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骁禁营》 第一章王都天火 九月王都的夜,已能感到一丝凉意。禁城外的茶楼酒肆灯火通明,全王都的公子哥们全都集中在这些灯红酒绿之所,把酒言欢、吟诗作对好不热闹。在城东的醉春楼显得极为热闹,在醉春楼的聚仙阁里一位身着白衣、风度翩翩的公子正吟诗作乐。 醉春楼下一位刚从突厥回来的商人说:“这位白衣公子生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这是哪家府上的公子?” “连严太师府上的四公子你都不认识,据说这位严四公子能诗善赋,是新一代王都的公子哥里的翘楚,深得严太师的喜爱。”旁边在醉春楼里打杂的小厮回答道。 在这繁华的王都里有一处地方,与这纸醉金迷的王都格格不入这就是禁城西坐落的气势恢宏的大将军府。宇文大将军是北齐的开国好功臣,曾为高祖皇帝南征北战,建下赫赫战功。这气势恢宏的大将军府就是先帝为大将军宇文勋特意建造的,在正堂上挂着先帝御赐的牌匾上面写着“除昏斩佞”。大将军宇文勋更是统领北齐最神秘的军队——骁禁营,这是一只完全独立于朝廷的军队,人数不是很多但是极为骁勇善战,人们坊间流传这样一首描述骁禁营的诗: 武将军, 文书生, 千军万马避白袍,铁面银枪无敌手, 虎贲骑, 战武卒, 征敌破虏踏秋风,北齐骁禁转乾坤。 但是谁也没有见过他们的真正面目,只知道这武将军说的是大将军宇文勋,开国之后封为定国公。正是因为武将军的称号,虽然宇文勋被封为国公,但是部下还称他为大将军。骁禁营直接听命于高祖皇帝,参加了开国大大小小的战役,更是在许多以少打多的战役中,屡建奇功。但是这一切随着十年前高祖皇帝的驾崩,骁禁营慢慢的淡出人们视野。 在宇文府内的厅堂上,摆放着两张书案,在这两张书案的旁边是宇文家的长子宇文子宸、次子宇文子寒,站在厅堂之上的宇文勋大将军刚刚处理完军务,来看两个儿子功课。 “子宸、子寒为父来问你们,大丈夫何以为志?”“孩儿认为和爹爹一样,做个大将军征战沙场”小儿子宇文子寒急忙说道。 大将军用苍劲而又有力的手摸着小儿子的头,笑的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点点头。转过去对个子又长高的宇文子宸说“子宸你怎么看?” 宇文子宸抬起头看了一下久经沙场的父亲,父亲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风霜,常年的戎马生活让眼前的父亲变得苍老,但是确掩饰不住,眼神里散发出的那种干练和敏锐,子宸毕恭毕敬的说道“父亲,孩儿认为大丈夫应修身齐家,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看到子宸能这样回答,大将军宇文勋格外的高兴。就当这时天空中飞过几只鸟,鸣的极为的悲惨。宇文大将军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心里暗暗的想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宇文勋马上唤来管家,将两位公子送下去休息。宇文子宸从父亲的脸色上看出,今晚可能有大事发生。 夜半子时,熟睡中的宇文子宸被一股嘈杂之声惊醒,宇文子宸立马披上外套出屋查看,发现宇文府内火势滔天,天空中有一条条的火龙飞泻而下,宛若天火下凡。府中的下人个个被吓的魂飞魄散。 宇文子宸急忙进屋唤醒子寒,正向父亲的堂屋走去,此时宇文勋手下的护卫统领萧漠走了进来,对宇文子宸耳语了几句,就将宇文子宸和宇文子寒带上后院的马车上,一直向城外飞驰而去。 坐在马车上的宇文子宸手中握着一块甚是精美的玉佩,这块玉佩周围镶着金边,下边有龙纹,正中间写着“骁禁”二字,这正是骁禁营统领的信物。 宇文子宸的眼中泛着滴滴泪光,子宸想肯定是出大事了,父亲才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自己,父亲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任何关于骁禁营的事,自己也只是从坊间传闻听说过。深夜飞驰出城的一行人中,领头的是护卫统领萧漠,后面跟随的是宇文府的护卫。这一行人一直向北驰去。 拂晓的宇文府到处破壁残垣,火势慢慢消退后,来救火的人惊奇的发现大将军府内的所有人离奇的消失,大将军府内竟无一具骸骨,只有被烧毁的房屋和器物。 第二章初到易水村 第二天,王都的金殿上,北齐的天顺皇帝正手持镶金的蟋蟀草拨弄着他的宝贝蛐蛐,“启禀皇上,据王都京兆衙门上报,昨夜子时大将军府失火,大将军府被烧为灰烬,确无一具烧毁的骸骨,大将军一家不为所踪。”太师严傅上奏说道。 天顺皇帝抬起头来不耐烦的说:“严爱卿,你看着办吧,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朕。”又继续低下头去摆弄蛐蛐。 殿上的群臣都炸开锅了,堂堂的北齐大将军失踪,皇上竟然没有丝毫在意,但是这些大臣也都敢怒不敢言,他们都忌惮当朝的太师严傅。自从新皇登基以来,大权便落在了严傅的手上,刚开始还有朝臣向皇上谏言。可是这些谏言的大臣不是入了大狱,就是革职流放。 散朝之后,太师严傅回到府中一副春分得意的样子,听仆人来禀说有客人在大厅等候。