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卡比的奇妙冒险》 背景及人设 故事发生在卡比等人击败并封印梦魇一年之后(请参考星之卡比动画剧情)。并且三重彩的剧情(请参考游戏作品《星之卡比:三重彩》)也在此之前发生了(蜂后塞克托尼亚被卡比击杀后被塔兰扎复活,成为草之星的守护者)。 以百年为周期巡回的许愿星NOVA即将降临波普星系,卡比与梅塔为了得知自己的本源,开始了争夺许愿机会的冒险。 以下人设为剧情刚刚开始的设定,具体人物情况会随剧情发展变化。 一、卡比(Kirby):粉红色球状生物(想进一步了解可以转百度百科,此处不赘述),有极强的吸力,可复制吸入物的能力,胃袋容量无限。对于已经使用过一次的能力可以随意变幻进行使用。所用武器为青芒,可在单手剑形态与太刀形态之间进行变化。对于电磁场有操作能力,甚至可以产生违反物理规律的电磁场,但目前操作精度有待提高。此外还有一系列技能。可以开启碎刃与终刃模式。 碎刃:将能量实体化粗略赋予刀刃,增强其锋利程度,消耗较低。 终刃;将能量精准赋予刀刃,使其最薄处无限接近于0,由于操作精度要求极高,因此只能维持很短一段时间。 星剑士形态:卡比在梦魇一战中觉醒的能力,可耗尽全身能量开启,持续10分钟,期间可以操纵星星的力量。结束后休眠一周,虚弱一个月。 二、梅塔奈特(Meta Knight):与卡比同源的不明球状生物。全身着金属铠,有一斗篷,可展开。恶魔之翼进行飞行,前银河战士团成员(与动画剧情有关,可百科了解一下)单就剑技而言,银河第一。 武器;神器万能剑(Galaxia),可以聚集周围空间中的光能,引导能量爆发。 三、艾德蕾妮(画师Adeleine):在波普星生活了很久的神秘画师,一直为卡比一行人提供帮助。拥有部分将所画之物化为真实的能力。 武器:神器虚实。可部分引导物态反转,引发正反物质湮灭,利用其能量战斗或创造新物质。 四、班纳(瓦多迪):家中世代习武,从其祖父处传承了枪术。头戴蓝色头巾, 借此与普通瓦多迪有明显的区别。(瓦多迪具体为什么生物请自行百度) 武器;火之森,火属性长枪,可喷射火焰,发射火焰弹。 五、迪迪迪大王(DeDeDe) 波普星普普国的大王,拥有一座城堡,手下统领着十万瓦多迪大军。 所用武器为一柄大木锤。 六、塞克托尼亚(Sectonia);曾为了争夺波普星的控制权与卡比展开了堵上这颗星球的灵魂之战。虽吞下四颗奇迹果,但仍不敌仅吞下一颗奇迹果的卡比,阵亡。 后在塔兰扎的努力下复活,与卡比等人和好,建立友好关系,移居草之星,成为当地蜂族族长,并与塔兰扎领导的蜘蛛一族结为蛛蜂联盟,担任领袖,人称蛛蜂后,成功确立在草之星的霸主地位。 武器:幻羽剑,与灵魂相连,可以幻化出多把。同时还可以召唤两把法杖,一把可以召唤黑雷,另一把可以操纵水晶。 至于瓦多迪、瓦多度、波普星等概念,不大清楚也是不影响阅读体验的。但是想要进一步了解的话可以参考百度百科,那里有详细的介绍。 希望有更多读者在阅读过我的作品后接触星之卡比系列游戏,这确实是一个能给人带来欢乐、温馨于沉思的作品! 第一章启程 普普村东侧是片大草原,方圆约莫百里,其西北一隅便是维兹比大森林。卡比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视线向前疾驰,无牵无挂,却忽地被一面峭壁拦住。 不知怎得,旷野上突兀地拔起一面峭壁。 “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呢……”卡比呢喃着,向前猛地一滚,便直起身来,大步向前迈去。 许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真是许久不见啊,卡比。”梅塔高举起手,金色的粒子便汇聚起来。“倏!”梅塔将手向右一挥,手中是一柄金色长剑。 “是啊……”卡比拔出别在腰间的青色太刀,两语呢喃,太刀竟化作一柄长剑,“就让我和青芒来看看,你这半年来有何长进!” “哈!”凭着多年的默契,二人同时大踏步挥剑向前,双剑眨眼间便架到了一起,青色的电流与金色的光辉不断冲撞发出悦耳的爆鸣声,僵持不下。 梅塔忽地利用侧刃将卡比的剑身向下猛地一搅,借力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卡比的正上方,调转剑锋,双翼尽力一鼓,以流星之势向下坠去。 卡比不慌不忙,松开手来,咕噜噜向后滚去,玩美地躲开了这次坠袭。青芒顺着力道向下插在土里,卡比小手一挥,青芒刀身上一道电光闪过,便又回到卡比手中。梅塔见一剑击空,也立即将剑从地上抽起,顺势一个后空翻,拉开了距离。 “动作还是那般轻快而又带着几分凌厉呢!”卡比又将青芒化为太刀形态,收到回鞘,“但我也不会输了气势啊!”他压低身形,脚边聚起几道电光,忽就拔刀向前冲去,只留一个残影还愣在原地。 “啧!”好歹是银河第一剑士,梅塔自然是看得分明,却仍是一惊——三道刀光同时袭来,唐竹,左袈裟,右袈裟,纯粹不过,简单不过,却让人生疑:究竟哪一刀是真正的进攻?梅塔一时竟不知作何应对。 “不好!”梅塔忽地反应过来,将朝前的剑迅速横在身前,注入能量,形成一道直线形的屏障。“铛!”但听一声脆响,竟同时有三个卡比将刀压到了万能剑上! “这么快就能活用了吗?”梅塔将剑向前用力一推,将卡比顶开。三个卡比,在空中又收回一体,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稳住身形,定睛望去,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顶法师帽。 “利用镜子法师的能力制造分身,同时进行复数的斩击。”梅塔将剑插到地上,“正是你这些能力的结合让人感到可怕啊……你、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梅塔与卡比都是球状生物,球状生物在这个宇宙中其实是相当常见的。但他们的特殊之处在于,梅塔自有意识以来,灵魂便与神奇万能剑相连;卡比则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复制能力,惊人的吸力,以及一个容量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无限的胃袋。显然,这二者绝非普通的造物。 “地波斩!”梅塔将剑向卡比方向奋力挑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便拔地而起,直冲卡比而去。 卡比举起镜之法杖,在周身架起一道镜之护盾。光幕装上护盾便散射开来,将视野涂成一片惨白。“咔!”护盾也成熟不住如此浓稠的能量爆,出现了行将崩坏的裂纹。 “这么简单吗?不大可能啊……”卡比嘟囔着,又举起了法杖,为护盾充能,可护盾立即又是“咔”的一声脆响。 “原来如此!”卡比甩开法杖,伸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立即拔刀向前斩去,果然架到了万能剑上,便立即加力格挡,却不见一丝阻力。 “完了!”卡比心中一惊,梅塔已从天而降,一记重拳砸向卡比。 “果然还是赢不过你啊!”卡比捂着头,痛的在地上直打滚,“那么凌厉的攻击,居然只是个障眼法。” 原来梅塔见地波斩无法斩开护盾,便即刻跟进,用万能剑砸向护盾的裂纹处,自己则飞到卡比头上,赤手空拳发动一次坠袭。 “其实要不是你动用镜子法师的能力,散开大部分能量,我不觉得普通的招架可以挡下地波斩。”梅塔拔起落在地上的万能剑,“走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该出发了。” 卡比也直起身来,抖抖身上的泥土,收刀回鞘,“我想,这次我们便可知道自己源出何处了吧?” 梅塔沉默不语,只顾迎着落日的余晖,大步向普普村迈去。 月上柳梢头,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卡比、梅塔、班纳、迪迪迪四人正围坐在城堡露台的餐桌旁。其他三人还未吃完一盘菜,卡比面前早已垒起一座碟子的小山,一众瓦多迪还在不断把菜送来。 梅塔吸溜了一口面条,擦了擦嘴:“明早的仪式我刚刚检查过了,准备上相当完善。待会我们还要确认一下明天要带上的钱、食物、帐篷等。至于运输方面,就交由卡比负责了。” “嗯嗯!无论有多少东西,我的胃袋都能装下!尽管塞过来吧!”卡比大口嚼着饭菜,口齿不清。 “吱呀……”露台的门被徐徐推开,走进来一位高挑的少女,画家装束,头戴一顶红色贝雷帽吗,“对不起,我来晚了。”少女摘下帽子,深深鞠了一躬。来者正是艾德蕾妮。 艾德蕾妮十年之前就已经在普普村定居了,但无人知晓她身出何处,也没有人向她询问,她自己也从未提起。多年来,她一直孑然一人。卡卡比的飞船坠落在普普村时,她却不知为何,老早就守候在一旁。此后,艾德蕾妮一直在卡比与梦魇的斗争中发挥着难以忽视的作用。 艾德蕾妮扯了把椅子,坐到了卡比和梅塔之间,叉起一块蛋糕丢到嘴里“其实么,今天我过来是有东西要交给你们。” “又是一些不能说明来源的东西么?”虽然隔着一层铠甲,但是仍然可以感觉到梅塔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是的呢。这些,可都是不能说的秘密哟!”艾德蕾妮莞尔一笑,“虽说这样无法取信于人,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不起。” “我们可是一直相信着你啊!”梅塔的目光坚定起来,向前伸出了手,“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信任与帮助!” “嗯!”