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的垃圾女友》 出门捡垃圾 “白天天!”一个女孩尖利的叫声让白天天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天呐,那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无脸女孩是谁啊!还大喊着自己的名字,想起来就惊悚,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还在房间里,白天天拍了拍胸脯,自己可不想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白天天起身接了一杯水,强迫着自己忘掉那个女孩,但脑海里一直循环着那个声音“白天天!白天天!”一声比一声凄厉,白天天越听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天天,快出来吃个饭,去见你二伯家小姑妈的表侄女晓寒,这次可要好好跟人家姑娘说话,别像上次神叨叨的,这晓寒啊可是个好女孩…” 白天天这才想起昨天老妈和自己说的要经常联络亲戚,促进交流,俗称就是相亲。老妈让去就去喽,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介绍一下,我们的主人公,白天天今年芳龄22,大四在读,现在正值寒假,回家过年,赶上了单身男女被谈婚论嫁的高峰期,是的,平时饥渴的单身狗在七大姑八大姨的热情帮主下都变成了贤者,我们的主人公而白天天本身就是贤者。 “老妈,圣启酒店对吧”白天天穿上了特别正式的西装。 “对对对,快去快去,好好准备准备,别委屈人家姑娘”白妈催促着,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似的。 白天天出门,看了一下时间6点45分,这。。。。也太早了,突然一个声音又在脑海响起“白天天!”白天天低咒一声“你吓唬鬼呢?”说实话,自己打小身子不好,常常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例如无头身体,长舌怪,心理承受能力就是在那时锻炼出来的,白天天从没告诉过别人这件事,因为小时候也没觉得异常。随着年纪渐长,这种视觉异常也渐渐消失了,如今又突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还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虽然不明原因,但白天天也听过这随随便便被喊名字可不能轻易答应,说得鬼鬼祟祟的,至于后果吗,白天天不用想也知道,灵魂出窍呗。 走了一段路,人渐渐多了起来,赶着上班的,出门买菜的,送小孩上学的,老大爷遛狗的…白天天这一身笔挺的西装在大街上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都忙着各自的生活,表情或忧心忡忡或笑不拢嘴。站在十字路口,白天天仰头看了看马路对面豪华的建筑——圣启酒店,这是圣启市的地标性的建筑了吧!到最高层,可以俯瞰全市。白天天想老妈是下了血本啊。 “白天天!”那道声音在白天天跨进圣启酒店的那一刻又响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不再凄厉,而是有一点喜悦,还有一点…一点期待。看着面前出现的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扎着双马尾,朝自己走来,停下,嘴中说“你就是白天天吧”与耳中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是你?”白天天惊讶的问道? “我?我怎么了”女孩指着自己不解的问道。 那声音突然不出现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白天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很是奇怪,忙说“你就是晓寒吧” “是,你好,我是萧晓寒!”女孩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是白天天” 单身鬼团惹上我 这妹子还挺可爱的,只是这身萝莉装扮,确定成年了吗?白天天有些疑虑,接下来就开始思考该怎样毫不伤害这女孩自尊心的情况下结束这次会面。 “白天天,我们去餐厅吧!” 白天天一只手突然被拉起,这女孩。。。。。是他见过最主动的了。 坐在餐桌上的二人,只有萧晓寒忙着点菜,白天天不知如何开口,待服务员退下,这才问道“晓寒,你今年多大了?” “18啊”萧晓寒看着白天天甜甜的笑着。 真看不出来啊,这女孩已经成年了,白天天觉得自己总也不能对着这样一副面孔直接拒绝,还是扯个现代年轻人不感兴趣的话题吧。 “18岁,是不是该读大学了?” 萧晓寒一听兴奋起来“是啊,是啊,我今年特意留下来去看唐荒的演唱会呢,哇,唐荒真的超级厉害…” 白天天眼见萧晓寒已经陷入迷妹模式,周围的事物此刻已被她自动屏蔽。便找个借口起身去了卫生间。 刚到卫生间,白天天就感到了周围气氛的异常,白色的房间里中间那个水龙头慢慢的滴出水滴,一声一声的敲击着水池,白天天走近去看,厕所的门突然关上了,寂静无声,一股森寒之气从脊梁骨升起,白天天不是没见过诡异的事,可直觉告诉他这次是针对他的。 白天天低头看去,水池慢慢打着漩涡,竟慢慢浮现出一张脸孔,白天天惊讶道,白静?来不及防备,那脸孔竟变成一缕缕黑发扑了上来,绞在自己脑袋上,白天天自知这鬼是专门找自己的,挣脱不得,便说“我自问没有犯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究竟是什么鬼这样猖狂?”这一问,那头发倒不再无目的的生长,圈着天天的脸松了松,又紧了紧,白天天一时无措,他只听爷爷说过,人怕鬼,鬼也怕人,晓得不!本想这样吓唬吓唬它,不过看这情形心里没底啊。 “小鬼,我就算是犯了错,也必定不是什么大错,你何苦要如此作弄本人,不怕在阴阳薄上再添一笔吗?”白天天说道。 那漫长的头发果然松了,弯弯曲曲的,扭来扭去,扭成了一团团。白天天看着白瓷地板上蹦着跳着的许多黑团团,这鬼可真不少啊! “小子!你别吓唬我们,我们兄弟几个加起来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尖利又奶声奶气的话语从一个在马桶盖上不断跳动的黑团团那传来。 “你也没犯什么大事,我们兄弟几个就是看不顺眼你那脾性” 白天天不觉得自己的脾性也能成为武器啊,只继续听那小鬼讲。 “我且问你,上次你为何不理睬白姑娘,白姑娘人那么漂亮,又知书达理,哪里配不上你了?”那黑团团说着甚为激动,白天天似乎在它某处发现了可疑的红晕,是不是脸? “就是就是…”一瞬间其他黑团团都跳动了起来附和。 叽叽喳喳的奶声让白天天有一刻仿佛置身幼儿园“我不适合白姑娘” 黑球们沉默了 “大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一个贴在镜子上的黑球说。 黑球球要绑架我 “你们几个为什么这样关心我的事情”白天天问道。 “我们不是关心你,是关心白静姑娘”那带头小鬼说道。 白天天回想起白静,圣大的校花,风云人物,白天天总能听闻她的一些事情,温柔善良我见犹怜,并且多才多艺,老早就不在圣启大学呆了,原因是做实验发现了什么,白天天说都说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各个方面都比他强太多了,令他不明白的是白静为什么会答应和他“吃饭”,也就是所谓的相亲。白天天还没放寒假的时候老妈就打听着自己有没有女朋友,这也不奇怪,毕竟大学四年别人都渐渐成双入队,有的甚至直接跑去领了结婚证,白妈看着周围邻居的小娃娃都想做好吃的给他们,不过白天天自己到无所谓,独来独往,清闲。 “我可没惹白静伤心,至于她为什么答应和我见面,我也不知道”白天天一脸无辜的说。 “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你在咖啡馆丢下白姑娘一个人走了,你还抵赖”那几个黑团团气愤道。 “这…这个嘛,我也不是有意丢下白姑娘的,而且你们只须知道一点,白静压根对我没意思,所以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把我的名字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白天天有些无奈的说,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领头的那个黑团团突然沉默下来,凝重的说道“小子,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伤害一个女孩子的心,后果你可担待不起!”他突然在白天天耳边尖锐的叫了起来。 白天天都快被震聋了,掏着耳朵一扭头看见了黑团团愤怒的脸,急说道“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跟我来!”无数的团团把白天天包裹起来,白天天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大叫道“萧晓寒怎么办,她好呆也是个萝莉啊!” “哼,我们会扮做你的样子,安份的照顾好萧姑娘的,不过…不会再让你祸害萧姑娘了” 白天天听此松了一口气,**的黑团团比他强多了,相信自己永远也不会再见到萧晓寒了。 白天天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端坐在一个沙发上,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明洁敞亮,干净整齐,让人怀疑房间主人有洁癖。四下看看,黑团团也不见了。只听见水声哗哗的响。白静此时正在冲澡,四周弥漫起来的雾气让她觉得心情很怪异,手指在毛玻璃上写写画画,想着也不知为什么,前几天自己鬼使神差的去见了一个同校的男生,回想起见面的一幕幕场景,白静双手抓了抓头发,呼了一口气,低头笑了笑,玻璃上的痕迹被水汽冲模糊了。热水肆意的喷落在背上,脸上,大脑一片空白。 舒服过后,白静拿起浴巾围了起来,栗色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了木质地板上,走至客厅,抬头一看,一个男人! 白天天看着走出来的白静,挥挥手说“你好,我们见过” “你好”白静认出了这是白天天“你先等我一下”说着走进房间,把头发吹干,换上了衣服。回来时白天天依旧在沙发上坐着,白静便倒了茶,笑着问道“白天天,你是怎么进来的?” 指挥官上线 “被鬼送进来的”白天天如实说道。 “你又胡说”白静回想起初次在咖啡馆见面时白天天说的各种鬼故事,开始她以为这人是童心未泯,后来真把她吓得不轻。 “白静,我来这里是想让你把对我的感觉说清楚,只有这样我才能安然离开”白天天喝了一口茶说 白静看白天天也不像开玩笑,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微笑的说道“我对你没感觉”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亲眼看到白姑娘拿着印着你照片的一张纸,笑得合不拢嘴…”白天天不理会耳边黑团团暴风骤雨般的叽叽喳喳,起身说道“谢谢你,白静”便要往外走。 白静不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自己竟然心痛起来,不受控制的走上前,拍了那个人一下肩膀,白天天转身过来,白静忙微笑着,“我给你开门”说着在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噢,谢谢”白天天有些不好意思。 天色渐渐深了,圣启酒店在这座城市里更显得富丽堂皇,打开一扇最亮窗户,里面传来萧晓寒哈哈的笑声,仿佛要感染这高空中的冷风。坐在对面的“白天天”则被笑得心惊肉颤,这也是他们黑球球大军初次为人啊,虽说他们是鬼灵,前世的记忆都被消除得一干二净,谁能告诉他们这些食物该怎么吃啊。 “嗝儿,萧姑娘,这鱼真好吃”黑团团们伸出一只手,不停抖着,一会儿抖向了还在点着的炉子,一会儿飙向了旁边的服务生“大哥,快回来呀,俺们实在支撑不住了” “让你们不多去大城市走走看看,就躲在煤球球里睡觉,来,都听我的!”一个女娃娃声音响起。 一大群黑球球们不再吭声了,平时只有阿香敢不听大哥的话,偷偷跑出去玩。 “挺腰!抬右胳膊!”阿香威武的指挥着“小杯,跟上!” “好好…”一个奶生奶气的声音回答道。 “接下来,倾斜30度!”白天天的胳膊慢慢的往下。对面的萧晓寒看着白天天木头人一般的动作,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刚刚他走路的姿势可把她逗得不行不行的,谁会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停的打转儿,最后把头往椅子上一放,不动了。 “放,放!放!好,都碰到鱼没?” “都碰到了!”整齐的声音响起。 阿想点点自己“好!大拇指一直不要动,四指弯曲,原路返回!嘴巴就位!” “好的…好的”大壮准备好。 “小杯别动,大壮,吃!”阿香一声令下。萧晓寒看着白天天机械的把一条鱼捞起,举得老高,小声说道“白天天,鱼汁要落在脸上了”“啥”小杯跳了一下,食指伸直了。只见一条鱼嗖的进入了白天天嘴里,滑了进去,尾巴都没了。 萧晓寒惊讶的忘了合上嘴巴,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阿香,这鱼可真好吃,不枉我们费尽灵力聚成实体”黑团团们享受着一整条鱼。 阿香低下了自己,失败!非常愤恨,这哪是正常人干的事儿啊。低声说“等会儿,大壮你见机行事” 气氛突然变安静,萧晓寒看着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坐着不动的白天天,好奇地问道“你是在用肚子咀嚼吗?” 吃鱼后遗症 阿香赶紧说道“不…不是” 萧晓寒笑了起来“白天天你声音好可爱啊”说着就起身走过来了。 大壮啊,阿香欲哭无泪的撞了大壮。 大壮忙捂住了白天天的嘴。 “喂,你们!你们别吃了!萧姑娘走来了”急的阿香一个个去撞还在饱食中的黑球球。 “格叽格叽…格叽格叽”大伙终于吃完了。 “萧姑娘怎么拿着我啊”白天天的胳膊大喊道。 萧晓寒此时正靠在白天天背后,双手拿着白天天的两只胳膊说道“你像个木偶一样,真好玩,我来教你怎么吃饭吧。”萧晓寒像摆弄玩具一样饶有兴趣的说“嗯,首先,把筷子拿起来” “啥,我还没准备好!”小杯惊恐的叫道。 “诶?你的食指竟然能360度旋转!”萧晓寒看着分不清南北一直乱转的小杯,小杯一听,更紧张了,手指头都快转飞出去了。阿香正冲过来说“按住他!”到跟前时,小杯突然不动了。 原来是萧晓寒觉得有断指的风险,用自己的手把白天天的水按在了饭桌上。 黑球球老大带白天天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白天天看着窗里的情景,拍拍黑球球说“黑团团真有你的” 黑老大沉默了,白天天也没办法,虽然情景不是他想的那样,但这场面也不是他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啊。 “去!”黑老大说。 白天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坐在了酒店的座位上,手右被萧晓寒抓着。原来刚刚黑老大是在暗地给里黑球球们下命令,命他们全部撤走,换自己上。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偷梁换柱。白天天此时一只手被萧晓寒握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晓寒刚刚一瞬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看着一动不动的白天天又温柔的说“我们继续,乖哦,别再乱动了”白天天的手被抬起。萧晓寒脸靠在他脸旁,俯下身,说“慢慢抓起来哦,不要急” 白天天脑门落下三滴大汗,直接跳过教筷子,用手抓着吃啊,无奈的捏了一个糕点。 “哇,做得好棒啊!”萧晓寒兴奋的在白天天耳边喊道。 白天天无视她,把糕点塞进嘴里吃了。 萧晓寒看着点了点头,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 “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吗?”白天天问。 “看来这小子才是最厉害的”黑球球大哥飘在窗外,看着窗内二人以及切实感受着屋内瞬间尴尬的气氛。“看看人家,你们,你们怎么就让萧姑娘摸上手了呢,有辱我单身鬼们的名声!” 底下的鬼团团们全都不动了,凝滞在空中,形成低空乌云。 “小杯,小杯呢?你们有没有看到小杯”阿香焦急的问众球球。 “大概,大概没出来吧”大壮想了半天说道。 “什么?”众球球齐齐向窗内望去。 窗内萧晓寒正看着白天天脸侧说道“你嘴上有东西” 白天天听此抬起手去擦,手一放到放脸上,食指却突然打转起来,不听使唤。窗外的众黑球球一阵尴尬。阿香赶紧喊到“是小杯,他在那个人体内” 白天天感受着嘴上不断翻腾的食指,尤其是那小鬼大喊大叫着“怎么啦,怎么啦,我不是在吃鱼吗”内心十分佩服黑团团们。 两手空空 窗外的黑团团们才知道小杯被萧姑娘按着睡着了,没脱身。阿香哭起来“是我的错,我应该看好小杯,我不应该让他参加这次任务。”黑老大在一旁听着很不是滋味,便上前安慰阿香说“不关你的事,阿香,我一定会让小杯回来的!”“都怪你,都怪你”阿香哭着说。“是是”黑老大应道。众黑球球们听此都忍不住抖了起来,在半空中,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萧晓寒看着飞舞的食指,笑了起来“我来给你擦掉” 白天天控制着手指忙扭头说“不用不用” 就在此时萧晓寒靠近的脸被忽然扭过来的头亲上了。白天天顿时呆若木鸡,连手指也安分了下来,窗外的单身鬼团团们看见这一幕,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四处飞窜,乌云变散了。 “我帮你舔掉”萧晓寒说着像小狗一样舔着白天天的嘴角。见此,好吧,大壮一个受不了,一个激动跑到了俄罗斯半空被强冷空气裹挟着冻成冰块,太刺激了,他需要冷静!而小杯此时则疯狂的闭上自己。 白天天回过神来,这和自己小时候被大黄舔是一摸一样的感觉啊,暖暖滑滑的,还有口水,不一样的是这个是香的,大黄的就不可言说了,回想去那时候还挺开心的。 “好啦”萧晓寒大工告成松开了嘴。 “谢谢你啊”白天天拿着餐巾擦了擦嘴上的口水。 “嗯,还挺好吃的”萧晓寒拿起桌上的一块相同的糕点轻轻咀嚼了起来。白天天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黑的比刚刚那团乌云还阴沉。阴沉?可不嘛,旁边的侍者的脸比煤球还黑。是时候走了。白天天便对旁边的萧晓寒说“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萧晓寒品尝着糕点若有所思的说道“刚刚我们算是接吻吗?” 白天天一愣?,算吧,不算吧。没说出口。 “那你亲了我对吧”萧晓寒继续问道。 “是”白天天觉得无可否认。 萧晓寒认真思考起来。 窗外的阿香和黑老大深吸一口气,这事情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 白天天又起身“萧晓寒我得走了,服务员买单” “噢,这是我家开的酒店”萧晓寒回过神来赶忙说道。 “…那行,既然这样,我回去了” “嗯…嗯”萧晓寒不理会白天天,咬着嘴巴想着东西点点头。 夜已深,白天天走出宏伟的圣启酒店,一股冷风吹在脑门上,抬头望向天空,一轮弯月明晰的躺在黑暗中,没有温度。 街上红灯绿酒,行人稀少,来往的车辆倒不减。白天天边走边看着路两旁闪着光的招牌,想到老妈还真有办法,这一个两个都是白富美啊,裹了裹外套,加快了脚步。 “你说,白天天怎么还不高兴呢”阿香跟在后面问道。 “这就跟你高考刚过一本线,第一志愿填北大一样的心情”黑老大托着自己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玩了?”阿香问。 “煤厂主的儿子就是这情况” 两个黑球球不说话了,又跟着白天天走着。 圣启市某高档公寓里,白静穿着睡衣,站在镜前,问道“你是谁?” 与女鬼夜谈 “你是谁,快出来吧”白静冷冷的说道。 “我,我是…”一个娇美的女子声音怯怯懦懦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谁”说完便哭了起来。 “有什么事先请您从我身体里出来再说”白静有点无奈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体里?”那声音清脆悦耳,有些稚气。 “老娘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白静强压下怒气,耐心回答道。 “可我现在不能离开你的身体”那声音说时慢慢低下去。 “那你现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吧,不然我睡不着觉”白静确实觉得睡得不对劲儿。 “嗯,好”那声音又想起,一听大概是容貌极美的女子。 白静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顺手想来根烟,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坐在沙发上问“你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 “不知道” “你这样多久了” “不知道” 白静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的?” “八月初十” 八月初十?是我陷入沙漠那天。白静最近在戈壁观测天象,说到底领导不让她这样的年轻人动一些设备。白静只能寻找地理位置较佳的地方——荒无人烟的沙漠。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这几天她老是观测到异常活跃的声波,说不定这次就能弄清楚了。结果她从凌晨一直在沙漠呆到傍晚,诺大浑红的太阳垂在地平线,暗黄的沙漠突然卷起风沙,白静赶紧躲进车内,一查仪器设备竟然全失灵了,天色渐渐变暗,气温也越来越低。白静打死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难道一代天骄就要埋在这黄土中了?想此,嘭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在车上,白静下车去看,地上躺着一块白白的骨头,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啊” “妈的”白静看着白骨突然就拿起来“这不是人的骨头,谁煮了狗肉汤乱扔!”还好她玩过人骨拼图。 消停了下来,白静看着夜空,噢,北斗七星,冻死老娘了,白静开起车来,要不是那场风沙,早开回去了。 想此白静又问道“你怎么进到我身上的”她一整天都在沙漠啊。 “此前我一直在地下,不知过了多久,那天我突然就到地面上了,恰好看到你拿着一个白白的东西,那时你阳气已弱,那东西正侵蚀你,我便赶紧附到你身上。”那声音中有些担心。 “白骨?”白静有些纳闷“这么说是你救了我一命” “我也是一时情急,才跟着你了”女子的声音却突然急了起来,有些惊恐。 “什么?”白静看出来她的不正常。 “没,没什么”女子又平静下来,小声哭着。 “你能不能别哭了,你既然救了我,我肯定不会害你,你此时却在我身上不肯走,是怎么回事?”白静还是想抽根烟。 “我…我灵力快耗尽了”那声音啜泣着。 白静皱起了眉头,为了救我?掐了掐手指,一按说“那我让你在我身上,直到你灵力恢复为止。好了,我先睡了”白静起身去了卧室。 那声音不再响起。 白天天此时已在街头走了两个小时了,两旁的路牌他都倒背如流了,重庆鸡公煲,武汉热干面,桑拿足疗,还有个卖馒头有新意叫容馍馍。说实话,他家半小时就到,绝不是他迷路了。当白天天再一次遇见理发店招徕客人的诡异女子时,加快脚步说道“出来吧,小鬼” 索命厉鬼 “小子,胆敢这么嚣张,你以为被萧姑娘亲了就能怎么样了?那只是个意外!”黑老大怒气冲冲说道。 “黑球,小杯!”阿香提醒道。 白天天伸了伸自己的食指“小杯是不是这个? “是啊,是啊!”阿香一把扑上去。 “你们直接和我说好了,干嘛兜我,不让我回家”白天天问。 “这个…这个嘛”黑球球低下头有些焦虑。 “直说好了!小杯被困在你的食指里,我们要趁你累昏了剁掉你的食指”阿香睁大了自己,一不做二不休。 “可我回家睡着了,你们再动手也不迟”白天天早就料到了,只是不明白他们耗费灵力不让自己回家是为什么。 “黑球去过你家”阿香说。 “你家有灵符”黑老大说。 “灵符?”白天天知道自己家有些爷爷逢年过节硬塞的灵符鬼纸,可谁会真贴呢?先不想这些,他问道“除了割去我的食指,还有其他方法救小…小杯吗?” “有,不过你一个凡人敢答应吗”黑老大说。 “你先说来听听”白天天说。 “跟我们去一趟地府” “地府?”白天天疑虑道“是要我的命吗?”那还是割手指划算了。 “不是,我们身为鬼的,再犯罪就魂飞魄散了”阿香说。 “那我答应”白天天说。 “什么?”两只黑球球异口同声惊讶的喊道。 “我食指不听使唤,生活很不方便的”白天天往自己家走去。 黑球球们赶紧跟上“肉体凡躯去地府可是要损阳寿的” “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一百五十岁,折个几十岁,破不了吉尼斯世界记录,倒也清净”阿香停下来啐道“这算命的真是瞎说,忽悠年轻人” “地府很可怕的,有各种各样的鬼”黑老大赶上来说。 “没事儿,我小时候见惯了鬼了,无头鬼,吊死鬼”说着冲黑老大吐出了舌头。 黑老大停住疑惑的说“你有没有发现这小子不对劲儿,一听到地府就兴奋起来了” “对,不怕死”阿香赶上来点点自己应道。 白天天去地府自然有他的目的,他想搞清楚一些事,比如自己从小为何能看到鬼。 “黑老大,阿香,你们俩过来跟我回我家”白天天转身冲着两只黑团团说。旁边垃圾桶的一个流浪汉被吵醒看到昏暗的街灯下一个少年冲着空气说话,四周空无一人,绿化带的叶子微微晃动,再看看少年旁边确实没人,吓得他边跑边大喊“饶命啊,鬼啊” 白天天看向跑得飞快的那人,又看看垃圾桶,皱起眉头。 “哈,那老头胆子那么小还出来骗吃骗喝”阿香哈哈笑起来。 黑老大在一旁说“小子,你得去你家揭了灵符” “那你得先来我家,告诉我灵符在哪?”白天天说。 “嗯,是个办法”一人两鬼便走向了白家。 “等等,别动!”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黑老大突然喊道。只见眼前一辆大货车飞驰而过,白天天的鼻尖还残留着车门上的灰。“不会吧”白天天侥幸的说,觉得不可思议。弯下腰哈了口气看着黑老大“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气氛不对!” “不对?”白天天扭头问。 初吻物语 “躲开!” “什么?”白天天问道但还是跳开了。只见原来自己站的那位置被咋了个坑,“哑铃?”阿香回想起自己参观健身房的时候见过这东西。 “是啥?”白天天问。 “索命鬼”黑老大说道“阿香你快去找多些兄弟过来保护这小子” “是”阿香嗖的没了。 “你们还保护我?”白天天问。 “是保护小杯”黑老大又说“这索命鬼十分凶险,是地府通缉的厉鬼,还不是一个,真不知道你小子犯了什么霉运,招惹上他们” “这,我确实不晓得”白天天撇了撇嘴。 “闭嘴!” 白天天赶紧闭上嘴。等了一会儿问“走没?” “没来”黑老大说。 “我还以为他们要打掉我的一口好牙”白天天摸摸自己的牙说。 “他们要的是你的命”黑老大有些凝重。 “老大,小鬼们都来了。”阿香嗖的一下出现了。 “嗯,我们快些送这小子到他家”众黑团团一下子笼罩起了白天天“等等,到门口时放我下来,不然我老妈会看出来的”说完便被带走了。 萧晓寒此时正站在圣启酒店的窗边若有所思。“管家,你说接吻怎么像啃猪蹄似的” 管家上前一步笑了笑说“小姐,老爷找您”拿着电话。 萧晓寒接过来,那头说“晓寒啊,在圣启呆得怎么样,有没有见到唐荒?你妈可想你了” “是啊,宝贝女儿,见到偶像就快点回来”萧晓寒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妈,我被亲了。”萧晓寒说。 “谁?”妈妈惊问道“唐荒?” “不是,是那个叫白天天的男生”萧晓寒有些急的说。 “就是你爸让你见的小伙子?”萧妈继续问。 “嗯”萧晓寒点点头。 “老萧,你安排晓寒见的那小子真行啊,头一次见面就亲咱们闺女”萧妈掂起萧爸的耳朵说。 “含含,含含” 萧晓寒知道老爸不是在叫她“含含先别急,晓寒啊,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不过我觉得亲吻像在啃豆腐。对了,那个人挺好玩的,特别搞笑,他的手指会乱转,哈哈,笑死我了”萧晓寒看着玻璃里面的自己,回想起和白天天在一起的种种画面,笑得肚子疼。电话那头的萧氏夫妇此时觉得女儿不正常了。 “晓寒,照顾好自己啊”萧爸嘱咐道。“看完你偶像就快点回来” 萧晓寒停下笑说“爸,我得在这读大学啊,你别忘了,唐荒也在圣启大学上学” “嗯…”萧爸没了声响,萧晓寒不用想也知道他只顾看自己老妈了。“唉,孩子纯属意外”“爸,我挂了,你们玩”萧晓寒赶紧把电话挂了。老爸老妈的爱情也太美好了吧,又想起那个亲吻,虽然现在还是会有点心跳,可冷静下来,萧晓寒努力想让自己不在意,可是夜里在床上打了无数滚之后,气馁道“算了,算了,我输了,好,睡觉!” 白天天一会儿就被送到了自家门口,不过旁边黑压压的全是黑团团“快开门!”黑老大说“楼梯撑不住了” “大哥,快点”小鬼们咬着牙说。 白天天看着脚下摇摇晃晃要塌陷的楼梯,敲了敲门。 白妈一开门,白天天就赶紧走了进去。 “大哥,有灵符!”从门缝里射出一道金光。 “快,撤!”黑老大说。 那年冬天的约定 “黑球!”阿香大喊道,黑老大还在撑。 “老大!”跑到房外的黑球球又回来了,“你…你们快把楼梯修好…不能再犯罪了…”黑老大说完闪了两下,便落在了地上。 楼梯的砖块开始一块块坠落。阿香冲过去给黑老大输灵力,又说“你们快修” “天天,这么晚回来怎么没在晓寒那住下?”白妈殷切的问。 刚才事态紧急,白天天不知道自家灵符放在哪儿啦,也不知道黑老大,阿香他们怎么样了“妈,半夜了,明天再说” 白妈知道自己儿子不怎么与女孩来往,看他这态度估计又黄了,有点小小失望,转念一想,谈这么久,进步很大“再接再励,再接再励,明天多印些传单”白天天看着自己老妈轻松的步伐,摇了摇头,老妈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开心。 每个人都入睡了,这座城市中有的人噩梦连连,有的人辗转难眠,有的人抽调了几包烟,有些人喝光了一箱酒。不变的是,明天大多数人都能再醒来。 白天天怎么也睡不着,他怀疑这一切,不像是真的,真有鬼?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以及自己的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食指开始动,并且越动越厉害,白天天觉得有什么事,便拿来了一张纸,只见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写出了了,你床下有灵符,救我。 白天天钻进床底,果然有一张纸,“爷爷?”拿着灵符,上面乱七八糟划着什么。白天天低声说“还有哪里有”那手指又慢慢写道“暂且没了,明日早些出门” “可有索命鬼缠着我”白天天对着手指说。 手指不动了,看来是没力气了。 白天天翻起房间来,爷爷送过自己一块石头,说是祖上的魂魄寄于其中,能保护自己,当时也没在意,毕竟看到的鬼没把他怎么样。终于翻了出来,石头外面包裹着土,白天天揉了揉,是一块黄色的石头,没什么特别。找了根绳子,捆上戴了起来。“但愿有用吧”白天天一直睁着眼,5点了,就起身“妈,爷爷让我去他家住一段时间,我去了” 白妈已经在厨房了“啥时候叫你去的” “去年过年” “小子,吃不吃早饭?” “不吃了”白天天穿好鞋,开门,看向地面,楼梯完好的,甚至像新的一样。“黑老大?”白天天小声说。 “哎呦,你家灵符太厉害了,我们哥几个灵力都耗费了几十年”几个黑团团从楼梯缝里显现出来。“老大让我们等小杯,也就是你!的!手指!” “黑老大在哪?”白天天问。 “光光村” “是城北南郊那个?”白天天问。 “就是那个”黑团团答。 “我认得路,我去找他”白天天说着就要动身。 “喂,等等,索命鬼还没走” “是吗?”白天天警惕的看着四周。 “小子,跟着我们哥几个”黑团团把白天天围起来。 凌晨的大街上冷冷清清,白妈剁着大白菜,脸上笑着,今天去哪发传单呢?没错,白天天还没放假时,白妈就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一听还没有,就谋划着在圣启各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发传单,传单内容“白天天,男,22岁,圣启大学大四学生,品学兼优,家中有祖宅一座,位于市中心楼房一套,现寻一女孩,条件不限,欢迎来访呦!”旁边是白妈自认为儿子最好看的一张照片,白天天去年过年回老家在村头照的个人艺术照。 破解鬼屋 一张花花绿绿的纸飘来,白静刚从超市出来手里领着一箱方便面,看着脚下的这张纸,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乱扔垃圾,弯腰捡了起来,征婚启事?呵,看着照片,这男生挺洋气,白静笑了笑,白天天,男,22……和我一个学校。白静走到垃圾桶旁,说道:学弟,别怪学姐我阻断了你的好姻缘哦,嘿嘿嘿嘿嘿。等那纸被丢了后,白静觉得不对劲儿,心肝疼,立即拨打了***********“喂,是白天天吗?” “姑娘你好啊,我是白天天的妈妈,你叫我白阿姨就好了”不是变音。 “白阿姨,我叫白静,我看到了您发的传单,想和您儿子见见面” “好啊好啊”白妈十分兴奋。 “那尽快吧”白静说。 订好了时间,见面地点,白静才觉得舒服些,拎着泡面回家了。 白静此时正靠着沙发,在客厅吃着泡面,电视里是最新版的奥特曼大电影。她时不时笑两声。“喂,小美女,看到电视里那两个巨人没?” “看到了”柔美的声音响起。 “等你恢复灵力后,我就买一个那样的特大版公仔,你附上去,做田螺姑娘”白静幻想着美妙的场景。 那声音没响起。 “我说的是穿紧身衣的那个”白静又补充道。 声音还是没响。 白静等了等觉得无聊,便开启了疯狂换台模式。 “好大的一团乌”白静跳了过去,“云,我们”白静又跳了过去“都看到了”白静这次没跳,昨晚九点钟左右圣启市不同地方的数位居民都看到了天空中的一团乌云,令人惊异的是,这团乌云在空中每隔几分钟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据调查这团乌云盘旋在圣启酒店的最顶层长达半个钟头,并没有出现恶劣天气的迹象,本次报道完毕。好,感谢前方记者…… “你让我看的就是这个?”白静吸了一口面不以为然说“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圣启酒店办活动了呗”说完电视台又跳了,老粱鬼故事“话说这乌云十分诡异啊,说散就散,天气异象,下面我们来看看热心市民陈先生拍摄到的画面”白静抬起头果然是很圆润的一大团“乌云”,“嗯?那不是白天天吗?”白静看着窗内的一个模糊的头“还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是那小子吧”两个人抱在一起“他们是在亲吻吧”白静咬着筷子,嘴里咸咸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进嘴里了,有些呼吸不畅。 白静把筷子往桶里一放说“这小子前脚刚勾搭学姐,后脚就找妹子,看我去收拾他!” 这个诡异的视频并没有引起市民的多大注意,公众大部分觉得是圣启酒店要搞噱头,有经济学家发声,圣启酒店可能在年末开办天梯鬼屋,大家可以携全家老小在神鬼圣启中欢度岁末。不少大人觉得扫了兴,大过年的,谁会去吓自己,小孩子倒是十分感兴趣,城市里总是需要些紧张刺激感,小孩才开心。 “喂,儿子啊,快去澄清,哪里有什么鬼屋活动啊,对面老李老张都嘲笑我们呢”萧爸赶紧打电话给儿子萧耳。 “爸,科学的力量有时会迟到但绝不会不到”萧耳也在电视上看到了,尤其是妹妹和一个男生亲吻的画面,有些兴奋。“爸,那不是云”萧耳说。 “那可麻烦了”萧爸眨了眨眼镜“我也没动手脚哦,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慢慢查”萧爸信得过自己的天才科学家儿子,心想被老张老李笑就被笑好了。 出轨的火车 冬日的阳光轻轻洒在脸上,温暖到了人的心里面,白天天坐着十一路沿着去爷爷家的火车路线走到了大中午,开始还好,?高楼林立,鲜衣怒马,越走越杂草丛生,鸟不拉屎。白天天估摸着走到下午六点就到光光村了。黑团团们一路则十分警惕,路过一个分叉轨就对白天天说“周围的索命鬼越来越多了” “你们说的怕出意外不让我坐车,这厉鬼们怎么还是摆脱不掉?”白天天不知从哪叼了根枯草望望天空说。“我没带干粮”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小伙子,我们哥几个实在灵力不够度你过去的了,你再坚持坚持,多在路边找些草吃”黑球球说。 白天天走着走着弯腰捡起一块石头,认真看了看,越看越像一个香辣多鸡头,揣进了怀里。 “我走了一上午了,索命鬼也不理都不理我一下”白天天边走边说。 “我们哥几个也正奇怪,从你出家门就有几个小鬼跟着你了,现在越来越多,可都不靠近你”黑球球飘到白天天脑门说。 “噢”白天天踢走了一块石头,突然笑起来“我是不是可以坐车了?” 隆隆的声音渐渐响起,库哧库哧的靠近耳边,一辆行驶的火车突然冲向了隔音墙,片刻之间某节车厢断开了,群众的呼喊声若隐若现的传出车身。白天天正走在距火车不到五十米的杂草从里找草,看着像泡面从桶里撒出一样失控的火车,还冒着烟儿“小鬼,快拦住,别翻车!”白天天冲过去,跑到一半张大了嘴惊呆了,火车瞬间回到轨道上了,呜呜呜起来了。“小鬼们,你们还说没有灵力送我,我又不是去西天取经” 眼前的火车奔驰而过不带走一丝忧伤。 “快走快走,制造不在场证明”鬼团团们叽叽喳喳异常兴奋的说道。 “我在现场不过是吃根草而已?”白天天问“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黑球球们依旧叽叽喳喳,白天天只好大声说“你们!不过是救了一车人性命,不要沾沾自喜好不好!” “施主,噢,不”黑团团改口道“索命鬼们由于不能像前几次那样靠近你,对火车动了手脚,要撞向你” 白天天回想起前几次的意外,确实命中率很高,要不是黑老大……不过他们不知道,不能在铁轨附近玩耍吗?我老早就跑开了啊,真是心狠手辣,白天天托着下巴。“那我可以坐车了是不是,至少50米内他们不敢靠近” “可以是可以”黑球球说。 “不过这条道上唯一一趟火车已经过去了”白天天说。手里摸了摸那块石头,又放下了。 寂静无声的铁路上,一片祥和,黝黑的轨道斑驳着光阴,使人有上世纪八十年代既勤劳又特别容易满足的感觉。白天天觉得自己很勤劳了。“你们看,那土里是不是有辆车在打滚?”