘畅故意的露出一些她是凶手的马脚来误导你们。然后告诉我,一定要把彭城想办法拉进来混洗你们的视线,这样她才能继续的杀死李璐。” “那么你们答应给笔仙什么呢?”杜枫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不太愿意去相信的想法,一个能让人恐惧的想法。 于骐源抬起头看着杜枫:“我们……” 第四十三章笔仙旧事(下) 第四十三章 笔仙旧事(下) “他们答应在我帮他们复仇之后用自己的鲜血来开启帝王藏像。”坐在荣程对面的聂秋燕也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看起来六婆的死亡还是对她的打击蛮大的。 荣程看了一眼聂秋燕,无奈的摇了摇头:“帝王藏像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它现在在哪里?” “无可奉告。”聂秋燕的态度很强硬,不过很快就换了一副样子,“六婆已经死了,帝王藏像在哪里没人会知道了。六婆是唯一一个知道帝王藏像藏在哪里的人,散布出去帝王藏像在客栈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荣程看聂秋燕的样子也不像是能问出关于帝王藏像事情的了,只好开口继续说道:“那说说吧,既然三个人都是你杀的,你是怎么杀害他们的。” 这个问题聂秋燕倒没含糊,干脆地说道:“那天晚上我刚好入过打麦场,听到了刘畅、于骐源跟董婧妍三个人的对话。我本以为刘畅跟于骐源会杀掉董婧妍,为他们的亲人报仇。谁知道他们那么懦弱,不过也好,这也正好给了我机会。我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我知道他们会是帮助我打开帝王藏像很好的祭品,我就出手替她们杀死了董婧妍。并提出我在帮他们杀掉李璐彻底报仇的想法,只不过在事成之后是需要他们的一点鲜血。” “真的只是一点鲜血么?”李俊亿问道。 聂秋燕看了两眼李俊亿,摇摇头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后来呢?” “后来我知道打麦场不安全,尸体很快就能被发现。所以我想到了村里人一直都不太敢去有着笔仙庙宇的后山,况且我在客栈的时候还听到过董婧妍那丫头对笔仙的不逊。如果让人发现她死在后山的话,完全可以把她的死推到笔仙的身上。” 荣程继续说道:“可惜你在处置完董婧妍的尸体之后没料到王程跟李璐会跑到后山去偷情还刚好跑到了你放置董婧妍尸体的那里是吧?” “是。”聂秋燕苦笑地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胆子大,跑到后山打野战。” “所以你把王程给吓疯了是么?”李俊亿停下了手里记录的笔说道,“不过我很好奇当时你为什么没有连李璐一起杀掉。” 聂秋燕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因为我想让刘畅跟于骐源看到我为他们报仇的诚意,所以我把李璐吓疯了,让她多受几天的折磨。所以我想到了自燃鬼影的办法,我用几个平时做好的木人,用手里的线控制着它们动,然后再把抹在它们身上的磷粉点燃,然后在配上音。那两个学生就吓得不行了,李璐吓得昏了过去,我只能恐吓王程,给他传达自燃鬼影跟笔仙两个概念,让你们根本从他的嘴里了解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聂老板还真是好计谋。”荣程夸赞道,“我们当时还真是一头雾水,一点也找不到侦查的方向。原来是聂老板故意给我们设置这些障碍,让我们找不着北啊。” “是我太高估你们了。”聂秋燕一点也不谦虚,继续说道,“我本以为你们很快就能看出我的计谋,所以我让于骐源蛊惑彭城去割掉董婧妍的小拇指给你们造成误导。又让刘畅故意的编笔仙梦境的故事,跟你们针锋相对,让她去客栈的地下室,就是给你们造成更多的错误方向。” 荣程手里的笔转了几个圈问道:“小灯子呢?小灯子跟我们说他看到的笔仙杀害董婧妍的景象也跟你有关系?” “那是我估计给小灯子灌输的心理误导。”聂秋燕抬头看了看荣程,“我在来到双全村之前是研究心理学好多年的心理学爱好者。无论是小灯子的幻境还是王程的心理负担,都是我用心理学的手段给造成的。可是我没想到你们会请来一个心理学专家,居然从我给王程的心理负担上发现了自燃鬼影的秘密。” “不得不说,你果真是很厉害的人物,不愧是能拿笔仙来杀人的。”李俊亿这话估计是打心底里挺佩服的,“一个女人居然懂得这么多的道道,而且还有这么多高明的手法。” 荣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六婆的故意出现也是你安排的?包括六婆给我们讲笔仙的故事?引导我们去笔仙庙宇?” 聂秋燕摇摇头:“师傅从一开始是很反对我做这些事情的,她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伤天害理。虽然师傅也明白我是想帮助她打开帝王藏像,可是她并不赞成我这么做。甚至在她告诉你们笔仙庙宇之后我想去杀掉你们她还跟我大吵了一架,可惜我并没有听她的。” “看起来你师父还是对你维护的很。”荣程略带无奈的摇摇头,“六婆做的这些大概只是想让我们以为是笔仙杀人,让我们放弃调查,不想让我们查到真正的凶手是她的徒弟。聂秋燕,你师父到死都在保护你,你却始终不知道回头,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用了。”聂秋燕笑了笑,“当组织的左护法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是想放弃我师父了。我没有办法,我能帮助我师父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帝王藏像。我在你们去笔仙庙宇的路上我偷偷回到了客栈,用从师父那里拿走的催命丝割下了李璐的头颅,并抄近路在你们到庙宇之前把李璐的头颅放到了庙宇。后来我想既然是在笔仙庙宇,我就干脆冒充笔仙把你们都杀死,也就有了笔仙庙宇用蛊虫杀害你们的事情。” “可是你并没有如愿。”李俊亿开口道,“很失望吧?” “可是蛊虫的毒也让杜警官像是变了一个人不是么?”聂秋燕的面色苍白,“何思一直很喜欢我,也追求过我。刚开始塞到杜警官口袋的纸条是我塞的,让何思三番五次的有嫌疑也是我给何思吹的耳旁风那些事情他才会去做的。只是我没想到何思真的是一个责任感十足的好警察,居然会用生命去维护他坚信的信仰。” 荣程带着悲哀的眼神看着聂秋燕:“但你并没有珍惜何思对你的感情不是么?甚至如果不是我们及时阻拦的话,你都要亲手杀了最在意你的一个人不是么?” 聂秋燕的眼角似乎有眼泪低落:“可是我没有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法收手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刘畅?” 聂秋燕猛然抬头看向荣程:“那是害死杜枫唯一的一个办法,我只能告诉刘畅只有牺牲她才能保全大局。被警察查到也是死,自己牺牲也是死。哪怕现在死了,到了帝王藏像开启的时候也是会获得无上荣耀的。” “所以你杀死了刘畅,把杜枫骗到了刘畅的房间。用噬魂散迷倒了杜枫,造成了杜枫杀死刘畅的假象?”荣程的眼里有莫名的怒火,“要不是这件事情的话,杜枫也不会差点就丢掉了性命。” 聂秋燕怨恨的挖了荣程一眼:“只是我没想到你对杜枫的仇视都是装出来的,事情并没有按照我想象的步骤进行。我只能自己再次的出手,但是我没想到杜枫会活下来,还演了一出假死的好戏。” “要是没有这出假死的好戏,怎么能炸出你这个笔仙的真面目。”荣程把手里的笔摔到了桌子上,“聂秋燕,你做的这些事情值么?” 聂秋燕的眼神有些空洞,黯然的看着窗外黑黑的夜:“人已经杀了,事情已经做了。师父死了,帝王藏像也下落不明了。我杀了三条人命,是一定活不成了。荣警官,值或者不值还有什么意义吗?” 荣程跟李俊亿并没有说话,空气中宁静的气氛让人压抑。 “荣警官。”聂秋燕的声音带着些哭腔,“我能求你件事情么?于骐源他是无辜的,能别给他定罪么?” 夜已经很深了,双全村起了阵阵的冷风。杜枫跟荣程站在客栈的门口,看着已经斑驳了多年岁月的屋墙小路,似乎各有心事。 “你说这个案子真正的凶手是谁呢?”杜枫难得声音又跟之前相差无几,平静温和,“聂秋燕是为了自己的师父,六婆是为了自己的徒弟,于骐源是为了自己未萌芽已经死亡的爱情,刘畅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跟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神秘宝藏……组长,我倒真希望这个世界上有笔仙,那么这些险恶的人心也就不存在了。” “可那只是希望。”荣程转头看着被风吹的红了脸的杜枫,“那个组织……你真的打算继续的追查下去么?”荣程隐隐约约觉得杜枫之前那些齐肩并战的战友们似乎都跟天使之瞳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独傲是,潘小妞也是。 “会,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 ……” 夜色朦胧,杜枫的声音在寒风中听起来十分的微不足道。但是荣程知道,自己也一定会陪着杜枫一起的战斗下去。 黑暗总会被驱散,而违犯法律的这些人也一定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第一章秘密任务 第一章 秘密任务 “穆蕴之还没有回来么?” 从双全村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回趟家就赶回特案组的杜枫望着空荡荡的刑侦组办公室感觉到很意外:“自己几个人也是在双全村耽搁了近一周了,穆蕴之去执行特殊任务也该回来吧。难道这个特殊任务还没有执行完毕,还是出了什么岔子?” “还没有。”刘公明见杜枫几个人回来赶紧给他们准备了热水还有暖呼呼的姜茶,也是暖心的小哥哥一枚,“组长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么?”刘公明伸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荣程的身影。 于晓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发出了舒服的**声:“组长去送穆姐的朋友了。”在双全村已经好久没享受过这么松软沙发的于晓在宽大的沙发上滚来滚去,一点也看不出是面对笔仙是英姿飒爽的双枪女将,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顽皮小女孩。 杜枫看着于晓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端起刘公明准备的姜汤喝了几口:“看起来这次穆蕴之的神秘任务还挺不简单的呀,我们都从双全村回来了她那边一点消息还没有。组长也是够神秘的,多么重要的任务啊,还要瞒着我们组里的自己人。” 刘公明听到杜枫的话倒姜茶的手明显一停顿,瞬间恢复了自然:“组长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肯定有他的道理,我想既然选择了穆蕴之去做这个任务的话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穆蕴之肯定也有她自己身上的过人之处。” 杜枫的眼角抽动了几下,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杯:“刘老师,你是不是知道这个神秘任务是什么?” 这句话一问出,于晓停止了自己的翻滚,李俊亿也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望向了刘公明。看起来不止是杜枫,所有人都对穆蕴之接到的这个神秘任务很感兴趣。 刘公明淡淡的一笑,把热水壶放到了桌子上,静静的扫视着看着自己的几个人开口说道:“组长既然都说了这个任务很重要,只交给穆蕴之一个人去处理的话就一定不会再告诉其他人。我跟你们一样,听的一样多,怎么会知道这个神秘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杜枫拿起了水杯把被子里的姜汤一饮而尽:“刘老师别介意,是我这个人好奇心太重瞎说了,您别跟我一般计较。” “不会。”刘公明冲杜枫笑了笑,“你这也是担心同事,毕竟穆蕴之一个女孩子自己去执行任务。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直接问问组长,如果可以说的话组长一定不会隐瞒我们的。” 刘公明的话音刚落,刑侦组的门外传来了激烈的汽车刹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突然的急刹车,很是猛烈迅速。 “组长回来了?”于晓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杜枫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听声音似乎不像,如果是组长的话声音应该不会这么激烈吧。” “难道……”杜枫的脑子里突然呈现出了一种不太好的想法,起身迅速的向门外跑去。 “枫哥。”看杜枫一言不发的向外跑去,于晓也迅速的做出了反应。从腰间拔出了手枪,紧跟着杜枫向门外跑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 跑到门外的于晓发现发出声响的汽车早已经不在,只剩下杜枫跟一个被扔在刑侦组门外的一个黑色的密封袋。 杜枫伸手拦下了想要上前的于晓:“先别过去,能随意的闯入我们公安局还能把东西扔到我们刑侦组门口的人一定不简单。而且你觉得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我们送过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么?” “这……”于晓收起了手里的枪,“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正说着,李俊亿跟刘公明也已经从刑侦组里跑了出来。 杜枫盯着黑色的密封袋子看了好一会,开口道:“刘老师,去查一下整个公安局的监控看一下刚刚发出声响的是什么车辆。再去查一下这个车辆的归属,以及车主的详细情况。” “好的。”刘公明应了一声,转身去屋子里忙活了起来。 “我觉得……”一直没有开口的李俊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应该是从这个密封袋子里传出来的。密封袋占用的空间不是很大。而且看起来像是一坨,我觉得这里边装的很有可能是人的头颅。” “人头?”于晓似乎被吓了一跳,有些花容失色,“你是说有人给我们刑侦组送了一颗人头?这也太胆大妄为了吧,简直就是在打我们特案组的脸。” 李俊亿上前了几步,看了杜枫一眼:“打开看看吧,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至于是不是人的头颅,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杜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李俊亿的做法。李俊亿从怀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套在了手上慢慢的解开了被扔在地上的黑色密封袋。而随着黑色密封袋的慢慢颓落,李俊亿的话也得到了验证,装在黑色密封袋里的确实是一颗人头。 “怎么会……”而就在人头露出来的时候,杜枫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呼,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于晓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杜枫。 “枫哥你怎么了?”于晓看杜枫的样子是震惊中掺杂着悲伤,而眼睛一直盯着那颗密封袋里的人头,像是认识那颗人头一样。 于晓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压制住心里的恐惧像那颗人头看了过去。头颅是被一刀从脖颈砍断的,除了鲜血之外还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脸上有着坑坑洼洼的小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一样。确认了一下,于晓并不认识这一颗人头的主人。 “你认识她?”李俊亿见杜枫的样子连忙把密封袋又套到了人头上,走到了杜枫的身边问道,“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止是认识,跟她还十分熟悉。” 杜枫的神色稍稍镇定了一些,像是机械一样的转头看向李俊亿:“她……她是云安苗疆潘家家主潘南安的大太太吴贺敏,也是我那位故友的母亲。”(不太熟悉的小伙伴,可以去看前篇《406特案组》) “什么?”李俊亿脸上的神情表明,明显是被杜枫嘴里说出的话给吓了一跳,“你说她是苗疆潘家的人?”自从笔仙一事自己暴露自己也是苗疆的人之后杜枫也并没有过多的问些什么,这让李俊亿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再继续隐瞒自己的事情。 杜枫点了点头,脸上悲伤地神情越发的浓厚,看起来跟这个老妇人之间还有过什么过往:“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潘大娘的头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潘家出事了?那潘大娘的头颅也不会出现在淄柏啊?莫非潘家的人来淄博了?”这件事情给杜枫的冲击十分大,杜枫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就像是堵着一团浆糊。 “通知组长吧。”李俊亿提起了地上的头颅跟于晓说道,“让组长赶紧回来,这件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刑侦组办公室,杜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于晓站在杜枫的身边,按着杜枫的肩膀,似乎是预防着杜枫随时的爆发。刘公明紧盯着电脑屏幕,不想放过任何有用的信息。荣程的脸色铁青的难看,李俊亿摆弄着手里的手术刀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为什么不让我去?” 不难看出杜枫的肩膀在颤抖,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愤怒:“你明明知道潘家跟我有关系,为什么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了穆蕴之。现在吴贺敏死了,人头出现在了我们刑侦队,穆蕴之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那个游轮派对也没有任何消息。荣组长,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秘密任务吗?” “枫哥,组长也是怕你参与这个任务会触景生情。”于晓轻言轻语的安慰道。 荣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你也是个老警察了,你知道所有的案子只要跟警察内部人员有关的,为了避嫌都会回避这个案子。这个游轮派对来的全都是全国各地的知名人士跟江湖家族,穆蕴之比你更适应这样的场合。” “可是现在穆蕴之根本联系不上。”杜枫霍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是因为她比我更适合这个案子,而是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了潘家你不想让我知道而已。可是现在你瞒不住了,人头他妈的都给我送到家门口了。” “杜枫,注意你自己说的话。”荣程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的愤怒,“你还是个警察,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在这里跟我争长论短,而是去调查这个人头的来源。” “呵,调查?”杜枫怒极反笑,红着眼睛看着荣程,“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么?不是不让我参加这个案子么?你现在跟我说什么调查?调查下一个死的是不是你么?” “组长,你冷静冷静。”李俊亿拼命地拉住了想上前对杜枫动手的荣程,“组长,组长。” 于晓也整个人挡在了杜枫的身前,她知道杜枫说的话已经彻底的激怒了荣程,荣程现在愤怒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组长,定位到穆蕴之的位置了。” 第二章死亡海域 第二章 死亡海域 “你这幅样子,就应该好好的在组里待着。”荣程看了一眼扶着快艇边缘吐个不停的杜枫,语气虽然还因为杜枫的话气愤但是多少带了些不忍,“自己晕船还逞能,真是狂妄自大。” 于晓站在旁边伸手扯了扯荣程的衣袖,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枫接过了李俊亿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头一斜眼神不屑的看着荣程:“我狂妄自大也比某些人自私自利的强的多,还喜欢风言风语。真是狗拿耗子多管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荣程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似乎觉得这件事情自己隐瞒杜枫属实有点过分了。自己也听说过杜枫跟这个潘家的一些感情,这件事情他还能振作着要去现场已经很容易了。 杜枫瘫坐在海面上飞驰的快艇中,今天发生的画面一遍遍的在脑子里飞过,这个游轮自己必须去走一遭。 “穆蕴之的定位在哪里?” “淄柏市最东边的一个海域,那个地方偏僻难行,水势更是凶猛险恶,被淄柏的老人们称为死亡海域,游轮怎么会行驶到那里。”穆蕴之的定位结果让刘公明也十分的吃惊,“我核实了游轮的行驶路线,应该是在淄柏市西南方的景海区域,怎么会行驶到相反的方向呢?” 杜枫红肿着眼睛瞪着荣程:“我要去调查这个案子。” “不行。”荣程没加任何思考的拒绝了杜枫的想法,“就凭一颗人头就断定穆蕴之那边出事了局长也不会让我们去调查的。更何况这个游艇的聚会跟上面的关系密密麻麻,都是达官贵人,绝对不能造成不好的影响。” “啪。”杜枫的杯子往地上一摔,炸的四分五裂,“这还不能断定出事了?人家挑衅都挑衅到我们公安局来了,难道我们还要等到下一颗人头给我们送过来?当我们公安局,咱们刑侦队都是死人呢?” 于晓赶紧拉住了情绪有些失控的杜枫,生怕跟荣程两个人再打起来:“枫哥,你冷静一点。” 杜枫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眶,转头看向刘公明道:“那个在公安局自由出入的车查的怎么样了?” “假冒的警车,车牌号用的是咱们局里后勤警用车的车牌。”刘公明把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到了桌子上,“如果单单从外形来看的话以假乱真没有问题,怪不得门口的警卫员会直接给放进来。” “车里开车的人呢?” 刘公明无奈的说道:“做戏做的很足,穿警服带着宽大的帽子看不出真实的长相。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开车的应该是一个……是一个只有一根胳膊的人。”刘公明说着这话,为难的看了杜枫一眼,“而且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杜枫的脸色随着刘公明的话一点一点的难看了下去,到最后已经成了煞白煞白的样子:“你是说开车的很可能是个一根胳膊的女人?” “对。”刘公明大概对杜枫以前的事情也有一些资料,他知道这个结果可能对于杜枫来说就是一根毒刺,“枫哥,我也只是根据监控视频里的可能性来判断的,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组长,吴贺敏是游轮聚会上参与的人,还是云安省非常有身份的人。”杜枫强忍着身体的颤抖,面对着荣程说道,“如果这个案子我们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可能还会有下个遇害者,到时候可就不是造成混乱了。但凡游轮上那些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再出事的话,我们就全脱衣服滚蛋吧。” 荣程看着杜枫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居然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心疼,情不自禁的开口说道:“你们收拾一下吧,我去找局长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不是我能够做主的。我会申请一艘快艇,公明你尽快确定游轮的具体位置,尝试联系穆蕴之。这件事情既然都挑衅到我们警察局的头上来了,我们真要是继续坐以待毙的话……” 说到这荣程抬头看了杜枫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枫哥,你愣什么神呢?”于晓把自己从上午的回忆里摇醒了过来,“我们快到了。”于晓看着杜枫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晕船确实是一件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 “嗯。”杜枫点了点头,把于晓递给自己的水仰头喝了几口,面色稍微好了一些,“我这从小到大都没坐过船还有些晕水,我看着除了这次,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坐船了。” 杜枫蜷着腿坐在快艇的案板上,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荣程看着杜枫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强硬:“一会到了之后你先去休息休息吧。调查的事情交给我们,我可不想人是好好带着出来的,带回去却成了死人了。” “组长。” 