艾德蕾妮也伸出了手,眼角泛着泪光。 “一直承蒙您照顾了!”班纳家中世代习武,他从 椅子上跳下来,颇有武人风范地抱拳作揖。 “感谢你对普普村的贡献。”迪迪迪风度翩翩,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嗯!嗯!”卡比嘴里仍嚼着东西,朝艾德蕾妮高兴地点了点头。似乎,这就是他的感谢了吧? “谢谢大家!”艾德蕾妮抹了抹眼睛,“我们还是先看看有些什么东西吧。” 艾德蕾妮拉开背包,首先拿出的是一块青色的晶石,“让青芒把这块晶石吸收,可以增强对于电磁场的操作精度。” “然后是班纳的。”艾德蕾妮的手中又多了一个赤红色的套环,“把这个装在火之森枪头与枪柄的连接处,可以润滑能量的流动,应该可以让火焰弹的射程增加不少。” “这个是给梅塔用的。”艾德蕾妮取出一个目镜,在自己面前晃了晃,递给了梅塔,“按一下右上角的按钮,可以看清视野内光之元素的流动,这会对你操作万能剑有所帮助。”梅塔接过目镜,恰好可以装到自己的铠甲上,严丝合缝,按下按钮,视野中涌起了金色的波纹,抬头望月,银白色的月亮笼上了一层浓郁的金色。 “看来还挺好用的吗。谢谢啊,艾德蕾妮。”梅塔低头望向艾德蕾妮,见她浑身涌着赤金色的洪流,竟比月亮还要耀眼数倍。 “这是什么情况啊……”梅塔差点叫出声来,却又立即摁在了嘴边。环视一圈,班纳与迪迪迪身上并无半分光彩;自己与卡比也焕发着金光,虽无艾德蕾妮般耀眼,却也同月亮相当。 “果然,你知道些什么吧……艾德蕾妮!”梅塔再次克制住了吼叫的冲动。对于眼前的这位少女,他是愈发地猜不透了,但那一片金光,却不知为何让他想再多倾注几分信任。 “最后是迪迪迪的了。”艾德蕾妮解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副手套,“这个也是引导能量用的,相信对于你使用大锤会有很不错的帮助。” 梅塔、班纳、迪迪迪三人早已迫不及待地将装备实装开始进行测试,只有卡比还认真地端详着晶石,甚至还欢腾地不断转着圈子。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艾德蕾妮露出慈母般的微笑,“你一定要挺过最为黑暗的浪潮,一直、一直快乐地生活下去啊!” “那个,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艾德蕾妮一拍手,四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着实有些失态,急忙坐会餐桌。 风铃般的笑声断断续续,一直回荡到午夜时分…… 翌日拂晓,第一束阳光方掠过地平线,众多人马便已经围聚在城堡前的空地上,人声鼎沸。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只蜗牛缓步走上了演讲台。此人乃迪迪迪的第一家臣,艾斯卡卢工。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艾斯卡卢工本人的声音不大,可四周音响的嘶吼却震耳欲聋,会场的躁动很快平息下来。 “百年一遇!流浪的许愿星Nova,再度降临波普星系!但,许愿的机会只有一次!想要圆梦的勇士们啊,勇敢地通过七星守护者们的试炼,集齐七色星,向Nova许下你的愿望!” “哦哦哦!”人群又开始狂呼,惊起维兹比森林一群栖鸟。 “接下来是规则的说明!”艾斯卡卢工清了清嗓子,“根据波普星系公约,挑战者将接受波普星系七星守护者的试炼,通过试炼者可获得由该星守护者颁发的符星。率先集齐七颗符星的挑战者可以启动传送至Nova面前的法阵。七行星与波普星均有挑战者参与,我们波普星拿到了十二支队伍的名额,每支队伍上限六人。现在由迪迪迪大王队率先出发!” “呜!!!”一位瓦多度站在城堡瞭望台,吹响了号角,早已布置在城墙上的瓦多迪乐团开始奏乐。“吱呀!”城堡大门徐徐打开,迪迪迪趾高气昂地跨步向前,身旁是卡比、梅塔与班纳,步伐稳健而自信。 “让我们向伟大的迪迪迪大王献上我们最为诚挚的祝福!”艾斯卡卢工陡得增大音量,惊起维兹比森林又一众栖鸟。 “望大王武运昌隆!”城堡上四野里忽然又窜出一众瓦多迪,齐声高呼。看来,今日的维兹比森林是难得安宁了。 迪迪迪已经走到了法阵中央,朝艾斯卡卢工挥了挥手:“艾斯卡卢工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普普村就靠你了!” “定不负大王所托!”艾斯卡卢工望着迪迪迪,早已泣不成声,“启动法阵!” 人群中走出一位瓦多迪老者,口中念念有词,传送法阵泛起紫色的光辉,四周的空气为之扭曲、震动,每个分子都不安起来。 “昨晚我说的还记得吗?”人群之外,一人着全身铠,低下身来,向着他脚边的一个球状生物问话。 “传送法阵启动时间为一分钟,之后半分钟便会关闭。我们要抓住关闭前五秒钟的时间,打晕法阵启动人,冲进法阵!” “很好,一切按计划进行!开始掐表!” 卡比此时还未进入法阵,艾德蕾妮从人群中挤出,将卡比抱在胸前,抚摸着他的头:“记住了,卡比,这次的挑战虽比不得梦魇一战,但也绝不可掉以轻心!出门在外,务必多多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忽然被这么亲密地抱起,卡比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地“嗯,嗯!”地回应。艾德蕾妮又抚摸了一阵,这才念念不舍地放下卡比。 “那么,祝你们好运!”艾德蕾妮朝卡布一众挥了挥手,将手背到背后,侧着头,嫣然一笑。 一分钟很快过去了,法阵猛地一闪光,四人便化作一道金光而去。 “看来一切顺利呢。”艾德蕾妮眼角又泛起泪光,“明明,他想知道的我都知道啊……可我还不能说,他还需要至少百年的锻炼啊……” 艾德蕾妮仰望天空,目送四人远去,却见天际一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有什么东西正在冲过来!“不好!”艾德蕾妮放声高呼,“艾斯卡卢工!疏散所有人员!留下十名瓦多度看守法阵!” “啊?”艾斯卡卢工哭得正动情,听得艾德蕾妮的一声暴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 可就算艾斯卡卢工反应过来了也不能怎样,艾德蕾妮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球便已坠下,一口将瓦多迪老者半个身子都吞了下去,鲜血溅了一地。 “啊啊啊!!!”艾斯卡卢工这才回过神来,还是本能地高声尖叫起来。引得维兹比森林上空一阵鸟雀纷乱。“快!快疏散人员!你!你们几个!留下了看好法阵!” 人群一哄而散,被点名的瓦多度好歹也是职业军人,脸上虽然也写满了恐惧,但仍然迅速就位,抽出军刀,围在法阵周围。 “好机会!”铠甲男揪起地上的圆球就向法阵方向冲去,大手一挥,几颗弹丸便向守阵的瓦多度们飞去,将其全部击晕,自己则拖着那圆球纵身一跃进入法阵,也化作一道金光而去。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啊……”艾德蕾妮一拍手,凭空抽出一把细剑,“派人阻挠卡比一行,击杀法阵启动人,再把我拖住。这次传送我并非赶不上,但我也不能扔下普普村不管。等下次法阵启动,恐怕是完全赶不上了。好一个分兵之计!” “咔咔咔!”黑球裂开一道缝,露出橙色 的眼球,黑色的光流汇聚起来,炸作数十枚光弹,直奔艾德蕾妮而去。 “啊!”艾德蕾妮左脚前踏一步,站稳步子,右手持剑后撤蓄力,而后向前奋力突刺,将光弹尽数抵消,“分兵之计又如何!我相信他们!我相信他们不会败在你们这种渣滓手上!我相信善意!这次我不会再失去了!普普村,由我来守护!你在听着吧!Zero!” “咔咔咔!”前来的零似乎是战斗特化型,智力堪忧,只顾向艾德蕾妮喷射光弹,但这也足够了。艾德蕾妮为了保证城堡不受光弹的轰炸,只能一边突进一边击毁光弹,进展缓慢,零的作战起到了非常好的拖延作用,而这正是他的任务。 “轮回吧!虚实!”细剑上黑光白光间相涌起,艾德蕾妮终于将距离拉近到了足以直接击中零的地步,一剑刺去,将零体内部分物质转化为反物质,正反物质相遇湮灭,爆发的能量恰把零炸成碎片。 本应如此。 可艾德蕾妮刚完成蓄力,左脚向前一踏,忽然觉得有一股怪异的能量流在左边泛起,便立刻奋力一踏左脚,向右后方回撤一步。一道黑光泛起,几缕黑发飘落。 “好险!”艾德蕾妮暗自一惊,刚刚倘若没有回避,掉下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哈哈!”那黑球竟缩至卡比一般大小,生出一双手来,右手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剑,“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 “又是你么。F3号……”艾德蕾妮重整架势,死死盯住零-F3. “我们零都长得一模一样,亏你还能认出我来,不胜荣幸,不胜荣幸!” “真的吗?我觉得你身上的气息可是完全不同啊……”艾德蕾妮手中的虚实再度泛起黑光,直取零而去。零伸剑将虚实格开,自己则借力后退了一步。 “事情到这也就够了,我谅你也不敢丢下波普星去支援卡比。那么再见了!”零的背上忽地展开一对黑色的羽翼,直冲天际而去。 “别想走得那么轻松!”艾德蕾妮剑指天空,一团白光在剑尖聚集,变大,忽地喷出一束光流。零将身子猛地一侧,光流恰从他眼前擦过。 “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鬼魅般的笑声一直在天空中回荡。 