严傅换下朝服来到大厅。 忽然从大厅传来一声大笑,“严太师这是好威风。”就见大厅上站着的黑衣男子说道。 严太师看到黑衣男子,急忙屏退左右,毕恭毕敬的来到黑衣男子身边说道:“下人不懂事怠慢了樊太保。” 黑衣男子转过身来对严傅说:“堂主让我告诉太师,别忘了太师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的。” 严太师立马拱手道:“樊太保说笑了,严某怎敢忘记,为了堂主的大计,严某一定肝脑涂地。” “宇文勋虽然已经在我们手中,但是他的两个儿子确不见了踪影,堂主让我告诉你快速追查他们的下落,以免误了堂主的大事。”黑衣男子说完后就消失在了大厅中。 宇文子宸一行人急行三天三夜来到九氓山脚下,宇文子宸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下,心中默念着萧漠转述父亲的话:“九氓山下,易水村中,白眉老者,知晓玄机。”宇文子宸带着疑问继续向九氓山深处行去。 王都中太师府上,严太师对于堂主的话不敢怠慢,立马派出人马前去查探宇文家两位公子的下落。 第三章故人相遇 在巍峨的九氓山中,一只马队飞速驰过,嘈杂的马蹄声回荡在山谷之中。前面领头的正是世子宇文子宸,迫切想知道真相的世子早以换下马车,和护卫们骑上快马向易水村飞驰而去。 在快要进村的一条小溪前停了下来,护卫统领萧漠说道:“世子,前面就是易水村,我们进村吧。” 宇文世子思索了片刻说道:“萧统领你和我进村,让子寒和其他护卫留在这里,人和马三天三夜没休息了,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整一下。”宇文子宸想到王都奇异的天火和父亲的嘱托,宇文子宸警惕了起来,心想不能将子寒置于危险之中,于是决定和萧漠两人前去打探。 所有人齐答道:“诺。”在哥哥旁边的宇文子寒欲言又止,服从了哥哥的命令。 宇文子宸和萧漠向村中走去,在经历了三天三夜的车马劳顿,世子宇文子宸稚嫩的身体明显有些吃不消。但是为了知道其中的答案,他还是加快了步伐,向村子走去。 宇文子宸和萧漠来到村头,村头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易水村”。村口边的院子里有几个孩童在玩耍,嘴里还哼唱着:“羊羊羊,跳花墙,墙墙破,驴推磨……”宇文子宸看去这易水村处于群山环抱之中,青青碧草,悠悠天空,成群牛羊,小桥流水,质朴孩童,身处王都大将军府的世子不禁的羡慕这里…… “世子,将军只告诉我们九氓山下,易水村中,白眉老者,知晓玄机”身旁的萧漠的话打断了沉浸其中的世子。 “我们打听一下这易水村有几位白眉老者。”宇文子宸回复道。 经过一番打听二人终于知道消息,这易水村中有三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者,其中一位十年之前被王都的大户人家辞退来到这易水村,虽说也姓易,但是和这个村子里的人都非亲非故,于是村长将他收留下来,将村东的一间草房给了他,这位老者叫易大成。 “难道,难道……”听到这个名字萧漠小声嘀咕道 “萧统领你认识这人。”世子宇文勋说道。 萧漠说道:“世子可能有所不知,将军府以前有个管事的就叫易大成,为人忠厚老实,后来却因为盗取将军府贵重器物被将军驱逐出府。我们当时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萧统领咱们马上过去。”宇文子宸说道,眼神中散发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主仆二人向村东的那件草房走去。 来到草房前,宇文子宸发现院门是虚掩着的,院子中间有一白发老翁,正在晾晒着院子中的草药。别看老翁头发和胡须全白,但是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神采奕奕宛如一位老神仙。 “请问这是易大叔家吗?”萧漠问道。 “在下易大成,请问你们找谁?”白发老者刚刚转过身来看到萧漠和眼前的这位少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药材。 “易叔果然是你,我是宇文府小护卫萧漠,易叔你不认识我了。”萧漠急忙冲上去说道。 “你是萧漠?我当初在府上的时候你还是个十多岁的小伙子,一天到晚和其他的小子打架,易叔没少给你治伤,你小子可是长壮实了。”易大成抓住萧漠的双肩说道。 易大成忽然目光一转盯着眼前这位少年说道:“这莫非是世子。” “易大叔好眼力,这就是将军府的世子。”萧漠说道。 易大成急忙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世子。”宇文子宸顺势将易大成扶起来说道:“易老伯快快请起,不必行此虚礼。” 易大成将宇文子宸和萧漠请入草屋之中。 第四章密信 “易老伯实不相瞒,王都将军府遭遇天火,父亲就让我来九氓山中找易老伯问探究竟,也不知道王都的将军府怎么样?”世子宇文子宸说道。 易大成脸色一变,叹息一声说道:“该来的来是来了,这里有十年之前大将军留给我的一封密信,世子你看了就都明白了。” 说完后易大成起身来到草屋的一处密阁中取出一封密信,交给宇文子宸。宇文子宸和萧漠都为之一惊,感觉事情不妙。萧漠立马打开密信。 