白天天眯着眼睛问周围的黑球球。 “是车”黑球球说。 “帮我把它偏离航道”白天天目露凶光。 “小子!”黑球球正要说出一大串理由。 “喂!嗨,呦~,那辆车,看这里!”黑团团还没来得及说,白天天撒欢儿的跑进了土里,边跑边大喊。 搭车 “没想到啊,在这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被我的美貌吸引,不远万里追随我”车上的人有些懊恼,停下了车。 白天天看着那一片被黄土裹着的车不动了,终于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哈哈急促呼吸着。 那人打开车窗“咳咳”,吸进了土,挥了挥眼前的土沫子大喊说“我的粉丝,不要着急” 白天天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的啥,以为他要走,鼓足一口气,拼命跑到了车跟前。两人一人在车窗内向外张望,一人在车头站着张开手臂呈拦车状。 风过后,待黄土纷纷落下,视野变得明亮起来,几秒后,一道声音响起“噢,噢,原来你跑到这里了” 白天天看着眼前戴着黑口罩,黑帽子的不知是男是女的人说“能载我一乘吗?” 那人想“男粉丝,没必要吧…”开了车窗“咳咳,你去哪儿” “光光村”白天天说。 “这么巧,我也是去那,上来吧”那人开了车门。 白天天抖了抖身上,脸上,头发上的土渣上了车。 车一路疾行,飞沙走石,黄烟掩盖了尾气,蔓延一路。两人无话。那人有些按捺不住“见了我你不激动吗?不想做些什么吗?” 白天天扭头上下打量那人,有些嫌弃“没兴趣” “你不认识我?”那人知道白天天想歪了,边开车看着前方边问。 白天天看这豪华配置的越野车大概推测这人是富家公子,可圣启的有钱人多了去了,例如…萧晓寒?白天天被自己惊讶住了,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 那人心想没道理自己带上口罩就被人认不出了,又不是演回家的诱惑。 “你再看看我”那人说。 “我不看,我是男的”白天天心不在焉的说。 那人气不过“我可是男女通吃” “我信佛”白天天竖起一只手掌,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没了声响,白天天忽然被甩向一边,脸由于惯性被贴在了车窗上,有些懵。“施主,不可强求…” “你看清楚,我是唐荒,男神唐荒!” 白天天睁开了眼,看到被放大数十倍,近在咫尺雌雄莫辨的一张脸。 “施主,好好开车”白天天往后缩了缩脖子说道。那张脸依旧睁大了眼睛,怒气未减丝毫。 此时从外面看这辆豪华跑车,在原地360度不停的绕圈儿,激起方圆一里黄土层层,看似要把自己埋了。 俊美的脸孔又逼近一分“唐荒是吧,我认得”白天天想起萧晓寒提过。那脸瞬间破涕为笑,白天天看着真怀疑这是男是女“你先起来,我看到你的黑头了” 唐荒起身了,照了照车镜,白天天真怕他拿出一个化妆镜来。 “看你是男粉的面上,我就不计较了”唐荒拿着方向盘正要开,一看外面全是土,一圈都是土,懵了“这是起沙尘暴了?还是我们陷在龙卷风龙眼里了?” “不是”白天天有些晕乎乎的说。“你先慢慢开会儿,就知道了” “那好吧,你别骗我”唐荒有些小心的说。 车开出了一段路“你看后面”白天天不那么晕了,指着车后那团二层楼高的风沙说“你自制的沙尘暴” 唐荒看着有些无辜,白天天禁不住感叹真是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啊。 五十步,一百步 “该往哪个方向走?”唐荒双手拿着方向盘问。 白天天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头枕在手上看了看唐荒问“你经常去光光村吗?” “一月三次”唐荒如实回答。 “你平时怎么开过去的” “在城里看好朝西的路牌,一直开就到了”唐荒看向白天天,突然说“对了,车里有导航!” 白天天脑门打出三个问号,疑惑的看着他的操作。 唐荒兴奋的打开了按钮,“距光光村还有两公里,您已偏离路线,前方五公里左拐进入无名路” “导航是不是有问题”唐荒问。 “这本来就不是路”白天天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了根草,看着漫无边际的黄土地,眯着眼“开车沿着铁轨走吧, “可是,导航没有铁路轨道吧”唐荒踌躇了一会儿说。 白天天拿下嚼得没有味道的草根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唐荒肩膀“那条铁路是进入光光村唯一正经的路,你不会有机会跑岔的” “本次导航已结束,很高兴为您服务,祝您生活愉快,旅途顺利,别忘给个好评哦”唐荒顺手点了五星。 日头不那么毒了,沿途的民房稀稀落落,偶尔有放羊的人举起鞭子,“什么车!把羊群都赶散了” 车中两人相对无语,唐荒额头上汗珠密布,一刻不敢松懈的看着路,白天天则紧紧抓住把手不敢松,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前面会出现啥。“可怜的大明星”黑团团有些忧伤的坐在车后座“索命鬼不能近身,老早就在路上设了重重障碍” “就是就是,哪有鬼在路上扔香蕉皮的,这越野车大轮胎不一下子就碾过去了,一点儿都不打滑”一个爱吃水果的黑团团抱怨说。 “嗯,香蕉皮是为了掩护**”另一个黑团团严肃的说。 “**也不用掩护啊,不是有地吗,哈哈哈哈”那个水果黑团团特别开心的笑了。 白天天听他们说的话,更加紧紧的握住了把手,要不是这车防雷,他俩早就被炸上天了。想那时白天天又换了一棵草美滋滋的嚼着,正幻想着鸡腿汉堡的味道,唐荒突然来了句“怪无聊的,放首歌听”“嘿,baby,你是我眼眸中最美的那颗星,广阔银河中你我相依偎……” “嘿”唐荒咧开大白牙,正要靠过来。 “我不是你baby”白天天眼神看向窗外,转着草根。 “你听出来是我唱得了?”唐荒显得很开心“给你来首现场版的”说完,关掉了歌,“嘿——,诶?——,你有没有感觉到车滑了一下” “没有” 嘭! “嘭!” 嘭! 原先被黄土印刷的跑车边跑边蹦了几蹦,有些慌张的拐了拐,“您已偏离路线!”白天天的呼喊从车内传出,“噢噢,好好,好了”车又顺着铁路慢慢跑起来了,颠颠悠悠的抖落出原来的高档贵族黑。 白天天摸了摸脑袋,刚刚撞在车顶了,“你没事儿吧”拔出嘴里半根草,另外半根不知道去哪了。 “没事儿,我帽子有缓冲功能”唐荒拍了拍自己帽子笑笑说。 白天天看了看手里的半根草“还好有你缓冲,不然我牙都震碎了” “刚刚那怎么回事儿啊?”唐荒装作无所谓的开着车问。 “踩**了,早些年炸铁路埋的,你别直着走,弯弯曲曲的开”白天天心想索命鬼不可能有更高的智商了。 一辆豪车还在铁轨旁蛇形走位,库奇库奇的老火车已经慢慢减速了。 “前方到站光光村,请下车的旅客准备好您的物品” 白静起身拿自己的书包,发现周围并没几人收拾行李。 光光村传闻 “众所周知,光光村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村落,详情不可考,作为国家重点扶贫村,这里的人依旧保留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国家经过十几年的努力,也终于被其感动,默认了这个优良传统。朝代更迭,物是人非中,光光村的历史有一点可以明确,那就是光光村把光光村这个名字保存的十分完好,在圣启市中心出土的震惊世界的猿人部落遗址中,其中一个陶罐上就刻着‘光光村’三个大甲骨文,另外历代地志中都有记载,光光村,穷乡僻壤也,不可久留,无复去”也没用白话翻译,白静听着广播中提前录好的一大段女声,他们实在也说不出这村子有啥好的。“旅客朋友们,关于光光村还有一条美丽的传说”女声又响起“传说这里曾是古战场,有一位女战神,她心爱的皇子就葬在这了,他们历经轮回,只盼有朝一日再见……”白静看到站了,乘务员这故事似乎也编不下去了。 “尊…尊敬的旅…旅客朋友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声在车厢里回荡,“我…我们,哼”吸了一口气。 旁边的列车长看不下去了“大壮,你来!” 大壮拿起话筒“我想你了,妈——呜呜呜”哭了起来。 车厢里的旅客都哗的笑了“这大小伙子”“这哪个乘务员啊””说错了吧,想告白的吧” 白静看着已经停下,迟迟不开车门的火车起了疑心。 “内个啊,这个,啊!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我们的这辆火车刚刚遭遇了不测,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需要检修,所以会在光光车站停靠,我们全体乘务人员为为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我们稍后会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节目解闷,请大家稍安勿燥,检修好会立马通知大家”列车长操着流利的川普诉说了本次车况。 “哎呀妈,俺还以为是火车在炫车技”一个光着头的中年大叔说“原来是出事故了,我泡面都洒了,能赔不?”睁大了双眼,自己哈哈哈的先笑起来了。周围的人纷纷拿起电话“喂,李总啊,你看好不容易买到火车票见您,没想到出事故了,噢,我没事儿,噢,多谢李总体谅,多谢,他日我一定当面自罚”“媳妇啊,真出事故了,你一会儿看新闻,没准能播,你,你要相信我啊,我等会儿发微博,唉?挂了…” “大哥,我快到了,出了点故障,晚点到,诶…不用接我,不用接我,值不着,我下车走几步就到了” “大哥,你在光光村住啊?”旁边一人问。 “不是,下一站复兴市” 那人抬抬头“哦——”又点点头。 “妈妈,什么时候检修好啊”一个小女孩在站立的人群中拉了拉妈妈的衣服,孩子你拉错了,那是阿姨。白静脑门竖起三根黑线,哼,姐姐我心里还每年都过六一。 “应该不会太久,妈妈做过晚点最晚的也就是迟了六个钟头,来,宝贝儿,睡会儿”那位妈妈温柔的说。 “乘务员,我到站了,开下车门”白静站在门口说。 “额——”那乘务员深吸一口气,“好,额好,祝您额,旅途愉快”白静听出这就是广播哭岔气儿那女孩了,女孩依旧笑着开了门。 白静下了车,老娘终于到了。 求生欲 绵延不断的铁轨旁,一辆跑车蜿蜒曲折的行驶着,从灵巧急促的卷毛跑出了美丽奔放的大波浪。 “唐荒,别太绕,再绕晕了”白天天说。 “和你相依偎,吼吼~哦~”唐荒深情地唱着自己的歌曲。“刚刚拦路的羊群冲我吐口水是怎么回事?” “那是羊驼,吐口水代表喜欢你”白天天说。 刚刚过去的赶羊老汉都惊呆了,这羊群成精了呀。 “我想也是”唐荒随着节拍唱起来“呦,白天天,你看,前面的一大片羊便便,它是不是也表示着对我的崇拜,呦”唐荒冲白天天比了个V。 “不是,你绕过去吧,你也知道,人有三急嘛,冤家宜解不宜结嘛”白天天扶着额头,顺便蒙上眼睛。 “天天,那他们呢?”唐荒声音有些颤抖。 白天天感觉到车停了下来,抬头一看,成群结队的众羊纷纷把羊角对准车辆,蹄子在地上不停摩擦。 “快跑!”还没说完,车一下子飞向了空中,“原来你的车可以飞啊”白天天看着地上的羊群“就这样去吧,快些” “不行,没电了”唐荒说。哐,车落地上了。 “快开,羊群要追来了!”车在黄土里一路疾驰,“我这车飞行功能是太阳能的,节约环保,晒了大半天太阳刚刚满格,正好用”唐荒的声音断断续续淹没在风沙里。“充电六小时,使用六六三十六秒钟”白天天断断续续的回答。终于甩掉了羊群。 “唐荒,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白天天手握把手握得疼了 “车开得太乱,不知道了”唐荒擦了擦额头的汗。“施主,您就实话实说吧,我好安心” “我们到了,前面那写着光光村站,还有火车停在那儿” “对,我看到地平线的太阳了,那个方向就是西面”唐荒点点头,眼神发着光。 “其他的呢?”白天天看着唐荒虚无的眼神问。 “能看到太阳” “近视多少度” “不清楚” “戴过眼镜吗” “没有” “你照镜子看得清吗?” “还…还可以,有时候光线好能看清”唐荒如实回答。 看来你这家伙是没意识到自己的美貌啊。 在从黄土到车站这段目力可及的路段内,白天天和唐荒的车又经历了布满仙人掌与小红花的荆棘之路,遭遇了晴天鬼畜版霹雳,无故前来啄车窗的啄木鸟群的攻击以及硬要哄骗唐荒开车门的大灰狼奶奶的欺骗。白天天分别演唱了充满鲜花的路在哪里…,跳了机械舞,并且承认了唐荒的歌喉比啄木鸟好听而使车正常行驶。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大灰狼老奶奶碰了瓷儿,两人开了车门,差点被狼群吃掉,紧急时刻,黑球球拼成兔子跳走吸引了火力。 “施主,施主,阿弥陀佛” “阿门”白天天点了点胸前。 离光光村不足50米了,两人惊出一身冷汗,准备下来走走出来吹吹风。 白天天头发耷拉在额头上“喂,爷爷啊,是,我是天天,不是推销的,嗯我属兔,最爱吃米饭,我在现在光光村站,你来接趟我,带多些灵符” “喂,爸啊,我到村里了,我在村东头,你来接我,带些驱散水逆的纸”两人挂完电话,靠着瘫坐在地上,相视一笑“施主” “非也非也” 乡村夜晚 天色渐晚,冬夜漫漫,在一片狗叫中白天天蹬着三轮跑在村里的土路上,叽叽哇哇的轮子声音不时在树林间响起。“孙子诶,你还真来看我了,听你打电话让我带灵符?,我就猜到出事喽”白爷爷嘬着自制的烟卷,表情微醉的说。 