艾德蕾妮紧咬着嘴唇。 第二章往事其一 一万年前,爱尔兰特星的一片海床上,一个黑影傲然孑立。万顷旷野,这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根本无人注意——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一个人!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约莫百米开外就有一鱼龙正在捕猎,但他实在无力分心,对于黑影的存在毫无发觉。 “呜哇!”这已经是第十五发吐息了,这只蝠鲼再怎么巨大,也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洛塔拉也几乎没了力气,双臂一展,平躺在沙地上。 “想不到我洛塔拉竟会落到如此地步!”洛塔拉一声长叹,“起义的时候,一个个喊得可都挺好听!什么正义!什么公平!什么民主!什么平等!什么自由!国旗是变了,国徽是变了,但这个社会,人们的眼里只有利益,这点可是没有变啊!” “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也不知洛塔拉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洛塔拉的龙须微妙地晃了晃。 “这海流有些不对劲啊……”洛塔拉缓缓直起身子,但见远方一团黑影正在不断趋近。 “这熟悉的感觉……莫非是水箭鲨!”洛塔拉难以抑制心中的这份不安,大口喘着粗气,“水箭鲨至少要三人合围,才难完全保证安全。现在我只有一个人,即使是完全状态,受伤也无可避免,何况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体力不足。今天怕不是要交待在这!” 洛塔拉怕了拍胸脯:“没事,没事!水箭鲨除了捕食,不会随意动手!大不了,这只蝠鲼我不要了!”可他的手却仍旧不断握拳,又再度散开。 那团黑影终于进入了可视范围,是一条鲨鱼,背上还长着炮筒似的两个管子——果然是水箭鲨!可奇怪的是,它的双眼是赤红色的,头上还嵌着一块水晶。 “有人控制吗……虽然只能下一些简单的指令……看来这场战斗是无可避免了……”洛塔拉攥紧双拳,“原来只是流放我,现在居然直接打算把我做掉吗!” “呜哇!”洛塔拉向水箭鲨发动了一次吐息,旋即扬起龙尾奋力一抽,背过身去,全力拍打双翼,向上方游去,背后卷起了狂乱的涡流,搅得海床不得安宁。 “啊……”水箭鲨猝不及防,挨了一发吐息,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这才发现了洛塔拉的身影,立刻追上前去。水箭鲨除了利用尾部的力量游动,还可向后发射水弹加速,因此很快地缩短者与洛塔拉的距离。 “哗!”明明还差一点就能拖住洛塔拉的脚了,却被他窜出了水面。龙可以在空中飞行,然而出了水面,水箭鲨估计只有挨打的份了。因此水箭鲨一个扭身,又潜回稍深处去。 “好险!”洛塔拉大口喘着粗气,“可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啊……现在不尽快解决了这家伙,待会力竭而亡的可是我啊!” “嗖!”一颗水弹冲破水面,恰从洛塔拉的脸庞擦过,划出一道口子。 “切!”洛塔拉抹了抹脸上的血,伸进嘴里尝了尝,稍微清醒了些,“看来对于水箭鲨来说,水面下视野不大好啊。事情稍微好办了一些了。” “神罚之龙息!”洛塔拉长吸一口气,双臂交叉在胸前,展开了一个蓝色的法阵。蓝色的光流奔涌而来,法阵的表面开始躁动,如同粘稠的水面,却又似乎随时会沸腾。洛塔拉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嗖!”又一颗水弹破空而来。这次洛塔拉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水弹正中其右翼,穿出一个大洞。 “抓到你了!”水弹击中了洛塔拉,但也暴露了水箭鲨的位置。洛塔拉撒开双臂,法阵随之碎裂开来,一湍蓝色的洪流向着他目光所指之处狂奔。水面相当平静,可水面之下却欢腾的不得了!一阵惨叫直冲云霄,久久才平复下去…… “解决掉了么……”洛塔拉这一击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再加之龙翼受伤,他直直坠向水面。方才龙息所及之处泛起一团血红,渐渐弥散开来,如同广袤草原上盛开的一株罂粟。 “哗!”不多时,洛塔拉已经坠入水中,身形缓缓下坠,那一团鲜红中也逐渐显现出一些尸体残片的轮廓。 “尸体的碎片么……”洛塔拉任由这份无力感在全身游走,“没想到那种情况下也能打出这么强力的一击……” 洛塔拉仍在缓缓下坠,那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残片都较为扁平。 “不对!”洛塔拉一个激灵,立即调整身形,向上方尽力游去,但终究远不如之前那般轻快。他觉得,那朵罂粟中正伸出一只大手,向着他蜿蜒而去,轻轻地捏住他。 然后将他捏成碎片! “啊!”一发冰锥摇曳着银色的光芒,贯穿了他的胸膛,爆炸开来,将他炸的血肉模糊。洛塔拉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只发出了这么一声惨叫。 原来那水箭鲨在打出第一发水弹后,便全速冲回海床,将那蝠鲼的尸体叼到水面附近,而后设置了一个延迟发射水弹的魔法阵,自己便全速逃离。蝠鲼的尸体代为受戮,被轰成了碎片,水箭鲨则乘机将洛塔拉击杀! “不!”洛塔拉的内心在大声呐喊,却再也无法传达出去了。他倒听见,水箭鲨的狂笑声渐渐远去…… “幻觉么……”水箭鲨可是不会笑的。 洛塔拉全力睁开双眼,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可他的视线中却只有一个独眼黑球。 “你,渴望力量吗?”那黑球也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怎么不呢?”洛塔拉的视野开始染上血色,“我想要用这份力量,烧尽这无边的虚伪啊!可是,虚伪的纸却包住了纯真的火啊!” “纸是保包不住火的。只不过,需要那么一点点氧气罢了。” 一道黑光冲出海面…… 三天后,爱尔兰特市的一间小酒馆。 “前日,解放斗士洛塔拉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因遭水箭鲨袭击,因公殉职!接下来即将进行对洛塔拉同志的追悼仪式。”电视机中,播音员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而带着几分伤感。 镜头切向了追悼仪式现场,洛塔拉的遗照端端正正地摆在他的灵柩上,周围是各式的花圈与锦旗。一群人围在棺边,泣不成声。 “一个个可真都是国家特级演员!”角落中,一位鱼龙头戴斗笠,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装哭还不带用眼药水的!” “唉!”酒馆的另一侧传来一声叹息,“可惜了!好好一位英雄人物啊!维新起义三巨头之一,自由民权的领头人!现在不仅被人流放到什么破烂狩猎队去,还在水箭鲨手上丢了性命!天道不公!” “维新维新!维他娘的新!”同一桌的另一人抄起空碗往地上一掼,“悄悄那群狗娘养的!把这个国家给我维成了什么样子!吃我们的粮,使我们的钱,屁事也不干!我看就那个洛塔拉是真的为民着想!先前找个理由把他下方了,现在死了又拿他写文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要太激动,小心隔墙有耳!”坐在他对面的人小声呵斥。 “哐当!”酒馆的门被一脚踹开。一队人马穿着警服,步伐略微整齐地小跑进来,为首的人腰间别了把军刀,嘴里叼着烟。 “呸!”那为首的鱼龙将还剩半截的烟一口啐在地上,“哟!这几位仁兄!看你们聊得还挺激动的么!也不知在聊些什么?我挺感兴趣的,给本大爷讲来听听!” “没什么没什么!”那一桌四人慌忙站起,微微屈身,满脸堆笑,“拉拉家常,聊聊八卦而已!说出来怕污了大人你的耳朵!” “家常?八卦?”那为首的鱼龙一脸阴阳怪气,忽地抽出刀来,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怕不是些反动言论!妖言惑众,乱党乱国!维新起义岂容百姓说三道四!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丢进牢里好好反省!” “国家自有宪法,岂容尔辈宵小在此胡作非为!”角落里,那头戴斗笠的鱼龙站起身来,端起又一碗酒,一饮而尽,将空碗狠狠向地上一掼,“洛塔德,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回你的猪窝去!” “知道本大爷是谁还敢如此放肆!看来是想尝尝牢饭的滋味了!”洛塔德调转刀锋,指向那斗笠鱼龙,“来人,将这厮给我捆了!” “牢饭可不好吃。”那斗笠鱼龙大手一挥,将斗笠与斗篷全甩到一旁,“不过送行饭的味道倒还是不错的。” “哥!”洛塔德一声惊呼,刀竟掉到了地上,“不!不可能!洛塔拉已经死了!连尸体都火化了!你!你是幽灵!快!动手!把他给我砍了!” “我的弟弟哟!你还是这么天真!对!曾经的洛塔拉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冥火鱼龙洛塔拉!”洛塔拉张开双翼,全身泛起幽蓝色的火焰,“我今天倒要看看,被砍的究竟会是谁!” “呀!”一名队员已经抄起大刀,径直朝洛塔拉砍去。