信封上写着:“吾儿子宸亲启” “子宸,当你看到这封信之时,为父已经遭遇不测。这只是这个阴谋的开始,子宸,这一切的原因是为父交给你的骁禁营的令牌。骁禁营是北齐开国时由高祖皇帝的府兵组建而成,当时只是负责高祖皇帝的安全护卫和刺探情报。后来在经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中,骁禁营逐渐壮大,并且屡建奇功,高祖皇帝便将北齐军中最精锐的将士选入骁禁营。 骁禁营是完全独立于朝廷的军队编制,只听命于高祖皇帝,父亲做为骁禁营的统领也只负责下达命令,从来没有见过骁禁营的高级将领。只要见到骁禁营的令牌骁禁营的将士们就会去执行军令。 在高祖皇帝驾崩的当天夜里,为父接到密诏紧急入宫。还未入宫高祖皇帝便已经驾崩,为父觉得事有蹊跷。便紧急发出骁禁营的密令,暂时将骁禁营解散。后来宇文将军府多次失窃,为父便与管事易大成制造了这处苦肉计。将此密信交于易大成。骁禁营的所有将士都纹有特殊的纹身,只有涂抹特殊的药水才会显现,易管事可以配置这样的药水。骁禁营是一把利刃,它可以杀敌破虏,保家卫国,为百姓建一个太平盛世。吾儿子宸切记,骁禁营令牌切不可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 看完信的世子此时早已泣不成声,稚嫩的世子马上就要扛起这里发生的一切,再强大的内心也会感到压迫。宇文子宸心里暗暗说道:“我一定要查明这一切,找到幕后黑手为父亲报仇。” 片刻之后,宇文子宸擦干眼泪,显示出前所未有的镇静。转过身来对易大成说:“易老伯,既然你与父亲使用苦肉计,想必易老伯对骁禁营有所了解。” “启禀世子,我虽然是大将军府的管事,但我也是骁进营军前医司,负责医治受伤的骁禁营将士。”易大成捋着胡须说道。 易大成转过身来对对世子说:“世子你可知晓这首诗: 武将军, 文书生, 千军万马避白袍,铁面银枪无敌手, 虎贲骑, 战武卒, 征敌破虏踏秋风,北齐骁禁转乾坤。” 宇文子宸点了点头,说道:“略有耳闻。” 易大成接着说:“武将军指的就是大将军,文书生据说统军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从政可经邦论道,国泰民安。骁禁营的两员战将为白袍小将和铁面银枪,亦有万夫不当之勇,亦能独当一面。骁禁营有北齐最为彪悍的骑兵虎贲骑和最强大的步军战武卒。世子你是知道的,骁禁营有很强的保密措施,老朽也就只知道这么多。”可以看出易大成还有点意气奋发、热血沸腾,像个老小孩一样。 第五章遇袭 就在宇文子宸与易大成交谈之时,村外传来了嘈杂的打斗声。世子宇文子宸马上与易大成向村外行去,只见一哨骑向易水村中飞驰而来。萧漠大声道:“世子不好,这是我们的哨骑。”立马将他截了下来。 “启禀世子、萧大统领。二公子被一群黑衣人劫走了,向官道方向去了,兄弟们正在追赶,我特来禀报。”哨骑下马后立即禀报。 世子宇文子宸说道:“易老伯,这易水村群山环抱,想要出山只有一条大路,不知这里可否有小路通往官道。” “启禀世子,老朽常年上山采药知晓有一小路通往官道,半个时辰就可到达,兴许可以追上这些贼人。”易大成马上回禀。 易大成说罢,四人沿小路向官道方向行去。 在出九氓山的通道上,只见一群身穿黑色锦衣,手持回首夜行刀的人正骑快马向官道行去。为首的人说道:“终于将那些护卫甩掉了,先将宇文府的二公子给严太师送回去,将军府的护卫武功果然了得,要不是我们偷袭,不一定能成功。” “姜统领说的对,还是姜统领神机妙算。”旁边有个人附和道。 这位名叫姜虎的是京城金蛇卫的副统领,早年间是京兆府的一名衙役,后来和严太师攀上关系,才进入金蛇卫当上副统领。后来为严太师马首是瞻,明为金蛇卫,其实就是严太师的爪牙。 正当马队要进入官道之时,从空中划过一道矫健的身影,一脚踢倒了马背上的姜统领,这时苦苦追赶的将军府护卫们也拍马赶到。正如姜统领所说正面交锋金蛇卫根本不是将军府护卫们的对手,刚一交手除了被萧漠踢倒的姜虎,其余所有金蛇卫全部被擒。 宇文子宸立即冲了过去,将被打晕的宇文子寒,从马背上扶了下来。看到受伤的昏迷的子寒。宇文子宸转过身来瞪着被萧漠擒着的姜虎说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是严太师,严太师让我来追查将军府二位公子的下落。”姜虎早已被吓破了胆,慌慌忙忙的说道。 宇文子宸听了萧虎的话,心中暗暗的想道:“早就听说严太师和父亲势同水火,原来将军府的天火事件和他有关,我一定要追查到底,找到幕后的主使者。” 宇文子宸将萧漠叫到身边嘀咕了几句,便抱着宇文子寒和易大成向草屋行去。宇文子宸对于子寒的被擒心生愧疚,一想到这儿宇文子宸便加快了步伐。 第六章密谋 在易水村的草屋之中,易大成给宇文子寒看验完伤势,转过身对宇文子宸说道:“世子,在下已经为二公子检查了伤势,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服下我的灵级丹,已无大碍。” 宇文子宸看着受伤的弟弟,痛失亲人的悲痛不禁涌上心头。此时的宇文子宸想到子寒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追查真相必定千难万险、危险重重,不能再让子寒在置于危险之中。 正当宇文子宸陷入沉思中时,昏迷的宇文子寒睁开了眼睛,看着床边的宇文子宸说道:“哥,我这是怎么了?” “子寒,来快躺下,不要动。”