于晓叫了荣程一声,心想道:“组长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怪不得枫哥老跟他针锋相对的,谁听了都挺气人的。” 于晓不谙世事,杜枫却已经活成了一个人精。看着荣程想要关心自己还不好意思故作傲娇的样子就感觉可笑,可自己这个时候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收下了荣程这别扭的好心。 抬头望望:似乎已经能看见游轮的影子了…… “你们是警察么?是警察么?”快艇还没挺稳当,一个西装履革的中年男人就喜出望外的迎了上来,只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是多么的稳当,反而是一种如负释重的状态。 荣程暂时压制下了心头的疑惑,拿出了证件:“我们是淄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你们怎么把游轮开到这里来了?” “你们不是收到我们的讯息才来的?”中年男人明显有些意外,“那你们是未卜先知知道我们游轮出事了呀,你们警察还真是厉害呀。” “行了。”荣程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来参加聚会的有没有一个叫穆蕴之的?”杜枫开口问道,他隐隐的觉得穆蕴之是解开自己身上秘密的重要人物,可不想她出什么事情。 中年男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接着连连道:“有,有,只不过穆小姐她……” “穆蕴之怎么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穆小姐她受了伤,昏迷过去了,暂时还没有清醒过来。” “受伤?”杜枫的脸色本就因为晕船的缘故苍白的厉害,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她怎么会受伤?你们游轮上到底怎么了?” “杜枫。”荣程喝断了杜枫的情绪,声音平静的向中年男人问道,“您怎么称呼呢?” 中年男人赶忙回答道:“我叫舒永,是这个游轮宴会的负责人,也是安科集团的副总。” “安科集团?” 舒永解释道:“安科集团是这次游轮宴会的承办集团,这次游轮宴会也是我们董事长发出的宴请。” 荣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们这边的信息显示这次的游轮宴会的地点应该是在景海海域,你们怎么把船开到这里来了?” “是董事长。”舒永叹了口气,“董事长临时让我们把宴会的地点改到了这里,说是这一片海域清净,更适合举行宴会。可是我们来了这之后,前几天的宴会倒是顺利进行。不过就从三天前开始,我们发现船的发动机的连接线已经烧坏了,整艘船都已经发动不了了。而且所有通讯设备的信号都消失了,连通着我们的网络设备也全被破坏了。” “怎么会这样?” 舒永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索性船上的供水设备跟供电设备还都能照常的使用,基本的生活是没问题的。” “你们一直没有联系外边来修理?” 舒永无奈的说道:“船上的救生艇不知道怎么的也无法使用了,我们根本无法出去求救。我们只能尝试给外界发求救信号,可是一直没有回应。我们也商量过这个问题,游轮上目前并不影响生活,我们也带了足够的食物,最坏的打算就是到宴会结束的日子,自然而然会有人联系我们了。” 杜枫开口道:“那游轮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有没有人失踪?有没有人死亡?” “这个……”杜枫的问题让舒永的脸上冒出了很多的汗滴,看起来已经不用他的回答了。 荣程看舒永的样子大概也明白了七八分,开口道:“舒经理,就算您现在不说,事情早晚也要暴露。您何必再隐瞒下去呢?对您又有什么样的好处呢?” “云安……云安潘家……来……来参加宴会的三口人都……都已经死亡了。” “什么?”杜枫感觉气血直攻脑壳,差点昏了过去,“你说潘家的三口人都死了?” 舒永点了点头:“潘家的老家主潘南安,夫人吴贺敏还有潘南安的侄女王天歌,三个人都死了。” 杜枫强行稳住了身形,脑子里浮现出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孩子:“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啊。”看着杜枫的样子,舒永早吓破了胆子,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荣程想了想,看向了舒永说道:“我要见你们董事长。” 第三章灭门惨案 第三章 灭门惨案 “我……我们……我们董事长一直没出现。”淄柏市的寒流虽然已经过去的差不多了,但天气还是冷的很。舒永脑门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似乎在替主人表达着他的紧张。 荣程的眉头皱到了一块,跟稍微平复了一点的杜枫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什么叫一直没出现过?你刚刚不是说是你们董事长临时通知你把宴会地点改到了这里,他怎么会一直没出现?” “我……我……我也不知道。”舒永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声音居然出现了哭腔,“我给所有的贵宾下了聚会更改的通知之后,就命令游轮开到了这个海域。期间董事长一直都是用电话跟我联系,直到宴会正式开始之后也一直没有出现。不过董事长的秘书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是董事长临时有会议可能会晚几天到来,这里全权交给我负责。可是我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看起来我的饭碗是要保不住了。” 舒永的神情并不好,慌张,杂乱,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错乱。 “穆家三口人是怎么死的?”杜枫一直紧紧地盯着舒永,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挖出一些破绽,“现在她们的尸体又在哪里?” 吴贺敏的头颅已经被送到了刑侦组,也已经送到了法医那里进行检验。杜枫现在着急的是潘南安跟王天歌的尸体,到底还在不在船上。 “潘先生的尸体是在游轮的甲板上发现的,死亡原因应该是被刺中了心脏失血过多死亡。凶器被扔在了潘先生的尸体旁边,是一把常见的切菜刀。潘夫人是在跟潘先生的房间里遇害的,被砍掉了头颅。不过潘夫人的头颅现在下落不明,我们还在全力寻找。至于王小姐,是在船舱里遇害的,被割破了脖颈动脉而亡。不过从王小姐的尸体来看,死前应该是跟凶手进行了一番搏斗。” 说话的是站在舒永身后一直没有开口的男子。一身黑色的西装,长相硬朗,身体肌肉发达,应该不是普通的客人。 荣程开口问道:“这位是?” “我叫罗伟纲,是安科集团安保部的部长,这次的游轮宴会的安保工作也是由我负责的。”罗伟纲看到舒永一副吓透了的样子恐怕也指望不上,自己主动开口介绍道。 “你胆子倒是不小。”杜枫的神色已经迅速的调整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出了这么多事情也没有丝毫慌张的男人上下打量,“你是第一个发现潘家三个死者尸体的?” 舒永的慌张稍微平稳了一些,大概是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自己再害怕也没啥返回的余地了。听到杜枫的问话,连忙的回答道:“小罗是当过兵的,胆子肯定要大一些。他每天早晨都会早起巡逻,以来保证参加宴会人员的安全,尸体是他一大早发现的。” “几天了?”杜枫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虽然现在说还是冬天,但是尸体的腐烂程度特别的快。如果要是死亡在好几天前的话,尸体很可能已经腐烂了。” 舒永想了想回答道道:“两天前,这里信号中断的第一个晚上。” “那尸体呢?现在在哪里?” 罗伟纲答道:“警官您放心,我怕尸体会腐烂得厉害所以让人把尸体都移动到船舱的冷库中去了,一时半会的话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荣程向罗伟纲报以一笑:“罗部长多谢你了,多亏你提前想到了这些问题才能帮我们保存下较多的证据。” “我也是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学的。”罗伟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而且我知道你们破案的话,尸体肯定很重要。” “凶手既然是在两天前杀的人,为什么要现在才把人头铤而走险的送到公安局呢?”从罗伟纲回答完问题开始,杜枫就开始一言不发的在思考这个问题,“难道说是……” 杜枫的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莫非这个案子是冲着自己来的。 “枫哥,你怎么了?”站在杜枫身后的于晓推了推杜枫,“我看你怎么出神了,还难受么?” 杜枫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潘家跟我的感情很深厚,更有一位故人是换命之交,我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先带我们去看看尸体吧。”荣程也是有些苦恼,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案发现场肯定已经被破坏的乱七八糟了,唯一的指望就在死者的尸体上了。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舒永连忙答应着,“不过各位警官,我希望你们能替我们暂时保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荣程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船上的那些达官贵人没有冲出来给自己施压,原来是舒永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了。 “这个是自然。”荣程答应道,“我们也不想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 “舒总。”杜枫给于晓递了个眼色,“舒总我们估计要在这待一段时间,麻烦您先给我们安排一下住处吧。就让跟这个女警官随您去,把她跟穆蕴之安排到一块就可以,也顺便我们照顾自己人。” “好,我马上安排。”舒永痛快的答应道,“刘思豪,带这个女警官去穆小姐的房间,再顺便安排三间客房给三位警官。” 一个俊朗清秀年约二十出头的男生连忙答应着,接过了于晓的行李带着他向船舱里走去。 “那舒总,我们也去看看死者的尸体吧。” 舒永的肩膀抖了两下:“三位警官很是抱歉啊,这宾客们的访谈会就要开始了没我要是不在的话可能不是很合适。要不让罗部长带你们过去,我就先不奉陪了。” “也好,那就要麻烦罗部长了。”荣程刚要开口,杜枫抢先一步说道,“舒总您去忙就好。” 舒永好不容易的听到了这句话,一溜烟的向船舱里跑去。杜枫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个舒总还真是个胆小鬼。” 罗伟纲也是一阵汗颜,觉得这个舒总也真的是…… “三位警官,这边请吧。”罗伟纲大概是军人出身的缘故,办事利索也不废话,径直的带着杜枫三人向地窖里钻去。 “阿嚏……”杜枫的身子骨这些年虽然好了许多,但这接二连三的折腾真是让他有点撑不住,一进冰库就打起了喷嚏,“这船上的冰库还真不比地上的差,这温度属实可以。” “叫你穿那么少。”荣程白了杜枫一眼,还是把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递给了杜枫,“我可不想这冰库里再多一具尸体。” 李俊亿嘴角抽动了几下:“这个荣程,果真是对人好都成了骂人。” 杜枫看了一眼“嫌弃”自己的荣程,默默地接过了对方递给自己的衣服。虽然说自己并不想接受这个“大猪蹄子”的衣服,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命最重要,活着最好。 “俊亿,怎么样了?” 随着经历过一个个的案件,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好了很多,像主任这样的称呼早都替换成了名字。 “潘南安,死亡时间两天前,大概是在凌晨2点到3点之间。死亡原因是尖刀刺入心脏,失血过多而亡。从刀口来看的话,是一击致命,而且是从背后插入。”李俊亿抬起了潘南安的右手,“死者的大拇指中间部分有明显的勒痕,应该是长期佩戴戒指所导致的,可惜在手上并没发现戒指。” 荣程把目光转向了罗伟纲,后者连忙说道:“我发现死者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死者的手上有没有佩戴戒指,不过我可以问一下当时移动尸体的保卫人员,看看他们有没有注意到。” 杜枫冲罗伟纲点点头:“麻烦了。” “这具无头女尸……死亡时间跟潘南安大概一致。颈部的切口光滑平稳,应该是一下子就把头颅给砍下来了。凶器的话,可能是砍刀,菜刀甚至可能是板斧。死者生前没有任何的挣扎,应该是被偷袭造成死亡的。” “一下子就把头给砍下来了?”杜枫望着光秃秃的脖颈似乎有些瘆得慌,不自觉的朝荣程靠了靠,“难道是黑旋风李逵拿着板斧砍得?” 荣程斜了杜枫一眼,示意别在这妖言惑众:“王天歌呢?” 李俊亿接着说道:“王天歌的死亡时间跟两者是一致的,不同的是王天歌在死前跟凶手有个激烈的争斗。死者的腿部,腹部,肩部有明显的淤青,应该是打斗过程中留下的。而且死者瞳孔无限的放大,说明死者应该是在生前看到了十分恐惧或者说是让自己十分不敢相信的东西。我还在死者的指缝中找到了一些黑色的棉球,应该是布料上抓下来的。或许……” “或许王天歌在死前抓下了凶手的面纱,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杜枫接过了李俊亿的话,“或许天歌瞳孔的放大,很可能凶手是她认识而且很熟悉的人。” “那会是谁呢?” 李俊亿收起了自己的工具,开口道:“至于是谁我就帮不上忙了,目前我能得到了信息就这么多,详细的信息的话估计要进一步的尸检才能得到。” “罗部长,能给我一份这次参加宴会的详细名单么?” 罗伟纲一愣,接着回答道:“这个的话恐怕得需要找舒总要一份,这属于私密的文件,只有舒总那里……” “着火了……着火了……” 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打断了罗伟纲的话,杜枫不禁皱起了眉头,眉心隐隐闪动着不安。 第四章凭空消失 第四章 凭空消失 “怎么回事?”罗伟纲冲着一个刚刚冲进冰库,脸上擦着几道黑灰,满头大汗的男人问道,“哪里着火了?” 虽然现在还是冬天,但是船上很多东西都是易燃物,要是火势过大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罗伟纲的脸上也出现了不安的神色,虽然是在冰库中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烦躁不安。 “是,是,是舒经理的船房着火了。”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过火势不是很大,现在舒经理已经在组织人救火了,应该很快就能把火扑灭,不会伤害到船上人员的安全。” 听男人这么说罗伟纲才松了一口气,既而转身像荣程等人说道:“警察先生,我可能需要上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调查,检查完了之后让他带你们去找我就可以。” “刚想到要去找舒永要一份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名单,舒永的房间就失火了。”杜枫不动声色的瞄了罗伟纲一眼,想到,“恐怕现在舒永也拿不出来参加宴会人员的名单了吧。” 荣程看着杜枫略有些低沉的神情,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心往下一沉,面上还是如常的说道:“罗部长自便就好。” 罗伟纲把指着刚刚气喘吁吁的男人说道:“他叫付文,是我的助手。” “你们好,你们好。” 杜枫这才打量了付文几眼,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清清瘦瘦的,如果把脸上的灰给洗干净的话应该是个唇红齿白讨人喜欢的男孩子。 “多谢了。”杜枫冲罗伟纲笑了笑,他巴不得这个安保队长赶紧离开。看似是个全面配合的好公民,其实有他在这里根本问不出任何的东西。 荣程看着杜枫的样子似乎也明白了七八分,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示意李俊亿在继续检查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些什么东西。 看着罗伟纲走出了冰库,杜枫往付文的身边一贴,胳膊顺势往付文的肩头一打,像是熟悉多年的老友:“小帅哥,你们这个罗部长看起来人不错啊,是不是平时对你们都特别好呀。” “罗部长是对我们挺好的。”付文似乎不太适应杜枫的亲近,肩膀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不过罗部长平时都是挺严肃的,而且特别喜欢一本正经。对你们比较和蔼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你们都是警察吧。” 荣程看着杜枫跟付文的亲密举动,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那你们罗部长对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呢?” “这个……”付文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们罗部长大概是退伍军人的缘故,有些不圆滑,对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也是冷着一张脸,对谁都是机械式的问答。因为这个事情,舒经理都说过罗部长好多次了,但是罗部长依旧我行我素的。但是也正是因为罗部长的缘故吧,从来没有人闹事。” 杜枫看了荣程一眼,似乎在询问:“你相信罗伟纲对我们的热情仅仅是因为我们是警察,配合警察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么?” 荣程的眼神回复了杜枫四个字:“当然不信。” “那我们先上去吧。”荣程友好的冲付文说道,接着转头看向李俊亿,“俊亿,你再仔细在这里检查一下,然后上来找我们,我们就先上去了。” 李俊亿头也没抬的应了声,只是专注于桌子上的三具尸体。 “用不用留下我们的两个人保护李警官啊。”付文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心,“现在凶手还在不在船上还不能确定,留李警官自己在这里的话恐怕不安全。” “谢谢,不用了。”杜枫拍了拍付文的肩膀,拉着他走到了前边,不禁心里想到,“就李俊亿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蛊术,不用说一般人了,除非是术法方面极高的高手,要不然很难近他的身。” 走出了冰库,被几缕阳光照在了身上,杜枫开口道:“你们这里那个叫刘思豪的小帅哥应该把我们的那位女警官给安顿好了吧,能带我们去看看么?” 荣程看得出杜枫还是一直牵挂着穆蕴之,要不是想先来看看尸体的话恐怕早已经到穆蕴之那里去了。 付文略微尴尬的挠了挠头:“要不我带你们去找刘思豪吧,他怎么安排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这边都是各司其职,互不过问,我怕是不知道该带你们到哪里去。” 杜枫有些意外,虽然说像安科集团这样的大企业很可能各个部门之间是面和心不和,但也不至于连众目睽睽之下安排住处这样的事情付文这安保部部长的得力助手都不知道。恐怕这里面,藏着些自己还想不到的东西。这样想着,杜枫打起来了十二分的精神来防着这艘游轮上的所有人。 “枫哥。” 在付文带着几个人找到刘思豪之后,刘思豪便把杜枫几个人带到了穆蕴之的房间,于晓一见杜枫便扑了上来,似乎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杜枫。可瞥了一眼一块进来的刘思豪之后,还是暂时选择了闭口不言。 杜枫看了一眼床上紧闭双目躺着的穆蕴之,转头向刘思豪问道:“穆警官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你们游轮上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只有穆警官受伤了?穆警官到底是自己受伤的还是你们给搞伤的?”杜枫突然咄咄逼人,一双眼睛闪着精光盯着刘思豪连番发问。 “这……这……这……”刘思豪大概没想到一直跟自己嬉笑着的杜枫会突然发难,自己的大脑嗡嗡直响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杜枫的连番发问,“穆警官是自己晕倒在甲板上的,是宏达集团的闵苑小姐先发现穆警官的。然后才通知舒经理跟安保部一同去查看的。” “闵苑?”杜枫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个姓氏的话在淄柏好像并不常见,这个宏达集团是?” 刘思豪连忙回答道:“我们这次宴会一共有七十多家企业的代表跟十几位政商界的知名人士来参加,宏达集团也是其中的一个。” 杜枫点了点头:“舒经理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他?听说他的房间着火了?不要紧吧?” “不要紧,火已经被扑灭了。”刘思豪说道,“舒经理让我带着几位看完穆警官之后一起去大堂用餐,舒经理应该是去准备晚宴了吧。我们为了让宾客们满意,各种宴食都是舒经理亲自监督完成的。” “行,我们一会就过去。”杜枫勉强撑起了一个笑容说道,“刘先生,我需要一份所有参加游轮宴会宾客的名单,希望您可以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份。” “这个你们需要稍等一会,我得去找舒经理要一份。”刘思豪答道,“这宾客的名单只有舒经理那里有,我现在就去找他拿。” “多谢了。” 杜枫把刘思豪送出了门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没有摄像头之类的才开口说道:“我看了一下穆蕴之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的外在伤痕。如果是**之类的话,这几天应该早已经清醒了。” “你怀疑是催眠?”荣程接口问道。 “我不太敢确定,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很可能是。”杜枫说道,“催眠可以让人不吃不喝的睡好长时间,而且去检查的话根本查不出任何的问题。只有实施催眠术的本人,或者催眠本事更高的催眠师才能解开催眠。” “那怎么办?一定是凶手对穆姐实施了催眠,一定是穆姐发现了什么。”于晓很是着急,看着穆蕴之一动不动的样子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要不然咱们再把穆姐的朋友请过来,说不定她能够把穆姐给唤醒过来呢。” “黄聪聪?”杜枫脑子里出现了那个一尘不染的女人,“组长,现在有办法联系到外界么?虽然催眠术只是把人催眠对生命并没有多少危害,但是对人的身体危害还是特别大的。如果能联系到黄聪聪的话是最好的,至少能知道穆蕴之到底是不是被催眠的。” 荣程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桌子上的一个小木偶:“现在联系外边的话恐怕不太好办,出来的时候刘公明已经说过了这艘游轮的信号正在逐渐消失。能把我们几个送来已经是纯属不易了,如果现在想再跟外边建立信号连接的话恐怕是难于上青天。”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无奈的摇摇头,杜枫说道,“等俊亿回来后让俊亿先给穆蕴之看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把穆蕴之给叫醒。” 荣程跟于晓点点头,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刘思豪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回来呀。”于晓突然发问。 “这……”杜枫被于晓一说,心里也隐隐不安了起来,“别又是出什么事情了。”杜枫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总觉得这个游轮上安科集团的这些负责人都不太正常。 正当几个人纳闷的时候,船舱的门踢里哐啷的被撞开,刘思豪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脑门上还挂着好多的汗滴:“警官,警官不好了。舒经理他……他……凭空消失了。” 第五章似曾相识 第五章 似曾相识 刘思豪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荣程上前一步扶起了跌倒在地上的刘思豪:“你别着急,喘口气慢慢说。什么叫凭空消失了?你们船上不是没有通向外界的工具了么?” “是……是没有了。”刘思豪的舌头有些打颤,拽着荣程衣服的手有些发抖,“我也不知道舒经理去哪了,罗部长已经带着人把游轮的每一寸都搜查完了,连宾客的房间都没有放过,可是确实没有再见到舒经理。” “他不会是自己想办法逃跑了吧?”说话的是于晓。 “不会。”刘思豪稍微平静了一些,“现在船上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工具,而且就算有工具可以离开的话舒经理的胆子的话他也不敢离开。实不相瞒,舒经理他晕船很厉害,主动提出负责这次游轮宴会的是因为他正在升职考核期,想给自己的手里多握点筹码。” 杜枫听着刘思豪的话若有所思道:“刚刚付文带我们找你的时候我们也没有看到舒经理,火被扑灭之后舒经理有没有说他做什么去了?或者说舒经理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呢?” “没有。”刘思豪回答道,略沉了沉接着说道,“好像有。我记得当时舒经理房间的火被扑灭之后舒经理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神情好像这次的失火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并没有太大的吃惊。