洛塔拉伸出左手,竟将那刀一把握住,手轻轻一揉,刀身直接裂成了数片。这还不算完,洛塔拉顺势揪住那人的前臂,右脚向前一踏,发力一甩左手,直接将那人从门口丢了出去。 “大家不要怕!他就一个人,我们还有二十人!把他给我围住!我不信我们二十号人还剁不死这一个杂碎!”洛塔德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军刀,自己倒往后退了一步。酒馆里的其他人早趁乱逃了个干净,只余这二十一人在此对峙。电视机中,洛塔德正在台上追悼洛塔拉,声泪俱下。 “说好是直播,结果却是放录像。你们这政治文章写的也太过于廉价了吧!”洛塔拉抽出腰间的黑色长刀,“来啊!倒是给我上啊!” 队员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切!一群胆小鬼!”洛塔德紧咬牙根,扬起军刀,奋力向前跳去,一道银白色的刀光闪向洛塔拉。洛塔拉提刀挥去,将那刀光削为两段,提起左脚向前踢去,洛塔德被一脚踢到了天花板上,手中军刀只剩了半截,另一半明晃晃地扎在了天花板上。 洛塔拉收刀回鞘,又披上斗笠与斗篷,扬长而去。看着他那满是破绽的背影,竟无人敢动手。 “告诉那群狗!我,洛塔拉!从冥府回来了!”旷野中回荡来一声长啸。 位于市中心的总统府中—— “什么!洛塔拉没死!开什么玩笑!”总统办公室中,一条鱼龙身着西装,忽地从办公椅上跃起,一拳将办公桌砸成了两半 ,“洛塔德啊洛塔德!人,是你杀的,尸体你也亲眼确认过了,现在,你跟我讲洛塔拉没死!” “卡迪文大人!这件事情相当蹊跷!”洛塔德攥紧双拳,“水箭鲨确实杀死了洛塔拉,洛塔拉的灵魂确实也不在那副躯体中了。今天我所见到的洛塔拉,给人的感觉与以往完全不同……那是一股完全死亡的力量,不像是灵魂依附于躯体之中,倒更像躯体从灵魂中延申出来……而且,从前的洛塔拉,就算要打败我也得颇费一番功夫,但今天他只一击便将我击飞,连军刀都可以直接捏碎……我觉得,当时他要把我们二十人全部杀掉,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呼……”卡迪文长出一口气,挥了挥手,“来人!把这张办公桌给我换掉!”而后目光便转向了墙角,“吉乌斯,你怎么看?” 阴暗的角落中一个人影逐渐清晰起来。但见那人戴着一副天蓝色的目镜,身着一件黑色风衣,黑衬衣打底,腰挂两柄太刀,手上是一对银白色的钢铁手套,上面刻有一些不明的咒文,神情淡然,喜怒不形于色。 “吉,吉乌斯大人!”洛塔德之前似乎确实是对吉乌斯的存在毫无察觉。 “哟!洛塔德,战争这才结束几天啊,就松懈成这个样子了么?居然连我都察觉不到了啊!”吉乌斯拍了拍洛塔德的肩膀,“在认真这方面,便是我也比不上你哥啊!要不是因为他那冥顽不化的脑袋,现在坐在那的恐怕就不是卡迪文了吧?”吉乌斯瞥了瞥卡迪文的所在,“你说是吧,洛塔德?” “切!”卡迪文的嘴抽了抽。 “在,在下不敢妄评!”洛塔德大气也不敢出。 “我也不难为你了。”吉乌斯把手从洛塔德肩上移开,“卡迪文,按照洛塔德的描述,现在的洛塔拉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了。洛塔拉的复活以及变强这件事背后少不了外部势力的介入。应该是有人盯上爱尔兰特星了……我们要对付的绝不止一个洛塔拉,之后会有更为棘手的存在。那将会是一股势力,一股我们可能完全无法抗衡的势力……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要抗争到底!” “这个我也清楚的很。”卡迪文稍微冷静了些,又坐回到椅子上,抚摸着刚刚更换的办公桌,“所以,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对策。其实有一点相当奇怪——如果那股势力是为了控制爱尔兰特星,直接进攻反而会比较简单把?为了减少损失而培养傀儡政权的话,也不该找上洛塔拉啊……那家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屈服的。看来,这股势力一定隐藏着某些隐秘的、致命的弱点。我们还是有希望的,至少,现在他们是怕了!” “其实,目前的关键问题在于如何应对洛塔拉。”吉乌斯也扯了一把椅子坐过来,“当务之急是接下他的第一波攻势。” “第一波攻势?应该没有这么快吧?”卡迪文皱了皱眉头,“发动群众,组织人马,这些都需要时间啊……你的意思是,他马上……” “没错,他马上就会一人攻过来。攻向这座总统府!”吉乌斯摸了摸下巴,“对他来说,先端掉总统府,再利用自己的声望拉起一支队伍,无疑是掌控局面的最优解。之前的酒馆事件其实就是为了进一步炒热自己。看来他是对于自己的实力相当有信心啊……七大诸侯不清楚我的实力,他还不清楚吗?虽然我有些后手连他也没有见过,但他依然很清楚,想要挑战以万全之姿准备的我,这个星球,有资格的恐怕……是没有吧?” “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七大诸侯之所以这么猖狂,无非就是因为他们手下有着七国剑这七号人物。虽说你一人单挑他们七人都完全绰绰有余,但是却不能动手啊……否则政治上会有极大的问题。现在既然有了一个实力可以同你比肩的洛塔拉,那么借他的手解决他们就很方便了。”卡迪文一拍脑袋,“头疼啊!要请来七国剑,又得跟七大诸侯打交道。瞧我这总统当的可真憋屈,还得看他们脸色办事!”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吉乌斯微微一笑,“不过前提是我能取胜。要是连我也没能挡住他,你就做好把一切交出去的准备吧。” “交出去!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当上的总统,怎么可能交给别人!” 门外的侍从摇了摇头,又叫了一个人,一起往仓库方向走去。 “说到底,你跟七大诸侯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吉乌斯忽地将刀架在了卡迪文的脖子上,“你给我好好记住!我之所以还在这里帮你,只是因为你目前是调和局面稳定的最佳人选。我和洛塔拉不同,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既然社会稳定是我能争取的全部,我么我也只朝这个目标努力。多年的朋友情谊?抱歉!那玩意,在你选择与这个社会同流合污之后,便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件事过去后,你们谁也别想从我这借到一点力量!明白了吗?!” “我明白……”卡迪文面色狰狞。 “明白了就好。”吉乌斯也不知何时收刀回鞘,坐回了椅子上。 “洛塔德!快给我去联系七大诸侯!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去登门拜访!” “我这就去!”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洛塔德早就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但又不敢贸然行动,现在得到了命令,立刻撒腿开溜。 第二天一早,吉乌斯和七国剑就已经在总统府前的广场上候着了。仅仅八个人,杵在广场正中央,竟给整个广场笼上了一层压迫的气息。 “吉乌斯,我说那洛塔拉有那么强吗?居然要我们七国剑全部出动!之前那家伙不也就和你打个平手吗?”一位全身穿着褐色重铠,身上背着一柄大剑的雄性鱼龙发话了,此人正是七国剑之首,卓拉德。由于之前吉乌斯在战斗过程中一直最大限度地保存着实力,因此七国剑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来者不善,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吗。我想你们的主子因该也不希望现任总统有个三长两短吧?既然卓拉德大人如此有自信,就请您先打头阵,和洛塔拉过过招吧。” “正合我意!”卓拉德敲了敲铠甲,“看我一人把他丢回地狱去!” 太阳渐渐浮上地平线,洒下一片金光。晨曦中浮现一个黑影,越来越大,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写满沧桑的身影。 来者正是洛塔拉。 “哟!洛塔拉!”卓拉德一人迎了上去,抽出背上的大剑,明明由纯钢打造,足有七八百斤,却被他挥得如木剑一般轻快,“听说你从冥府爬回来了,啊?!今天,我要把你丢回去!” “卓拉德吗……真是好久不见啊!卡迪文把你送过来干嘛?当炮灰吗?” “炮灰?洛塔拉你可真会开玩笑啊!”卓拉德的怒火将铠甲与剑身全部点燃,“那就睁开眼好好看清一下自己吧!你个炮灰中的炮灰!” “哈!”卓拉德猛地一跺脚,便将自己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掷了出去,熊熊燃烧的大剑则架在肩上,而后被全力挥向洛塔拉。 “当!”洛塔拉轻轻抽出长刀,向前一横,便将大剑死死架住,任凭卓拉德怎么用力,也不动分毫。 “小子,臂力倒是长进了不少嘛!”卓拉德的眼睛掩盖不住内心的惊讶,“那么,接下就尝尝我的怒火吧!”卓拉德身上的火焰汹涌起来,疯狂地席卷向洛塔拉,很快将他笼成一个火人。 “怎么样啊!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真是卑微的火焰啊……”洛塔拉微微一用力,将卓拉德格出数米远,“这种廉价的怒火又能烧掉什么呢?这种一时兴起的怒火简直如同儿戏一般!