白天天脚踩着贴了一圈黄色灵符的三轮,蹬的越发快了。脑海中浮现唐荒惊呆的样子“白天天,看,你爷爷到了!” “看到了”白天天说。 检修待续的火车里正在学习燃烧我的卡路里的乘客们纷纷看向窗外。只见一位裹着军绿色大衣,叼着烟卷,一张布满褶皱的脸的老人,烟气缭绕,骑着似乎比他更久远的三轮慢慢驶来了。 “这就是淳朴的民风啊,在当今这个生活富足的时代,仍然有老一辈恪守着只求吃饱就行的品质,你看看我们,一边是吃货,一边载歌载舞高呼燃烧卡路里,实在羞愧”一位中年油腻大叔不停的发表着感言。 “妈妈,那一圈黄纸片是干什么的”小女孩睁大了眼睛问。 “装饰,走在时尚最前沿的金边儿”妈妈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那妈妈,等那辆破车过来了,火车就能修好了吗”小女孩又问。 “孩子,等你数羊数到100头的时候,就修好了”妈妈搂起小女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等着孩子再睡着。 “老兄,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早一步进村”唐荒有些依依不舍,拉着白天天的胳膊。 “毕竟,你爸住在村东头”白天天正了正唐荒的帽子“口罩帽子戴好,被火车里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你说的对”唐荒赶紧把口罩从下巴拉到了下睫毛根。 “还有,你看现在火车正在检修,你那跑车就不要开了,否则被火车里的乘客看到会出人命的”白天天拍了拍唐荒肩膀。“照顾一下大家情绪” 唐荒这才想起自己是开着车过来的,回头一看,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车哪里是土了。“嗯,你放心,车我现在也找不到了” 两人慢慢站起,红日映照在两人中间,气氛无比美好。 “你说我唱歌好听吗?”唐荒突然问道。 白天天看了他一眼,那家伙竟然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真是的,一双眼睛就出卖了口罩,白戴了,而且眼睛的主人还浑然不知。 “还可以”白天天纯粹不想让这一双美眸黯淡下去才说了这句。 “天天啊,跟你一起的那小伙子是谁啊?”白老爷子抬头看看天上新出的月亮“带着黑帽子,围着块黑布,蛮奇怪的” “嗯”白天天低头蹬着三轮。 夜色越来越暗,乡间土路上坑坑洼洼,白天天没骑那么快,好久没见过这么黑的夜,这么亮的星了,冬日的微风在一片寂静的庄稼上无遮无掩的蹿近人的鼻孔,漏洞的窗户缝以及低矮破露的茅房里。天地无比广阔,嘎嘎作响的三轮飞动一道影子,那一圈的灵符若隐若现着光芒。 “哎呦呦,好久没出过村了,没想到那辆火车还在”爷爷躺在车上。“我年轻的时候就见过一次,想那时候我蹬着三轮,去迎接下乡的知青,那姑娘长得一个比一个水灵……,就有几个贪玩中,途耐不住乱跑,其中一个姑娘一脚踩**上了,不过幸好是那个哑雷啊。” “白天天,索命鬼看来只是放了香蕉皮”一个黑球球冒出来说。“别啥事都赖在索命鬼头上” 白老爷爷 白天天见爷爷仍旧在诉说着蹬三**叔与知青小姑娘的故事,对着黑团团说“你不怕灵符了?”“哼,本黑球球会怕这些灵符,要知道本黑球球可是在这些灵符堆里长大的。” 白天天听完冒出一头冷汗。 “孙子,要我蹬车早到家了,你咋还冒汗呢”白爷爷打量着孙子。 “爷爷,你这灵符是干啥的”白天天开启风火轮模式,链条上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白老爷子一个跟头坐起,上下颠簸“装饰用的,好看,贵气,保证不输城里人,我在电话里听到那头有个啥说开着戴黄纸的车来接”…… 白天天内心哭喊着我的亲爷爷啊! “孙儿哦,莫急莫急,不就是索命鬼吗,我有办法”白老头被颠的胡子四仰八叉说。 白天天停下脚。 “来,咱先下车,进屋说。”白老爷子跳下了车。 白天天像看猴一样。 面前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院子用篱笆围着,院内有一个大缸。还有几只鸡见了有人进来丝毫不搭理。 白天天去年就在这停留了一天半,终身的噩梦。打开黑漆漆的木板门,白天天就看到了桌子上用被子蒙着一个人。 白天天狐疑的看向自己的爷爷,怀疑是假的。 “天天啊,我送过你一块石头还记得不”白老爷子问道。 “记得”白天天点点头,真的爷爷。那天自己换牙,上牙掉了,吓得哭了半天,爷爷扛着半袋苞谷来家,偷偷把白天天拉到一边,从嘴里掰了半天,掰出一块鸡蛋大的石头,振振有词说是他把自己的牙齿埋在了地下,后来就长成这样了。说完嘿嘿笑着,幼小的白天天深信不疑。 “天天啊,这索命鬼本就是厉鬼,在阴间不安分,在阳间为非做呆,但按常理不会针对某一个人。”白老爷子坐下喝了口茶。 白天天也坐下,看着眼前一动不动被被子盖好的人,听着爷爷讲话。 “刚才那一路,我也看到了,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只鬼吧,还不都是索命鬼”白老爷子掐着手指算道。 白天天看了看周围,鬼团团已然不见了。 “爷爷,该怎么驱赶掉这些鬼”白天天问。 “屁话,这些小鬼生不是鬼,活不是人,到处祸害,该抓起来!”爷爷拍着桌子振振说。 “先找到谁针对我”白天天搜罗了一遍说“我最近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爷爷” “那——”白老爷子想到了什么忽然转了话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有老头子在这,再来几条恶鬼也没奈我孙儿何” 这一幕和白天天不幸的童年有某些地方相似。 后来,白天天下门牙掉了,在花盆里挖个坑,正要埋,被妈妈看到,振振有词的说“爷爷说把牙齿埋起来,长得更大更好!能像石头一样”白天天举起那块石头。白妈二话不说把儿子打了一顿“那是上牙,下牙扔在屋顶,知不知道,听不听话” 幼小的白天天哭着,抹着眼泪牙齿漏着风说道“知知道了,妈妈,上牙,下牙,地里……” 后来爷爷突然改口说那块石头是白天天祖先的灵魂寄居其中,白妈也没说啥。幼小的白天天撇着嘴“我爸都没着落,要祖宗干嘛” 没买年货吃什么 看来爷爷是知道些什么,白天天问“爷爷,桌子上用棉被裹着的是谁?” “一个女娃娃”老头儿捋着胡子说。 破旧的木桌上,花花绿绿的大棉被紧紧裹着一副躯体“我怕她冷,在地上生了火” “生在桌子下”白天天能感受到腿间传来的温暖。 “不错”爷爷说。 “把这东西烤熟了怎么办”白天天问。 “什么这东西?这姑娘大老远跑来找你,你不知道啊”白爷爷有些生气。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说是白静” “爷爷,不会烧死吧” “不会不会,大冬天的,添些柴火” 白天天看着无头无尾的这一包,竟然是白静,她找我干嘛?白天天对白静的印象不多,除了传闻的那些,再就是咖啡厅里把咖啡洒在自己裤子上,她自己先哭了,给她讲鬼故事她哭得更厉害了。自己借上厕所付了帐,回家了。一路上白天天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白静,她的某些神情——,不过人家都那么做了,是有多嫌弃他啊,白天天摇摇头。 “她一进来,没说几句,就晕倒了”白老爷子说。 白静刚下火车,懵了,连个拉人的三轮都没有。“你的泪光…”“喂,领导好”白静接起电话温柔的说“有人已经发表异常声波发现了啊,那没关系,我会跟进的,谢谢领导,我今天来看爷爷,明天就回去”白静始终微笑着。挂完电话,破老头儿,说我毁坏设备,不让我继续观测,哼,还给我放半月假让我好好过年,现在让我快点回去做,去你大爷的! 白静撒完了怒气,忽听一声破涕为笑的声音,刚刚抽噎的乘务员妹子打着嗝儿笑了。 背着书包上路了,也不知道哪个家伙跟她一样观测到了,要知道自己从大学跑出来被那老头安排一直盯着数据,整整两年。 “她被死气鬼沾上了”爷爷说“村外的人进来没几天就身体贫弱,气若游丝,好像被掏空” “她不会死吧”白天天有些紧张。 “不会不会,再加把火,这丫头进来一会儿就不行了,想必沾染了太多死气” “死气怎么沾染”白天天问。 “和村里人说话” 白天天听此一口老血差点吐出。“那沾染的不可能少了” “小朋友,白爷爷家在哪”秉着柿子要捡软的捏的道理,白静弯下腰问一个正在一下一下跳绳的女孩。 那女孩慢慢扭头用大眼睛看着白静“白爷爷家啊~,沿着”语速异常缓慢“这条路一直走,左拐再走,看到小卖部就右拐,走到李大娘家,再向右拐到张爷爷家,再” 白静等了快半小时,笑得脸都僵了,从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堵在了女孩嘴上,飞速撤离。小朋友果然不靠谱。找个有经验的。 白静在土路上走着半天没看到一个人,冬天大家都不出门了呗。有个阿姨在路上迎面走来,一下一下扯着头巾。白静忙拦住“阿姨,我想问一下白爷爷家在哪”阿姨整理着袖子上下打量着白静“什么阿姨,我忙着说媒去的”又看看白静说“你这要鼻子没鼻子要眼儿没眼儿的,可真难找对象”阿姨接着说,丝毫不给白静插话的机会。“不过你放心,没有我说不成的媒,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别跑出来了,让别家小伙子看见,那就不好办了”白静听得眼角直抽抽。“白爷爷家——” “白爷爷太老了,不行”那阿姨理着衣服“别急别急”扭着腰快步走了。 “有毒”白静捂着心口死不瞑目说。 没有辣条的小卖部 “啊,这就是那个小卖部吧”白静路过一座布满灰尘,残破不堪的房子。“别进去”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白静好像没听见似的,仍然在往前走,手一碰门,门嘭的倒了,到处是灰,白静仍是不动,灰尘散去,里面空空荡荡,昏昏暗暗,只有一个老爷爷在柜台前站着。 “老爷爷”白静伸着手慢慢走过去“请问,白爷爷家在哪”“别走了!”那声音变得凄厉异常。白静没有察觉。 柜台前的老头抬起头,形容枯瘦眼神暗淡无光,嘶哑的声音说“白老头儿家啊,你过来我给你说” “哦,好”白静走过去。 “别走了,白静!”那声音突然变大了很多。白静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头儿在冲自己招手,吓得面容失色,想跑却发现自己跑不动了。 “快走——”恐怖的女声在耳边嘶吼着。 “动不了了”白静说。老头依旧在冲她招着手,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道泪痕,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白静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了,小卖部里竟然没有辣条。正疑惑着,四周漏着光线的缝突然变暗。不好!白静觉得身体越发虚弱,正要失去意识,突然之间感觉身体没了依靠,失去方向,一下子被甩出好远,滚到了地上。 “白静,快走——”那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 白静躺在地上,看了看歪歪扭扭房子上的三个字小卖部。自己对自己笑了笑,小美女你又救了我一命。不理会正在身后招手的老爷爷,一步一步努力往外走。 没走几步,看到有个老爷爷一下一下举着锄头,一下一下落下。白静捂着胸口走过去断断续续的问“大爷,我想问一下,白爷爷家怎么走” 老爷爷放下锄头擦了擦汗说“我就是。” 白静眼睛立即含满了泪水,苍白的做饭嘴唇紧紧抿着。白老头赶紧把她迎进屋内。 “爷爷,我叫白静,是是来找白天天的”一口血染红了唇瓣,倒了下去。 白天天想白静肯定经历了无比的艰辛,十分同情她问“爷爷,你在院子里锄什么” “哦,我在撒种子”爷爷回答。 “现在是冬天” “农耕要趁早,要勤劳” “我刚进门看见鸡在啄种子” “是吗?”爷爷停下抽烟“我去看看”背着手走出去了。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爷爷的呼声“孙子呦,今儿晚咱们吃烧鸡。” 白天天看着桌子上躺着的白静,白爷爷进门抓着扑棱了几下就不动了的鸡头,鸡头平时歪歪扭扭,目中无人,此时也不正眼看人。 “爷爷,你把白静裹起来火烤做什么” 爷爷拔着鸡毛说“你过来,按住它”白天天连忙走过去。“这姑娘啊,身子太弱了,我不这样,她魂儿早就飞走了,拿碗!”手起刀落,血汩汩流进了碗“把这碗鸡血洒在桌上,围个圈儿” 白天天看了看碗里粘稠的血,洒在了白静周围。 “剁下这一半熬鸡汤,这一半烤着吃,撒点孜然,放点辣”白天天提着被一刀两断的鸡第一次做饭。 “爷爷,那一半已经放锅里了,这一半怎么烤”棍子已经叉好了鸡“就在这桌子下火堆上烤得了”白老爷子坐着听起了收音机“嘿,逗你玩” 爷孙俩忙活着,累也不觉累。 白天天钻到桌子下看火势“爷爷,桌子板被烧着了”担心着白静会不会被烤熟。 “去盒子里拿点小火符,撒上”白爷爷闭着眼说。收音机里马三立的相声讲完了“嘿,你我相依偎”热闹的歌声响起。