宇文子寒急忙将弟弟扶着说道。 宇文子宸将到草屋遇到易大成以及密信告诉了年幼的弟弟,兄弟两不禁抱头痛哭起来。 渐渐的天黑了下来,皎洁的月光照在清澈的溪水上,溪水泛起一层层银色的涟漪,世子宇文子宸独自坐在江边。这时姜虎和被擒的金蛇卫们关押在易水村的马棚中,正当将军府的护卫换岗之时,一个金蛇卫小声说道:“姜统领,这可怎么办?” “小声点,我们要逃出去。”说着这位姜统领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将捆绑自己的绳子割开。 姜统领也挺够意思,将自己手下的这些金蛇卫全都解救了出来。这些人潜入马棚偷出马,一上马便溜烟而去。 宇文府的护卫们发现逃走的贼人,出来大喊道:“贼人跑了,抓贼人。”只能听见护卫们的声音,却不见有人追来。站在溪边的世子宇文子宸露出了一丝欣喜,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只是计划的开始。 第二天,刚刚拂晓易水村一只马队向村外驰去,站在山上的易大成问道:“世子,你就真放心让二公子去玄渊派。” “子寒太过于年幼,我们的行动随时可能出现危险。玄渊派的掌门张一毅,他和父亲是世交,玄渊派又是江湖大派,连当今朝廷也要给三分薄面,我想张世叔定能护子寒周全。再说子寒年幼在玄渊派也能学些本领。”宇文子宸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宇文子宸将从将军府出来的二十三位护卫全都让宇文子寒带走,一是在去玄渊派的路上保护子寒的安全,二是在执行计划,人手太多容易惹人注意。易大成感叹眼前这位年轻的世子,真是考虑周全,深谋远虑。 “易老伯,我们动身和萧统领汇合。”宇文子宸说道。 宇文子宸和易大成沿小路向九氓山外走去,易大成回头看了一眼易水村,这个生活了十年的村庄,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这易水村中,看完后易大成,跟着这位年轻的世子坚定的走出了九氓山。 第七章武陵驿 从易水村逃出来的姜虎等人,根本顾不上歇息,一口气行了一百多里路才停了下来。一名金蛇卫说道:“姜统领,这回我们可怎么向严太师交差。” “我们就禀明严太师说,将军府的小公子已被我们所擒,谁料半路杀出一群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我们金蛇卫奋力拼杀,最终寡不敌众,才让他们救下了小公子。”金蛇卫统领姜虎得意洋洋的说道。 逃回的金蛇卫们齐声附和道:“我们听姜大统领的。”正在此时天空中飞来的一只信鸽落在了姜虎的手上,信中写道:“速到武陵驿。” 姜虎接到信后,即刻带着金蛇卫向王都方向的武陵驿驰去。姜虎一路上只顾逃命,并不知道在后面尾随的宇文子宸一行人。 “世子,看样子这些人向王都方向行去了。”萧漠说道。 宇文子宸思索了一下说道:“易老伯、萧统领,将军府天火事件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查清,这些人又在打我和子寒的主意,我觉得还是乔装一下,小心行事。” 片刻之后,一队人马进入武陵驿,正是刚刚接到飞鸽传信的姜虎等人。在驿站的一间小屋内,一位手持白折纸扇的白衣公子正和一位黑衣人交谈着。忽然门外有侍卫说道:“四公子,金蛇卫姜虎求见。” 白衣公子说道:“让他进来。”随后黑衣男子隐秘在屋中的屏风后。 一进门姜虎跪在地上便说道:“四公子,卑职该死,没有将宇文府的公子抓回来。卑职本来已经得手,但半路杀出许多高手,我率领金蛇卫拼死抵抗,最终寡不敌众,让宇文府公子逃脱。” 严四公子听了姜虎的话,马上扶起在跪在地上的姜虎,说道:“姜统领辛苦了,我当然知道,姜统领为父亲办事必当尽心竭力,快带弟兄们下去休息。” 姜虎退下后,黑衣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对严四公子说道:“四公子,这样的废物,你还留着有什么用?” 严枫打开白折纸扇,说道:“还请樊太保息怒,我知道这姜虎是个酒囊饭袋,但是他金蛇卫副统领这个位置以后会有大用处。” 正在此时驿站中来了一对哨骑,身着黄色锦衣,披挂铁甲,背后插着写着“武”字的黄色三角小旗,这一看就是定北将军李显章的武威军。 正在此时,小屋中的白衣公子严枫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刚刚进来换马的武威军不禁的看了过去,这一微小的细节让敏锐的严枫公子察觉到了。 严枫走了过去,拍了一下武威军哨探的肩膀说道:“兄弟辛苦了,突厥人是不是又进犯边关。”这一拍让伪装的世子宇文子宸感觉到了些许力道,这一拍是这位严四公子在试探他。 宇文子宸想了一下,嚣张跋扈的说道:“军情机密,也是你能打听的。”说完后,就骑上马向驿站外行去。 “四公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旁边的护卫说道。 严枫说道:“说不上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这嚣张跋扈的劲儿是李显章的武威军。” 说罢严枫和黑衣人便骑马离去。