给我好好见识,这份从冥府归来的怒火!” 洛塔拉仍旧被熊熊烈火覆盖着,但火焰却渐渐从红色变为了幽蓝色,火势也逐渐变小,可以看清他原本的身形。但见他扬刀一挥,一道幽蓝色的刀光便径直冲向卓拉德。卓拉德显得游刃有余,向侧边一踏步,便躲开了这道刀光。洛塔拉又连挥数下,数道刀光横七竖八地向卓拉德飘去。卓拉德一边扭动身躯来躲避攻击,一边负剑前冲,手套上闪起诡异的红光。 “欧拉!”卓拉德的红光忽然布满全身,整个人极不自然地加速起来,一拳挥向洛塔拉。 “呜哇!”拳头即将挥下之际,洛塔拉忽地 张开嘴,喷出浓稠的火焰,将卓拉德整个罩住。拳头没有击中洛塔拉,卓拉德也未发出一丝声响,现场似乎忽然从狂热的摇滚演唱会转变为四下无人的旷野。大约过了十六七秒,洛塔拉才闭上嘴,火焰渐渐散去。 卓拉德怎么样了?还能站起来吗?其余六国剑脸上布满疑惑。 最后一丝火焰也消失了。 什么也没有留下。 “开,开什么玩笑!”其余六国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但从他们的表情便可读出他们的心声。他们想过,或许卓拉德只是暂时被动防御,火焰散去后,便可重启攻势;他们也想过,可能洛塔拉真的很强,卓拉德撑不过这次吐息,只能退下。 但他们从未想过,卓拉德会被直接抹消! “合围!合围!”其余六国剑意识到一个个上前去挑战只能是送死,立即踏步向前发起总攻,而吉乌斯却悄悄后退了几步。 “怕死?算了,也不差你一个!回去再收拾你!” “只怕你们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吉乌斯见动作被人看穿,竟直接撒开腿就跑。洛塔拉向右手哈了一口气,手上便燃起比方才更为浓郁的火焰。“哈!”洛塔拉扬起右臂奋力向地面一掷。 却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六人仍在步步紧逼,各色刀剑向洛塔拉飞舞而去,洛塔拉却岿然不动。“啪!”当所有人都靠近洛塔拉四米范围内时,他忽然打了一个响指。 “呼!”洛塔拉的脚下有一团深蓝色的火焰爆散开来,瞬间便将六人吞噬,将四周涂抹作一片地狱,余波亦不肯止步,向四面八方奔腾而去,却逐渐消散,恰在吉乌斯面前止步。 洛塔拉又将手一扬,一阵旋风卷起,将火焰尽数吹散。那六人同卓拉德一样,不知所踪。 “吉乌斯,你为什么要躲?你应该也看破了吧,这个世界,除了物理法则,成系统的魔法法则,还有一套灵魂的法则在运作。”洛塔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吉乌斯身上,“既然看穿了,那种程度的火焰,应该随便就能挡下吧!” “洛塔拉,你的初衷没有错。公平、正义,我也一样在追求。这是你的力量之源,却也一次次将你拖进深渊。你在愤怒吧?为了自己的无能而愤怒。但你却始终不知所措,怒火却越烧越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卷入那种狂怒的火焰中去,连我也会迷失本心吧?”吉乌斯的目光立刻逆着迎了上去,“你现在只是一个疯狂的复仇者,而不是一个冷静的引领者。现在,你只能引导你的这份力量去烧尽一切黑暗,却无法用它烧出通往光明的道路。一切黑暗的背后,是更深邃的黑暗。洛塔拉,我接下来要做的,并不是在此击败你,而是让你冷静下来,让你好好看清楚,这份力量,究竟是为何,又是如何去使用!” “吉乌斯,干的漂亮!一鼓作气,把洛塔拉给我干掉!”露台上,卡迪文见七国剑被尽数解决,心中又是惊喜,却又担忧吉乌斯究竟能不能胜过洛塔拉。 “你给我闭嘴!”吉乌斯扭过头去,冲着露台方向一声怒吼。卡迪文一怔,发现自己四肢竟如同被完全冻结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你说的没错,吉乌斯。现在的我,心中满是愤怒!我恨这个世界,恨这个世界的法则。每当我去创造那么一点点善意,总会有同等的恶意袭来;每当我在某处点燃希望,总会在其他地方迎来同等的绝望。我所作的一切,到底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这该死的因果律!我还能做什么?我只能去燃烧,将伴生的恶意与绝望通通烧毁!” “洛塔拉,从小,你就一直那么一根筋啊!”吉乌斯抽出双刀,左右各持一把,手套上涌起青色的电流,窜遍全身,“在你想明白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 “你这架势,可是一点也不像要让我冷静下来的样子啊。战斗,战斗,战斗只会让我更加兴奋啊!” “我也想尽量避免战斗。但是,有些东西,只有在刀光剑影的交会之际才可被瞥见。给我看清楚了,洛塔拉!”吉乌斯脚轻轻一蹬,竟就已常人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驰而出。眨眼间,八道刀光同时袭向洛塔拉,气势凌人。 “幻术吗?”洛塔拉横刀接下其中两道,却放任其他刀光径直砍到自己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不是幻术?”洛塔拉心生疑惑。刚刚砍到身上的,确实是真实的刀刃,但眼下,吉乌斯连人带刀也确确实实架在了自己的刀上。而且这应该不是某种魔法,因为分身魔法从理论上说就是行不通的,并且刚刚并没有一丝的魔力流动。难道,这就是吉乌斯灵魂的力量?不应该啊……灵魂的力量,只能用于直接针对敌方的灵魂发起攻击吧?这种实体化的刀刃,又是什么情况?看来,是某种我不知道的技术了啊…… 吉乌斯与洛塔拉刀刃相交不足一秒,便又立刻魅影般跃开,再次发动突袭。又是八道刀光闪来,洛塔拉不敢大意,挥刀将八道刀光全砍了一遍。这八道刀光砍下去手感都十分真实,不像是虚假的能量流。不!洛塔拉在这次交锋后已经完全肯定,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刀刃! 洛塔拉这一阵猛砍十分暴力,直接将吉乌斯震飞足有七八米远。但吉乌斯的节奏并未被打乱,仍以相同的手法不断袭来,而洛塔拉只得以相同的方式招架,相当被动。 “吉乌斯,你已经快到能让八次斩击几乎在同一瞬间同时发出吗?” “不是几乎同时,而是确确实实地同时斩出。”吉乌斯向后连跳数步,拉开距离,停下了攻势,“其实对我来说,将刀同时斩出要比将刀几乎同时斩出来得简单。” “简单?”洛塔拉神色愈发凝重,“这种超越物理法则的技术,你居然说简单?吉乌斯,看来我是非要使出全力不可了……” “你已经开始注意到了啊,这些不符合常理的地方。看来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不过……”吉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想一想,法则真的如同你想象地那般无可撼动吗?你觉得,你现在的存在方式就很符合法则吗?这样下去的话,在我击败你之前,你自己就要被拉回冥府了吧?” “不要让我失望啊!这临门一脚,你一定要给我踹开啊!”吉乌斯嘶吼着,青色的电流愈发狂躁,“电光石火!”比刚刚还要快!洛塔拉已经难以看清吉乌斯冲锋而来的过程了,他扬刀反击时,刀光已经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竟已经达到了每秒二十刀的地步。洛塔拉极力应付着,抓住一些破绽对吉乌斯展开反击,但自己身上的伤痕也不断积累。而且吉乌斯的每一次攻击似乎都灌注了全身的力量,洛塔拉逐渐力有不支。 洛塔拉又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无论我有多强的力量,都无法前进吗?”洛塔拉的身形竟开始飘忽不定起来。 “这样就失去信心了吗?洛塔拉!”吉乌斯咬紧了牙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从前那个不屈不挠的你去哪了?那个雄心壮志的你去哪了?相信自己的灵魂啊!洛塔拉!” “你相信自己的力量吗?”一阵声音幽幽地飘入了洛塔拉的脑海。 “我也想相信啊……但是,无论多强的力量,到最后都会被现实的重锤击得粉碎啊!” “你宁愿相信这个世界强加与你的真实,也不愿相信那份存在于自己心中的真实吗?”那个声音在洛塔拉的脑海中四处乱窜,“那么,你现在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你的这份力量又来自何处?相信自己的灵魂啊!” “相信自己的灵魂吗……那现在我也只能试一试了吧。” “刚刚是……”洛塔拉这才回过神来,吉乌斯的刀刃已经几乎要击中自己的脑门了,其余的几道刀光也近乎要贴到自己的身上了。“相信自己的灵魂吗?那就让我来坚定地相信一次,我能闪过这一击吧!” 眼前的一切,开始慢了下来,几乎变得静止。 洛塔拉开始仔细端详眼前的一切。 “原来是这样吗……”眼前的景象着实是十分诡异:吉乌斯双手各握两柄完整的刀,而其他刀光飞来之处,冲向自己的,只有刀刃。“这就是存在于吉乌斯的真实吗?灵魂的力量不止能影响他人的灵魂,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现实。这,就是吉乌斯所说的通过战斗才能让我明白的东西吗?” “既然看清楚了,那么一切就简单了。”洛塔拉嘴角微微上扬,想要抽刀挡下吉乌斯的斩击,却发现,眼前不能动的不仅仅是吉乌斯,也有自己。“加速,仅仅止于精神层面吗?这可有点不妙啊!” 忽然一阵电流蹿过洛塔拉的大脑。洛塔拉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吉乌斯的刀刃又开始如同之前一般继续飞动。 “完了!”洛塔拉大感不妙。 然而此时,一双黑色的大手却忽然横出,将吉乌斯手中的两把刀死死握住,其余的刀光则忽然全部在空中支离破碎开来。 “到此为止了。”一个独眼黑球,横亘在两人之间。 “师傅!”吉乌斯慌忙将刀放下,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洛塔拉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独眼黑球,“这一切,都是你和吉乌斯联手策划的?” “不不不!”独眼黑球的视线转向吉乌斯,“这可都是吉乌斯一个人的想法啊。洛塔拉,你确实有着那么一种潜质,那是一种足以颠覆一切的灵魂力量!这一点,就算是造物主,见了也要嫉妒吧!” “洛塔拉,对不起了。连之前的暗杀,都是我暗中鼓动的。让你受苦了!”吉乌斯捡起地上的刀,收刀回鞘。 “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你们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就是为了激发我的潜能?你们的目的又何在?吉乌斯,这么多年来,虽然我一直很信任你,但我是越发看不透你了啊!我那时就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强,原来……” “别忘了,我们小时候许下的誓言是什么!”吉乌斯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洛塔拉,“为了这个世界能够一点点变得更好,我们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啊!” “小时候的誓言吗?”洛塔拉仰望天空,“我说过了吧,无论做多少努力,都会在因果律面前化为泡影啊!” “洛塔拉,你刚刚不是已经领悟了吗?”吉乌斯放开了洛塔拉,放声大笑,“明明,击破这一困境的答案就在你心中啊!要是你刚刚没有领会到灵魂力量的本质的话,师傅他可不会出手为你挡下我的攻击啊。” “刚刚的领悟……原来如此!”洛塔拉忽然回过神来,“你是说,用自己坚定的想象去打破因果律?只创造善意却不让它伴生恶意,只点燃希望却不产生绝望!” “没错,就是这样!”吉乌斯兴奋地拍了拍洛塔拉的肩膀,“走吧!这座总统府,这颗爱尔兰特星,就是我们梦想启航的地方!” “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洛塔拉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独眼黑球,“你帮助我们,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哈哈!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心中所坚信的正义,究竟可以燃烧地有多旺盛!” 银河中,一团冥火幽幽亮起,很快燎遍了整片星空。 然而,就在三千年前,熊熊燃烧的冥火,却被一场梦魇一口吞噬。 第三章梦魇余波 “刷!”一道金光打在平旷的草原上,渐渐扩散开来,其中缓缓步出四个人影,正是卡比一行人。 “呼!”卡比在原地转了几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晕啊……” “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梅塔也有些混乱,拍了拍脑袋,也坐了下来。迪迪迪和班纳则直接放纵起来,躺在草地上转圈子。传送魔法确实是挺方便的,但对身体负担也不小,若是一般人直接晕倒个大半天也不足为奇。 四人到达时,所到之处已是正午。不过此时正值初春,阳光倒不算燎人,反而带着几分惬意。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梅塔一脸满足地爬起身来。 “大家也差不多起来吧。”梅塔掏出一份地图,“我们先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我们的目标是这片森林。”迪迪迪指了指地图,“草之星的守护者,蛛蜂后塞克托尼亚的据点就在这片森林中央。” “我们一路赶过去就可以了吧?”卡比指了指目前的所在地,手一划,直接指向了森林,“这一路上都是草原,直接跑过去应该是很轻松的。” “我看我们还是沿着大路走吧。”班纳指了指地图上的村镇,“沿途会有几个村镇,我们也不必光顾着赶路,在村镇的旅店里我们还能得到比较充分的休息。说不定还能买到车,这样在挑战守护者前可以保存比较多的体力。” “保存体力确实很重要,我同意班纳的意见。”梅塔的手也在地图上比划起来,“而且我们要多走的路也不算太多,这点代价完全是可以接受的。就走大路吧,有异议的请举手。” 大家都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先向东北方向行进,进入第一座城镇。具体的后续安排等到了那边观察过情况再说。” 青翠的草原上,四个身影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其后,一铠甲男背上扛着个圆球,不远不近地跟着,并未引起四人的注意。 一个半小时之后,卡比一众终于来到了第一座城镇。城墙算不上太高,但看起来倒还挺坚固,城门口零零星星有几个人等着查验过关。 “这座城市叫做芙塔,规模中规中矩,应该是可以买到车的。如果有加装魔力驱动系统的越野车那就再好不过了,说不定半个月就可以赶到塞克托尼亚那里去。”梅塔领着大家也加入到等待过关的队伍中去。很快,他们便移动到了守关士兵面前。 “请出示你们的证件!”那为首的是个锤猩,身材魁梧,背上背的锤子大的骇人,声若洪钟,若是一般人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是银河许愿的挑战者。”四人利索地出示了各自的徽章。这些个徽章由银河许愿波普星系总协签发,附有极为特殊的魔法签名,根本不可能伪造。 “这么快啊!我还一位第一批得等到晚上才能到呢!厉害厉害!我很看好你们!”那锤猩笑呵呵地拱了拱手,随后又看向了迪迪迪,“哟!你们也有使锤子的啊!锤子可是个好东西,能抗能打,灵活多变。来,我们来过个招!” “这,不太好吧?”迪迪迪有些犯难。 “请务必赐教! ”那锤猩深深鞠了一躬。 “真是没办法!”迪迪迪取下了背上的大锤,“见笑了!” 两人移动到离城门稍远处,互相做了个揖,便摆开了蓄力的姿势,相互对峙着,悄然无言。外围逐渐有人聚来围观。 “喂喂喂!这人是疯了吗?敢挑战警卫队长兰卡!快叫好救护车!不然得出人命啊!” “是兰卡发起的挑战吧?话说对面也不简单,是银河许愿的挑战者。要是连兰卡这关都过不去,那挑战守护者岂不是去送人头?今天有好戏看了!” “哈!”二人忽然同时奋锤而出。迪迪迪的锤子上泛着浅浅的紫光,兰卡的锤子却显得朴实无华。眨眼间,锤面便砸在了一起,发出低沉的吼声,卷起一阵旋风。而后,两人便僵持在一起,毫无进展。 “小子,不错嘛!是挑战者的实力!” “你也不赖!当个守城门的未免也太屈才了吧!”迪迪迪悄悄地调整着手腕的角度。 “呀!”兰卡忽然抽开锤子,想让迪迪迪失去平衡,然后趁机给他来上一锤。哪曾想迪迪迪的锤子非但没有顺势而下,反而鬼魅般地向上反跳,直逼兰卡的下巴而去。兰卡慌忙后仰,算是勉强闪过;哪知迪迪迪的锤子又鬼魅般地再度转换方向,直取兰卡的双脚而去。兰卡也不简单,脚立刻向后一蹬,恰好躲开而来直击;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迪迪迪的大锤砸在地上,竟在前方引发了一次爆炸,直接将兰卡炸飞数米远。 “喔!”人群一边欢呼一边聚了上来。 “惭愧!”兰卡直起身来,向迪迪迪拱了拱手,“敢问足下尊姓大名?” “波普星普普国迪迪迪大王。你是?” “芙塔市警卫队长兰卡。祝你们成功!再见了!” “再见!”迪迪迪摆了摆手,同其他人一道向城中走去。 当地人还算热情,一行人四处问问路,很快就找到了家还算不错的旅馆,并买到了详尽的城内地图。 “呼!”卡比在床上滚来滚去,把床弄得一团糟,却又忽地直起身来,“我们去买车吧!这样明天应该就能继续赶路了。” “你可真是滚够了啊……”梅塔从椅子上站起来,“本来要是你再滚一会儿,我们就要合伙把你揪起来了。走吧!时间不多,我们没有空在这悠哉游哉的。” 地图的制作者水平很高,地图规范而又简单易懂,众人很快来到了本地最大的车行,迪度车行。 车行的名字实在是很朴实,因为车行的职员全是瓦多迪和瓦多度,而店长兼老板则是一个度王。大概是同一个村的商量好了一起出来打拼,合伙开的车行。所谓度王应该算是瓦多度中的变异种,身形巨大,对于电磁炮的掌控力也强上了不少。 那度王扭动着硕大的身躯走来,微微鞠了个躬,“欢迎光临蔽行!不知可有鄙人帮得上忙的?” “我们想要一辆越野车,要足够坚固,最好能加装魔力驱动系统。” “那我先带你们看看车吧。本店的车都是不预装魔力驱动系统的,你们可以先挑好车,付了定金,我们会把系统给你装好的。大概明天早上八点来就能拿到货了。各位意下如何?” “八点么……”梅塔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时间上稍微晚了些,不过也还能接受。那就这么定了!”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挑车!” 车行开在近郊,因此地价很便宜。为了方便客人试车,店长特意修了长达两公里的一条环形车道。四人在车棚内四处观望,最终挑了一辆装有重甲的黑色越野车,不过看起来似乎是笨重过头了。 “看起来还行。”班纳发话了,“不过这么重的装甲有必要吗?不会影响速度吗?” “装甲自然是越厚越好,天晓得路上会遇到什么情况。”梅塔伸手敲了敲车身,“至于速度方面不用太担心。有了魔力驱动系统,车速估计可以到达两百公里每小时!当然我们不可能开到满速,一是太耗费魔力,二是有些危险。厚重的装甲可以保证车在较高速度下的行驶安全。走吧,试车去!谁来开车?” “我来我来!”卡比拎着车钥匙,欢快地蹦跶着。 “千万别!”梅塔一把夺过钥匙,“你来开车,车怕不是要飞到天上去!迪迪迪,还是你来吧。驾驶经验还是你最丰富。” “那就我吧。”迪迪迪接过车钥匙。卡比一脸阴郁,嘀咕着:“那我坐到副驾驶上总可以吧?” “好吧……”众人不忍心一再打击卡比,只好同意。 迪迪迪驾车在车道上平稳地行驶着,卡比在副驾驶上,一点也不安分,时不时就尖叫一下。 “这车可真实在!”班纳拍了拍座椅,不禁感慨。 “没你实在!”梅塔悠闲地坐着,“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实在的人了。” “给我开!给我开给我开!”卡比忽然又闹腾起来。 “不行!”迪迪迪断然拒绝。 “我要开!我要开!”卡比不断闹腾着,最终众人实在是拗不过,把方向盘交给了他。随即,车子在车道上撒起野来,左扭扭右晃晃,不过倒是没有翻车。 “真是失误啊……”后座上的两人一头黑线。 试车的事情在平稳中度过了。 “呐!我说,梅塔……”卡比不知为何半夜忽然从床上爬起,摇醒了邻床的梅塔。 “你不觉得今天那个度王有些眼熟吗?我觉得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恭敬,但是心底里,不知为何,似乎有一股浓浓的敌意。” “确实试有些眼熟啊……”梅塔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再度沉沉睡去。 “车怎么样了?”第二天八点整,四人准时出现在车行。 “已经准备完善了。我带你们去试一试车,如果没有问题,就支付一下尾款,这辆车就是你们的了。”那度王的眼中闪烁着几分沉郁与激动,态度也完全不如昨天那番恭敬了。 “果然么……”梅塔根据卡比的话,一进门就开始留意度王身上的种种细节,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大家多加小心……这家车行,有点意思。”梅塔小声对着其余人说了一遍。 “呼呼呼!”在魔力驱动系统的帮助下,车子在车道上飞速冲刺着。“啊啊啊!”四人都没有绑安全带,全身心享受着高速带来的刺激。不过梅塔的驾驶技术十分高超,车子行驶地倒是十分稳健且安全。 “呼呼呼!”车子仍在呼啸着,车头却忽然一翘,直冲天际!——平坦的车道上不知为何忽然拔起一道陡峭的斜坡!梅塔操作不及,车自然顺着斜坡冲上高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所有人跳车!卡比,把车收进胃袋!”梅塔一声大喝,所有人立刻夺门而出,卡比则张开大嘴,一口把车吞进嘴里。 “唰!”一枚巨大的火球恰从原来车子的所在飞过。 “好险!”班纳在空中稳住身形,立刻抄起火之森,调转枪头,朝向方才火球发出之处。枪头上的宝石红光一闪,立刻蹿出一枚小火弹,迅捷地向前突去。“彭!”火球砸到地上,立刻引发了一次大爆炸,一阵惨叫直冲云霄。 四人采取了各种方法,最终都平稳落地。环视而去,约莫一百号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车行老板。 “兄弟们!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封印了梦魇老大!”那度王手指着卡比一行,全身颤抖着,眼中流着泪,悲伤与愤怒溢于言表。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其他人挥舞着各色武器高叫着,一股同仇敌忾之情直逼卡比等人,令他们感到极不自在。 “呐,梅塔……”卡比握着剑柄的手有些颤抖,“你说,我们封印梦魇这件事,到底做的对不对……” “我当时就说过了吧?我们要相信自己做出的选择。”梅塔抽出了万能剑,“说实在,我到底也无法相信梦魇是个坏人……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推动一个个星球的建设发展,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他对手下人的感情,也绝非虚假。这一切,我从他的眼神中就能读出。但是,但是啊……他想要毁灭整个银河的想法也绝非虚假。我真的很奇怪,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忍心将他所深爱的一切就此毁灭?不明白啊……就算不明白,我们也必须阻止他。不去杀死他,而是封印他,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吧?如果条件允许,我真的很想解开封印,和他坐下来认真聊一聊,听一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不必再像那天一样,无谓的刀剑相向……” “果然只能这么想了吗……梅塔,迪迪迪,班纳。”卡比大步向前迈去,“这次的事情,由我来解决吧……否则,我的内心无法有个了断。” 卡比朝度王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没错,就是我们封印了梦魇。但是我们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我们也不知为何,梦魇的最终目的是毁灭整个银河,为了阻止他,封印他是我们能够采取的最佳手段了。梦魇也是我们的朋友啊!我们也不想让他在封印阵中一直呆下去,如果条件允许,我们一定会解开封印。我不希求你们的原谅,因为连我都无法原谅自己……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无论你们有怎样的理由,无论梦魇老大是要毁了银河还是毁了宇宙,你们对他动手这点,我绝对无法原谅!”那度王伸手抹了抹眼睛,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涌出来,“那是怎样的地狱啊!那天,我们整个村庄就要毁灭在一片地狱之中了啊!但梦魇老大来了,他把我们所有人从地狱中救了出来!他给我们工作,给我们饭吃,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来自他的恩赐。他现在想要什么,就从我们这里拿吧!这是我们欠他的!就算是回到比那更为可怕的地狱,我们也不后悔!” “果然是你吗……我终于想起来了啊……”卡比也伸手抹了抹眼睛,两眼泛红,“那天,就是我们封印梦魇的那天,你是负责在公司大门口值班的保安吧?” “真亏你还记得啊!”那度王长呼了一口气,止住了泪水,“那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封印梦魇老大,我却无能为力!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虽然我知道,凭我们的实力,再多的人,也毫无胜算。但是就算全员阵亡,我们也要和你们拼到最后一刻!” “梦魇是无辜的,你们也是无辜的。但我们却因为各自的不同立场,今天站在这里,刀剑相向……我答应你们,终有一日,我一定会解放梦魇,调查清楚他的动机,然后扭转他的想法,让大家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卡比的眼中含着泪水,将青芒拔出,高举向天。一道青色的电光涌起,蹿向度王他们。度王一众人向卡比飞冲过来,却一个个都忽然失去了平衡,杂七杂八地都摔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真的,不想封印梦魇啊!”卡比将青芒丢在一旁,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真的希望,大家可以一起愉快地生活下去啊!” 梅塔、迪迪迪、班纳相对无言。 当天上午,四人便驾车离开了这座城市。厚实的越野车在草原上肆意横行,但卡比却安安分分地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神色忧郁,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欢腾与活力。其他三人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讨论一下路况。 车子在辽阔的大草原上飞驰了三天,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下一座城镇。卡比也算完全摆脱了车行事件的影响,恢复到了平常的活跃状态。 “终于到了!”卡比捺不住激动,一脚踹开车门,顺势滚了出去,欢快地转着圈子。 众人抵达时已是黄昏,天色半暗,但落日的余晖依旧耀眼。梅塔也跳下车手中握着地图。 “这座城镇应该算是我们这一路上最大的城镇了。往后只有一座和芙塔差不多大小的城镇,再往后的只有一些零星的小村庄了。”阳光顺着城墙的上边缘爬来,梅塔毫不回避,忤视而去。 “走吧,再不走就太晚了。”班纳也跳下车来,活动活动筋骨,“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等等!