后来舒经理好像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出去了。我当时还感到很奇怪,我跟舒经理的关系一直不错,他就算涉及一些工作机密的电话都当着我的面打,但那个电话他却是鬼鬼祟祟的偷着打的。打完之后舒经理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跟我说好像要去见一个什么人,让我先处理这里的事情。” “见一个人?”荣程说道,“现在整艘游轮是封闭的环境,外边的人出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舒永要见的人,一定是这船上的人。” 杜枫转头看向刘思豪:“宴会的名单呢?还可以找到信息么?” 刘思豪摇摇头:“整个宴会的名单都是由舒经理自己整理的,我们并不之情。舒经理的房间着火之后纸质的名单应该已经被烧毁了,我本想去找舒经理要一份电子名单,谁知道舒经理却消失了。” “现在看来的话想知道这次宴会的名单是不大可能了。”杜枫无奈的摊了摊手,这案子唯一能找到线索的点就这么断了,现在根本是无处可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舒经理现在很可能已经不在游轮上了,很可能已经沉到海底跟黄沙海洋做伴了。” 杜枫的话让刘思豪脸色一紧,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杜警官,你,你是说舒经理他已经……” “凶多吉少。”杜枫没有任何废话,“刘先生,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就算你不知道参加宴会的具体名单,那对于你们安科集团来参加宴会的人员跟总的人数也有个大概了解吧。” 刘思豪一愣,点头道:“这次邮轮宴会是由舒永经理为主负责人,林宁经理为辅负责人,罗伟纲部长为安保负责人,倪景主任为后勤负责人,除了四个负责人之外还有厨师、清洁员、服务员在内的24名员工,一共有28名我们集团的员工在这艘邮轮上。” “那宾客呢?”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一共是有87位。”刘思豪肯定的说道,“每次在宴会开始之前我们都会清点人数,这个我不会记错的。” “你口中的林宁经理跟倪景主任是?”荣程在刘思豪的口中捕捉到了两个新的名字,“怎么一直没有见到这两位呢?” “这临近晚宴时间了,林经理应该是在安排宴会的节目跟流程。到时倪主任,刚刚在灭火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她。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倪主任是负责后勤工作的,出了这种事情她应该是第一个出现的。” 杜枫皱着眉头听着刘思豪的话,隐约中觉得哪里不太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就感觉那个不对劲的前面裹着一团黑雾,让人看不清这个不对劲到底是什么。 “刘哥。” 正当几个人想再跟刘思豪问几个问题的时候,付文从门外走了进来:“几位警官,我们林经理邀请几位到宴会厅去,具体情况她会跟你们详谈还想请你们顺便安慰下参会宾客们的情绪。” “宾客们都知道了?”杜枫感觉自己的脑壳疼的很,在自己几个人来之前消息还好好的封锁着,自己几个人来了之后舒永失踪了,消息传得到处是,说这是意外恐怕谁都不信。 “好,我们这就过去。”杜枫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穆蕴之,如果留下一个人照顾穆蕴之的话两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而此时的李俊亿还在冰库里检查尸体,还没有回来。 “你们去吧。”正当杜枫在考虑要不要把李俊亿叫回来的时候,李俊亿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顺便给杜枫递了一个眼色,“我对这种宴会一直没什么兴趣,我留在这里陪陪穆警官吧。你们给我带点吃的回来就好,再顺便给我带点喝的。” “对了,小帅哥我房间的钥匙呢?” 很显然这句话是对着刘思豪说的,刘思豪赶紧把钥匙给挨着发了下去:“李警官你住2117,杜警官你住2119,荣警官你住2118,都挨得穆警官跟于警官的房间挺近的。” “多谢了。”李俊亿接过了钥匙拿起自己的工具箱,“我回去休息了,你们快去吧。”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穆蕴之房间的门口,有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几个人消失的身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只是这双眼睛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如此。 “枫哥,你说李哥怎么回去睡觉了。”半路上于晓拉着杜枫的胳膊小声地说道,“我都看得出来你是担心穆姐自己待在那不安全,李哥回去了反而要钥匙自己回去休息了。是我想多了,还是李哥傻了?” 杜枫看着于晓那张跟米缘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觉得好笑,两个人长得这么像性格却是天壤之别也真是奇怪得很。 “李俊亿他并不是傻了,也不是你想多了。”杜枫跟于晓小声的嘀咕着,“只是那些话是故意说给这些人听的,这虽然说是一招险棋,但很可能引蛇出洞。无论是你还是刚刚踏入这刑警圈子的李俊亿,说真的,都进步挺大的。” 于晓白了杜枫一眼,真心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夸人还是踩人,好好的说句表扬自己的话都不会。 “几位警官,前边就到了。” 刘思豪引着几个人七拐八拐的走到了游轮三楼的一个特别大的宴会厅。据于晓目测来看的话,这个宴会厅容纳三五百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已经到来的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一边对杜枫几个人指指点点,一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起来咱们的到来他们并不欢迎。”杜枫小声的嘀咕着,恐怕这些有头有脸的社会人物早已经把自己几个人当做一来就引发事端,还导致舒永失踪的罪魁祸首了。 “您就是杜警官吧。”正当杜枫刚要开口让刘思豪把站在宴会舞台上那个正口若悬河跟三个男人在唾沫横飞的女人给喊过来时,另一个长相俊美,优雅大方的女人踩着自己艳红色的高跟鞋来到了杜枫的面前。 杜枫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红玫瑰香干练窄西装,下穿黑色修身长裤,腰间用金刚丝圈成了一个腰带,一头耀眼的黄色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披散着,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唯一让人疑惑的是,这个女人纤细的手上居然带着白纱手套,似乎是怕别人看到她的手指一样。 “你是?”杜枫的脑海里并没有搜索到这个女人的信息档案。 刘思豪见杜枫发文,连忙替女人介绍道:“这是我们这次游轮宴会的后勤负责人倪景倪主任。” 杜枫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疑虑,伸出手跟倪景握了一下手:“倪主任您好,我是负责这次案件的杜枫,这是我们的组长荣程。” “倪经理有什么事情么?”杜枫觉得这个倪景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却一时也想不起来。 “早就听说杜警官的大名了,今天有幸见到当然要认识认识了。”倪景烈焰红唇一张一合,似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吸引着人转不动目光,“不知道杜警官愿不愿意跟我这平民小百姓交个朋友呢?” 杜枫心里的疑虑又重了一层:“这个倪景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一直缠着要跟我说话。我又感觉她这么似曾相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又或许,我们根本就认识。” “你怎么了?”看着杜枫出神,荣程悄悄地凑到了杜枫耳边说道,“倪主任再跟你说话呢。” 杜枫摇摇头,跟荣程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冲着倪景说道:“总感觉倪主任似曾相识,不知道是不是跟我的哪位故人十分的相似。又或者,倪主任,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第六章二女相争 第六章 二女相争 “哟。”杜枫的话刚刚问完,腰上冷不丁的被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于晓来了一下子,转头看着于晓气嘟嘟的脸,小声的问道,“你干嘛?” 于晓咬着嘴唇一脸不忿的看着杜枫:“枫哥你是来破案的还是来泡妞的?怎么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着上前去凑凑近乎,你这搭讪的手段也太low了吧?” 杜枫此刻一脸的黑人问号:“这女人的脑子还真就是奇怪得很,我这就是泡妞了?我这是正常的询问好不好!”杜枫突然觉得人生好悲哀,尤其是还认识了于晓这样看着人畜无害说不定啥时候就能冷不丁给你来一下的女人。 “咳咳。”荣程轻咳了两声,示意杜枫跟于晓收敛一点,倪景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人呢。 “应该是我长了一张普通的大众脸让杜警官误会了吧。”倪景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我是挺想结识杜警官,可是这真的是跟杜警官第一次见面。至于杜警官说我跟您的一个故人挺像,那真是挺有缘的。” 倪景这么说,杜枫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暂时压制住心底的疑问开口问道:“倪主任是负责游轮宴会后勤工作的,但是刚刚舒经理屋子里着火的时候怎么不见倪主任出现呢?” “呵呵。”倪景尴尬的笑了两声,挖了站在一旁的刘思豪一眼,说道,“这连续几天的劳累我身子有些吃不消了,就趁着舒经理他们接待你们的时候去房间睡了一觉。这事也没告诉任何人,所以着火的时候她们也没找到我我才没能及时的赶过去。就连舒经理失踪的消息,我也是刚刚来了之后才知道的。”说到这倪景的神情透露出了一股子悲伤,眼眶更是湿润了起来,好似在为舒永的失踪感到悲伤。 “看起来你们之间的关系都特别好呀。”杜枫给倪景递上了一张纸巾,“不过舒经理只是失踪了,并没有证实他已经遇害了。您还是先照顾好自己情绪,负责宴会的为好。” “哟,我们的倪大小姐还知道来呀,我寻思咱们的倪小姐就是顶着个名头来享清福的呢。” 正当倪景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戏谑的女声传到了几个人的耳朵里。说话的正是在舞台上舌灿莲花的林宁,此时已经来到了几个人的面前。跟倪景的艳丽不同,林宁给人的感觉像是干练洒脱的女强人。黑色的职业装包裹着玲珑的曲线,秀发被高高的梳起,一张鹅蛋脸越发的灵巧动人。 “您就是林经理吧。” 在倪景说话之前,杜枫抢着跟林宁介绍道:“我是负责这次案件的警察杜枫,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傻子都看得出来林宁的话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杜枫可不想在这看两个女人撕逼。 “你们好,我是林宁,这次游轮宴会的负责人。”林宁看起来也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此时看起来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不过杜枫却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林宁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是用的负责人三个字。而根据刘思豪提供的信息来看,林宁只是这次活动辅助舒永的负责人。看起来这个林宁,对这个还是在意得很的。 “看起来林经理已经把现场都给控制住了。” 荣程打量着四周,虽然很多人望向自己几个人的目光并不友善,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过激的行为或者来质问些什么。 林宁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控制得住一时控制不住一世,我能做的只是暂时稳住这些人的情绪,剩下的事情还得靠你们来解决。只要尽快的抓住凶手,剩下的怎么都好说。” “这还用你说。”倪景鄙夷的看着林宁,“警察先生肯定会全力以赴的抓捕凶手。反倒是某些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夺权上位。真是难为她了,照她的本事啊做个国家领导人估计都满足不了。” 这两个女人还真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一句我一句的让人听着脑壳里疼得慌。 “够了。”荣程呵止道,“你们两个要是有什么恩怨,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爱怎么吵怎么吵,现在是警察的办案时间。” 两个女人被荣程这么一吼也安静了下来,谁也不再说话。 荣程走到了舞台上,开口说道:“请各位先生、女士不要惊慌,我们是市刑侦局特别刑侦组的警察。想必潘家一家三口被杀吵,舒经理失踪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想跟大家说的是,我们警察一定会尽快的找出凶手,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你们凭什么保证,就你们这三个人吗?” “就是,我们要离开,快安排我们离开。” “你们就是些不祥之刃,是你们来了之后舒经理才失踪的。” “你们警察什么时候干过正事,就是一群吃软饭的怂蛋。” “人都死光了,你们也不一定查得出来。” …… 虽然早就想到会被大部分人不信任,但是听到这些话荣程的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就算想把这些带头说话的人揪出来也无可奈何,一个人起哄所有人附和,现在就算想把他们都抓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可能的, “各位朋友,请相信人民警察。人民警察,一定会极大努力的给你们最大的保护,保障你们的安全。”荣程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管底下的议论纷纷赶忙了下了舞台。 “组长, 你怎么不多说两句啊?”于晓不知死活的凑到了荣程的耳边。 “多说两句,你怎么不去多说两句。”荣程一个脑瓜崩打到了于晓的额头上,“很闲的话你就上去讲两句,说不定哪个成功人士还真是喜欢你这种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女人。 于晓的如来神掐再次上线,心里还奇怪得很自从杜枫来了之后,荣程的话明显变多了,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 “那我宣布,我们的晚宴即将正式开始,希望各位参加晚宴的朋友吃好玩好,忘记不开心。”在林宁刚要登台的时候,倪景一推搡已经抢先一步登上了舞台拿到了话筒,“舒经理现在下落不明,接下来宴会的所有事情将由我负责。我们安科集团将全面维护各位的安全,直到宴会结束。”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倪景还甩给了林宁一个挑衅的眼神。 “倪主任,这似乎不太合规矩吧。”倪景刚从舞台上走下来,一直站在宴会外围的罗伟纲率先说道,“现在舒经理失踪,自然需要一个人出来负责。只是林经理还好好的在这里,倪主任你就越级而过好像不太合适吧。” “哼,仗着自己那些破事就做些出格的事情。”林宁向倪景嘲讽道,“只不过这公道自在人心,你那些狐媚子功夫不是所有人都看的上眼的。” 如果再给杜枫一次机会的话,杜枫一定会收回刚刚说的话。这哪是团结有爱啊,简直就是堪比宫斗剧的窝里斗啊。如果舒永还活着的话,估计无论在哪都能气的赶紧冒出头来。 “你说谁狐媚,自己多大年纪了自己没点逼数是么?”倪景也开始不顾形象的咋呼,“仗着自己资历深一点就随随便便的给自己戴高帽,可真是没点自知之明了。” 激烈的争吵还在继续,荣程跟杜枫却没有兴致再继续听下去。便知会刘思豪带着两个人去用餐区用餐,也顺便跟这些对自己不太友好的宾客们好好地聊一聊。反倒是于晓,一直待在原地没有动,对眼前的争吵津津有味的看着。 “美女警察你来给评评理。”倪景说着突然的拽上了于晓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指甲太长的缘故,于晓的胳膊产生了一股刺痛感,“我比这个老女人能力强,长得漂亮,人脉广,会说话,又是董事长亲自指名来参与这次宴会的,我怎么就不能负责了。” 林宁也不甘示弱,拽过了于晓的另一根胳膊:“把你那骚爪子给我撒开,你不就凭着你那股骚劲往上爬么?你的能力在哪?我想床上的能力肯定不差吧?”多亏现在除了他们四个人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要不知名企业的两大高管撕逼可是爆点新闻。 “你们两个都消停消停。” 于晓被来来回回的推搡着,感觉自己的脑子疼的很,用力的甩开了两个女人的手。感觉有点头晕目眩的,于晓甩了甩自己的头,感情自己也晕船了:“现在你们的宴会上出了大乱子,宾客死了,负责人失踪了。你们居然还在挣个你长我短,如果再接着出事的话你俩的饭碗还保得住么?” “于警官说得对。”罗伟纲也顺着于晓的话打起了圆场,“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帮助警察找到凶手,何必再分一个你第一我第二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倪景甩了甩自己的头发的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离去。 “这……”于晓刚要说话,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不听使唤的倒了下去。 “于警官……于警官……” 第七章苗疆毒素 第七章 苗疆毒素 “于晓,。” 林宁跟罗伟纲的呼喊声很快把荣程等人都吸引了过来,杜枫把于晓扶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晃动着于晓的身子。 荣程紧紧的盯着有些慌张的林宁跟罗伟纲,脸色像是暴风雨一样的骇人:“这是怎么回事?于警官这是怎么了?倪景呢?”一双鹰眼四处的打量着,并没有看到那个妩媚惊艳的女人。 林宁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吓到,罗伟纲开口道:“刚刚林副总跟倪主任因为宴会负责的事情吵得很厉害,于警官就上前劝了几句。倪主任就怒火冲冲的离开了,没想到于警官也不知道怎么就昏迷了。” 罗伟纲的话杜枫细细的听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杜枫觉得奇怪的是,于晓的身子一项强健得很,怎么会突然就昏迷了。如果是下毒的话,于晓来到船上之类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中毒的话也应该是刚刚狼吞虎咽的自己几个人呀。 莫非……杜枫猛然抬头望向还一脸震惊的林宁:“莫非是林宁跟倪景刚刚的吵架是另有所图,真正的目的是把于晓给搞的昏迷让我们的调查没法进展?”可是林宁的脸上并看不出任何一丝的异常,如果不是真的无辜那么大概就是太会演戏了。 “好了,林经理跟罗部长继续负责宴会的进行吧。”荣程大概看出了杜枫的意思,开口说道,“让刘思豪带我们回去就好了。”相比林宁这几个安科集团的老油子来讲,荣程也更信任这看起来像是刚进入职场的刘思豪等人。 “那需要我们给你们提供什么帮助么?”罗伟纲开口道,“你们是来调查案子的警察,如果我们不能保证你们安全的话,恐怕对我们集团的声誉也不好。”相比林宁的慌乱,罗伟纲的头脑还稍微清晰一些。 “把那个叫付文的叫过来,跟刘思豪一起协助我们吧。”杜枫开口回答道,“你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多,还是保护宾客们的安全要紧。我们还应付的过来,也不希望宾客再出什么事情。” 荣程顺着杜枫的话说道:“罗部长,麻烦您跟林经理跟宾客们说一下。在联系上外部救援之前,除了三餐之外不要擅自的离开自己的房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定要及时的通知你们,这边有什么情况也及时的知会我们。” “好,一定的。”罗伟纲答应着,唤过了付文配合荣程等人,便扶着还有些没缓过劲的林宁去组织起了宾客的晚宴。 “你们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刚毕业不久吧?” 荣程抱着还昏迷不醒的于晓,杜枫便跟付文、刘思豪搭起了讪:“安科这种大集团本来就不是轻易可以进的来的,你们两个还深得领导的信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刘思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一起到了这里工作。也不算短了,有两年了。我们并没有杜警官说的那么优秀,只是领导看得起我们。” 付文没有说话,笑了笑表示认同刘思豪说的话。 “那你们林经理跟倪主任都是怎样的人啊?”杜枫看得出刘思豪性格较开朗一些,所以把话头问向了他。 “这个……” 或许在背后讨论领导一直是职场人的大忌,刘思豪并没有立刻回答杜枫的问题,而是看了付文两眼。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昧的低着头看着脚下。 刘思豪思虑了一下开口道:“林经理是个很严格的人,准确的来说是个官瘾很大的人。听说林经理是我们董事长的一个远房表妹,期初把她安排到公司只是我们董事长迫于亲戚关系。没想到林经理来了之后,仗着自己是综合部的副总,东管管西查查,连舒经理都要礼让她三分。我们集团上下大概喜欢林经理的人,并没有几个。” 杜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倪主任呢?” “倪主任跟林经理恰好相反。”刘思豪说起了倪景,不由得嘴角有些上扬,“倪主任长得漂亮,人也好相处,对我们这些下属都很和善。不过倪主任这个人十分的神秘,我来集团两年来还没有看到倪主任摘下手套的时候。就连吃饭,我都没见倪主任摘下过手套。” “而且……”刘思豪的声音降了下去,“而且听说倪主任好像跟我们的董事长有什么不太正当的关系。” “警官,我们到了。” 正当杜枫打算继续询问些什么的时候,付文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要安排于警官跟穆小姐在一个房间休息呢?” “一个房间就可以。”杜枫看了刘思豪一眼,“麻烦你去帮我把李警官找来吧。” 当刘思豪跟李俊亿一块进来的时候,杜枫已经在尝试喂于晓喝些清水,可是紧闭双目的于晓并喝不进去。李俊亿一看于晓的样子,连忙上前把手搭上了于晓的手腕上。 “你们两位先去忙吧,有事情的话我再找你们。”荣程记下了刘思豪跟付文的电话,便把他们送了出去。 “俊亿,于晓到底是怎么了?”杜枫见屋子里已经没了外人,连忙开口问道。这案子还没有进展,却接二连三的损兵折将让杜枫跟本耐不住性子。 李俊亿并没有回答杜枫的问题,而是起身打开了房门,在门外放置了两条青蓝色的小蛇。 “是蓝海,一种苗疆的毒素。”李俊亿低声的说道,“无色无味,可以通过服用,气味,接触等多种途径沾染。是一种苗疆秘术,我要是想解毒的话大概需要一段时间。” “苗疆?”杜枫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俊亿,没有出错?” 李俊亿点点头:“不会有任何差错,我很肯定这就是苗疆的秘术。而且应该是术法极高一族才会有的秘术,比如潘家。” “可是潘家的人已经都死光了。”杜枫对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难以置信,“潘南安、吴贺敏、王天歌。再加上八年前死亡的潘蝶梦、叶菲菲,三年前去世的潘北安,潘家哪还有直系的人?” 李俊亿直视着杜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不是一直觉得你的故友潘蝶梦并没有死么?” 无言的沉默,李俊亿说的这个问题杜枫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你们回来之前,有人曾尝试来过穆蕴之的房间。”见杜枫没有回答,李俊亿暂时搁下了这个问题,“只是来的人看透了我在这个房间布下的术法,所以没有进入。” “她是怕被术法所伤?” 李俊亿摇头道:“我布下的术法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不过来者既然能轻易地看透我所布下的术法那说明也是有一定研究甚至术法高强的人。所以我布下的术法对于她来说最多是造成轻微的伤害,简直是小菜一碟。” “那她为什么没有进来?”杜枫跟荣程都是一脸的疑惑。 “因为他来的目的并不是对穆蕴之做些什么。”李俊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穆蕴之,“她来的目的是想在这里下毒,而且就是于晓现在中的这种毒素。只是她没想到我已经提前在这里布下了术法,如果她下毒的话我一定会有所察觉,所以才什么也没做的离开。” “是谁,看清楚了么?” “没有。”李俊亿无奈的笑道,“身上罩着一个硕大的斗篷,连身材都看不清。不过她的脸上戴了一个面具,我查了一下是日本著名的鬼怪般若。而且是般若的类型中最为凶狠的赤般若。” “赤般若?”荣程有些不解,“般若还分为好几种?” 李俊亿点点头:“鬼怪般若一般分为三种,笑般若、白般若跟赤般若。