出了驿站的萧漠对宇文子宸说道:“世子,好危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幸亏,听父亲说过李显章的武威军虽然战斗力强,但是嚣张跋扈。这才帮我们脱险。”宇文子宸说道。这是两位年轻翘楚的第一次交锋,一正一邪,为北齐的争斗拉开了序幕。 第八章樊家镖局 宇文子宸从武陵驿出来并没有沿王都方向行去,而是在一处小树林中停了下来。世子下马后对隐藏在草丛里的易大成说道:“易老伯,这人皮面具还真好用。” 易大成笑着说道:“这人皮面具只要声音模仿的像,与真人根本没有异样。” 易大成没有看到萧漠的身影,便又说道:“世子,怎么没有看到萧统领的身影。” “在武陵驿中我们发现严四公子和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会面,我觉得他有问题,或许这个人和王都天火背后的有着重大关联。萧统领身手好,我让他去跟着这个黑衣人。”宇文子宸回复道。 宇文子宸换下了武威军的装扮,在树林中和易大成一起等待着萧漠的回归。 片刻之后,萧漠也来到小树林中。 世子问道:“萧统领有什么发现吗?” “世子,末将一直跟着那个黑衣人,他来到王都城郊,并进入了樊家镖局。属下便马上回来向世子禀告。”萧漠回禀道。 宇文子宸听完萧漠的叙述,于是说道:“今天天色已晚,明天我们去城郊探探这樊家镖局。” 夜幕慢慢的落下,宇文子宸和萧漠等人点起了一堆篝火。这时易大成取出马背上的干粮,递到世子手中。宇文子宸看着手中的干粮,不禁泛出一丝泪花,想起自己在将军府虽然不是锦衣玉食,但也是温餐饱食。这位年少的世子知道,这只是磨难的开始,需要他更坚强的去面对。 世子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在武陵驿的那个白衣少年让宇文子宸印象颇深,自己当时只是稍微有所流露,这位白衣少年就有所察觉,要不是有人皮面具伪饰着,自己就要露出破绽了,以后行动要更加小心。想着想着这位年轻的世子靠着树睡着了…… 第九章初探樊家镖局 隅中之时宇文子宸一行人来到王都的城郊,宇文子宸准备先不去惊动樊家镖局,而是去这城郊镇上的酒肆打听一下。 宇文子宸一行人来到两三里外的一间小酒肆,这里靠近王都,来往的商客络绎不绝。别看这间酒肆小,打尖、住店的客人真不少,这里也成了消息最流通的地方。 酒肆的店小二看到宇文子宸等人一进来说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里边请。” 宇文子宸想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向店里走去,自己虽十六岁了,但从未来过这茶楼酒肆之地。易大成知道世子未经世面,连忙说道:“小二,给我们来十张大饼,两斤牛肉。” 小二对后面厨房大嚷一下说道:“十张葱油大饼,两斤牛肉。”然后转过身来对宇文子宸说道:“客官你就瞧好吧。” “小二,我们有一批货物走镖,不知这樊家镖局口碑如何?”易大成抿了口茶问道。 “客官,到咱小店打听您可是问对人了,方圆百里的消息没有小二我不知道的。但是客官您看这……”小二说着,手里比划着。 易大成扔出些散碎的银子,小二急忙接住说道:“这樊家镖局在这王都中虽不起眼,但是都是帮达官显贵出镖,樊家镖局的三位当家更是武功高强,江湖人称‘***’,大当家樊天龙,独门绝技龙爪手,可敌千军万马;二当家樊天虎,身强力壮,更是天生神力;三当家樊天豹,手持破风剑,不仅剑术出神入化,更是足智多谋。” 宇文子宸听店小二说完,不禁心生疑惑,樊家镖局三位当家既然武功这么高强怎么愿意屈身做个镖师。吃完饭后,带着心中的疑问,宇文子宸准备去樊家镖局一探究竟。 片刻之后,只见在樊家镖局门前多了一位江湖郎中和一位小药童。这位江湖郎中一手持铜铃,一手拿着招牌布上面写着“行医济世”,后面跟着的小药童背着师傅的药箱。 江湖郎中吆喝道:“行医济世,不灵,分文不取。” 正在此时,樊家镖局的二当家樊天虎身长血疮,奇痒无比。樊天虎听到外面的吆喝声说道:“快把那个江湖郎中给我请进来。”手下的人立马将这江湖郎中请了进来。 郎中一进来看到樊天虎的血疮,为他完号脉,急忙惊呼道:“这是血疮之毒,要不马上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樊天龙着急的说道:“神医,这可有医治之法。” 老郎中摸了一下长须说道:“有是有医治之法,不过……” “只要能救我二弟,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樊天龙说道。 “大当家的说笑了,行医济世乃医者本分。就是这血疮之毒需要一味药引才可医治。”江湖郎中笑着说道。 樊天龙急切的说道:“什么药引?” “三清之水”江湖郎中答道。 樊天虎又问:“可否请神医示下,何为三清之水?” “初雪之水、朝露之水、清风细雨此之谓三清之水。”江湖郎中说道。 “神医,这可哪里去找这三清之水。”樊天虎举足无措道。 老郎中又摸了一下长须笑着说道:“也罢,看大当家如此救弟心切,在下已有这三清之水中的其二,初雪之水、清风细雨,如今已是正午,这朝露之水不易取得,不知这樊府之中可有梧桐树。” “后院就有一颗,这是家弟特意从南方移栽至此,不料今天却派上用处。”樊天虎答道。 老郎中唤来小药童,在耳边嘀咕了几句。