洒上了灵符,火势渐微,白天天听到这熟悉的歌声,想到唐荒,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有个年兽想挨打 天上的月牙儿微微笑,地上的唐荒等老爹,夜色清冷,唐荒缩成一团坐在车牌后面,旁边的火车厢里灯火通明,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对于白天的事他仍心有余悸“老爹,你怎么还没到”唐荒拿起手机吸着鼻涕说。 “你不是有车吗,我就走路过来了,你再等等,马上到”唐荒听完电话那头的话心更凉了。知道老爹抠,也不至于抠成这样吧,一个月回家三次,次次教训他不省着花钱,让他下次不要开车来,买个坐铺眼一闭就到了。 “爸,我车现在不能开”唐荒说。 “哦,那更好,一会儿咱们走着回家,多省油”电话那头声音夹杂着无尽的喜悦。“我先挂了啊,话费快没了” 唐荒听着,电话已经挂断了,唉,一月就冲五毛话费,老爸是怎么坚持到现在不被移动联通电信三大巨头拉入黑名单的。 唐荒想着老爸在路上可能为了不浪费空气会走得慢点,闲着无聊刷起了手机。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通关的!”一个漂亮妹子举起手臂为自己加油。 “没想到圣启这么快就建成鬼屋了”男生咧着大嘴冲旁边女生笑。 “那这次圣启鬼屋体验版开放,我们别出心裁的请来一位年近八十的老者加入”女主持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拿着卡纸每说几个字就向下按一下。“老爷爷,请问您为何要挑战这次鬼屋呢?” “现在啊,是二十一世纪,是科学的世纪,什么妖魔鬼怪全是瞎扯,我来这就是告诉年轻人别迷信”老爷爷对着话筒声音嘹亮,铿锵有力。 唐荒觉得挺有意思,要是我爸在那,得被老爷爷按着打一顿。 女主持人笑了几声“老爷爷,这次鬼屋呢,主题是古宅年兽,这不春节快到了,它是圣启专门开办的活动。您进去就知道了”老爷爷表情不为所动。 “好,观众朋友们,由于本次是体验测试,具体内容不便透漏,不过我们本次会展示几个亮点,还会采访体验者,请拭目以待” “这就是预告片啊”唐荒有些无聊,那位老爷爷没准儿又要砸场子。 古宅年兽四个大字闪着诡异的光芒,挑战者们坐着电梯升到圣启酒店最高层。他们事先被蒙上了眼睛,等揭开眼罩时,四周黑漆漆一片,一片寂静。 “妹子,别怕,我保护你”男孩一把抓起旁边的手,紧紧握着。 “小伙子,我是爷爷” “啊,爷爷,抱歉!” “别紧张,这世上啥鬼都没有,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老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爷爷,我是小慧” “姑娘也一样,别怕”爷爷又拍了几下。 “小慧?你叫小慧?”男生问“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是不是有首歌叫村里有个姑娘叫小慧”老爷爷用美声低沉的唱起。 “爷爷,那是小芳”男生有些着急,打断了爷爷下一句。 “小慧,就是小慧”老爷爷十分坚定的说。 “小芳——”男孩展开拉长音攻势。内心os“我不听我不听,谁能有我长” “小慧儿!”爷爷使出高分贝秘技,os“嗓门压倒一切” 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他们这乌漆抹黑的吵个啥。 “小王,你去,给点光,记住要趁他们不注意”导演悄悄的说。 小王穿着黑色紧身衣露出了可怕的笑容,鬼鬼祟祟按下了古宅的一个开关。 “哎呀妈,吓我一跳!”导演看清场面猛的跳起,拍着胸脯叫道。 三人看清了彼此以及两根红蜡烛,火光摇曳。 谁胆儿大 火光在三人脸上跳动,背影被拉得长长的,爬上了青灰色的石墙,墙缝里有沾湿的青苔,带翅膀不带翅膀的小虫子在进进出出。 “欸,老爷爷,你脑子里有条蜈蚣”男孩指着墙上老爷爷的头。 “爷爷,您为什么坚持说村里有个姑娘叫小慧呢?”这时女孩发问了。 “我一直唱的就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慧,长得好看又善良” “好好,爷爷您先别唱,是不是爷爷您爱人叫小慧”女孩说。 “不是,她叫慧芬儿”爷爷说。 “那我明白了”男孩正要说些什么。看到女孩的眼神又生生吞下去“爷爷唱得真好听”鼓起掌来。 “导演,你咋哭了呢”旁边的工作人员问。 “没事儿,风迷住了眼睛”导演扭着头,擦擦眼泪,擤擤鼻涕。“小王啊,去查查现在的女朋友们叫都叫些什么名字,记住,要保密”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影子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比了个ok的手势,闪身离去。 “你们觉不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男孩警惕的问。 三人狐疑的看向周围,老房内摆着布满灰尘的四方桌,桌上是苹果橘子香蕉梨,再往里是结了蜘蛛网的红木条机,条机上有座木钟,钟摆左右慢慢摇动,滴答滴答。金属分针嗝,嗝,嗝的走着。坐钟右边是一个精巧的木屋模型,三扇雕花扇门紧紧关闭着,透过空隙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一只眼睛正贴在扇门上往里张望“小强,你干嘛呢”女孩问。 “我看这里面是啥”男孩说。 “别看了,别看啦,是关公老爷儿在看着我们”老爷爷坐在木椅上。 缩小版木屋旁边挺立着一座关公像,手握青龙偃月大刀,身穿绿色长袍,头戴绿色帽子,瞪着铜铃般的双目,脸色通红,长须飘起,凛然不动。 青石地面上坑坑洼洼,老爷子一摇一摇快睡着了。 “吓死我了”导演咽了口唾沫。旁边的工作人员伸过头看看导演面前的屏幕,黑黑的,啥都没有。疑惑的问“导演,这有啥可怕的” “你不知道,这是老爷子做的那张椅子,摄像头就安在座子上。”导演拿了瓶矿泉水,拧着说,拧不开。 工作人员接过矿泉水瓶一下子拧开递给导演“导演,你看我的机位”屏幕上只有一只眼睛。 导演刚喝了一口水,惊呼“太可怕了!”双手紧紧捂住了双眼。矿泉水洒了一地。 “欸,你们看,地上有一个一米长,一米高,一米宽的盒子”女孩惊奇的说。“房间一进门确实有个那样的盒子”小强盯着关公的眼睛一眨不眨“就是不知道干啥的” “上面写着鬼屋路线地图”女孩看着木箱上的封条。 老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显得很生气“这老房子就一个门,要什么地图,要不然咱们在这兜着干啥!” 看着突然清明起来的屏幕,导演左手托着腮帮子,他们终于发现提示了。 女孩揭开了封条,里面躺着一条红纸,还有一个提示卡:写楹联,供有文房四宝,请在十分钟内写出下联,否则放鬼咬人。 “上联在哪?” “关二爷身后的墙上”一动不动与关二爷对峙的小强说。 “猪肥家业盛,那下联是什么?”女孩苦思冥想,回头一看,爷爷把笔墨纸砚备好,就等写了。 “小强,快来帮着想”女孩着急着。 “我猜是鸡啼破春晓”小强迅速扭头又迅速回头。 老爷爷摇摇头“不工整” 有进无出的红包 女孩在屋内不停的走来走去,模型小屋此时突然两个扇门打开了,弹出一只亥猪木偶“还剩下五分钟啦,懒货!哼喝~”座钟钟摆奋力敲到了声弦,一声清脆了声音发出,之后分针又滴答滴答的走起来,时间在不停的流逝着。 女孩更着急了“我猜,我猜是羊壮财源广” 老爷爷听了“火候不足”挥笔写下大字人好寿春长,拿起红纸抖了抖,上下看看,点点头说“你们俩把它贴上!” “小强!别看关公了,过来!” “不是,我感觉关公之魂正在传递给我,从我的天灵盖一直到脚底板,此刻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男孩目光炯炯有神。 “别中二了,再不贴,关公要来抓你了” “你再等等,能量输入99%……” “小姑娘,关二爷可是财神呦,找谁是谁的运气”老爷爷笑着。 “好了”男孩虎躯一震。 两人工工整整贴好了对联。 “地图呢?地图在哪?”女孩四处找起来。 “我看到”男孩用阴阳怪调的语气说着“封条后面有字”说罢手握了握“诶?我的刀呢?” 小慧不理会他,跑过去捡起封条,封条背面写着:从入口出去,祝好运哦,biu~。“还真只有这一个门”女孩念叨着。 “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在玩什么,写个对联就通关了,哪有神神鬼鬼的东西”老爷爷先走出了门。女孩紧随其后“爷爷——” “神神鬼鬼?说的是关某吗”小强在后面瞧着自己奇怪的装扮,拿起胸前的牌子“小强?”小强是甚,待我细细考究,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三人站在一个阴森森的房间,许许多多破破烂烂的布条挂在房梁上,时不时一股冷风窜进来,布条飘起,呼呼作响,露出一张两张,算了像星星那么多的鬼脸,迷失了人的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出来了吗”女孩问。 “樵客返归路,斧柯烂从风。”老爷爷双目悲怆?。 “世界末日啦,僵尸入侵啦,魂儿都飞啦”小强举着双手双脚一甩一甩的跑起来。 “什么!世界末日?”导演摘下耳机,哗的站起“快跑快跑”飞速卸身上的东西。 “真的啊?”旁边看热闹的策划大喜过望。 工作人员连忙拦住脱得只剩一个背心儿的导演悲愤的说“导演!清醒清醒,世界末日你能跑到哪儿去?”两人看了看彼此,紧紧搂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轻轻推开导演“导演,看着我的眼睛”此时头发凌乱,眼神迷茫的导演有些瘫软。“别怕,我们会陪着你,来乖乖穿好衣服,坐回去。”就这样大家谁都没有揭穿世界末日的谎言,一直拍了下去。 新场景中的三人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明目张胆的提示。“报告报告,这里是柯慧,很明显这是个灵堂”女孩走近一排排灵位。 “意外的惊喜,这家人好多姓符的,和我一个姓”小强俯身优雅的说“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名为福尔摩强” “嗯,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我黑猫爷爷的小摩迪呢?” os:扮鬼脸的群众觉得白瞎了纷纷聚众打起扑克。 提示:拜年求红包,请在牌位里找到问题,回答正确就可以过关,加油哦~。 三人一个一个搜罗着“亲爱的小朋友们,你们知道问题藏在哪儿了吗?”爷爷捻起一根胡须问。 “爷爷,这么多怎么找啊”小慧手一直叉在裤兜里焦急的说。 “依照惯例,肯定很明目张胆,你们看,那是符文媞的牌位,它它竟然倒了”男孩走过去把排位扶正了还吹了吹上面的灰。 答案我也不知道哪期揭晓 “诶?又倒了。”福尔摩强没走两步牌位就又对着苍天了。“原来下面有个纸条” “快打开”柯慧说。 “请问,您妻子的姐姐的老公的妹妹的丈夫的弟弟的媳妇的堂舅的儿子的爱人的兄长的爸爸该怎么称呼? “我没有妻子”女孩四处看看 “慧芬儿走了!” “我想想,我姐夫…不是,我大姨夫,我大姨夫的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大姨夫亲口对我说的”导演嘿嘿笑起来,又掰着手指算“然后我妹夫,我妹夫的弟弟就是我弟弟,我学我大姨夫亲口告诉我妹夫的,嘿嘿。再就是我弟弟的媳妇儿,我弟弟的媳妇儿就是我…我我弟妹,接下去是我弟妹的堂舅,我弟妹的堂舅?我弟妹我三十多年来也没见过她呀,她没亲口告诉我该叫她堂舅叫什么”导演一筹莫展。 “导演,我还单身呢!”一个十五六的男孩滑着滑板过来“我哥让你收工后去家里,准备了好酒好菜,就等你呢,别忘了,我先回去吃了”少年滑着滑板走了。 “导演,先别急着脱”工作人员一把按住已经卸了黑马甲的导演“世界末日了都,不差这一顿” 导演哐的坐下,抱头“这小子还小,不急不急,等她有了媳妇儿,我就知道答案了” 摄影室一片安静,导演抬起头来,收拾好情绪“你们,都傻站着干嘛” 没人吭声。 导演看了镜头,暴跳如雷“咋没人了呢” “导演他们出来了”一个绿马甲指指前面。 男女老少三人一人手里拿着一张一万块冥币,一人拿着一个大大的元宝,一人跟在他们俩后面,三人眉开眼笑把手高高举起挥动着手中“财物”。 整个摄制组蒙逼了,完了,被发现了,谁也不敢动,站在原地,只有闪光灯在咔咔亮着。 “此地不宜久留,快!”爷爷说完,一个箭步进入了又一个房间。 “这些鬼像真人一样,还全都盯着我们看,太可怕啦!”男孩拉起小慧钻进了屋子里。 三人惊魂未定,用尽全力抵住房门。“你们做得很好,很镇定,他们没有发现我们”老爷爷松了一口气说。 房外的摄影组面面相觑,彼此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对方,心里想“哪有鬼?” “李明富,是你吧?” “我是李明复,孙一开?” 两人小心翼翼摸了摸彼此的手,确认是实物“哎呀,我就想叫叫你的名字”一个男人挠挠头憨憨的说。 “你的手好暖” “不会吧!” 房外的亮度被调亮了许多,导演去厕所换了条裤子,回来淡定的指挥着大家的工作,只是心中有一个疑问,萦绕其中,挥之不去,答案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什么?么? 新房间,新挑战!