其中白般若最为著名,赤般若最为凶狠。” “难道说这次的案子跟这个什么日本鬼怪有关系?”杜枫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安,“笑般若,白般若,赤般若,这个案子不会有三个凶手吧?” 杜枫的话把两人吓了一跳,荣程开口道:“如果说凶手只有一个的话应该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给于晓下毒又跑到这里来给我们下毒。虽然说这距离并不是很远,可是再加上换装的话确实会浪费不少的时间。毕竟我们在宴会上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穿着奇怪服装的人。” “这个般若有什么来历么?” 杜枫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般若或许跟案子有着莫大的关联。 李俊亿尴尬的说道:“这个般若我能查到的资料并不多,如果现在能联系上公明的话或许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那是甭指望了。”杜枫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坐到了椅子上,“凶手提前把我们所有能够利用线索都给毁掉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们出手。像这么有胆有识,主动出击的凶手还真是少见呢。” 荣程瞥了杜枫一眼:“这个男人还在这把凶手给夸上了。” 砰砰砰!门外传来的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几个人的对话。 “警官,警官,又死人了。” 第八章般若传说(上) 第八章 般若传说(上) 荣程打开船舱有些笨重的门,付文神色慌张的从门外闪了进来,说话断断续续的都有些不利索:“警官,林经理她,她死了。” 杜枫的脸色就像是猪肝色一样的难看,心想凶手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几个人都给逼死,一刻也不给消停:“林经理不是跟罗部长在一起么?怎么会死呢?罗部长呢?” “罗部长,罗部长去安排宾客们就餐后回房间休息了。林经理说她身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休息。等罗部长安排完了宾客去找林经理,想要商议一下明天流程的时候,林经理已经死了。”付文哭丧着声音,还不容易才把自己知道的给表达完了。 荣程抓起了沙发上的外套,站起来说道:“林经理在哪里遇害的?现在他们人呢?” “林经理是在自己的房间遇害的,现在刘思豪在那里保护着现场。罗部长跟倪主任带人去搜查船舱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也检查一下宾客们的安全。”付文回答道。 荣程点点头,至少现场还没有被破坏掉:“俊亿,你照顾于晓跟穆蕴之,用最快的办法让她们醒过来。杜枫,立刻跟我现场。” 林宁的屋子很是整洁简单,除了必要的换洗衣物之外并没有其他杂乱的东西。不过在杜枫看来很奇怪的是,林宁毕竟是个女人,再不爱打扮的话屋子里也不至于连一丁点的化妆品都没有。 “这真的是林经理的房间?”杜枫打算再跟刘思豪确认一下,这房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女性的房间。 刘思豪点点头:“杜警官,这真的是林经理的房间。其实我们也感觉很奇怪,这房间看起来确实像是个男人的房间。” 付文把荣程跟杜枫带过来之后就站到了门口,把招呼他们的任务交给了刘思豪。 “被利器插入心脏,一击致命。” 荣程蹲在尸体旁观察了一会说道:“从利器的形状来看,应该是匕首或者小刀一类的微型利器。现场并没有发现凶器的工具,我想大概凶手杀完人后把工具带走了。” “罗部长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他自己一个人?”杜枫向刘思豪询问道。 刘思豪点点头:“罗部长是来找林经理商讨计划的,所以当时是罗部长一个人来的。不过罗部长敲了很长时间的门都没有反应,还听到了里边传来碰撞的动静,就踹开门冲进去来了,那个时候林经理已经死了。当时我跟付文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时候,罗部长应该是吓坏了,还呆站在原地。后来才反应过来,让我们赶紧去找人跟保护现场。” “也就是说罗部长来到林经理门口的时候屋子里还有人?”杜枫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这个屋子唯一的一个背面窗户旁边,细细的看着这块有些窄的窗台,“这个窗户是通往哪里的?” “厨房,这面窗户正冲着宴会厅通往厨房的走廊。”刘思豪回答道,“林经理说想要晚上的时候看看海景,所以挑选了一间带有窗户的房间。这窗户望出去的话,可以看到海面。” 荣程走到杜枫身边,开口道:“你觉得凶手是从窗户逃走的?” “有可能。”杜枫看着这扇最多能让七八岁孩子通过的窗户目不转睛,“前提是罗伟纲说的是真话,他真的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有碰撞的声音。” “你觉得罗伟纲说的是假话?” 杜枫眼神往后撇了两下,示意荣程小声一点:“倒不是说罗伟纲说的是假话,只是人在紧张慌乱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察觉到很多与现实不符的事情。当时林宁的房门紧锁,罗伟纲长时间的叫门又得不到回应,所以很可能会因为紧张林宁自己给自己添加一些不符现实的幻听。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要核实的话得跟他们两个问一问。” 荣程不解的望向杜枫:“问什么?” 杜枫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的走到了刘思豪的面前:“我想知道林宁跟罗伟纲的真实关系。” “啊?”很显然刘思豪没想到杜枫会这么一问,整个人有些懵,“林经理跟罗部长,就是同事关系呀。”刘思豪反应也极快,稍一调整声音平淡的说道。 “是么?”杜枫似乎并不急着继续问询,而是慢悠悠的说道,“按理说罗部长是军人退役,不说胆子有多大,但至少不可能被一个死人给吓懵了。照你刚刚所说,罗部长被吓得可不轻。我想并不是因为罗部长害怕死人,而是被死亡的是林宁给惊呆了吧。” “这……”刘思豪显然被杜枫的话给问住了,悄悄地转头看了一眼付文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罗部长跟林经理应该是情人关系。不过他们谁也没有说过,只是我胡乱猜测罢了。” 刘思豪很显然是想极力摆脱跟自己的关系,避免了以后给自己招惹麻烦。短短两年的时间内能成为领导身边的大红人,可见这个刘思豪世故得很呢。 杜枫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散落在林宁周围的物品上,其中赫然有一个李俊亿刚刚提到的般若面具。杜枫戴了副手套,把地上的般若面具捡了起来:“这是林经理的东西?” 刘思豪细细的看了两眼,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林经理的,我从来没有见林经理戴过这种面具。而且林经理是一个特别传统的人,她不可能喜欢日本的这些文化。” “你知道这个面具的来历?”杜枫捕捉到了刘思豪话里的信息,看他的样子应该对这个般若多少有些了解。 刘思豪点点头:“我跟付文在大学的时候都是动漫社的,很喜欢这些日本的传说人物。尤其是付文,他当时可喜欢般若了。” 杜枫转头看了看付文,付文的神色有些诧异,继而走向前道:“我是一直很喜欢般若,可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面具。这个面具制作精良,不像是一般商业上出售的面具,我想应该是花大价钱从日本的艺术品中淘来的。” “这么值钱的么?”杜枫掂量着这个有点分量的面具,心想,“如果这个面具不是林宁的话,那很可能是凶手遗落的。不过要是照付文所说这个面具价值不菲的话,为什么凶手这么不小心会把它掉在这里呢?” “那你知道这个般若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么?”荣程向付文问道,般若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案子里,大概不是那么凑巧的事情。 “怨灵,是女人的怨灵。”付文说起这个的时候有些激动,“在日本,般若是一种十分邪门的鬼怪,它是女人强烈的的怨念形成的恶灵,也就相当于我们口中的魔鬼。” “那这个般若是什么来历呢?”杜枫显然对这个般若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付文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一直盯着杜枫手上的般若面具,哆哆嗦嗦的叙述着:“这就要从日本的一个传说说起了……” “传说光源氏是日本平安时代的一位贵族,眉清目秀,有不少女子为之倾心,按那个时代的习惯,天皇和贵族除了正妻以外还娶了很多侧室。“六条御息所”是源氏公子的众情人之一。她作为皇太子妃曾经有过不错的生活,不过后来她失去了丈夫,爱上了光源氏,但是光源氏不久就对她冷谈了下来,所以她非常苦恼,因此十分嫉妒光源氏的正妻"葵上"。 后来六条御息所因此变成了般若,使葵上处处为难,并最终使她夭亡 。 不过听说六条御息变成般若之前还有过一段奇遇:黄昏的风撩起那淡红纱质的帐屏垂布,可以看见一把木梳正漫不经心的梳着那头挂到席面的乌发。梳着梳着,发丝便和梳齿纠缠不清。紧接着“啪”的一声。木梳断了。于是那侧着的脸开始慢慢转过来。镜子里的苍白女人脸属于孀居的六条御息所。 她那时接近不惑。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容颜虽精致但已带黄气。憔悴,有病,她在铜镜中抚摩自己略凹陷的两颊。感到莫名的怜和恨。 “为什么?……不让我在年轻时遇到你?……”想当初,她被选为先皇太子的正妃,门庭若市奴婢成群,多么荣耀。想当初她歌声悦耳舞姿妙曼,一声令下无数才君为她冲锋陷阵,多么风流。 他若和她在那时相遇,定为她争风吃醋,定会绞尽脑汁讨她欢心,犹如她现在为他做的一样…… 他--光源氏。骄傲的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孩子。现在在哪?在干什么?有没有忘记?“去二条院探探公子出门没?” 她吩咐门外的命妇。缓了缓,仍然召唤近侍服侍她穿那件外红里紫碎梅花的常礼服。是。纵然不满,也忘不掉他的曾经称赞。她穿这颜色很雍容华贵。她还为此专门配了点红色的眼影。为显妖冶。她描的那样慢那样细。直到命妇回禀说公子早去三条院探望藤壶妃子时才出了差错。她将颜料画出了眼角。像道血痕。那目光,倏地黯淡下来。 又倏地红彤刺眼,她怒了。可恨!这是第几十次了?他还能在哪里?除了女人的怀抱里风流外,他还能在哪儿?私通!**!藤壶她做这样的事也不会遭鬼神怨恨么?她恨恨的骂,狠狠的将身上衣物和附近的器皿砸在侍女的身上。不解恨!转手又将身边锦盒里的纸扇掷出好远。那锦盒是她最珍爱的家传,而那扇上则画着一抹浮云。分明是珍藏的源式公子的墨宝。因他送她,她才珍藏,可当她珍藏时,他却又忘了。不甘心啊。就这样被抛弃……” 第九章般若传说(下) 第九章 般若传说(下) 付文诉说着这个传闻中的故事,身体抖动的厉害,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般若面具。每一个字都带着感情感**彩的从付文的口中吐出来,仿佛此时此刻的付文就是那个爱的痴狂的六条御息所。而此刻,这个悲凉的传说还在继续…… “朦胧月夜,陈旧的六条院,化成一条很长很长的隧道……一个孤单的女人正在黑暗中**,那扇子便压在身下。她此刻幻想他在身旁。她变轻了,变年轻了…… 随后醒了,凉啊,他何尝来过,他明明在另外的女人处。她张开扇子,入眼又是那抹云。她扔了那么多次也扔不掉的东西,此刻又在咬她的心。这便是浮云?居无定所,飘忽不定,他和谁也可以的风流相依…… 六条看着铜镜中嬴弱苍白的面容。不知为何,她忽然又看不清自己眉眼了。只看到一个面目模糊又无限狰狞的黑色的影子。朦胧间,兽的眼,牛的角,狼的牙,青色皮,一一闪现。可她竟一点不害怕。 她先觉着它亲切,就跟左手摸着了右手一样。而后她又开始思索,他现在可能在的地方,可能拥抱的女人……你真的谁也可以么? 于是那影子鬼嚎一声,便从镜子里飘走了,像特训的猎犬一样去嗅出他和姘妇的足迹。妒忌,既无主,又强大。她知道,从现在开始,京城再难有皎洁月色,只会不断有女子大病或暴毙。它会夜夜侵进她们的梦,恐吓威逼,再将怨恨化为瘟疫,播撒在这些女子的身体里。除了聪明绝顶的他,谁能猜出来这个生魂的真实身份? 如果爱无法留住他,那她就做他唯一的恨。恨,也是要动用感情的。夕颜,藤壶,葵姬……他收集的那些芳华正茂的花儿,它一个也不会放过。待他怕了,身边没风景了,他就会回来认错的。所以要杀。杀。杀。 未己,一阵阴风。捎来了影子毛骨悚然的笑声。它分明说,我已经干掉一个了。整个宫的人都被那可怕的声音弄醒,窗外渐次有了武士的盔甲声,阴阳师的咒语声,还有侍女命妇们的尖叫声。一切都乱了,她的唇角裂开笑。于是,六条御息所在喧闹和黑暗中,安心地,沉沉睡去。 付文说完这些的时候嘴唇已经发白,要不是刘思豪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话恐怕付文早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这便是般若的来历。由妒怨的生魂所化的凶恶妖魔。它一直都在恨。它那有毒的红眼永远藏在黑暗之中,伺机将成双的伉俪焚烧成班驳的焦土,扫清这世界上所有的情爱。”付文白着一张脸抬起头看向杜枫跟荣程,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两位警官,你们要小心了……” “你说什么?”荣程上前一步拽住了付文的手腕,没想到付文一个激灵脸色游湖、红润了过来。 “荣警官,你怎么了?”付文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荣程有些不解,“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好像见到了传说中的般若……”付文吃力的摇了摇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杜枫从房间了找了个干净的杯子给付文倒了一杯水:“做梦?你刚刚不是一直在跟我们讲般若的传说么?” 付文的脸上挂着一些不解:“我记得我是在说般若的传说,可是我看着那个般若面具,不知不觉中好像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里。周围都是般若的面孔,我很害怕,却不知道怎么逃离。只记得自己无助的找寻离开的办法,不知道后边自己又说了些什么……” “难道……”杜枫看着手中的面具陷入了沉思,“刚刚付文是因为一直盯着这个面具才出现状况的,难道这个面具是凶手故意留下,作为来干扰我们的手段的?” “杜枫。”荣程推了推一言不发的杜枫,“这个面具还是先带回去让俊亿检查一下看看,你别再盯着入迷了。” 杜枫点点头,开口道:“谢谢你们了。麻烦你们把这个屋子给锁起来,除了我们之外不要允许任何人入内。跟罗部长说一下,先把林经理的尸体移去冰库跟潘家三口人的尸体放到一起,注意看管着。” “好。”刘思豪让付文先去找人,自己留下来看守起了房间。看到这两个人还能托付,杜枫跟荣程暂时的离开了这里。 “在想什么?” 杜枫看荣程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却眉头紧锁,不禁开口问道。 “没什么。”荣程苦笑道,“只是觉得认识你之后变得充实了起来,而且接触的都是这种鬼呀怪呀的案子。想当初你没来之前,我每天可是平静得很呀。” “这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杜枫跟荣程借了个火,“我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好的运气。可是我没有办法,他们逼我,我就只能跟他们斗。只要天使之瞳一天不消失,这个世界就不会安宁。” “我没有觉得你麻烦的意思。”荣程难得有些慌乱,着急的说道,“其实认识你挺好的,虽然你这个人有的时候有些目中无人,自以为是。起初我确实很讨厌你,可是……” “可是现在不讨厌了是吧。”杜枫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荣程,荣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觉得你还是挺有意思的。”荣程伸手拍了拍杜枫的肩膀,“这次的事情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知道你跟潘家有过交集,跟潘蝶梦更是换命的交情。我是怕你知道了这次宴会的事情会有危险我才让穆蕴之来执行任务瞒着你的,你,能原谅我么?” 这大概是荣程最温情的一次,连自己说话的声音一直在打颤都不知道。 杜枫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谢谢你。我没有怪你,你是为我好我知道。行了,早点回去休息,明早还要打起精神查案子呢。” 看着杜枫有些疲惫的背影,荣程有些百感交集:“这个麻烦事多目中无人的男人,大概在自己的心里是落下个影子了。” “她们两个怎么样了?”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李俊亿还在穆蕴之跟于晓的房间捣鼓着自己手里的药剂。眼睛红肿的厉害,显而易见里边的血丝爬满了白眼眶。 李俊亿听着是荣程的声音,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药剂,摇摇晃晃:“你怎么还不去睡?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我布下的术法如果有人想来伤害她们的话我一定会及时发现的。” “不是这个。”荣程点上了一支烟坐到了李俊亿旁边的椅子上,“凶手如果真想杀她们的话恐怕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想凶手只是想让她们失去意识昏迷不醒,也让我们的人手不足没法最快的进行调查。”谈了谈烟灰,荣程又把手里的烟猛吸了两口。 “调查的话我们不也是没有任何方向么?”李俊亿无奈的倒掉了手里的药剂,又开始新一轮的配置,“没有完善的尸检设备,再加上为了不让尸体腐烂又一直放在冰库里。怕是尸体上那点有用的信息都给毁的一干二净了,想找到有用的线索,难。” 荣程把烟头狠狠地掐灭在了烟灰缸里:“现在比起找线索我更担心杜枫,一个特别注重情义的人往往更容易迷失了自己,分辨不清方向。” “你是怀疑杜枫的那个故友?”荣程的话让李俊亿暂时搁置下了手里的东西,抬起头看向了荣程,“虽然说这个案子目前牵扯到了苗疆,但是我觉得没有哪个人能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下手吧?” “那如果凶手不是一个人呢?” 荣程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神色凝在一起并不好看:“俊亿,你不是说过么,般若鬼有三个。先是看到戴着赤般若面具的人想要给我们下毒,又在林宁的遇害现场发现了一个白般若的面具,如果说这真是一起以般若为幌子的杀人案件,那凶手很可能也是三个人。” 李俊亿听着荣程的话,精小的眼睛闪烁着敏锐的光芒:“你的意思是说,杜枫的那个故友,苗疆潘家的潘蝶梦很可能并没有死,还是这次凶手之中的一个?” 荣程提出的这个假设让人听起来有点心惊,李俊亿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如果是这样的话,杜枫他……” “杜枫聪明得很,而且又处理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恐怕我说的这个设想他未必没有想到,只是自己一直不敢相信没有说出来罢了。”荣程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于晓跟穆蕴之,无声的叹了口气,“只是无论怎么样,对于杜枫来说或许都是难以接受的结果。” “那我们就先别提这个可能性。”李俊亿似乎有什么顾虑,“组长,这仅仅是我们的猜测,现在并没有实际性的证据说明这个案子跟潘蝶梦有关系。至于凶手是三个人的想法,更是根据般若不切实际的猜测。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告诉杜枫这个想法,先查查看吧。” 月色无言,李俊亿的这番话,也让荣程陷入了无言的决策中…… 第十章又是般若 第十章 又是般若 杜枫伸了个懒腰,虽然自己晕船得厉害,但一天的折腾这一觉也睡得十分的安稳。眯松着睡眼,伸手抓过了床头的手机。 “醒了之后,速到宴会厅。” “荣程还真是够早的,不会一夜未睡吧。”杜枫看着微信上的信息苦笑道,“还真是敬业,该查案查案,要让我不睡觉的话比要了我的命还可怕。”杜枫一边嘟囔着一边套起了衣服,还不闲着的拿起了昨天从宴会上拐来的面包啃了几口垫垫肚子。 “怎么一大早来这里了。” 杜枫到了宴会厅的时候,荣程、倪景、罗伟纲、付文、刘思豪早已经等候在了这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跟倪主任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方案。”荣程看了看身边的空椅子,示意杜枫坐到旁边。 杜枫也不客气,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喝了几口开口道:“方案先不着急,反正也离不开这里。我更希望知道另外一件事,昨天晚上宴会离开后到发现林经理死亡的时间内,你们各自在什么地方?” 荣程刚想插嘴,杜枫给他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管。 “你怀疑我们?” 倪景波澜不惊,付文刘思豪面面相觑,反倒是罗伟纲急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声地说道:“杜警官,我们一直在全心全意的配合你们调查。但我们跟林经理都是同事,就算平时有些小矛盾也不至于杀害她吧。” 杜枫冷眼看着有些激动的罗伟纲,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罗伟纲跟林宁的关系并不简单,林宁死了他自然不想让自己沾惹上麻烦。 “罗部长误会了。”杜枫平静的说道,“我并不是怀疑各位,而是想帮各位洗脱嫌疑,这样才能更好地让各位帮忙一块调查。毕竟游轮上人多嘴杂,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情对各位的仕途也有影响吧。” “我昨晚离开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倪景率先开口,却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带着白纱手套的手,“回去之后我看了会书困了就睡了,看的是余华的《在细雨中呐喊》,看到“遥远”写祖父的那一节了。” 杜枫跟荣程对视了一眼:“这倪景还真不是个一般人,连枝叶末节都描绘的这么清楚,让人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我跟付文一直待在一起。”刘思豪接着说道,“我们跟警官分开之后就去协助安排宾客们的休息了,一直到听到罗部长的叫声我们才赶去了林经理的房间。” 付文点点头,示意同意刘思豪的说法。 杜枫把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人:“罗部长,你呢?” “我……”罗伟纲显然没想到其余人会这么配合,就剩下他的时候明显有些慌乱,“林经理说她身子不舒服回去先休息,我就留下来组织宾客们的散会了。当时倪主任率先走了,林经理又回去休息,只能我留下组织了。” “在大厅里?” 杜枫抬头张望了一下,大厅里确实有几个摄像头,当然能不能用杜枫就不知道了。不过要是罗伟纲要是说自己在大厅的话,说要检查一下摄像头应该没问题。如果只是摆设的话,那也能用这一点点吓吓他们。 罗伟纲摇了摇头:“当时我并没有在大厅,思豪跟付文都去协助你们了。当事人手不太够用,我就跟其他的安保人员一起护送宾客们回自己的房间。” “那你们有没有遇上呢?” 杜枫望向刘思豪跟付文,很显然这话是冲着他们问的。 “这倒没有。”刘思豪回答道,“不过我们这边宾客们的房间都安排在不同的楼层,每个楼层又有三个不同方向的出口。所以在安排宾客回房间的过程中,绝大可能是不会遇到的。” “是的,警官。”付文难得的开口,“当时我跟思豪听其他人员说罗部长在另一个出口引导宾客,我跟思豪就留在了离警官房间附近的出口引导宾客了。” “这样啊。”杜枫若有所思的应道,脑子里回忆起了三个出口各自的位置方向,“当时罗部长在哪个出口呢?” “二号出口。”罗伟纲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看起来并没有说谎。只是他似乎忽视了一个小问题,二号出口是离林宁的房间最近的一个出口。 杜枫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得当的笑容:“各位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各位都是这次宴会的负责人,还是跟林宁经理有关系的。所以很抱歉,我们只能从各位开始询问。” “没关系的。”刘思豪回答道,“倪主任跟罗部长都是十分有责任心的人,相信都可以理解的。”刘思豪果然是个聪明人,怕刚刚的隔阂还存在,连忙的打起了圆场。 “那就好。”杜枫看了眼在看着自己表演有些懵逼的荣程,笑了笑继续开口道,“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请倪主任回答下?” 倪景抬头瞄了眼杜枫,心想:“这个男人不是什么能轻易对付的人,估计这是想找我的茬呢。” “杜警官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倪景撩了撩额前垂下来的头发,“就像刚刚思豪说的,我们也想尽快的找出凶手,也好尽快的解决这次的事情,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这成语都用上了。”杜枫心里冷笑道,无论是从什么方面自己始终都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理了理语气,杜枫开口道:“倪主任跟林经理并不和,甚至为了主要负责人的位置在宴会上就言语相争。