转过头来对樊天龙说道:“大当家,这梧桐叶要结出这朝露之水,需清净之人取之,只有我这小药童方可取之,旁边切不可有污浊之人。” 樊天龙急忙屏退左右,让小药童一人到后院取朝露之水。片刻之后,老郎中对樊天龙说道:“大当家,用这三清之水将药丸给二当家服下,再按我开的方子给二当家抓药,三天之后便可痊愈。” 说罢,樊天虎服下药后,这血疮消散了许多。樊天龙为表达感谢之情,送与师徒二人五百两纹银。师徒二人便离去了。 第十章再探樊家镖局 从樊家镖局出来后,老郎中领着小药童走了两三条街进入了一家客栈。进入了一间客房,宇文子宸撕掉人皮面具说道:“萧统领可有什么发现?” “启禀世子,按照你的吩咐,末将潜入后堂看到正在练功的樊天虎,便将易叔给的药粉悄悄滴在他的衣服上,慢慢的汗水浸染在肌肤上,这位樊二爷就发病。末将一直在暗处观察并未发现可疑之处,可是就当樊天虎发病后,樊天龙进入后堂,并没有直接去看樊天虎,而是去了一间小屋,才向樊天虎的房间走去。”萧漠回禀道。 “萧统领,可否是一间东西向的小屋。我去后院取水之时就发现这小屋建的突兀。”世子宇文子宸说道。 “对,世子就是这间小屋。末将当时也感到怪异,樊天虎抱恙,樊天龙竟然先去了这间小屋,而没有去看樊天虎。”萧漠说道。 “夜晚,我们再探樊家镖局,去小屋一看究竟。”宇文子宸说道。 只有萧漠轻功最好,世子便只让萧漠一人前去查探。世子和易大成在外接应。夜过子时,一道黑影闪过了后堂,进入了这间东西向的小屋。片刻之后,萧漠从樊家镖局出来,与在此处接应的宇文子宸和易大成离开。 返回客栈之中,萧漠说道:“世子,果然不出你所料这樊家镖局有问题,在这小屋之中有间密室,密室的厅堂上画着血手图案,密室中气氛特别阴邪。末将怕打草惊蛇便没有深入查探。” “血手图案,寻常的江湖帮派的图腾没必要隐藏在密室之中,此图腾又如此的阴邪?”宇文子宸暗自念叨道。 接下来的几天,宇文子宸等人便在这儿住了下来,探查这樊家镖局,宇文子宸吩咐萧漠盯紧了樊家镖局。宇文子宸感觉到通过这个樊家镖局一定能查到些许的眉目。 通过几天的跟踪,萧漠发现,这樊家镖局的三当家樊天豹,总是昼伏夜出,行踪诡秘。 第十一章初见端倪 在萧漠的跟踪一下,发现只要樊天豹晚上出去,都要到王都城东的醉春楼,而且樊天豹都会身着黑色锦衣,头戴黑色斗笠,和上次在武陵驿出现的那个人装扮一样。 宇文子宸说道:“上次萧统领跟踪的那个黑衣人就是进入了樊家镖局,八成这个黑衣人就是樊天豹。” 萧漠说道:“进入醉春楼中,这樊三少爷都要进入这聚仙阁中与人会面,末将也不敢跟的太近,以免被发现。” 联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又想起前几天萧漠夜中发现的血手图案,宇文子宸觉得这一定蕴藏巨大的阴谋。于是说道:“明天我们就去一下这醉春楼,会会那个和樊天豹见面的人。” 易大成连忙说道:“世子,明天晚上就让我和萧漠去吧,进入王都就在严太师的眼皮之下,将军府的案子也没有查出幕后主使,这样做太冒险了。” 世子宇文子宸沉思了一下,自己与这醉春楼格格不入,去了不免让人发现破绽。于是说道:“也好,易老伯但是你们要注意……”走近易大成旁边叮嘱了几句。 第二天刚刚入夜萧漠与易大成便出发了,宇文子宸在客栈等待着。夜过子时,易大成与萧漠还没有回来,这位年轻的世子不免有点儿焦急,自从将军府出来,易大成与萧漠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宇文子宸。在心里宇文子宸早已把他们当作亲人,当作长辈的敬重。 突然此时,客房的门响了,是萧漠和易大成回来了,宇文子宸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萧漠一进门急忙拿起茶杯大饮了几口说道:“世子,有大发现。” “萧统领快说说看。”宇文子宸兴奋的说道。 “末将与易大成戴上人皮面具后,便进入醉春楼,发现在聚仙阁中与樊天豹会面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太师府的四公子严枫,另一个人身重绸衣锦段,长相富态。在他们离开后末将一直跟着这个人,发现他进了兵部侍郎府上。”萧漠回禀道。 易大成也附和着说道:“世子,我也和醉春楼的姑娘打听了,此人是兵部侍郎齐泰。” 听完易大成和萧漠的话,宇文子宸有种不详的预感,兵部对于北齐来说何等重要,关乎着北齐百姓的安危。宇文子宸既兴奋又担心,兴奋的是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真相,担心的是怕北齐百姓又陷入战乱之中。宇文子宸暗暗发誓道自己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要给北齐百姓太平盛世,像易水村自己看到的那样…… 第十二章意外发现 第二天清晨宇文子宸一行人易容装扮后,进入王都后向兵部侍郎齐泰府上走去。突然宇文子宸停了下来,易大成和萧漠发现世子的表情有些不对。萧漠抬头望去,这是,这是,这正是城西的大将军府,原来气势恢宏的将军府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宇文子宸强忍着自己的泪珠,让自己保持镇静,以免让外人看出破绽。稍作停留后,一行人向兵部侍郎府走去。宇文子宸和易大成还是乔装成江湖郎中和小药童。而萧漠则是在暗处观察这一切,并保护着世子。 