一条横幅拦住了三人的去路“来自七大姑八大姨的@%[?]~……此处省略一万字” “七大姑,八大姨,一听就是亲戚我该叫她们叫什么?什么?么?”导演陷入了沉思。 “七大姑,八大姨走了!”老爷爷双目悲怆。 “爷爷,真羡慕您,我爸妈都是独生”女孩说。 “唉”男孩拿头不停撞墙“爸妈,你们上学就好好上呗,认那么多亲哥哥,干妹妹干啥!” 备胎哇~哇~胎哇~~~ “好了,我知道了,七大姑你不用说了”男孩一只手掌拦住面前不知从哪飘过来的白衣白帽的东西,舌头吐到地上,上面写着串字:七大姑,别名六姑婆,外号五姑娘,曾用名何仙姑,号紫故,字凤九儿她姑姑,外文名姑获鸟飒,总之我是你姑姑,表的。 来走一遭 “喂,你别捂着我的嘴,让我说话” “嗯,你说”男孩拍了拍一手的**。 “小侄子,今年多大了,上大学了吧,啥时候毕业,学的啥,有没有谈小女孩啊,啥时候领回家……” “亲爱的姑姑啊,我是符小强,您与我的父亲乃是亲生姐弟,我是您的亲侄子啊。咳咳,今天是我们时隔365天再一次的相会,甚是想念。我今年属牛,今年22岁了,在圣启上大四,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至于女朋友吗,这就是”男孩指了指小慧。 女孩一脸嫌弃,上前一步“对,姑姑,我就是他美丽善良,活泼聪明的女朋友啊!”二人两手齐刷刷斜指向天,摆了个劳动最光荣的pose。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他七姑你就别问了”老爷爷拿着个棍子敲响地面。 七大姑手指气得嘎嘣响狠狠说“你们,你们,哼” 这时从右手边跳出一个肥婆,“我是你的八大姨啊,小符,你小时候可可爱啦,我还抱过你呢”她笑眯眯的要捏小强的脸蛋儿。 “对不起,我爸和我妈说好了,每个人只认七个兄弟姐妹,否则就分手” “你就那么相信你爸?”女孩问。 “不是,我爸的干妹妹都是我妈见过的,她特放心” “怪不得”女孩看着蹦来蹦去的八大姨“你妈妈算数不好吧,这个肯定也算。” “对啊,我就是你八大姨”那鬼跳过来说。 “那你想问什么?” “我不问啥,哈哈,我就来看看我外甥,我家小峰忙,大过年的,一回家就被朋友拉出去喝酒,到处应酬,根本没空回家。唉,还有那一大堆女孩跟着他,小峰给她们买香水啊,包包啊,都是名牌,不过那女孩也都一个个漂亮,小峰说明年就添孙子,哎呦呦” “您儿子给您买啥了嘛,陪您了吗”女孩小心的说。 “我记得小峰哥今年28了吧,老见他在微博发些说说——寂寞空虚冷。 “可不是嘛,唉,这孩子,我得去说说他”八大姨也走了。 三人松了口气,人生如戏,全凭演技啊,感谢大家的配合,多谢多谢,三人互相鞠着躬道谢。 “小强,有人抓我的腿!”女孩声音毛骨悚然。 “我看看”小强打开手机照明,只见一截又直又细的小腿“啥都没有啊,小慧你出现幻觉了吧” “不是,我真的感觉到了,刚刚确实有个冷冰冰的手摸我的腿”小慧极力辩解着。 “小姑娘,别神经紧张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科学的世纪,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妖魔鬼怪什么的都是迷信”老爷爷振振有词。 “这里是鬼屋”二人尖叫起来“鬼屋!啊——啊!啊——” 忽然间小小的空间里一束灯光乱照,照出了越来越多的鬼脸,胳膊,头颅,鲜血。 “求求你别抓抓我的头发”女孩缩在角落里,掩面大哭。“求求你,啊,我的腿,求求你!” “小慧,你别怕”男孩摸着眼泪冲小慧大喊,腿软迈不动路。 屋子里阵阵哭声混合着狂乱的灯光,老爷爷则一动不动,双目垂泪。 呱唧呱唧,掌声想起来“这次演员们做得不错,效果很好”导演又呱唧呱唧鼓起掌来。周围人都呆住了,瑟瑟发抖。“导演,这次就两个鬼,分别是七大姑,八大姨” 关于爱情 “哇哦,这是真的嘛?我,我不相信!”导演悲愤的说。“你们几个打扑克的,把鬼给我逮出来!” 灵堂里聚众打牌的演员们立马扑进了房间里,各个身披破旧衣衫,化着恐怖妆容,大喊“是谁,在此作怪!”四处搜查。 小慧缩在角落里,看着群魔乱舞,屏住呼吸。一个人脸黑的像木炭,舌头吐出来,分着叉,身后背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表情可怖,很是瘆人。他蹲下身拿起小慧的腿,仔细查看,小慧吓得晕了过去。那人翻来覆去说“姑娘,你腿上确实什么痕迹也没有”抬头看时,小慧已经没有意识了,那人伸出手连忙掐人中,不一会儿,小慧醒来睁开双眼,眼前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那人抱着小慧急忙说“姑娘,你先别晕,我是你的高中同学,文海” 小慧用脑子想了想,自己确实有那么一个同学,吸了一口气缓缓说“你怎么在这儿呀,你是人还是鬼啊?” “我在这打工,别说傻话了”黑人笑了说,撩起女孩的头发,轻轻放在一边“我当然是人,小慧,别害怕” 其余的几个人在他俩后面瞎晃悠,吹口哨的吹口哨,画圈圈的画圈圈面壁的面壁。 黑人回头说“兄弟们,其他人怎么样了?” “这个小伙子我们一进门他就昏倒了”白脸说。 绿脸说“这个老大爷我们一进门就一直慧芬儿,慧芬儿的喊着” 大家看向他,他就那么眼神直愣愣的对着空气念叨着慧芬儿,慧芬儿,慧芬儿,手还不停摸着前面,仿佛真有个人在她跟前。 “慧芬儿啊,你咋回来了”老爷爷双眼流下热泪。 “我不回来,你也不看我啊”老奶奶站在那噙着泪花。 两人互相对望着,谁也不走近一步。 地下慢慢盘出来一堆东西,孵化成一双白手“你们俩,再不抓紧时间,我就把她抓回去了” “等等”老爷爷一听急了“抓回去干啥,这不是回来了吗?”说完又看着老奶奶。 “老头子,今儿是我三年忌日,我走后你就没来看过我,我知道你不信鬼不信神,就一直等着,可,可我今天就到期了”老奶奶动容的说着,头扭向了一边。“那是孟婆,她来帮我见你一面” “慧芬儿”老爷爷鼻涕流了出来沙哑的声音喊着。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三年来,你”老奶奶欲言又止。 “我,我天天念着你!”老爷爷低下了头“可,唉!” “老头子,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这一句我就值了”挺立的身姿,泪水滑落。“还记得你给我唱过的那一句村里有个姑娘叫小慧吗,我一直没提醒你,那歌词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老奶奶冲老爷爷笑了笑语气哽咽“因为那是你对我说过的唯一一句情话儿” “慧芬儿”老爷爷唱起“村里有个姑娘叫小慧儿,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长又长,谢谢你……给我的爱”老爷爷哭得泣不成声。 眼前的身影在慢慢消失唱起“谢谢你,给我的温柔” “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前方路遥,魑魅魍魉开道 倒着的小慧眼泪鼻涕哗哗的,黑人不停用衣服给她擦着眼泪,自己也哭着,轻轻搂紧了怀里的人。小慧儿看着他噗嗤笑出来了“你脸上黑兮兮的,就露出两条印儿” 那人看了看人中一块黑,眼睛像国宝的小慧儿也笑了,拿出纸巾轻轻的擦她的眼睛。 老爷爷看着那俩人,默默走了出去,走出房间,摄制组立即一动不动看着他,老爷爷继续走着。导演此时喊“老爷爷,干嘛去呢?” “给慧芬儿烧点纸钱,让她在那边好过”头也不回的走着。 “爷爷,恭喜您挑战成功,礼品会在两日后送到您家”导演喊道。 房间里晕倒的那个人嘣的跳起来问众人“通关成功啦?成功啦?” “是,小强”小慧儿说。 “耶!”二人击了个掌。 黑人把小慧儿扶起,也要走。小慧问“你去哪啊,文海” “哦,我们任务也完成了,该回去了”黑人笑笑说。 “那开学见”女孩冲他招招手。 “嗯,好”黑人冲女孩指指眼睛,便走了。 小强赶紧凑过来“灵堂那会儿,我记得有只黑鬼,他拉着其他鬼在一边打扑克去了,我还以为要捉弄我们呢”双手环绕抱胸。 “我知道”小慧昂头笑着说。 小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愿自己骗七大姑小慧是他女朋友的事没被黑鬼听到。 二人走出去,摄制组们已经换好衣服了。一个个争先恐后拿着话筒想要对准二人的嘴“请问,你们感受如何?” “鬼屋刺激吗?” “年近八十的老爷爷去哪儿了” 一个工作人员连忙赶过来制止,把话筒全揽过来“采访时间还没到,请大家稍等,先让两个人休息休息”不知从哪窜出几个人把二人护进了一个小房间。小慧抬头看着头顶的臂膀,加快了脚步 趁乱,导演在人群外面咳着瓜子看热闹,一个黑影走过来问“导演,这就完了啊,不是还有个体验房间叫“南北年夜饭”吗?导演摆摆手“反正场地还没建好,多一个少一个没事儿。这刚从鬼屋出来就到一大片空地,还看到我们这一大群人,也挺吓人的是不是”说着浑身打了个哆嗦。“小王,女朋友的名字都有哪些啊” “报告导演”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A4纸,露出大白牙邪魅一笑“现在年轻人找的女朋友好看又有气质的就那么几个:张馨予、张雨欣、张予曦、张艺馨、张歆艺,张艺兴” “这些是吧,挺时尚的”导演托着下巴“来几个三四十年代的,就慧芬儿吧” “导演,那我要不要来个爱华?” “找齐点儿就行,别忘了,让记者早点儿到”导演摆摆手,心想着这会儿还有没有饭。 两个人被工作人员推来搡去,一手递来面包,水,一手递来烧鸡,猪蹄。“你俩吃点,趁空睡一觉”两人看着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口啃了下去。“我跟你俩说,要不是这次事发突然,我们也不会第157次这样加班干活了,我们撤了设备后,工人们还要继续建场地。不过你俩放心,礼品马上到你家” 不久后,采访厅里蓄势待发,针锋相对,小慧记着盒饭大哥的嘱咐“实话实说,你们做得很好” “请问这位女士,鬼屋恐怖吗” “特别恐怖,尤其是灵堂那屋,鬼无影无踪的,气氛特别吓人”女孩睁大眼睛,目露惊恐。 “您认为此次鬼屋的特色在哪里” “能让你看到逝去已久的亲人”男孩说。 剪辑咔嚓咔嚓 女记者有些尴尬,脸上却笑得越发热情“鬼屋主题叫古宅年兽,请问二位从哪里体验到了” “有个古宅”女孩说。 “年兽没看着”男孩挠着头。 第一排一个记者举着话筒说“二位,那位年近八十的爷爷此刻在哪?” “大概已经到墓地了吧”男孩挠着头看看小慧。 女记者更尴尬了“二位,大爷是不是触景生情,去看故人了” “还是受不了被送医院了?”男记者犀利的问。 “是这样的,爷爷确实如刚刚那位记者所言”小慧说,男记者举起骄傲的脸庞“去给妻子扫墓了” 女主持人镇定的说“据说,此次鬼屋场地由两个同心圆组成,内圆是民国古宅,外圆分为八块,可自由转动,内藏有大门,与古宅门无缝对接,让您一进去便可享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怖声效,真人真实尖叫的体验感” 周围的记者纷纷看向她“我们咋不知道呢?” 落幕。 片段一 贼!” “啥?”二人异口同声看向福尔摩强。 “据关某看”男孩说“周瑜的老婆是小乔,小乔有个姐姐叫大乔,大乔嫁给了孙策,孙策有个妹妹叫孙尚香,孙尚香嫁给了刘备,刘备有个儿子叫刘禅,刘禅的皇后是张皇后,张皇后的母亲叫夏侯涓,夏侯涓的父亲叫夏侯渊, 夏侯渊夫人的姐夫叫曹操”最后说“周瑜叫曹操‘曹贼’” “你是熟读三国,还是王者荣耀玩多了?”女孩吃惊的说。 男孩挺立不动,看也不看女孩。 “怎么能叫人家贼呢,这能要得了红包” “爷爷,这都八竿子打不着了,谁给你红包”女孩泄气的说。 “哼”关某别过头,有些生气,脸越来越红。 “你别生气,刘备和曹操还打仗呢” “老夫记得张飞和诸葛亮都跟老刘家有亲戚啊” “关某不在乎儿女私情” “喂,晓寒,你问问你妈妈的姐姐的老公的妹妹的丈夫的弟弟的媳妇的堂舅的儿子的爱人的兄长的爸爸该怎么称呼”小慧打起电话。 “噢噢,我跟我妈妈的姐姐的老公的妹妹的丈夫的弟弟的媳妇的堂舅的儿子的爱人的兄长的爸爸可亲了,我打电话问问该叫他啥哈,一会儿给你回” “小慧,我叫他叔叔的” “叔叔?,不是吧,周瑜可是叫曹操叫贼” “他说我乐意叫他啥就叫啥,难得我还惦记着他,还要给我发红包呢,bling?bling”电话那头传来摇钱树摇钱的声音“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晓寒,我知道了,谢谢哦” 小慧放下电话对着灵位说“叔叔” 正确! 伯伯? 正确! “贼!” 滚犊子! 导演看着屏幕,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导演,要不要把手机禁止掉”工作人员手掌立着砍下。 “不用不用,我怕他们答不出来” 片段二 “关老兄,快赐予我力量吧!”男孩躺在地上装尸体一动不动,内心已经喊破了喉咙。一缕魂魄呈阿拉丁神灯状飘在他脑门。 “休得捣乱!”关公盘起腿来“人家夫妻二人见面,甚是感人” “什么,说来我听听”地上躺尸的人闭着眼皮问。 关公便一五一十交待给了他。 男孩泪水从眼底流出。 “关某走也,去问个究竟,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网啊” 片段三 “慧芬儿,你吓小慧儿那姑娘干啥”老爷爷坐在墓地前烧着纸钱。 “老头子,不是我” “男人都花心,没一个好东西”孟婆在旁边数着钱“看你俩是真爱,就给她续三年,每年忌日别忘来扫墓”说完一溜烟散了。 “老头子” “我多给你撒些钱吧” 太久远的故事 “老爹,你来了啊,车厢里的人都睡了,木嘛木嘛” “儿子,你也该醒了”一个身穿黄色道袍,长发竖起的瘦高道士在唐荒脸上手一挥。 “老爹,你真来了!”睫毛微微颤动,一双皓若星辰的眸子流出。 “旅客们,列车已全面检修完毕,即将发动,祝您做个好梦”欢呼鼓掌声噼里啪啦。 在田埂上,四周寂静,二人在月光中相互搀扶着走回家,地面拉出两条长长的背影。 “老大,我们兄弟们为啥要耗尽灵力保护那凡人小子”成群结队的黑团团隐藏在煤堆里。 “俺也不知道,可能是那小子激起了我的保护欲吧”黑老大躺在一颗煤球上。 “老大,咱们”手起刀落“直接把他手指砍了吧,交往地府,一个道理”大壮呼呼的说。 “大壮,你是不是?”阿香蹦过来狰狞变形。 “阿香,你别过来,都是鬼,谁怕谁啊”大壮躲进煤球堆里,缩得更圆了。 “阿香,大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你们也听了,陪白天天一起回来的兄弟说白天天爷爷家那灵符是用来烧着取暖的,救小杯这事儿不好办啊”黑老大忧虑的说。 “那也得救小杯啊”阿香说着又要哭,忽然往外冲去“我这就去剁了白天天的手指!”众球球连忙拦住“别冲动!别冲动” 此刻白天天和爷爷正在屋子里啃着香喷喷的烧鸡,白天天看向自己的手指问“爷爷,你知道状如圆球,色如煤炭,大如鸭蛋的是什么鬼吗?” 爷爷剔了剔牙上的肉丝“单身鬼” “他们是做什么的”白天天问。 “怎么,他们看上你了?”爷爷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白天天问。见白天天不语。拿起鸡爪边吃边说“单身鬼,无毒无害,绿色环保,平时安分守己,会被和他们相似的人吸引,靠吸食煤球中养分修灵力,不过无论他们修的怎样,都不会成仙”爷爷眯着眼睛看向白天天。 “为什么?”白天天终是忍不住问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爷爷啃着鸡头娓娓道来“古战场上,云国有一位叱咤风云的女战神令敌国纷纷闻风丧胆,她手握调兵大权,维护着一国安稳。云瑞九年,国主病危,各国骚动不安,国内大臣纷纷举荐她去边疆抗敌,受任于危难之际,这一去,生死未卜。没想到,不及两日,传来一万士兵全都葬身沙场,无一生还的消息,朝野混乱,国主薨”爷爷停下说“我渴了,把鸡汤盛出来”白天天起身去厨房,爷爷端起碗喝了一口接着说“这些士兵都是年轻力壮,无牵无挂的孤儿,这也是那位女战神立下的规矩”爷爷佝偻着背看看火苗?,缓缓起身“这样这些士兵就无所牵绊,一心杀敌了,你看到的这些那些黑团团啊,就是他们之中有未了却心愿不肯离去的修化而来” “那位女战神在哪?”白天天沉思道。 爷爷笑了“老头子哪里知道,来,把鸡汤给姑娘喂下吧” “爷爷,她什么时候醒”白天天端着鸡汤,掀开一角被子,里面是一张虚弱至极,表情痛苦的脸,头发湿嗒嗒的黏在额头上,汗水哗哗渗出。 “再不喂,她就干渴致死了” 白天天依然站着,脸上有一丝焦急。 “爷爷我给你出个办法”老爷爷走过来“直接嘴对嘴喂” 枫桥夜泊 白天天看着爷爷一脸奸笑的样子,一只手掐着那张脸的腮帮子,唇瓣鼓起,嘴唇被迫上下张开,一只手举起瓷碗喝了一大口,对准鼓起的嘴就下去了,白天天这一下去才发现,对面的人牙齿咬的嘎嘣响,牙关紧紧关着,汤根本流不进去,于是这口鸡汤他自己喝了。白天天直起身来,对着这嘴铁齿铜牙冥思苦想,拍拍她的双脸,脸更苍白了。 “天天啊,你妈这么着急你不是没有道理的”爷爷耷拉着眉毛说。 白天天不理会他,又喝了一小口,舌头探入嘴唇,碰到了嘎嘎作响的钢铁白牙,白天天停顿,舌尖轻轻碰触一下,转瞬又慢慢移向唇瓣搜刮着,就这样不停的试探着,牙关慢慢放松下来,白天天趁机流入一点鸡汤,鸡汤在口中被回味了半晌,唇舌突然吮吸起来,白天天猝不及防,口中的鸡汤立即被舔的一滴不剩,还不松口。等到白天天都麻木了,嘴里干巴巴的,才被放了。 “孙儿呦,真有你的,啥时候学的”爷爷见此眉开眼笑。 “昨天” “跟谁啊”爷爷明知故问的提问。 “一个女孩”白天天蹙眉看那副苍白的面孔,沉沉睡着。 “这个吧”爷爷看着白静。 “不是” “不是?”爷爷懵了“不是!哎呀,夭寿啦!” 白天天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孔此刻染上了片片红晕,见有好转,豁出去了,端起碗来又要喝,爷爷连忙跑过来,把碗放下“天天啊,你这办法太慢了” 只见爷爷拿起一张灵符贴在白静脑门上,拿起碗冲着张的老大的嘴巴灌了下去,咕咚咕咚,一碗鸡汤就见底了。 躺着的白静发生了神奇的变化,面色娇嫩欲滴,眉似远黛,唇不点而艳。 “这姑娘现在只是身体复原了,魂力还须养着”白爷爷说。 “她什么时候醒来?” “老头子也不知道呀”,老爷爷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白天天笑着“天天啊,咱们白家的男人,向来是一心一意,别无他心,今儿得严肃的给你说,可不能脚踏两只船” “爷爷,单身鬼都找上我了” “噢噢,那那爷爷想多了,你现在是没船的孩子,可这怎么解释,白姑娘都到这找你了” “爷爷,我也不知道,等她醒了问她吧” 夜已经很深了,看星星一颗两颗连成串,一座豪华别墅里,女孩又一次失眠了,生气的抱着熊本熊超大公仔嘟起了嘴“臭哥哥,坏哥哥”她不停的拔着熊毛。白天哥哥给她打电话神秘的说“我的妹妹,别忘了约定哦” “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萧晓寒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就知道了,对,肯定是爸妈告诉他的。她真的好不容易才骗自己在凌晨三点睡着了,但是等到早晨醒来还是恢复了贼心,不能妥协,我的偶像,我不会妥协的。 “我的妹妹,当初说好的是一日之内,哥哥看你没经验就宽松点,限你三日之内,要么你嫁给他,要么他来娶你”电话那头哈哈哈哈猖狂笑起来。 正在美美哒逛商场的萧晓寒大眼睛眨了眨,手机掉落,接着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仆人们已经在方圆百米拉起警戒线“哥哥,哥哥他欺负我!” 大小姐的起床气 “小姐,小姐,您别坐在地上哭了,着凉了可不好”老管家劝慰着,把波斯地毯铺好,放上柔软至极的坐垫。 “呜哇啊——” 仆人们把小姐抬放在坐垫上。 所有人恭敬的站在两侧低着头。 “小姐,哭累了,就歇歇吧”老管家示意,一辆餐车推过来了。 萧晓寒停止了哭泣,管家摆好,她开始吃了起来。 优美的音乐响起,旋律欢快,萧晓寒吃着冰淇淋,听着because?of?you,把烦恼抛到了一边。吃着吃着连忙放下叉子,我的铃声!管家看了看手机,是一个小姐的鬼脸,小姐,您的电话。 萧晓寒接起电话,舔了舔嘴巴“嗨,小慧” “噢噢,我问问我姐姐的丈夫的……” …… 接收了一万元红包后萧晓寒重整旗鼓,抬头挺胸,违背约定的赔偿条约分别是割地:客厅的电视区由原来一人一半,变为萧耳占三分之二,另外萧耳独揽遥控大权。赔款:违约萧晓寒将立即赔偿100万现金。 小慧听此忙说“这是不平等条约啊,你完成合约他没损失,你违约了,损失可就大了”萧晓寒一脸懵比的看着张小慧。 “电视啊,电视”小慧焦急的提醒。 “对啊”萧晓寒恍然大悟,之后痛彻心扉。 伴着清晨的第一声鸟叫,张小慧站在一座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老管家和蔼的说“小慧小姐,小姐还在睡觉” “是吗?她昨天没怎么样吧”小慧关切的问道。 老管家笑了笑“没什么,小姐任性惯了,麻烦您了” “好好,毕竟我俩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小慧踏上台阶,昨天晓寒是这样接她电话的。 “小慧,我哥哥欺负我” “噢噢,我现在在商场,我跟我@?“[]?可熟了,在吃冰淇凌,我这就问问他,你来不来陪我,一会儿给你回” 小慧拍了拍脑袋?,听电话向来得抽丝剥茧,尤其是晓寒,心情不好的时候每一句后面都冒出来莫名其妙的东西。 慢慢打开门,映入眼眶的是满满的绿色,墙上是变幻着的绿色竹林,光影斑驳,随着朝生日暮,一缕缕阳光折射涣散开来。置身其中,大自然的时空包裹着你,鸟鸣猿啼,水声潺潺。与这绿色极为突兀的是房间正中央的公主床,床占据了丛林的三分之一,由梦幻般的粉色组成,泠泠的珍珠参差的挂在绸缎上,绸缎在床顶四散开来,使得珍珠垂挂下来如一片星幕。小慧踮起脚尖,慢慢走近洋溢着可爱的公主床,一把掀起软绵绵的被子,露出正在熟睡中的萧晓寒,穿着粉红色睡裙,依偎在熊本熊嘎吱窝下,睡颜纯真无邪,宛如婴儿般。 小慧深吸一口气,以远超80分贝的绝对噪音喊道:起床啦,懒猪! 床上的人自然是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小声说“嘘,我昨晚大半夜才睡着,您就行行好吧”用可爱的语气撒着娇。眼睛揉着揉着又睡死过去了。 小慧叉着腰俯视着床上的小人,走到床头,掀开她的耳朵,哈着气轻轻说“萧晓寒,我知道你的偶像现在在哪? 床上娇小的身躯迸发出惊人的力量省略了一切动作站起后一脸萌比的问“哪个偶像?” “你猜,前任越前龙马,现任唐荒,替补吸血鬼始祖”小慧摇摇手指头。 “我不猜,他们在我的心中都是无与伦比的” “拜托,大小姐,你就猜一下。” “唐荒?”萧晓寒咬着小手指不确定。 “对喽” “耶!果然没让我失望!”兴奋的跳起 “拜托,大小姐,另外两个你见得到吗?” 女孩子的世界我也不懂 “他现在在哪?” “据我忠实的密探最后一次给我汇报,唐荒现在就在光光村” “光光村?地图上没有啊”萧晓寒不知什么时候拿起手机翻了起来。 “还好我有办法”小慧神秘的从怀里掏出一副羊皮纸卷“看!这就是小密给我们画的地图!以防不备”羊皮卷慢慢展开,泛着黄色污渍“小密真是细心,还做了旧”小慧哈哈笑着,晓寒也跟着乐,小慧突然脸崩了起来“我又不卖,这得收藏起来,纪念唐荒去过的第一百三十六个地方” “小慧,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唐荒都去哪儿了”萧晓寒睁着一双萌萌哒大眼睛问。 “你不是在国外吗?飞来飞去的耽误高考,再说你还有越前聊以慰藉”小慧神情有些孤寂“我一个人在大学晃荡了半学期只能看别人成双入对,自己汪汪瞎叫” “越前也不能满足你了?”萧晓寒惊奇的问。 “嗯”悲愤的重重点头。 “大学这么可怕”萧晓寒委屈巴巴的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说什么呢,好歹圣启是圣启市最好的大学”小慧站起四处走着“你是特招生,好好享受吧”走到了床头,有根白线,一拉,房间变成了橘黄色,墙面布满了向日葵。 “对,还有唐荒呢”萧晓寒坚定的说。 “晓寒,你这墙怎么回事” 萧晓寒扭头看了看墙面“哦,这是我昨天睡不着发现的,可以变换颜色” “有没有红色?” “你试试” 墙面啪啪变换着鲸沉海底的深蓝色,香枫晚歌的枯黄色,群山映照在湖水中的青色,最终啪的停在了骄阳似火的红色。“晓寒,你喜欢哪个颜色” “嗯——,都喜欢” 二人探究起那副地图,小山密布,古文标识着几个地方,唯一可猜就是光光村三个字“哦,它在这儿”小慧指着说。 “我们在哪儿?”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慧,你看光光村在地图的边缘,那我们围着圣启市边缘搜就可以了” “对对,就这样” 萧晓寒呼叫私人飞机。 “欸,对了,你哥哥怎么欺负你了” “他让我三日内结婚”萧晓寒生气的说。 “不会吧!”小慧面露惊恐“我爸还一直撮合我跟你哥哥,这要让你哥发现,还不得当天结婚!” “小慧,你想多了” “你把我当朋友,我也不想做你嫂子啊” “不是,不是那样的,是我小时候和我哥抢电视,我爸妈总让着我,我哥不服气,有一次,我看着一个什么电视剧我忘记了,里面有个小男孩亲了一个小女孩,后来他们就结婚了,我就说谁亲我,我就嫁给谁,然后,然后”萧晓寒极力诉说的声音低了下去。 “然后你被亲了?”小慧八卦起来。 “可是,那人我又不认识——” “那你就干脆不理你哥” “不行,写了合约,违背约定的赔偿条约是是割地:客厅的电视区由原来一人一半,变为萧耳占三分之二,萧耳独揽遥控大权。赔款:违约萧晓寒将立即赔偿100万现金。” 小慧听此忙说“这是不平等条约啊,你完成合约他没损失,你违约了,损失可就大了”萧晓寒一脸懵比的看着张小慧。 “电视啊,电视”小慧焦急的提醒。 “对啊”晓寒恍然大悟“我压岁钱买了裙子花掉200,还剩50万,你的呢?” “我的买了裙子就没有了”小慧说“不过钱好办,我打算去打工,你还差49万对吧,听说红包都是零碎钱,一个红包一万,那我去鬼屋打工,一天能挣10万吧!”小慧算着。 “对!”萧晓寒高兴的鼓掌“谢谢你,小慧,我把我裙子卖了,就够100万了!”二人激烈的讨论着。 “那小慧你去打工,就不能陪我去看唐荒了”萧晓寒惋惜的说。 “没关系,我都见了他一百三十六次了” 就这样两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女生,一个过起了打工仔的生活,一个追寻着不可及的明星。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