那要是林经理出了事情的话,不知道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呢?” “当然是倪主任。”罗伟纲的语气并不善,看起来林宁跟倪景分庭抗争,罗伟纲应该跟倪景并不和,“倪主任有贵人撑腰,不用说杀人了,还有什么是倪主任不敢做的呢?” “你……”倪景瞪了罗伟纲一眼,所幸没有更激烈的动作,“杜警官,你是在怀疑我么?” “没有怀疑倪主任。” 倪景刚要放松一下,杜枫接着说道:“不过就目前来说的话,倪主任的嫌疑是最大的。” “这不可能。”倪景霍然站起,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杜枫步步紧逼,反正他知道荣程在这里,就算倪景想杀自己的话也没什么胜算。 倪景舒了一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杀害林经理的人跟杀害潘家三口的人应该是一个人。” 杜枫心里一沉:“这个倪景……难道知道些什么?她说的这一点倒是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心思一直放在了般若上面,倒忽视了潘家三口遇害上的一些细节。” “倪主任是怎么猜测的?”看杜枫沉默不语,荣程开口发问道。 倪景坐了下去,倒了一杯茶:“潘家小姐王天歌死的时候写下了两个字,当时我我跟林经理是最早出现在现场的。林经理当时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就趁人都还没有到偷偷的抹掉了王天歌写下的那两个字。” “什么字?”这个细节确实是杜枫不知道的,大概要不是把倪景逼急了她还不会说出这件事情。 倪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有鲜血模模糊糊划拉的两个字:般若。 荣程跟杜枫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是般若。” “那为什么说这跟你没关系呢?” 倪景说道:“王小姐写下了般若两个字,林经理死亡的现场又留有般若的面具。如果凶手真的是我的话,我为什么要偷偷拍下这张照片,为什么又要在林经理的死亡现场留下般若的面具,现在又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难道就是想给自己沾染更大的嫌疑,坐实杀人的罪名么?” 杜枫眯着眼看着倪景:“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虽然说这件事情她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也很可能是在演戏,可是她完全没有必要在自己面前演这么一出戏。” “如果是倪主任欲擒故纵呢?” “杜警官是个聪明人,是不是欲擒故纵相信杜警官一眼就看得出来。”倪景淡淡的语气仿佛她并不在意一样,“如果说杜警官非揪着不放的话我也没办法,只是耽搁了抓住真的凶手,可就怪不得我了。” “多谢。”杜枫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案子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用心,不过也要麻烦倪主任跟罗部长对接下来宾客们的安全多多费心了。虽然不知道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就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滥杀无辜。” “一定。”倪景答应得到痛快,一点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刘思豪,付文好好协助两位警官。” 见几个人离开了宴会厅,倪景收起了自己刚刚的笑脸,一脸冷漠的看着罗伟纲:“姓罗的,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么?”罗伟纲也没有怯意,反而看着倪景这幅样子自己感到很好笑,“你自己的做的事情现在害怕别人说了?做的时候怎么心安理得呢?” “林宁不是我杀的。” 罗伟纲眉毛一挑:“不是你?” 第十一章已死之人 第十一章 已死之人 “这个倪景倒是真有意思。”杜枫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付文根刘思豪,肆无忌惮的昂声说道,“虽然她说的话条条有理,滴水不漏,但是我还不是不相信她跟林宁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荣程似是不解的望向杜枫,提醒他后边还有还跟着两个安科公司的尾巴:“可是现在并没有实际性的证据证明倪景跟这个案子有关系。甚至仅凭一个般若,也并不能说明林宁的死跟潘家三口的死有关系。” 杜枫回了荣程一个眼色,示意并不用在意付文跟刘思豪:“般若,般若,般若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难道说凶手只是单纯的喜欢日本的鬼怪面具,还是说这个案子跟般若的本身意义有联系呢?”杜枫的声音十分的洪亮,更像是故意说给付文跟刘思豪听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荣程摊手道,“我们回去后还是让俊亿去看看林宁的尸体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样。” 杜枫摇头苦笑道:“希望能发现点什么吧,要不我们还真是寸步难行。什么东西都没法查,只能等凶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却发现不了任何的蛛丝马迹。我想我们这次遇上的凶手,恐怕比前几次都要厉害吧。” “你是说……”荣程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把自己吓了一跳的想法,只是还没说出口就被杜枫打断了。 “我什么也没说。”杜枫眨了眨眼,回过头对刘思豪说道,“刘先生,宾客的名单舒经理失踪了你这边手头没有也就罢了。你们安科集团此次参加宴会的名单你应该有吧?从领导阶级到保洁后勤,我要你能拿出的所有资料,细无巨细在晚上之前把资料给我。” “这……”刘思豪显然没想到杜枫会提出这种要求,一时有些语塞,“杜警官,这个我们现在与外界的通讯完全联系不上,我这边也没法跟我们集团的人事进行联系……” “那参加宴会的是资料总该有吧。”杜枫眼睛死死的盯着刘思豪,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晚宴开始之前我希望你能把所有的员工资料整理好,辛苦你们了。” 这次杜枫没有再给刘思豪反驳的机会,在说完之后就急匆匆的拉着荣程往房间走了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荣程回到了房间,才甩开了杜枫拉着自己的胳膊,“你不是一直对刘思豪跟付文很友善么?刚刚怎么突然那么咄咄逼人,或许这些资料当时他们真的没准备呢?” 杜枫翻了个白眼,他发现荣程这个冷面男神智商有的时候真的不在线:“咱们从上船开始就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刚想要差点线索刚好就断了。关于案件所有的资料,除了一个般若之外什么也没有。组长,你觉得是我们的运气太背还是身边的人不可靠?” “你是觉得付文跟刘思豪很可能是故意在我们身边打探消息的?”荣程的神情凝重了一些。 “这个不好说。”杜枫随手拿过了桌子上的一张纸写写画画着什么,嘴里也没有停下,“只是我觉得他们安科的人谁都不能完全相信。随意我才逼迫刘思豪一定给我一份安科的员工参加游轮宴会的名单。一是为了掌握所有人的情况,能稍微有一些主动权。而是为了试试这个刘思豪跟付文,到底是不是在配合我们的调查,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阿枫,你认为真正的凶手是藏在安科集团的这些人里的。”李俊亿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个暗青色的玻璃瓶,听到这才开口道。 “我也不确定,但是至少能说明凶手在安科有帮手。”杜枫说道,“安科邀请宾客的名单是保密的,所以如果不是安科的内部员工透露的消息。就算凶手想除掉潘家三口,也不能十分的确定他们究竟会不会来参加这次的游轮宴会。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有人给凶手通风报信或者凶手根本就是能得到准确消息的人。” 荣程看了看杜枫,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还有一种可能……” “我知道你想说天使之瞳。”杜枫抬头看了两眼荣程踌躇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真的是天使之瞳的话,呵呵……”杜枫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当初仅仅一个萧九儿就把自己几个人玩的团团转,现在于晓、穆蕴之昏迷不醒,就凭自己三个人恐怕是难了去了。 “李主任,你去看看林宁的尸体吧,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李俊亿摇了摇荣程的手机:“从组长拍摄的尸体照片来看,就是凶器致命所死亡的。应该不涉及什么特殊的死因,不过我一会还是再过去看看更保险一点。你们先看看这个,从穆蕴之跟于晓的血液中提炼出来的。” 杜枫接过了李俊亿手里的暗青色玻璃瓶拿着在眼前晃了晃,拔开了瓶塞就要放到鼻子上去闻闻。 “你疯了。”李俊亿一把夺过了瓶子,又塞上了瓶塞,“你是想跟穆蕴之跟于晓一样躺在床上睡一觉?” 杜枫连忙摇了摇头:“我可不想,我只是莫名奇妙的就忍不住的想打开闻闻里边的东西。” 李俊亿白了杜枫一眼开口道:“这些液体是一种苗疆毒蛇的唾液,并不至死,但是能给让人陷入深度睡眠,也可以说是假死。于晓跟穆蕴之体内都存在着这种毒素,我想蓝海只能让人四肢无力,疲惫不堪。真正让于晓跟穆蕴之昏迷不醒的,应该是这种苗疆毒蛇的唾液毒素。” “苗疆毒蛇……”杜枫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刚刚打开瓶塞的时候里边飘出来的气体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旳感觉,那种感觉好像在哪里出现过却十分模糊让人想不起来……” 荣程拉住了杜枫还在捶打自己的手:“好端端的怎么了?中毒了?还自残上了。” “不是,我是觉得那个气味很熟悉。”杜枫指了指桌子上的藏青色瓶子,“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这个气味,这种明明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李俊亿听到杜枫的话神色变了变,拿起了桌子上的藏青色瓶子慢慢的开口道:“这种毒蛇的毒素非常的强悍,如果你真的接触到过的话那肯定会中毒。如果你接触到了还好好的没有任何症状的话,我想只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饲养这种毒蛇的主人就在你的身边,而且是你交好之人。”李俊亿的眼神中微微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的说道,“阿枫……” “这种毒蛇长什么样子?”杜枫着急的问道,语气里有些急躁,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身上一直把玩着一条小蛇的人。 李俊亿跟荣程对看了一眼,貌似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踌躇再三:“身长不过20寸,头大身子细,颜色呈青绿色。不喜欢见阳光,大部分时间都喜欢藏在主人的衣衫里。舌头长约3-5寸,呈分裂状,喜欢吐蛇信子……” “够了。”杜枫猛然一声,“我知道了。” “你,没事吧。”荣程看到杜枫的样子有些担心,不过看杜枫的样子似乎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杜枫的手指紧紧地捏在一起:“我见过这种蛇,而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刚刚的气味也是我时常从这种蛇身上闻到的,只是多年没再闻过有些模糊。我有个故友,也是潘家的新任家主,云安省公安厅406特案组的原组员潘蝶梦,她的身上一直出现着一条这样的蛇。” “可是,潘姐她……她明明已经死了。”杜枫的神情一再恍惚,似乎这件事情让他久久不能回神,“独傲亲手引爆的**,潘姐把我推了出去自己扑上了周家驹。我明明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潘姐怎么可能还活着……” “独傲都还活着,潘蝶梦为什么不能活着。”荣程拍了拍杜枫的肩膀,“其实你应该高兴,至少你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总比死了好吧。” 杜枫向荣程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荣程难得一次没有故意的刺激自己还安慰自己是自己想不到的。不过说的话在理,虽然自己跟潘姐很可能不再是当年那样,但是至少还都活着。 “如果是潘蝶梦的话,那可是她的亲家人。”李俊亿抛出了疑问,敲醒了还沉浸在悲切中的杜枫,“照你平时所说,潘蝶梦是潘家的新任家主,与家里人也早都和好如初,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家里人呢?” “还有般若。”荣程指着桌子上的林宁死亡现场遗留的般若,“如果真是单纯的杀人为什么要把般若给扯进来,潘蝶梦还有喜欢日本鬼怪的爱好?” 杜枫的心情平静了一些,平淡的说道:“没有,不过我想,就算潘蝶梦没有死的话这次杀人的也不一定是她。” 第十二章食人鬼厨(上) 第十二章 食人鬼厨(上) “你不休息休息么?” 夜色微凉,杜枫已经看了整整一下午的案件资料,写写画画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白纸。不大的桌子上四处的散落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杜枫眼皮也没抬一下,手中的笔不知道在划拉着什么:“我可不想一直在这破船上待着,而且……就算有那些证据的话,我还是不相信凶手就是潘蝶梦。我想就算再狠心,也没有人能做到把自己最亲的父母给杀死。” “那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荣程把一杯泡的浓浓的黑咖啡递给了杜枫,“我回来的路上顺便从厨房顺来的,那个厨师人还不错,一听是来调查的警察特意给放了足足的咖啡粉。” “谢谢。”杜枫终于抬起头向荣程笑了笑,接过了咖啡小口的吸了两口,“这咖啡的味道……” “怎么了?” 杜枫看着荣程手中没有咖啡才想起他是一直不喝咖啡的,大概这杯咖啡是故意讨来给自己的。 “没怎么,这咖啡看起来是新品种,我还从来没喝过这个口味的咖啡呢。”杜枫又小口的吸了两口,看神情咖啡的味道似乎很符合口味,“不过这咖啡挺好喝的,有机会的话我得问问那厨子是什么牌子的咖啡。” 荣程笑了笑:“工作起来的时候全神贯注,意见不同时据理力争,碰上喜欢的东西却高兴的像个孩子,休憩的时候又这么恬静美好,杜枫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李主任呢?” 杜枫一杯咖啡要见了底,才注意到李俊亿还并没有回来。 “李主任说他再去看看尸体,可能发现了什么。”荣程坐到了椅子上翻看着刘思凡送来的人员名单,“我去供电室看过了,这艘船的信号接收器跟区域网线都被破坏了,人为的。而且船上的救生艇跟救身衣等抢救设备也都被破坏了,没有一个完好的。” “做事真是万无一失,这是要把这艘船变成一个封闭的环境好进行他的杀人计划呀。”杜枫神情凝重,刚刚拿着咖啡的喜悦一扫而光,“组长,你说凶手为什么只是破坏了信号接收器跟区域网线等通讯设备,而没有直接把船上的发电机之类的也破坏了呢?” 荣程抬头看了看房间顶部摇曳的吊灯,开口道:“凶手在杀了人之后并没法离开,也要继续在这艘船上生活,直到警方来进行搜救救援。如果连发电机都被破坏,船上断电的话很可能会饿死在船上,凶手就在船上,而且是安科集团或者宾客中的一员。” 杜枫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示意荣程把名单放到桌子上:“此次安科集团有28个员工参加此次宴会的工作。除了舒永、林宁、倪景跟罗伟纲之外的领导之外,还有24个员工。舒永的秘书刘思豪以及2个助手,付文在内的安保部人员7人,保洁部4人,厨师2人以及服务人员8人,共计24人。” “人数上跟刘思豪说的没有什么不同啊?”荣程反问道,“而且从名字上也没什么问题啊。” 杜枫摇头道:“不是人数上有问题。组长,安科集团是一个上市的大集团,人力财力物力那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次的宴会来的都是达官显贵或者商业精英,如果是你你会派这么点人来服务么?” “这个……” “当然不会。”杜枫接着说道,“如果是光安保人员就24人的话倒还合理,这一共24人,才占了所有宾客的三分之一。安科集团从来不差钱,做慈善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往外扔,怎么会不舍的在这上边花钱。” 荣程的眼皮跳动着:“你的意思是故意有人为之,布置这么少的人让凶手更容易行动也让我们更不容易调查。” “有这种可能性。”杜枫点上了一支烟,“而且我们刚来的时候舒永说过,是安科集团的董事长临时把他们调到了这里,但是董事长却一直没有出现。你说这个董事长是不是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没有参加这次的宴会?” “那这个安科集团还真是不简单。不过,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如果这些真的是他知道的那对他们的集团岂不是有很大的危害,毕竟这潘家可是名头不少的江湖世家。” 杜枫的烟很快的下去了半根:“那就要看背后操控这个安科集团的是谁了,如果说背后的人给白晟源开出比付出这个代价更大的好处呢?” “白晟源?” “奥,就是安科集团的董事长。”杜枫解释道,“一个年仅27岁就叱咤淄柏商海的传奇人物,著名企业家白森的儿子,跺跺脚就能灭了无数公司的商业大鳄,听说还是钻石王老五。” 荣程挑了挑眉看向杜枫:“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比我这在淄柏待了数十年的人都了解的透彻。” “因为你跟时代脱轨了。”杜枫翻了个白眼,掐灭了手里的烟,“没事多看看新闻报道,多刷刷微博热点,多搜搜当今时事。你就知道我什么这么清楚,为什么了解的这么透彻了。” 荣程苦笑着摇摇头,真是无奈得很:“我还以为安科集团这个神秘的董事长是个老头子呢,没想到是个年少有为的小伙子。看起来我这真是碌碌无为半辈子,没有任何希望了。” “你倒是可以跟这个白董事长套套近乎,说不定求个一官半职你就不用辛辛苦苦工作了。”杜枫的烟瘾越来越大,一会的功夫已经第二根烟了。 荣程嘴一咧:“得,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破我的案子吧。你继续看你这些资料,我去找刘思豪了解下这个跺跺脚就能灭了我的传奇人物,现在联系不到公明,所有信息只能我们自己查了。” 杜枫抿了抿嘴唇:“那劳烦亲爱的组长能再帮我带一杯厨房的咖啡么?这个味道,还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荣程扶了扶额头,“这就是传说中的专注不过五分钟么?” “终于走了。” 见荣程掩上了房门,杜枫才往椅子上一摊,长吁了一口气:“这个荣程,虽然看起来正义十足。但是毕竟才认识半年有余,真不知道该不该去信任他。” 杜枫把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是随着刘思豪递给自己的人员信息表送到自己手里的。 “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很可能最危险的人就藏在你的身边。”是用普通的签字笔写下的几个普通的字,字迹很是潦草。比起字条的内容,杜枫更在意的是这个字迹。因为这个龙飞凤舞的潦草字迹,正是那个失踪依旧却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写下的。 杜枫摇了摇脑袋,把手机冲上了电,再次拿起了桌子上的笔开始了写写画画,可他并没有发现手机上荣程刚刚发过来的一条信息,一条关乎着他生命安危的信息。 “荣程怎么还没回来?”杜枫感觉自己对那个咖啡的味道念念不忘,根本无心专心的思考着眼前的这些问题,“难道荣程是留在厨房自己偷摸着吃好吃的?再喝着那款那么好喝的咖啡?” 杜枫这么想着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脑子里不知道想着什么:“我得去厨房看看,顺便顺回点那个超好喝的咖啡。”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纪,但有的时候杜枫看起来还真的像是一个孩子。 冬天的夜色似乎来的更早一些,杜枫出门有些急没拿手机也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个高领的毛衣走在传道里瑟瑟发抖:“该死的,这船道里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起来黑灯瞎火的,还真是吓人的很。” 小心翼翼的走着,一阵寒风吹过,杜枫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怎么这么冷。”一歪头,才看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林宁房间的后窗户正对处。 “林宁死亡的时候,凶手要是从后窗跳出,那他能跑去哪里?”杜枫盯着这个黑漆漆的窗口愣神道,“再往前走就是厨房了,往后走的话是宾客们的房间。当时安保部正在组织宾客们的疏散,如果有人这么唐突的跑过去的话一定会有人看到。为了安全起见的话,凶手很可能是跑到了厨房。” 杜枫伸手拍了拍脑袋:“当时怎么没想到到厨房看一看。”想到这里,杜枫大步的像厨房走了过去,想要查明真相的欲望早已经战胜了心底的那点子恐惧。 “咦,厨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杜枫迈进厨房就感觉特别的冷清,倒是让人觉得寒襟襟的有些后背发凉,“有人么?”杜枫提高嗓子问了一句。 没有任何人的回应,反倒是杜枫自己的回音。 “这倒真是奇怪。”杜枫四处张望着,看着厨房的深处好像有什么动静,“谁在那里?” 没有任何的回应,杜枫大着胆子上前走去。 借着微弱的蓝光,杜枫看到的是一个厨师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东西背对着自己在撕咬着,而发出的蓝光正是冰柜的光芒。 “你是谁?在那里做什么?”杜枫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厨师模样的人慢慢的回过了头,肥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龇牙咧嘴,口中还有没有完全咽下的“东西”,红色粘稠,还带着白色的皮留在嘴外。往下看去,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根吃了一半的人腿…… 第十三章食人鬼厨(下) 第十三章 食人鬼厨(下) 看着眼前这个拿着人腿凶神恶煞,还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的厨师。杜枫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到厨房来,刚刚为什么还要喊那么大声挑衅这个吃的正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 “呲呲呲。”男人把嘴里刚咬下来的肉用力的咀嚼了几下,吞咽了下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滴答下来的鲜血,意犹未尽的吧唧了几口。 杜枫直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全给吐出来。 “你是谁?”此时此刻杜枫直能强忍着镇定,“我是警察,你现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蹲到墙角去。”杜枫不习惯用枪,出来的时候又没有带匕首,现在浑身上下唯一能用的防身武器就是手里紧紧攥着的钥匙。 “啧。”男人发出了低沉的怒吼,拿着手里的半根人腿慢慢的向杜枫走了过去。人腿上的血顺着滴答到地上,留下长长的血印子。 杜枫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起来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吓到他。可自己的手机也忘在了船舱,根本没有任何的求救机会:“站在那里不许动。” “呼。”男人再次发出了怒吼,脚下的速度快了起来,飞快的向杜枫跑了过去。 “妈的。”杜枫暗骂一声,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警察的身份这么没用。随手抄起了桌子上的几棵大白菜朝男人扔了过去,趁他抵挡的时候拔腿朝门外拼命地跑去。 正当杜枫想要拉开厨房的门把手时,一个黑色的物体冲着杜枫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打到了杜枫的腿上,只感觉腿一软杜枫无力地跌在了地上。 “糟糕。” 一阵冷风吹过,杜枫放弃了再次开门,身子一弯顺着墙壁向另一侧滚去。后怕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舒了几口气,刚刚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男人手中的半根腿是擦着自己的头皮过去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拿着半根血淋淋的人腿站在门口的男人,杜枫扶着墙壁站起来冲他说道:“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还杀机四伏。