兵部侍郎齐泰刚刚下朝,正做着马车回府。和他一起回府的还有一个身着官服的人。宇文子宸给暗处的萧漠使了个眼色,萧漠纵身一跃便进入了府邸。 片刻之后,那个身着官服的人坐马车走了。萧漠又沿着马车跟了过去。宇文子宸和易大成几番打探才知道这个从兵部侍郎府出来的人是齐泰的死党内务府的总管朱济世。 黄昏之时,宇文子宸和易大成回到客栈,片刻之后萧漠也回到了客栈之中。宇文子宸说道:“萧统领,你可在兵部侍郎府有所发现?” 萧漠说道:“世子,末将听得二人对话,只是这二人说战马和军械已准备妥当,请樊家镖局的人押送。末将一直跟踪着这个内务府的总管,他来到铸造局和马厩检查了军械和战马。” 宇文子宸念叨道:“樊家镖局、军械、战马,到底是什么样的阴谋?其中又有怎样的联系呢?”这一切的谜团围绕在宇文子宸的心头。宇文子宸正在想着应对之法,究竟是怎样的阴谋,宇文子宸想着一定要去打探一番,一个巨大的计划出现子这位年轻世子的心头。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客栈之中,忙碌了一天的三人已经进入梦乡…… 第十三章神秘人 在睡梦中的宇文子宸突然发现有一黑影从窗边经过,宇文子宸想唤醒萧漠和易大成却怎么也唤不醒,宇文子宸便独自一人跟了出去。来到郊外的一处小树林,黑影就站在前面,在皎洁的月光下只可以看到是一个白袍老者,突然这位老者说道:“你可是宇文家的公子?” 宇文子宸并未对这神秘人感到一丝的敌意,反而特别的亲切,于是说道:“在下正是宇文子宸,老翁可认识我?” “老家伙没有看错人,果然不错,宇文家的小儿,你要记住骁禁营切不可落入心怀不轨人手中,我这里有本书《天策论》送给你,这是一件心算之法,亦是一件功法,你一定要好生研习……”说完老者就慢慢的远去了 宇文子宸心中有好多的疑问,随着老者的离去,全都消散了,宇文子宸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宇文子宸醒来发现自己就睡在客栈之中,难道这是一个梦,宇文子宸在自己的床头发现了这本《天策论》。不对,这并不是梦。又一个的疑虑出现在这个年轻的世子心头…… 思虑片刻之后,宇文子宸翻开了这本《天策论》。这本书中记录了,各种天奇异志、治国理政、玄玄之妙……这本书简直包罗万象,研习片刻之后,宇文子宸发现心境有了很大的提升。自己从未有过的气定神闲、神清气爽,可是想要想起所看的内容,却又记不起来,看来真如老者之言,自己要勤加研习。 内务府的马厩正好招马夫,于是宇文子宸便让萧漠进入其中,前去探查。通过萧漠这几天的探查,这兵部侍郎齐泰和内务府总管朱济世做着倒卖军械和战马的勾当,再将破次品和劣等战马交付前线将士。朱济世将供给前线军队的军械、战马通过兵部侍郎齐泰倒卖给买家,但是这买家却未曾谋面,只是交付樊家镖局押送。 这几天的发现让宇文子宸感到这震惊,原来大将军府的“天火”不是偶然,只是众多阴谋中的一个。现在这些人又把阴谋伸向兵部,这究竟是多大的阴谋,自己探查的骁禁营也没有任何的眉目。 不禁让宇文子宸感到些许的焦急,但是瞬间有股清闲之气,让他静了下来。正在此时,萧漠进入客栈,说道:“世子,末将刚刚得知,明日内务府的军马就要交付樊家镖局押送。但是这次押镖路途遥远,需要几名马夫随行,以免军马饿瘦,不好交付。” 宇文子宸思索了一下,说道:“萧统领、易老伯,我们就沿着这条线索去一探究竟。” 第十四章遇险 晓,内务府总管朱济世来到城郊的马厩挑选好了马匹,又重新检查了马掌。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后,朱济世带着挑选好的马夫来到了樊家镖局。 樊家镖局的大当家早已在府外恭候多时,朱济世说道:“这次押镖有劳樊大当家,军械和马匹我都带来了,另外我还挑选了五名马夫供樊大当家驱使,望樊大当家按时送到。” “朱大人见外了,我樊家镖局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信’字。请朱大人放心樊某一定按时送到。”樊天虎附和道。 樊家镖局本来就是王都城中这些达官显贵的销赃之所,处理些军械、战马自然不在话下。樊家镖局也从此中获取巨额利润。 内务府总管朱济世托付了几句便离开了,此次押镖有十几箱的军械和一百多匹的战马,押送的东西较多,除了樊天虎和几名镖师留守外,樊家镖局几乎全员出动。 五名马夫驱赶着马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两侧有镖局人马护卫,樊天龙在队伍前面,樊天豹殿后。两人首尾呼应,这支镖队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这让行在前面的宇文子宸感到一丝的不安。 队伍一路上向北行去,一路上跋山涉水路途艰险,却是不走官道。樊大当家说队伍庞大,容易惹人注意,给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镖队的住宿却是只露营,不宿客栈。 一路上樊家镖局的这些镖师行动井然有序,这让宇文子宸不得不怀疑这些人的来路。就在这天夜晚,镖队行至一处小山谷中,正值夜幕降临,镖队便在此宿营,明天就要交付所托之镖,这让镖队里的人感到兴奋。 一名骨瘦如柴的马夫对宇文子宸说道:“小娃,看你天庭饱满,五官精致。