看起来这次你们的目的不止是潘家,还想把我也给杀了呀。” 男人并没有回答杜枫的问题,只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杜枫,一张贱肉横生的脸沾着为干涸的血液构成一幅极恐怖的画面。 “不说话,老子就把你打到说话。”杜枫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视,操起了案板上的两把尖刀一跛一跛的向男人走了过去。 杜枫的功夫虽然不是很厉害,可是这么多年的训练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两把尖刀在手里不停地变幻着,疾如风快如电的发动着攻击。反观来看,反而是男人不断地躲闪着,似乎是处在劣势。 “去死吧。”杜枫手里的尖刀突然转变了方向,双刀平行只劈门面。 说时迟那时快,杜枫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手里的半根人腿突然举起,跟尖刀发起了激烈的碰撞,震得杜枫手腕一抖尖刀顺势滑落。趁着这个空档,男人骤然出拳,一拳打倒了杜枫的小腹上。一个支撑不住,杜枫倒退了几步咳出了几口鲜血。 “这人腿是假的。”这是杜枫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可是看着那被啃得细细碎碎的大腿根杜枫又想否决自己的这个想法,“可是如果不是假的话,为什么这人腿会这么硬?”刚刚碰撞的那一下,杜枫明显感觉自己手里的尖刀像是插到了铁板上一样,才会震得掉落。 杜枫看着嘴角挂着嘲笑的男人,突然想到了四个字:“引蛇入洞。很显然自己是被设计了,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想要自己的性命。” “这人腿造的不错,只可惜我早没看出来。”杜枫似是嘲笑自己的摇头道,“你们下的功夫够多,这服装道具运用的也都不错。这可惜我这贱人长命,我怕你们还是杀不了我。” 杜枫瞎扯着,现在自然是能拖延一会算一会,这样很可能等到荣程来找自己:“只是,我很想知道你是在给谁卖命?” “呵呵呵。”男人呲牙列嘴的笑道,活生生像是个专取人性命的魔鬼,“这些你还是去问阎王爷吧,我的任务只有送你去见阎王爷。”男人说着,手中的人腿再次举起,朝着杜枫的胸口就要插了下去。 “见你奶奶了个腿。”杜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手里抓了一把白面,趁着男人靠近的时候用力的朝男人的脸上扬了过去。这几秒钟的机会,抬起右腿没加任何思索的狠狠地冲着男人的裆部踹了过去。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手里的人腿撇落捂住裆部的时候杜枫好像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跑。”求生念头大过了胸口的疼痛感,杜枫慌忙的抱起了地上的人腿向外跑去。 “哎呀。”正当杜枫要跑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东西把杜枫绊了一下。人一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手里的人腿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 回头看了看已经快要反应过来的男人,再看了看昏暗的厨房,杜枫暗自咬了咬牙:“保命要紧,一会叫上荣程他们再回来吧。”放弃了继续找寻人腿的想法,杜枫捂着胸口飞快的跑出了厨房。 “总算没丢了这条小命。”直到跑到船舱的走廊杜枫才停下了脚步,看着点点星光和发白的月亮,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荣程不知道回去了没?”杜枫一边清理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向船舱走去,他可不想让荣程看着自己一身泥土笑话自己。 而刚到船舱门口,荣程就略显着急的迎了上来:“你去哪了?没事吧?” “嗯?”杜枫觉得有点稀里糊涂,“难道荣程已经知道自己发生的事情了?那他为什么没有去救自己?” “我能有什么事呀?”杜枫有些搞不懂荣程的意思,只能顺着荣程的话继续说下去。 荣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我给你发的短信你没有看到么?刘思豪说他们这的那种咖啡是不太合格的产品,喝过之后可能会产生一定的幻觉。我怕你出去有事,所以发短信提醒你。” “产生幻觉?”荣程的话让杜枫更加的疑惑了,“我没感觉自己产生幻觉啊,头脑清醒得很。不过有件事你赶紧通知刘思豪跟付文,让他们带人跟我们去厨房。那里有一个拿着人腿啃食的厨师,他还想杀了我。” “什么!”杜枫的话让荣程大吃一惊,迅速的喊过了刘思豪等人一起朝厨房走去。 “这边怎么会有吃人的怪人呀。”灯火明亮的厨房,有个厨师正在忙着准备晚上的宵夜,并没有见到杜枫所说的人腿,也没有看到杜枫所说的怪人。 “杜警官我就说嘛,我们的厨房是符合各种卫生标准的,怎么会出现杜警官说的种情况呢。”说话的是刘思豪,突然说船上的厨房有吃人的怪人,还有半根人腿可把他吓了一跳。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杜枫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吓一大跳,自己跑出去也就十几分钟左右,怎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快步的走上前蹲在地上细细的观察着,没有半根腿留下的血印子,也没有自己吐出的血。就连尖刀也整整齐齐的放在刀盒里,更不用说冰柜里看不到任何的人腿了。 “你刚才一直在这里?”杜枫的眼睛有些发红,上前拽住了在制作甜点的厨师。可就是这一眼杜枫再次吓了一跳,这个厨师正是刚刚拿着半根人腿要杀自己的那个人。 “杜枫你冷静点。”看着杜枫有些失控的样子,荣程上前了几步把杜枫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厨师看了眼刘思豪,得到对方的默许后认真地说道:“我叫吕宏,是安科集团后勤部的厨师,也是这次宴会的厨师负责人之一。” “刚刚你有没有见到这个警官来过呢?”荣程伸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杜枫,示意吕宏看仔细回答道。 “这个……”吕宏有些踌躇,还是开口说道,“这个警官刚刚来过,只不过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着些什么。我跟他说这是厨房重地让他离开也对我爱答不理,一会说自己是警察一会说什么自己是坏人。还冲着地上吐唾沫,最后像是疯了一样的朝外跑了出去。我急着做宾客们的宵夜,也就没有出去看看。” “你胡说。”要不是荣程拦着,杜枫怕是早就冲上去把吕宏暴打一顿了,“明明是你在啃食一条人腿,还要拿人腿杀我。你说,你是不是凶手,还是被谁指使的来污蔑我。” 荣程细细的观察着周围,似乎并不像是杜枫说过的有打斗的样子。如果有过打斗的话,不可能这么快的就恢复到这个样子。 “难道……” 荣程看了看红了眼的杜枫,转头向刘思豪问道:“刘经理,你说的那个不合格咖啡的致幻作用会让人产生幻觉么?” 杜枫不可思议的望向了荣程,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张网…… 第十四章真假难辨 第十四章 真假难辨 “荣程你什么意思?”杜枫此刻虽然有些急躁,可他还是听出了荣程话里的怀疑,“你觉得我是因为喝了那些咖啡产生的致幻作用?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觉得我是在编故事?” “我没有这个意思。”荣程看着情绪激动的杜枫,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开导他,“只是你看看现在这个厨房,真的不像是有过打斗的样子。而且从你身上来看,没有任何的血迹也没有任何的灰尘,我当真找不出怀疑这个厨师撒谎的理由。我并没有觉得你在编故事,你很可能只是因为咖啡的原因暂时出现了幻觉。” 本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跟荣程早已经没有了相互间的疑虑,就算那个人的纸条出现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对荣程进行实际性的防备。可是现在的情况让杜枫感到了万般的心寒,眼里对荣程的光芒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甩开了荣程拉着自己的手,一句话也没再说的离开了厨房。 “杜枫……” 荣程也有些懊恼,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给杜枫这杯咖啡的话或许不会出现如今的这些问题。 “荣警官,先让杜警官冷静冷静吧。”刘思豪示意付文跟上杜枫别让他出事情之后,自己拍了拍荣程的肩膀说道,“这种咖啡的致幻作用是非常的强烈的,也不怪杜警官觉得自己看到的那些都是真实的。” 荣程无声的叹了口气:“刘经理,这种咖啡还是尽快地处理掉吧。如果是宾客误食了咖啡出现问题的话,恐怕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 “多谢荣警官提醒。”刘思豪唤过了吕宏,“刚刚是谁在厨房值班,把咖啡误给了荣警官的?” 吕宏想了一会,开口道:“是杨耀安,他可能是一时忙碌也对这些不太了解所以随手把这种咖啡给了荣警官造成了误会。” “况且……”吕宏深深地看了刘思豪一眼,“这种咖啡出现问题的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对于他们只告知了禁止使用这种咖啡。可能小杨也是一时没注意,刘经理你就不要对他处罚太重了。” 刘思豪把头转向了荣程,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荣程只能干笑了两声,说道:“也是无心之失,罢了吧。” 听到荣程的话,刘思豪这才说道:“吕师傅,跟小杨说让他给我写份检讨交上来,然后让他不忙的时候亲自去找杜警官道歉。这次就先不罚他工钱了,下不为例。” 荣程若有所思的看着吕宏:“看起来这个吕宏的地位并不低,能让副经理身边的红人称一声师傅的,大概在安科集团也有些地位。” “刘经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荣程看了看吕宏,“我跟吕师傅聊几句,请教请教。” 刘思豪也是个人精,看荣程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想支开自己:“那行,吕师傅你好好配合荣警官,我就先去忙了。” “荣警官是有事情想问我?”吕宏给荣程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来再慢慢说,“如果是想问我关于做菜的事那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要是想问关于公司还有船上的事情那我可真是一无所知。” 荣程尝了一口吕宏倒给自己的茶水:“好茶。” “吕师傅,这个咖啡真的有这么强的致幻作用么?”既然吕宏这么直白,自己也就开门见山道,“杜警官我也是十分了解的,无论是控制力还是意识的把控能力都远远高于平常人。如果咖啡中只是因为制作工序出现问题加入了少量的致幻产品的话,那么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幻觉么?甚至连满脸鲜血,人腿武器这样的景象都能出来?” “这个……”显然吕宏没想到荣程会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脸色变了变,还是声音平淡的开口道,“这个属于工艺问题,我只是厨师,属于两个不同的领域。所以荣警官的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恐怕也只有负责咖啡制作的工艺师才能解答吧。” 荣程在吕宏说话的同时一直紧紧地盯着吕宏的脸,可是肥胖的脸上连一丝涟漪也没有,让荣程找不出一丝的破绽:“那吕师傅对杜警官指认您就是拿着人腿袭击他的凶手这件事怎么看呢?” “幻象吧。”吕宏并没有一丝的慌张,“当时杜警官的眼前只有我,我也尝试跟杜警官对话,所以很可能在杜警官的幻象里把我当作了那个食人怪。这也正常,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法。” “看起来吕师傅是学识渊博呀。”荣程不动声色的试探着吕宏,“除了做菜之外,吕师傅对这些也甚是了解。” 吕宏讪讪的笑道:“荣警官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厨子哪里懂那么多。这些东西,也都是道听途说来的。” 荣程也没有反驳,举了手中的茶杯:“谢谢吕师傅的好茶了。” “你确定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 船舱内,一直调试着药剂的李俊亿听完杜枫说的这一切也是感觉不可思议:“真要是像你说的,那也真是太奇怪了。如果说你是致幻导致的,那这些景象也未免太清楚了。可如果这些是真实的话,十几分钟恢复到正常状态,也太扯了吧。” 很显然,李俊亿也被目前的这个情况搞得有点糊涂:“你当时喝完咖啡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么?” 现在被困在船上,没有任何的检测设备。李俊亿就算想要检测咖啡的成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通过简单的询问,来看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不对劲?”杜枫还因为刚刚荣程的态度有些气愤,满脸不开心的瘫坐在椅子上,“那种咖啡特别的好喝算么?我也算是喝过不少的咖啡,但是这种咖啡的味道让人喝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幻觉我倒没感觉到出现,不过胃却被勾了起来,忍不住的想再来一杯。要不是因为这个杯咖啡的话,我大概也不会到厨房去。” 李俊亿手里的动作暂时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杜枫:“难道说这个咖啡是故意通过荣程让你喝下去的。然后借机让你去厨房对你下杀手,可没想到你逃过了这一劫,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盖。” “你的意思是咖啡里根本就没有致幻成分?” 李俊亿的话让杜枫为之一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可是荣程根本不相信我,他觉得我是食用了有致幻成分的咖啡才看到了这些幻象。” “你也别怪组长。”李俊亿拍了拍杜枫的肩膀示意他别这么激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俩现在说的这些只是咱俩的推测。眼前摆着的就是你是致幻剂看到了假象,根本没有食人怪也没有人要杀你。” 杜枫再次无精打采的瘫坐了下去:“我现在胸口被打的那一下还胀痛呢,只是从外表看看不出任何的伤痕。怪不得当时那个食人怪人要拿着根断腿打我,原来是怕给我身上留下伤痕。亏我当时以为他是还忌讳我是警察,搞了半天是在这等着我呢。” “吱哟。” 正当李俊亿想让杜枫脱下衣服给检查检查的时候,荣成推开船舱的门走了进来。 “杜枫……” “哼。”杜枫冷哼一声打断了荣程的解释,“荣大组长火眼金睛,听别人的只言片语不相信自己人的亲眼所见。也不用解释了,反正在你已经认定我是致幻剂吃多了产生的幻觉了。” “你……”荣程没想到杜枫会这么拽着这个事不放,甚至连语气都变得像是在挑衅一样,“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眼前的情况摆在这里。你服食了含有致幻剂的咖啡,看到了一些景象,可是这些景象明显是不可能发生的,你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 杜枫嘴角一扬,面色不善的看着荣程:“是不是致幻剂导致的幻象我心里清清楚楚,既然你觉得我说的是假的你看到的是真的那我也没有办法反驳。总之,厨房一定有问题,那个厨师一定有问题,或许刘思豪都有问题。” “你这简直就是还没清醒过来。”荣程觉得此刻的杜枫十分不可理喻,“那照你的意思因为你一个没有证据的幻象我们就应该怀疑船上的所有人么?他们合起伙来演这出戏就是为了吓唬你?你这十年的刑侦经验,真不知道是被丢到那里去了。” “好了好了。”李俊亿眼见两边的火气都越来越旺连忙打起了圆场,“组长,阿枫可能就是太着急了所以才有些急躁,可细细想想他说的也并不是无道理。十几分钟恢复到如常的样子,也不是做不到的。” 荣程扫了杜枫一眼,不悦的说道:“意气用事。” “呵呵。”杜枫不甘示弱,冷笑的看着荣程,“荣大组长既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我说的就是假的。宁愿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我的话,那这个案子就交给荣大组长你去查吧。” “你……” 杜枫把整理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老子吃了致幻剂,看到的东西都是假的。那你慢慢玩,老子不陪你玩了。” 哐当…… 第十五章杀机四伏 第十五章 杀机四伏 站在游轮的护栏旁边,看着微波荡漾的海面,任凭丝丝的冷风灌进脖颈,手里的烟头星火点点。杜枫已经在这站了一个多小时,甚至感觉穿着靴子的脚也都冻得发凉。 “杜警官还不回去休息么?” 一个熟悉的男声打断了空气的凝静,杜枫回过头,是那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安保部小男生付文。 “还不困。”杜枫摇了摇头,掏出口袋里的烟递给了付文一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今天晚上我值安全岗。”付文也不客气,接过了杜枫递给自己的烟站到杜枫旁边一起吞云吐雾了起来。 杜枫耸了耸肩膀,无奈的笑了笑:“几天的时间四死一失踪,凶手甚至就在船上,你不害怕么?” “害怕也没办法呀。”付文把胳膊搭到了护栏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吃这口饭的,总不能因为害怕再发生案子给自己找麻烦的好。再说了,这夜深人静的,看看海景也不错。”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集团要在这个大冬天举办这个所谓的游轮宴会呢?”杜枫有些困惑,“这大冷的天,又没有什么雪山盛景,在酒店之类的举行宴会岂不是更好么?” 付文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这杜警官你就不知道了。现在的这些达官显贵,商海精英早就厌倦了那些一成不变的东西。只有出奇制胜,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把他们吸引过来。就拿这次游轮宴会来说吧,商会的秘书长,工商局的主任等等这些高官,还有宏达集团的闵苑小姐,鼎城集团的林邑哲先生等等这些商业大鳄……” “等等。”杜枫突然打断了付文的话,“这个闵苑小姐就是第一个发现穆警官晕倒在甲板上的人?” 付文点点头:“对,闵苑小姐是第一个发现穆警官晕倒在甲板上的。而且……”付文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杜枫看着付文的样子也知道他是有话想说,掐灭了手里的烟问道:“怎么,有什么直接说就好。这是咱俩的聊天,跟案情什么的没有关系,别这么害怕不敢说。” “闵苑小姐也是第一个发现王小姐的尸体的。”付文终于把嘴里的话吐了出来,“这事我只是听林经理提过,是闵苑小姐给她打电话说好像在走廊上出现了问题。当时林经理跟倪主任是在一起的,所以当时她们两个是最早到达现场的。” “这事怎么早不说?”杜枫的脸上泛起了愁容:“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呢?这个闵苑,自己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人呢?” 想到这里,杜枫接着开口说道:“也不怪你们没说,也是我们没往心上去没有问。小付,这个闵苑是什么来历?” “宏达集团的执行董事之一,也是云安区域的总经理。”付文看起来对这个闵苑十分的了解,“听说是美国哈佛大学回来的高材生,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成了宏达集团的台柱子之一,也是有着不小的本事。” 杜枫细细的琢磨着:“这个宏达集团也是淄柏的企业?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宏达集团是近几年新兴起的一个集团,可是实力雄厚,家底殷实,连我们安科都得礼让三分。”付文解释道,“而且宏达集团行事一直很低调,连开业这种事情也没有大肆报道过。” “这么低调的企业还真是不多见。”杜枫说道,“一般来说企业最需要的就是知名度,可这种放着宣传机会浪费也不使用,那这个安科集团还真是商界的一股清流。” 付文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宏达集团就算不主动做宣传的话各个地方的记者也都会找上门。整个淄柏市的企业基本都是宏达集团在做,像这种跟慈善基金会一样的企业哪个新闻媒体不感兴趣呢?” “你对宏达还蛮了解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付文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不再像是那个不爱说话容易让人忽视他的腼腆男孩,反而是有着大将之风的成功人士。 杜枫拍了拍付文的肩膀,似乎很是欣赏:“期待有一天你能够站上万人之巅,创出自己的一番成就。” “也谢谢杜警官的吉言了。”付文笑了笑,眼神一撇却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谁,谁在那里?” “怎么了?”看着付文紧张的神情,杜枫问道。 “我看着厨房那边好像有个人影。”付文虽然是安保部的,可从他的声音还是能听出有些紧张,“要不要我去看看。” “我去吧。”杜枫伸手拦住了付文,“你去找罗部长,带上几个人来这边帮忙,我先跟上去看看。”杜枫本想让付文去找荣程,可想了想荣程既然不信任自己,自己就证明自己的清白,到时候看看荣程还有什么好说的。 付文看着杜枫不容置疑的样子,只好把自己的防爆棍摘下来递给了杜枫:“那杜警官,你注意安全。” “谢谢。”杜枫接过了防爆棍,没再有任何的废话快步的朝黑影赶了过去。 身后的付文看着急匆匆的赶去的杜枫,嘴角扯出了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在黑夜里格外的骇人。 “又是这该死的厨房。” 夜已经很深了,船上见不到任何的人影。而那个黑影则似乎是故意在引导着杜枫的脚步,只是一心想着证实自己话的杜枫并没有想那么多。 “你是谁,大半夜来厨房做什么?” 黑影走到了空旷的厨房便停下了脚步,借着厨房的灯光可以看得出是个穿着黑大袍子,个子不高的人。背对着杜枫,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杜枫的问题。 “你是谁,转过身来。” 看黑影没有反应,杜枫提高了声音再次喊到。 “我是谁?”黑影慢慢的走向了案板,裸露在外的手指白嫩纤瘦,像是个女人的手指,“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成为阎王爷身边的小鬼了。”话音刚落,案板上的尖刀已经从案板飞到了手上,也已经从手中甩了出去,目标则是杜枫。 “砰!”铁与铁的碰撞,飞向自己的尖刀已经被杜枫手中的防爆棍打到了一侧。从刚刚黑衣人走向案板的时候,杜枫已经看出了不对劲。手里的防爆棍一直准备着出手,才没有在尖刀下丧命。 “多年不见,杜警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警察了。”甜美的声音从宽大的黑袍子传出来,“看起来杜警官这些年时刻没有闲着呀,只是不知道杜警官会不会贵人多忘事忘了我这旧人呀。” 杜枫手里的防爆棍时刻不敢松懈,只是他一直侧耳听着这宽大的黑袍子里传出的声音,似乎并不是自己的脑海里有的声音:“旧人?那既然是旧人的话,何必还要故弄玄虚呢?你既然把我引到这里来的话,还躲躲藏藏不敢用真面目跟我见面么?” “跟你见面?”黑袍人笑了笑,“你配么?” 黑袍人没有再跟杜枫废话,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两把梅花刃,身形瞬移,整个身子像是箭发射了出来,手里的两把剑刃直刺杜枫的面门。 杜枫也不甘示弱,脚步微移,手里的防爆棍像是跟手臂连在了一起。气势如虹,挥舞有力,身子巧妙地移动着跟黑袍人的梅花刃纠缠在一起。虽然说自己相比几年前有了不少的进步,可当自己看到梅花刃的时候还是给吓了一跳,这是当年萧九儿(见406特案组六卷)的拿手兵器。 “你是萧九儿?”杜枫的手腕一抖,防爆棍一垫,找准了时机冲着黑袍人的腹部狠狠地一脚,愣是把黑袍人给逼退了一段距离。 “萧九儿?哈哈哈哈哈。”杜枫的逼退并没有让黑袍人害怕,反而语气更狂傲了一些,“难道杜警官连萧九儿那样的人物都看在眼里么?那杜警官还真是让我高看了,怕是也担不起柯南道尔这个名号吧。” 杜枫的脸色动了动,被人这么**裸的嘲笑也并不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让你高不高看我不知道,但你今天要是想杀我的话可没那么容易。相反,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杀了谁。” 手里的防爆棍骤然挥起,杜枫大刀阔斧的一下一下的击打着黑袍人勉强抵挡的梅花刃。腿上也没闲着,紧密的进攻让黑袍人似乎渐渐有些吃力。手上防御的动作越来越弱,气息也不稳了起来。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黑袍人怒吼了一声,整个人的身子腾空跃起,手里的梅花刃快速的旋转,像是变幻出了数百个梅花刃。杜枫一时有些慌乱,黑袍人的梅花刃借机甩出狠狠地插入到了杜枫的肩头。 “糟糕。”杜枫手里的防爆棍一时不稳脱手而落,黑袍人责瞅准了机会由上往下的打了下来。杜枫一个不慎被打倒在地,黑袍人的手中则出现了一把匕首架到了杜枫的脖子上。 “杜警官,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第十六章暗涌 第十六章 暗涌 “砰!” 