定是非凡之人。” “老伯你说笑了,就是贫贱的受苦之命。”宇文子宸笑着说道,说完便向营帐中走去。 宇文子宸看着这寂静的夜空,心中却有些许的不安。刚刚骨瘦如柴的老伯,行走起来健步如飞,看起来像一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每次看到樊家兄弟,脑子里总会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碎片血手堂、十三太保……宇文子宸觉得是不是这几天太过紧张,思绪了片刻之后,宇文子宸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过子时,宇文子宸突然听到帐篷外声音嘈杂。自己感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此时易大成将一解毒药丸放入自己口中,只听见帐篷外有一人说道:“樊太保,战马和军械已经全部转移,那些几个马夫已经用迷烟迷晕。” “你去解决了他们,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 待镖队走远后,宇文子宸的帐篷中进入几个黑衣蒙面人想要结果宇文子宸等人的性命。几个黑衣人对着被子一通乱砍,惊呼道:“不好。” 此时萧漠、易大成联手对这几个蒙面人发动攻击,打斗片刻之后,一名黑衣人被擒其余几个落荒而逃。 萧漠拿刀抵着黑衣人的脖子问道:“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只见这黑衣人嘴角流出一丝血,便倒下了。 “没用的,这些人什么也不会说的。”突然那位骨瘦如柴的老者站起来说道。 宇文子宸、易大成、萧漠全都一惊,易大成想到除了世子、萧统领和自己服了解药,这个人是怎么解毒的。 只见这位老者说道:“三位快随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十五章白子轩 宇文子宸一行人刚刚离开营地,就发现有大批的杀手赶到。宇文子宸心中暗暗念道:“好险,要是再晚走一会后果不堪设想。萧统领武功已属上乘,这些黑衣人与萧统领交手之后,除了一人被擒其余逃遁而走。这些黑衣人的身手不简单。” 想罢,宇文子宸继续跟着这位老者前去。走出这座山谷已是拂晓时分,虽说是山谷却地势险要,树木丛生。 萧漠问道:“老伯,我们还要走多久?” “大侠,马上就到了。见到我家主人就都明白了,快随我来。”这位老者言语谦和了几分,让萧漠感到有所不自在。 又行了一段山路,来到山下的一处府邸。宇文子宸随这位老者进入了府邸。这处府邸年久失修,只有几间房屋进行了翻修,其他的还是破旧不堪。宇文子宸推断道:“这一定是临时住所。这些人来这里有什么企图,和那些黑衣人有什么瓜葛……” 刚刚进入大堂,突然就听到一声“小马儿,你让为我的好苦。” 声音是从房屋内传出来的,听到这“小马儿”。宇文子宸感到兴奋和惊讶。不错这是宇文子宸的小名,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这样称呼他的人也不多。难道是…… 宇文子宸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到了屋内。看到一个身着金甲手持一杆银枪的二十几岁模样的人。宇文子宸急忙叫道:“子轩兄长,怎么会是你?” 这位宇文子宸称作子轩的人,是白家山庄的少当家,叫白子轩。白家山庄的庄主白有年是宇文子宸的亲娘舅。白家山庄虽不是武林帮派,但是在武林江湖和官府都是有几分薄面的。 白子轩开口说道:“将军府出现‘天火’案件,父亲便觉得蹊跷,便马上派我来调查。我来到王都后却发现将军府一家都神秘失踪,我便在王都住下秘密调查。我发现将军府的事情与当朝的太师严傅有关,后来顺着线索查到这樊家镖局和内务府总管等人倒卖军用物资。我便派出白府的总管白平潜入内务府马厩,那日从马厩到樊家镖局,我便发现马夫中有一人的身形像极了你,没想到还正是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白子轩端起桌子上的茶碗饮了几口。宇文子宸说道:“子轩兄长你还是这么着急。舅父他老人家可好?”见到年少时的故友和亲人宇文子宸格外高兴。 “好,一切都好,只是姨父、姨母……”白子轩心直口快的说道,一下让气氛有点悲伤。 宇文子宸话锋一转说道:“子轩兄长,探查了这么久,你还有什么发现?” 白子轩说道:“王都城中的官员销赃都是通过樊家镖局,兵部侍郎齐泰和内务府总管朱济世就是通过樊家镖局走私军用物资。这买家却是从未露面,只是由这樊家镖局返回时带上银子。樊家镖局的人并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总觉得这不是真实身份。” “子轩兄长,那这些军械、战马到往何处?”宇文子宸问道。 “每次军械、战马进了这个山谷便不知踪影,这些黑衣人防备森严,我也不敢靠近山谷怕打草惊蛇。”白子轩答道。 这一切又让宇文子宸陷入沉思,宇文子宸说道:“子轩兄长,我们可以找附近的村民打问一下情况。” 白子轩点了一下头,休息了片刻。宇文子宸、萧漠、白子轩三人出发前去打探情况,其余的人留守老宅。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