冰冷的刀尖已经触到了杜枫的喉咙,正当杜枫感觉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声冷兵器撞到一起的响声把杜枫从恐惧拉回了现实,脖子上的匕首也一偏掉到了地上。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踩在自己身上的黑袍人。 “你做什么?” 杜枫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咳嗽了几声,强撑着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爬到了一个角落看着眼前的景象。黑袍人被逼到了离自己较远的另一边,看不到脸却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出的愤怒。而黑袍人的另一边则是刚刚从刀尖下救下自己的救命恩人,绑着简单利索的马尾,穿了一身黑色衣裤,不过看到了从耳旁顺过来绑在脑后的两根线,不难猜测后者戴着面具。 “你这是干什么?”黑袍人语气不善的呵斥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越俎代庖。这是上头给我下的命令让我除掉这个废物警察,还容不得你来插手。” “容不得我插手也已经插手了你说怎么办?”面具女人似乎对黑袍人的愤怒并不在意,只是一直摆弄着自己的手,虽然手上戴着两个黑皮手套。 “手套?”一直在旁边关注着两个人的杜枫脑子里灵光一动,好像抓住了点什么,“倪景也是从一见她开始就戴着手套,难道说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跟倪景有什么联系,还是说她就是倪景?” 从背影来看并没有过大的差距,杜枫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他很想转到面具女人的前边,看看这个女人戴着的是不是案子中接二连三出现的般若面具。 “还不快走。” 正当杜枫在想主意绕道面具女人面前的时候,从面具女人方向传来了一声较弱的命令声。似乎背对着杜枫,她也猜想到了杜枫此时心里的想法。 “这……”杜枫有些不想放弃,可这一声音才让杜枫察觉自己已经离厨房的门口只有几米的距离。看起来刚刚面具女人就已经做好了让自己离开的打算,才故意为之的把黑袍人推向了另一边。 没有过多时间的思虑,杜枫迈开步子的向门口跑去。虽然自己很想知道面具人所戴的是什么面具,但是相比起这个自己内心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那就是在自己被掐住脖子时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付文去哪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杜枫离开,黑袍人也不再避讳,伸手揭下了自己头上宽大的帽子,露出了一副无论是杜枫还是荣程都十分熟悉的面目:“怎么,你还对这个小警察留有旧情?” “我对他从没有过情。”面具女人冷冰冰的说道,“我只是觉得现在游戏还没有结束,他不能死。如果连主角都死了的话,那么这个游戏进行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黑袍人嗤之以鼻,把自己手上的梅花刃收进了宽大的衣服里:“这个警察虽然看起来办事效率并没有家主说的那么厉害,但是总感觉是个危险的存在。如果不及时把她解决掉的话,很可能会识破我们的身份。” “不会。”面具女人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呵呵。”黑袍人冷笑了两声,“你怎么就知道不会?你之前是跟这个男人有过接触,可你别忘了,现在的他还真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他么?” 一片寂静,面具女人听了黑袍人的话没有再开口。 “你自己仔细想想吧,我希望下次我动手的时候你不要再出手阻拦。”黑袍人见面具女人没有说话,接着说道,“你的命是家主救得,他应该属于家主。哪怕想反抗,也没有机会。” 黑袍人说完没有再任何的停留,匆匆的离开了厨房。只剩下面具女人一个人待在了原地,两行清泪顺着面具滴答到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上…… 直到脱离了厨房的走廊,杜枫才停下了自己奔跑的脚步。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已经离自己进入厨房过了二十分钟:“这个付文……”杜枫脑海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却说不清到底是疑惑在什么地方。 “杜警官,杜警官。” 正当杜枫想着的时候,付文带着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跑了过来,衣衫有些杂乱,看起来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付队长。”杜枫似笑非笑的看着付文,“付队长来得真及时,要是再晚一点的话什么戏都得落幕了。” 付文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杜枫话里的意思:“杜警官说笑了,我这也是尽最快的速度去找人了。守着船舱安全今晚值班的两个人是不能轻易动的,我先去找罗部长,可是罗部长房间的门怎么敲都没有反应。所以我只能又去员工的宿舍把他们几个给拽起来,急匆匆的往这边赶。” “罗部长睡眠质量这么好的么?”杜枫倒是也不反驳付文的话,一张圆脸笑眯眯的盯着付文的眼睛,“只是不知道付队长是知道罗部长听不到还故意去敲门拖延时间呢?还是这件事是件意外,付队长并不知道罗部长的门会敲不开呢?” 杜枫的话说的付文有些绕,大脑也不似刚刚那么灵光:“我是在走廊巡逻的时候亲眼看到罗部长回的房间,而且罗部长晚上有听广播的习惯我才认为他不会这么早睡,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来找罗部长在那里敲门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噢?”杜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付队长的意思是今晚罗部长故意不回应不开门了?那这倒是件新鲜事,我觉得还是去找罗部长问清楚比较好,省得以后有什么误会解不开,是吧?” 很显然杜枫心里早已经有了对这件事的盘算,这个询问只不过是堵住付文的嘴而已。不过眼前的这种情形,付文自然知道自己是处在劣势的,只好说道:“杜警官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我让他们去通知剩下的警官跟罗部长都去宴会厅。杜警官也说一下刚刚厨房的情况,这样可以么?” 扫了几眼杜枫身上的尘土,付文自然知道杜枫在厨房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也是杜枫有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再把自己身上清理的干干净净。 杜枫点点头:“付队长费心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从面上却看不出这个付文丝毫的不对劲。 “小张你去通知荣警官他们到宴会厅,小刘你去找罗部长,如果还是没人回应的话就去找倪主任找备用钥匙开门。”付文想了想说道,“也顺便把倪主任请过去吧,这样的事情不告诉她的话也不好。” “杜警官,我们先过去吧。” 杜枫看着付文老练合理的说辞,从容自然的表现实在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只好说道:“付队长有心了,也不要在意刚刚我的冒犯。我也是差点丧命在厨房才会对付队长那么质问,多多担待了。” 虽然对这个付文的奇怪之处杜枫疑心的很,但是现在还不是跟付文撕破脸的时候。现在可以质问付文,但是不能够把怀疑付文跟说出来。哪怕付文真的跟这个案子有关系,也暂时不能失去他的帮助。 钟表在滴答滴答的走着,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的宴会厅已经空无一人。杜枫跟付文分坐在长桌的两侧,看似平静的画面其实两个人都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脸上都写满了愁容。 “付队长。”杜枫思虑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付队长,你们厨房的安保系统这么差么?先是我误食了带有致幻作用的咖啡,在厨房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噩梦”。隔了没两个小时,又差点死在了厨房黑袍人的刀底下。付队长,看起来大名鼎鼎的安科集团也真是让人汗颜啊。” 杜枫看得出付文这个人小心谨慎,很难从他身上挖出些信息,所以只有从他所在的安科集团下手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杜警官,这只是些意外。”付文看杜枫不再往自己身上扯反而往集团的身上扯更是有点不知道怎么接招,虽然也是混迹了几年的精英,但是跟杜枫这种见识过各种罪犯的老油子来说还是差一截得,“我们这次的安保本来配置就不是特别的高,再加上董事长说出不了什么问题。所以我们才把人手都调到了宾客休息区,忽视了后勤这些地方。” 杜枫闪着一双冷眸盯着有些慌张的付文,似乎从他的话里探寻出了一丝丝的味道:“董事长?你的意思是董事长故意不给你们安排足够的人手的?” 付文无意间流露出的一句话给案子更是蒙上一抹神秘的色彩:“先是资料着火,再是舒永失踪,林宁死亡,自己在厨房遇险,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奇怪行为……还有牵扯进来的闵苑,安科集团的董事长……”杜枫抬头瞥了两眼看着自己的付文,神色间流露出了隐隐的不安。 “杜警官。”付文看着杜枫有些出神,叫了叫他才开口说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们董事长跟罗部长直接安排的,我也是听过几句言语。如果杜警官想了解这个的话,我觉得还是直接跟罗部长直接沟通比较好。” 正当杜枫刚要开口的时候,荣程等人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除了荣程、倪景、罗伟纲跟刘思豪之外,还跟着一个杜枫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第十七章各怀鬼胎 第十七章 各怀鬼胎 “你没事吧。”荣程虽然跟杜枫有着不小的矛盾,还是担心他的紧,一进大厅就走到杜枫身边拉着他的衣服,从头到脚的看了几遍。 杜枫看到荣程有些紧张自己的样子,心里一动,可还是冷冰冰的甩开了荣程的手:“谢谢荣组长的关心了,我很好。” “杜警官,这到底是怎么了呀。”倪景大概是刚刚从被窝里出来,头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说道,“这个点了,你们查案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公务在身,希望各位理解配合了。”杜枫向倪景点点头,表示请求原谅,“这位是?” 荣程看着杜枫问的是自己身后的女人,连忙开口说道:“这位是宏达集团的闵苑小姐,也是第一个发现穆警官晕倒的人。我刚刚在跟她咨询当天的情况,她听到出事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闵苑。”杜枫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身干净利落的连体西装,外边穿了一间墨绿色的夹克,咖啡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一双杏仁眼炯炯有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更是给人一种女强人的感觉,“这还真是不请自来。” 想到这里,杜枫伸出手跟闵苑碰了碰手:“闵小姐你好,我是杜枫,还得请你多多配合。”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闵苑大大方方的说道,长长的眼睫毛还扇动了几下,引得杜枫有些出神。 刘思豪给付文递了个眼色,似乎在询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后者并没有反应,似乎刚刚杜枫的话把他困在了一个洞里。 “杜警官,这么晚找我们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相比倪景的懒散,罗伟纲则要清醒得多,一点也不像刚刚会睡得那么死沉的人。 杜枫看了荣程一眼,开口道:“刚刚我见厨房方向有个黑影,便偷偷的跟了过去。那个黑影是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女人,我还差点死在了她的刀下。” 这番话让所有人吸了口凉气,细看之下不难看出杜枫的脖子上还有刀痕的印记。荣程更是胆战心惊,他不敢去想如果杜枫没能逃出了出了事情的话,自己会是什么个状态。 “荣组长,这次相信我说的话么?”杜枫转头看向荣程,从后者的脸上他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悔意。心思一动,杜枫接着说道,“白天那个食人鬼厨的事情确实是我的幻觉,但是今晚的事情我希望安科集团能给一个交代。” 荣程看着杜枫突然转变的话锋也是不解,但他估计要是在不帮着杜枫说话的话会被这个小心眼给恨死:“罗部长,你是负责这次宴会安保问题的,这出现袭警的问题该怎么解释呢?” “这个……”罗伟纲或许现在的心情就是日了狗一样,谁知道自己会接了这么一个苦差事,“两位警官,你们也看到了。船上的人总共就还有这么几个,我们也真是有心无力啊。” 杜枫笑了笑,端起刘思豪给沏的茶大口的喝了两口:“不过罗部长睡得听安稳,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把您搞醒。这军人退役就是不一样,这么杂乱的环境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啊?”罗伟纲听到杜枫的话甚是奇怪,不由得发出了疑问,“杜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像是话里有话,杜警官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看了两眼在罗伟纲身边的付文,杜枫并没有嗅到紧张的气息,反而觉得付文过于的坦然:“罗部长……” “罗部长,刚刚您没在房间么?”还没等杜枫说完,付文已经开口打断了杜枫的话,“刚刚杜警官在厨房发现发现黑影的时候我便想去通知您,可是您房间的门怎么也叫不开。我在那耽搁了好长的时间,差点导致杜警官出现生命危险。”付文的一番话滴水不漏,把该是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罗伟纲微微皱眉看了付文两眼,转头向杜枫开口道:“刚刚我没有出去,一直在房间。但是这件事情确实跟付文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戴着耳机还放着音乐才没有听到付文的敲门声。” “呵,这一唱一和的还真是优秀得很。”杜枫看着一脸正经的罗伟纲还有毫不知情的付文心里冷笑道,如果放在之前的话或许他还信这两个人的说辞,可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杜枫心里明白这几个人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 可是杜枫不相信不代表有的人不相信,刘思豪看这个样子也知道杜枫是对付文产生了怀疑,连忙开口打起了圆场:“杜警官,最近窗上一到了入夜就起微风,海面上引起的动静不小,所以向罗部长一样塞上耳机听音乐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我想这可能就是个误会。” “那现在误会解开就好了。”杜枫看似友好的向付文笑了笑,可是心里已经把这个人拉进了黑名单,“不过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罗部长。” 听到这话,付文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已经大概想到杜枫要问的问题了。 “罗部长,听说这次游轮宴会的人员安排是你们董事长安排的。你们董事长就安排了你们这么几个安保部的人员,就不怕会出什么问题么?” 罗伟纲脸色一变,瞅了一旁的付文一眼开口道:“杜警官想必是道听途说来的,我们的安保部这次虽然人少但是我们的安全配置还是很高的。再加上集团总部一时半会也抽调不出那么多的安保人员,人员上才有一定缺乏的,这跟我们董事长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么?那你们的后勤频频出现问题却一直也没有安排安保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次发问的是荣程,这个情况下他要是再看不出杜枫是在怀疑安科集团的人那这几年的刑侦队长自己就白做了。 “荣组长也看到了,我们这人就这么几个哪有那么多人安排,再加上后勤都是我们安科的自己人,还是保护宾客们的安全更为重要。” 杜枫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既然罗部长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过罗部长,我不希望下次厨房还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是发生在了我身上,如果是宾客身上再死一个人的话我想你们也不好交代。” “自然,自然。”罗伟纲连连答应着,更是连连向倪景递眼色,示意她说几句话。 倪景裹了裹自己身上宽大的睡衣,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说道:“杜警官放心,我们一定会保障船上各个地方的安全,也一定会把厨房里里外外都给检查一遍,确保不会再出现任何的问题。” “那就麻烦倪主任跟罗部长了。”杜枫想了想开口,转头看向刘思豪道,“还要麻烦刘经理一间事情,把舒经理的房间钥匙给我们。虽然舒经理的房间着火了,但是我们还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还有林宁林经理的,一块给我们带过来吧。” “这……”刘思豪略加迟疑的望了一眼罗伟纲,开口道,“好的,我一会就给你们送过来。” “那我们就先回去睡觉了。”倪景宽大的睡袍遮盖着玲珑起伏的身躯,给人十足的魅惑力,“”女人一定要早睡多睡,我可不想变成黄脸婆。啪嗒啪嗒的高跟鞋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而罗伟纲等人也都在倪景之后相继的离开。 “闵小姐还不走?”杜枫看着一直坐在凳子上并没有挪步的闵苑问道。 闵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女士香烟点上:“那两位警官怎么还不走呢?难道不是有时想要问我么?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我当然会等两位警官问完再走呢。” 荣程笑道:“闵小姐还真是聪慧得很,那么闵小姐知不知道我们想要问什么?”虽然刚刚自己跟闵苑已经聊了一会,可是并还没有跟她提到正题,聊得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穆蕴之小姐的晕倒跟王天歌小姐的死吧。”闵苑撩了撩自己耳边的秀发,嘴角勾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我自己都觉得很巧,无论是穆小姐出事还是发现王小姐的尸体都被我碰上了。两位警官,你们说我要是去买彩票的话,会不会中个头彩呢?” 杜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开口道:“闵小姐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跟你聊天很愉快。不过闵小姐猜的很对,我们想跟闵小姐了解的就是这两件事情。” “我就是看到了现场的情况,所以通知了安科集团的人过去处理。”闵苑神情自然的说道,“如果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更深的东西,恐怕我也回答不了你们,我能看到的也就现场的情况。” “不过……” 杜枫神色一动,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闵苑摇了摇头,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穆小姐她,喜欢晨练么?” “晨练?”杜枫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里穆蕴之可是一个能多睡觉就多睡觉的人。 “那就奇怪了。”闵苑说出了一个自己的疑问,“我是因为晨练才到甲板上去的,那穆小姐为什么要在天还没亮那么早的时候到甲板上去呢?” 第十八章遗漏线索 第十八章 遗漏线索 闵苑的话把杜枫刚泛上了点的困意给压了下去,饶有兴趣的看着闵苑:“看起来闵小姐很注重养生啊,练出来参加宴会都不肯休息。 “倒不是说注重养生。”闵苑的嘴角勾起一个舒服的笑容,“你们每天都那么忙东奔西跑的当然不用担心长胖。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女孩子,要是不多运动运动这肉可是长得很快的。” “那你之前认识穆警官跟王天歌么?” “认识。”闵苑大大方方的承认,反倒打消了一些杜枫的想法。如果闵苑之前根本不认识两个人,那她去买彩票可能就真能中奖了。 荣程被闵苑的话勾起了兴趣:“闵小姐,据我所知这是穆警官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而潘家是因为跟安科集团有商业上的来往从云安远道而来,怎么闵苑小姐都会认识呢?” “这个……”闵苑定了定神回答道,“我们已经来了这游轮上有几天的光景了,就算之前不认识也应该熟悉了吧。况且这船上不是**高官就是商业大鳄,对于我来说多认识几个应该没什么坏处吧。” “潘家是商业大鳄,那穆警官呢?”杜枫捧着手里的热水望着闵苑,“宏达集团可是有公安厅厅长的股份支持,还用闵小姐亲自来结交这种半路加入警队的小警员么?” 闵苑脸色变了变:“穆警官跟我是旧相识,我们两个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哦?”这倒是杜枫意料之外的事情,抬头看向荣程似乎是在询问他知不知道,后者摇了摇头。 “我现在的男朋友是穆蕴之的前男友。”闵苑看杜枫面露疑色,继而说道,“不过我可没有伤害穆蕴之的理由,她是真心祝福我们两个幸福,我为什么要再去多此一举伤害她?” 杜枫撮了两口杯子里的热水,看着闵苑平静的说道:“闵小姐不要多想,您能自己把这事情说出来就说明了您是问心无愧。再者您也一直很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怎么会怀疑您呢。” 闵苑不露痕迹的松了一口气:“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再找我。不过两位警官,这次游轮聚会我觉得并不像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安科集团的董事长,说实话我都没见过呢。” “你觉得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诺大的宴会厅就还剩下了杜枫跟荣程两个人,很显然这个问题荣程是问的杜枫。 “我一时也很难琢磨。”杜枫盯着闵苑的背影有些出神,“不过三句真两句假,这个女人又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她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过,安科集团董事长白晟源……这还真是我们没注意过的点。” “白晟源,你怀疑这事情跟他有关系?”荣程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这可是安科集团自己搞的宴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安科集团的市值会下降的很厉害,除非这个白晟源是个根本不会做生意的傻子。” 杜枫也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理不出任何的头绪:“白晟源的信息我们这边肯定是查不到的,只能尝试联系公明帮我们查一下。我觉得白晟源不是什么傻子,而是有什么比其他的事业、金钱更吸引他的东西。” “**工或者是X教?” 荣程的话引得杜枫一顿白眼,而且想起了什么事情:“荣组长,我可是喝过致幻剂致幻的人,您跟我说过不怕听到的都是风言风语么?” “这个,是我错怪你了。”荣程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耳根子有点发红:“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找那个叫吕宏的厨师,装神弄鬼,我一定要看看这个游轮上在闹什么幺蛾子。” 杜枫无声的叹了口气,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知道当时的情况让谁都不会相信自己,也不能全怪荣程。 “这个船上应该是有天使之瞳的人,我见到了当年案子中见到的一个。”杜枫把刚刚在厨房的事情细细的给荣程讲了一遍,荣程则一直紧绷着一张脸铁青铁青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真是胆子大得很,你是觉得你自己的本事很大么?” 杜枫一愣,他没想到荣程听完之后会说出这话。 “我只是想搞清楚那人到底是谁。”杜枫也看得出荣程对自己是关心,所以口气略微有些不自在,“那个黑影的功夫极高,但是她还是故意的露出马脚让我发现她。明明是在故意的引我上钩,如果我不跟去的话她一定也会在想其他的办法。” 荣程拿起桌子上的暖水瓶给杜枫的杯子里添了点水:“想死的话也别把命丢在这,已经在厨房遇到袭击一次了还敢往上凑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子大。你是从云安借调到淄博来的,我可不想你在淄博出什么事情。况且你现在是我手下的人,你这擅自行动出现问题谁能负责?” 听着荣程的话,杜枫一张冷脸一昂说道:“擅自行动?我要是跟荣组长说您会相信我的话么?恐怕你在心里,我还是个精神不太正常产生幻觉的疯子吧?” “杜枫……” “好了。”杜枫打断了荣程的话,“我们两个之间只是同事关系,我触犯了规矩你该怎么惩罚怎么惩罚,别跟我来讲这些大道理。你有给我做思想工作的这些时间,还不如分析分析案子。” “怎么又呛起来了。”抱着档案夹刚进来的李俊亿一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不太好,连忙拽了拽杜枫的肩膀打起了圆场,“你这肩膀上的伤口也不赶紧处理,拖下去是一定会发炎的。” 经李俊亿这么一说,杜枫才又感觉到了肩膀上的痛楚。梅花刃的威力还真是不小,这肩膀没个三五个月怕是好不起来了。 “案子的所有资料都带过来了?”荣程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拿过了李俊亿手中的资料示意李俊亿先给杜枫包扎伤口,“穆蕴之跟于晓怎么样了?” 李俊亿摇了摇头:“药剂还在调试中,一时半会怕很难解了两个人身子里的毒素。不过于晓中的毒不深,应该很快就会醒过得。至于穆蕴之,凶手应该是一定要把穆蕴之杀死,用了足量的毒素,如果一直这么昏迷不醒饿也能把人给饿死了。” “刚刚闵苑说穆蕴之跟她早就是相识,会不会这件事情也跟闵苑有关系?”杜枫激励的忍耐着肩膀上的疼痛,连说话都有些吃力,“而且闵苑总给我一种过于平静的感觉,一连两次都是案件的第一目击证人,就算心理素质再好的话恐怕也很难做到这么平静吧?” “也有可能。但是如果是跟闵苑有关系的话,那潘家三口为什么闵苑也要杀害呢?”荣程翻开着手里的资料,本身资料就少跟闵苑有关系的更是不多,“闵苑是宏达集团的人,跟潘家也一直有商业上的合作。现在潘家被灭门了,她的利益也少了一部分,这样的事对闵苑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肩上的伤口疼痛让杜枫吸了口凉气,接过了荣程的话茬:“我也不觉得闵苑是凶手,只是闵苑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东西。你还记不记得闵苑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荣程的眉头紧成了一个十字:“她说游轮聚会好像并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难道是说她知道这船上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个很可能,但我觉得奇怪的是她说的另一句话。”杜枫用手沾了下水,在桌子上写出了一个名字,“白晟源,真的是我们从一开始没有注意过的人。无论是舒永,罗伟纲,林宁或者倪景都是属于安科集团的人,让他们做事的话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白晟源。可到现在为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相信他们几个不会想办法告诉白晟源,只是这个白晟源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发声。组长,安科集团财大气粗高科技什么的并不比我们警局差呢。” 荣程手一抖,夹着的烟晃了几下:“你的意思是白晟源很可能才是操控着一切的人?潘家三口的死亡,舒永的失踪,林宁的死亡,难道都是白晟源一手策划的?” “很难说。”杜枫精神一抖,感觉丝毫的睡意都不复存在,“我之前也往白晟源身上想过,但是只是以为是有人给了他足够的利益才能够让他配合。可现在看来不像是他在配合别人,有可能这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杜枫拿过了一支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写画画着:“先是白晟源把游轮宴会的地址改到了这片没有任何信号的海域,接着穆蕴之遇害昏迷,再然后潘家三口全部遇害,我们来到这里之后舒永失踪,于晓遇害,林宁死亡……” “游轮宴会地址改到这是创造条件杀人,舒永失踪是为了防止我们查宴会人员的明细,于晓遇害是减少我们的人员,林宁死亡是她很可能知道了什么事情。”荣程接过了杜枫的话,“那么穆蕴之呢?她在这个案子里起到了什么的作用?为什么凶手在实施犯罪之前就先对穆蕴之动手了呢?” 杜枫手中的笔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李俊亿:“李主任,穆蕴之除了昏迷之外,凶手有对她有致命的伤害么?” 李俊亿有些不解,还是摇头道:“没有,身体里存在的只是大剂量的毒素。凶手应该没有直接杀死穆蕴之的想法,而是想让穆蕴之在毒素的作用下自己死亡。” “难道……” 第十九章一路追凶 第十九章章 一路追凶 “下毒的凶手跟穆蕴之是认识的。”杜枫跟荣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给穆蕴之下毒的凶手肯定是认识穆蕴之的,但是现在很难确定下毒的凶手跟杀害潘家三人的凶手是同一人。”杜枫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穆蕴之之前是做记者的,按理说认识的人多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记者,就算有过接触的大老板也不一定会记得住她吧?” “这个下毒的凶手跟穆蕴之的关系并不简单?”荣程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闵苑跟穆蕴之是怎么认识的来?” 杜枫神色一震:“穆蕴之的那个前男友,闵苑的现男友。闵苑跟穆蕴之认识就是因为这个男人,那么很可能这个男人也在船上,而且他没想到穆蕴之会来参加这一次的宴会,所以只能暂时下毒把穆蕴之搞昏迷。” 迷雾中总算理清了一点方向,压在胸口上的大石头挪开了几分让杜枫稍稍轻松了一些。 “可是穆蕴之的那个什么前男友你们只是从闵苑的嘴里听到,并没有任何找出他的线索。”李俊亿开口道,“除非是穆蕴之醒过来,我们从她嘴里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破解这种毒素的药我已经尝试在做好多次了,想一时半会做出来的话恐怕还有些难度。” 说到最后李俊亿的声音已经逐渐低了下去,看起来他对自己无能为力配出解药自责的很。 “没事,除了这条路我们也可以试试其他的办法来找出穆蕴之这个前男友。”杜枫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这一天两次使出浑身解数逃命的事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这对于一个本来就不是有着强壮身体的男人来说无非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 “先回去休息吧。”荣程也看出了杜枫的疲惫,“明儿一早咱们兵分三路,杜枫你去找闵苑再继续了解了解信息,看看能不能套出她这个男朋友的身份。李主任你继续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穆蕴之跟于晓毒素的办法,顺便找一些咖啡想办法研究一下里边的致幻剂。我去会一会那个食人鬼厨,我倒想看看这个啃食人腿的厨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杜枫眼皮一抬,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注意安全,那个厨子的功夫不低,而且又五大三粗的力气大。” 顿了一顿,杜枫接着说道:“找闵苑的事情不急,一时半会以那个女人的精明程度也套不出任何的东西。明天早晨,你等我一起去找那个厨子,我想自己把他的面目给戳开。” 话说完,还没等荣程反对杜枫已经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宴会厅。疲惫的身影透着些许的落寞,这个案子对于杜枫来说无论凶手是谁,都注定是一个悲剧。 “你怎么起这么早?”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杜枫在自己的门前,对于荣程还是十分的意外的。毕竟跟杜枫接触了这么久,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能睡十分钟绝对不会睡五分钟。一次次的催才能从被窝里拽起来,像这早早就起床的情况还真是没有过。 杜枫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淡淡的说道:“我怕你觉得我会死在这给你造成麻烦,自己去找那个吃人的厨子了。” 荣程的脸色一红,杜枫所说的还真是他想的,不过嘴上还是否认道:“你真是想多了,你想死我干嘛还要拦着?再者像你这么讨厌的人,我只是不喜欢你在我的眼前罢了。” “呵呵。”杜枫笑了笑,也没有再反对荣程的话,“荣组长,你说什么你开心就好。只是有的时候吧,说还不如不说,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脸色却一点也不配合。你说,这是不是就很尴尬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吧。” 荣程丢下了一句话也没有再管杜枫,径直向外走去,跟低着头走进来的付文撞了个满怀。 “荣警官,你怎么这么着急啊,不是说等我来了我们一起去么?”付文扶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刚刚的一下子确实让他的脑门有点疼痛。 “等你一起?”荣程感到有些奇怪,这件事并没有告诉付文,只好转头向后看去。 看着荣程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自己,杜枫直好开口道:“是我通知付经理跟我们一起去的,毕竟就我们两个去的话恐怕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荣程有些蒙圈,一时半会也猜不透杜枫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觉得杜枫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付文叫来,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那付经理就一起去吧,也麻烦您帮我们解释解释。不然我们这么突然闯进去找人的话,恐怕也没人配合。” “应该得到,应该的。”付文连连答应着,不过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怎么好端端的又要调查那个吕宏,难道说上次的事情并不是咖啡里的致幻剂导致的幻觉,而真的是吕宏……”付文没有敢继续想下去,如果真的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那这次安科集团真的是脱不掉关系了。 “荣组长,杜警官。”思虑再三,付文还是放心不下的开口询问道,“现在是准备午宴的时间,后厨也实在是挺忙的。不知道这个吕宏又犯了什么事情,让两位警官这一大早的就再去找他。” 杜枫接过了付文的问题,神色自如的回答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跟他道个歉。那天的事情是我胡言乱语,怕是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一番话滴水不漏,付文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杜枫到底要做什么。 “前边就是厨房了。” 当前往厨房通过一处船舱的时候,一股明显的臭味涌动在了众人的鼻子底下,让人忍不住有些反胃。 “这是什么味道。”荣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有些吐字不清的问道,“你们厨房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吧,这又臭又腥的味道真让人受不了。” 付文不好直接像荣程一样堵住口鼻,毕竟这是自己集团的厨房。只是憋着一口气,脸色看起来有些涨红:“荣警官说笑了,我们的厨房是经过严格的卫生检查跟防控的,怎么会使用腐烂的食材呢。这里应该是我们员工宿舍的船舱,好多人一起住又加上他们都不是多么的注重卫生,可能是臭脚丫子味吧。这里有食品监察局的主任,还有防疫站的站长,我们可不敢用什么腐烂过期的食材,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我就随口一问。”见付文紧张的样子荣程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也没吃出什么问题,而且臭味也不见得是从后厨传出来的。 “吕宏呢?”刚进后厨付文就冲着乱糟糟的后厨问了起来,“快让吕宏过来,警察同时找他有点事情。” 一听到警察两个字乱哄哄的后厨安静了不少,只还有绞肉机跟饭锅在吱哟吱哟的发出响声跟滚沸的声音。 “吕宏呢?”见没人回答,付文再次问了一声。 “付经理。”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上前说道,“付队长,我师父前天说身子不舒服已经跟刘经理告过假了说要休息几天,这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后厨了。”说话的应该是吕宏的徒弟,看起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什么?”付文明显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找刘思豪告假?吕宏什么时候找刘思豪告假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是压根没有跟刘思豪告假把,这种事情你们怎么也不来说一声?” 小伙子声音更低了一些:“师傅说这些天领导都比较忙,这种小事就不用打扰你们了。而且这几天也没出过什么乱子,所以也就没告诉上边。” 荣程从付文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付文怎么那么笃定吕宏没有跟刘思豪告假。就算两个人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吕宏告假了,那昨天傍晚出现在后厨的吕宏又是谁?”杜枫上前一步声音急躁的冲着付文说道,“难道说你们这里有两个吕宏还是说你连吕宏到底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杜枫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来气,也顾不上对付文的语气。 “杜警官,我……”付文也是被杜枫突然的情绪变化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杜警官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那个在这里的厨师确确实实是吕宏,描述一下样子的话他们都能确定的。” 荣程看得出在这上边杜枫是有些急躁了,付文还蠢不到会在这上边撒谎:“付队长,带我们去吕宏的房间看看吧。确认他在不在房间,在的话说明白就可以了。”说罢给杜枫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经荣程一提醒,杜枫冷静了一些,脑子里像是想起了一些东西:“吕宏的宿舍也在刚刚我们经过的那片?他自己一个人住?” “对啊。”付文有些莫名其妙,“吕宏是厨师长,所以……” “快走。”杜枫拉了一下荣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吕宏可能已经出事了。刚刚的腐臭味,很可能是尸臭……” 第二十章鬼厨真相 第二十章 鬼厨真相 ”这就是吕宏的房间?“杜枫率先停在了一扇船舱门的面前,空气中腐臭的味道越发的浓重,“把门打开。” “这……付文略一迟疑,开口道,”杜警官,吕师傅毕竟是我们集团的首席厨师,我们这样破门而入不太好吧。要是只是我们多想了的话,吕师傅我也得罪不起啊。 杜枫凝神看着付文的样子,似乎是想从付文的眉眼间看出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付文真的紧张担心还是戏演的太好,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组长,开门。”杜枫没有再为难付文,而是转头跟荣程说道。 荣程点点头,手往腰间一摸,黑乌乌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船舱门的锁眼。几声震动,房门晃荡着开了出来。 “吕师傅。”付文见房门一开,眼疾手快的往前一步在杜枫跟荣程之前大步迈了进去,“呕……”还没等两人说什么,付文紧接着捂着嘴跑了出来扶在走廊上的垃圾桶上干呕了起来。 “你们几个封锁附近的走廊,不许任何人的靠近。”荣程跟杜枫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你们两个去把李警官叫过来,然后留下保护那两个女警察。”荣程快速的吩咐着,相比安科集团的这些安保人员身手也不会太差。 随着荣程进了屋子,杜枫只瞧了一眼就已经理解了付文的夸张表现。吕宏的身子被拦腰切开,红殷殷的鲜血夹杂着白黄色的脂肪流了一地,只是经过长时间的氧化已经变得有些发黑。暗红色的肠子散落了一地,还有些干涸了的排泄物挂在肠子上甚是骇人。在吕宏的床头还堆积着一堆支离破碎的尸块,舒永的脑袋被放在了尸块的正中央。 “失踪的舒永找到了。”杜枫嘴边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荣程撇了撇嘴,“只不过是从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一对不会说话的烂肉。”这样的场面如果搁在十年前的话恐怕杜枫也会吐的跟付文不相上下,可这些年见过太多恶心变态的东西早就产生了免疫力。 可是荣程的情况却没有那么乐观,脸色苍白,嘴唇咬的有些发青:“要不我们先出去吧,等俊亿来了再检查。我从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不太适应。” 杜枫表示理解的看了荣程一眼:“组长你先出去吧,我先检查检查。” 荣程这次没有逞强,转头就向外走去。毕竟这血腥骇人的画面再加上空气中浓重的腐臭味道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得。 “呼。”杜枫舒了一口气,暂时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然浓重的腐臭味道直冲大脑自己很可能会直接交代在这。 “死者死的时候应该是在啃食舒永的胳膊。”杜枫拿起了吕宏手边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胳膊,上边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凶手趁吕宏不注意一刀斩断了吕宏的腰部?杜枫脑子里飞快的过着画面,却不断的否决。” “不对,不对。”杜枫瞄了几眼吕宏那浑圆的腰肢迅速的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凶手真是一击致命拦腰把吕宏砍成了两半,先不说死者需要多大的力气跟强劲的腕力,单单想让吕宏不发出声音都难。这里挨得员工的宿舍很近,如果吕宏发出声音的话不会其他人不知道。” 杜枫四周看了看,在吕宏身子的一侧发现了一把巨大的菜刀,一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难道……“ “阿枫,你这自己在这怎么受得了得。”正当杜枫在想着一个大胆的想法的时候李俊亿从门外走了进来,“从屋子里的腐臭程度跟尸块的颜色来看舒永应该是死在三天前,也就是说舒永失踪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吕宏应该是死于昨天晚上,死亡原因的话是失血过多。” 李俊亿扫了扫屋子里还没完全凝固的血液:“看起来凶手的心理素质过硬得很,从地上的血迹来看凶手这是故意在给死者放雪呢。腰斩,这还是我从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的杀人手法。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人的腰部虽然说大部分是软组织,但是也有骨骼的支撑。如果不是用电锯、割草机之类的电动锋利工具的话应该很难把人从腰部斩成两半。” “这不是有把菜刀么。”杜枫把还滴答着雪的菜刀从地上捡了起来装进了证物袋,“我刚刚有个想法,吕宏发起疯来的力道完全能把自己给腰斩了。” “什么?” 不光李俊亿,连调整好心态戴着口罩从门外进来的荣程也被杜枫的言论吓了一跳:“自己把自己切成了两半?我想就算是个疯子也下不去手吧?” “吕宏在啃食人腿想杀我的时候简直不像个人。”杜枫盯着吕宏的尸体说道,“如果说凶手让吕宏在那种状态下腰斩自己呢?” 李俊亿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你是说凶手很可能给吕宏下了药,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发狂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凶手给吕宏下达了腰斩自己的命令?” 杜枫点点头:“我看到这幅场景我就想起了吕宏那天在厨房啃食人腿的样子,两只眼睛通红像是行尸走肉。而且就像是怪物一样的在攻击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思想。可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恢复如常,我不相信有能把戏演的这么真的人。所以我想他很有可能是被什么药物或者其他的方式控制,这样的话就能解释的通那天他要杀我跟他被腰斩的事情了。” “可这些只是你的推测。”虽然杜枫说的有鼻子有眼,但是对于荣程这样不太擅长猜测与感官的人来说还是更相信证据。 杜枫盯着地上一滩一滩的血有些出神,突然抬头向李俊亿问道:“俊亿,这边就算没有检测仪器的话你能不能从吕宏的血液里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药物。” 李俊亿点了点头,这对于他这样中医学兼修还懂术法古药的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果船上真的有这种能够让人迷失了心智听从控制的人,那对于我们来说可真是一件不敢想的事。”留下了李俊亿带着付文他们处理现场,杜枫跟荣程走着去了宴会厅,想着看看能不能找点喝的。 杜枫自然听得出荣程话里的担忧,其实何止是荣程自己心里也有一块巨石放不下:“如果潘小妞真的在这个游轮上的话,仅凭自己跟荣程是没有任何一点胜算的,更何况她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帮手。” 思绪飘着,杜枫隐隐约约觉得那天晚上在厨房救了自己的人就是潘小妞:“那么那个使用梅花刃的女人又是什么身份呢?如果她真的是潘小妞的帮手的话,两个人看起来又似乎很敌对……”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荣程见杜枫一直低着头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 “奥。”杜枫抬起头,面上的愁容释然了一些。毕竟不管怎么样,就像是荣程所说的至少潘小妞还活着。 荣程看着杜枫的样子也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语气不免的柔了一点:“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成功的逮捕凶手的。而且如果凶手真的你的朋友的话,她也是有苦衷的。“ “谢谢。”杜枫抬起头冲荣程笑了笑,其实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的不讲道理,就像是有精神分裂似的好一阵坏一阵。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吃喝上了。” 正当杜枫跟李俊亿一人拿着一块蛋糕正吃着的时候,李俊亿从门外拿着一个小瓶子走了进来:“先给我杯水喝,那房间那个味道差点把我给熏得挺了过去。”也不顾形象,李俊亿拿起桌子上杜枫刚冲的一杯蜂蜜水就灌了下去。 “你慢点。”杜枫抽出了一把椅子示意李俊亿坐下说,“怎么样了?吕宏的尸体里有没有检测出什么不对劲?” “姜西控尸虫。”李俊亿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放到了桌子上,里边有一只绿豆大小的青头虫子,还在爬来爬去,“阿枫猜得没错,吕宏确实是被控制了。不过不是药物,是被这只小虫子控制的,这是我用一些药物从吕宏的鼻孔里吸引出来的。” 荣程有些吃惊的拿起玻璃瓶看了看:“控尸虫,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姜西那边不流行火葬,所以说赶尸的赶尸人都喜欢用控尸虫来协助自己运输尸体。”李俊亿看着荣程不明所以的样子,开口解释道,“不过控尸虫是需要特殊草药喂养30天以上才能起到很好地控制尸体的效果。而凶手是用控尸虫控制活人,我想凶手用的这种控尸虫应该是跟苗疆的毁思虫结合起来一块用的,也就是说凶手是一个既懂得苗疆术法又得的姜西术法的人。” “毁思虫?” “是一种毁掉人思想,让人成为行尸走肉的一种蛊虫。”李俊亿解释道,“阿枫在厨房遭到了吕宏的袭击,事后吕宏全然不知的表现应该就是毁思虫的功劳。我想吕宏啃食人腿等行为,也都是凶手控制来掩人耳目的。” “呵呵。”杜枫冷笑了几声,“原来鬼厨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毁思虫,控尸虫,我想凶手应该也耍不出别的花招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