这座城镇的上空有些不对劲啊!”梅塔启动目镜,但见高空中有一个奇怪的黑点。 “怎么了吗?”其他三人望向梅塔目光所指之处,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们,看不见吗?”梅塔眉头紧蹙。 “那边有什么吗?”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们还是先进城吧。”梅塔关掉了目镜,却仍时不时抬头仰望黑点所在之处——有一股既极为熟悉又极为陌生的感觉。 大城市的设施确实完备了不少,旅馆随处可见。一行人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便住下了。 “这,是哪里?”梅塔睁开双眼,但见自己立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不知身处何方。 “梦吗?”这里的一切都缺少实感,梅塔缓缓扇动双翼,也不知是向前还是向后。“咔!”梅塔忽然撞上了一块平板,便向后退了两步,视野中是另一个自己。 这是一面镜子吗?是,但也不是。 另一个梅塔全身暗淡无光,身上只余灰白二色,连万能剑都在散发着灰暗的光芒,剑柄上的宝石更是暗沉地令人发颤。 “这……”梅塔随意动了动,另一个也随之而动,“是镜子吧?” 忽然,那镜子中的梅塔举起万能剑,一剑将梅塔刺穿! “啊!”梅塔从梦中惊醒。皎洁的月光破窗而入,映得屋内的一切清晰可见。望向邻床,卡比正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果然,那个黑色的光点有点问题啊……”梅塔从床上腾跃而起,破窗而出,振奋双翼,直冲那黑点而去。 “喂喂喂!这究竟是什么啊!”离地约莫三百米的高空中,梅塔缓缓拍动双翼,恰好悬停着,面前是一个直径约莫一米的黑球,正在不安的鼓动着,一股恶寒直扑梅塔而去,几乎要将他整个冻住。 “没想到这么早就见到你了!”那黑球开始旋转,扭曲,变形,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稳定下来——正是梅塔梦中所见的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梅塔将万能剑负于背后,一道金色的洪流从剑身上涌起,随时可以劈向对方。 “我是谁?我就是你,我是你的另一面,我们相伴而生,互为反面。我们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抹消彼此的存在。”黑梅塔也将剑负在背后,汇聚起黑色的光流,“虽说为时尚早,但同为剑士,既已见面,不以剑相交,未免太过可惜。” “呀!”随着两声重叠的怒喝,一黑一金两道剑影在空中瞬闪而过,立刻相错在一起,互不相让;旋即又分离开来,各自在空中重整态势,又冲撞在一起。二色剑影在空中来来回回,划出道道绮丽的轨迹。 交锋足有数十次,梅塔终于完全摸清了对方的出剑习惯——或许表现上有所不同,但其最细微、最核心的部分却同自己不谋而合! “得稍微改变些策略了。”梅塔不再挥剑前冲,而是将剑前指,全力鼓动双翼,以极为凌厉之势向前突刺。黑梅塔奋力一侧身,却仍未能完全闪过,盔甲上刻下一道浅痕。 “没想到最先受伤的是我啊……”黑梅塔抚摸着划痕,“看来悠哉游哉可不大好啊。不认真和自己战斗的话,就会败在自己手下。我得拿出一些本事了呢!” 仅仅一瞬,黑梅塔便飘至梅塔前方,三道漆黑的剑影眨眼剑便席卷过来。梅塔虽不至于反应不及,却着实吃了一惊——三道剑影的感觉都极为真实,但黑梅塔却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一把剑。其余的两道剑影,仿佛从虚空之中生出,超越时空向他袭来。这份不合常理的扭曲感是怎么回事!不管了!接下便是! “呀!”梅塔在空中以迅雷之势进行了一次高速转体,借此完成蓄力,而后放将剑挥出。剑影交错之时,梅塔清楚地感觉到,这三道剑影的力道甚至比方才更甚几分。 “开什么玩笑啊!”梅塔的回旋斩的力道在这三剑之和面前如同儿戏,整个人惨遭震飞,向后横冲了足足有一百多米才勉强刹住。但他也没有闲着,趁机启动目镜,搅动剑锋,将视野中可见的几道光流尽数招来,一道耀眼的金光直扑黑梅塔而去。 “成了!”梅塔心中暗喜。 可怎知那光束在黑梅塔面前居然分叉开来,诡异地在他身旁绕做数条经线,又在他身后汇做一处。 “给我中啊!”梅塔罔顾一系列怪异事实带来的惊讶,坚定起必胜的信念,欲将对方击穿。那分叉的光束竟开始随之收束。黑梅塔见无法维持,又无法脱离,立刻横剑格挡,但终究是有些勉强,被削去了一大块铠甲。 “完全不明吧灵魂的法则却又在不经意间运用自如吗?”黑梅塔喃喃自语,“今天是个好机会啊!在这解决掉你,以后想必可以省下不少功夫。”黑梅塔将剑高高举起,隔着百米多的距离向梅塔奋力挥下。 “能量流攻击吗?”梅塔本能地运剑前指,撑开一道屏障,但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能量流动。“不对!”梅塔立刻发觉事有异样,但已经晚了,一记既无实体亦无能量流动的重斩直接切在他的身上,将他狠狠击飞,同时在铠甲上斩出一道深痕,再有几毫米便会伤及本体。 梅塔重重砸在身后的一座石塔上,这大概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了。不过梅塔受伤并不算太严重,立刻重整节奏,再度飞回空中。一轮明月高悬,但黑梅塔却将其遮蔽了大半,两人之间的间距此时大约仅有五十米。 “你是怎么做到的?”梅塔剑指前方,眉头紧蹙,手微微有些颤抖。 “怎么可能告诉你呢?要是你明白了世界的本质,今天在这要被抹消的说不定就是我了吧?”黑梅塔再度将剑高举,“守恒的法则有些许倾斜,你的力量从本质上来看其实比我强上不少。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仍不知如何应用!这算是贫弱的我唯一一丝单独击败你的希望了。可悲啊!另一个我,就此别过吧!” “从挥下剑到命中大概有半秒间隔吗……”黑梅塔奋力挥剑,梅塔立刻做出反应,向左一闪,一股诡异的空间扭曲在身体右侧泛起。 “这就是你口中的灵魂法则吗?”梅塔一边躲闪着,一边抓住一切机会突进,但闪避并不一定成功,一次剐碰足以让数次突进的努力化为泡影。 “隔着一百多米居然能听见我的自言自语?失算啊!”黑梅塔十分惊讶,但攻击的频率丝毫没有降低,“你的才能发展不会全在这种方面了吧?看来这些年来你的经历一定比我有意思的多!” 前进的过程依旧十分艰难,但梅塔终于接近到了十米以内。 “虽然我不明白的你口中的灵魂法则究竟为何,虽然它对现在的我相当有威胁,但,总有解决的办法!”梅塔闪过最后一次斩击,全力拍打双翼,一道金色的光弧燎向对方。 “真的吗?”黑梅塔鬼魅一笑,手中高举的剑不再挥下,而是在剑锋处聚起一个黑色的光点,立刻就忽得爆散开来,将半径十米内的一切尽数吞噬。 “啊!!!”梅塔痛苦地尖叫起来.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在燃烧,这股痛楚却非来自肉体,而是源出灵魂。这是一种由里及表的折磨。 黑色的光球仅仅持续了一秒便消失了,但梅塔再也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直直向下坠去,伤痕遍布。不过这伤痕绝非方才的光球所致,而是在先前的突进过程中产生的。黑梅塔乘胜追击,调转剑锋全身闪起黑色的光芒,看来似乎是在蓄力,准备一击毙命! 就在这危难关头,一道青影划破天际,直取黑梅塔而去。 “可恶!”黑梅塔虽反应及时,但从蓄力状态脱出,身体终归有些迟滞,铠甲被削去一大块,露出了本体——竟是一片混沌,空无一物,流动着诡异的光! “梅塔!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一个人过来啊!”那道迅雷般的青影正是卡比。他扑腾着青色的羽翼,抱起梅塔伤痕累累的身体,泪水早已止不住地流下来。 “卡比,你……怎么……来……来了……”梅塔意识尚清醒,但实在过于虚弱,连开口讲话都有困难。 “下午你说城市上空有异样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了。刚刚我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被噩梦惊醒,发现你已经不在了。我想想,你也只能来这里了吧?”卡比抱着梅塔在空中疾驰,最终降落到了一幢高楼的露台上,将他安置好。 “你……也……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么……”从梅塔的声音可以判断他略有好转。 “那种事先不管他了!”卡比伸出他圆滚滚的小手抹了把眼泪,“你就在此安心休息,我过一会就回来!” “小心……那家伙……强的离谱……” “就算他是神,我也杀给你看!”卡比扭身一蹬,在空中划出一道坚毅的轨迹。 “啧啧啧!引来了不得了的人物啊!”黑梅塔此时才追了上来,方才的损伤竟已完全恢复,“没想到光是在这里监视就引起了你们的注意,早早暴露了行踪,真是失策呢。不过你来了也正好,虽说由我来解决你,那位会感到不高兴的,但是这个把你们一锅端的机会,我又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呢?” “看来我们是被卷进了一场不得了的阴谋啊!”卡比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上涌起了一团青色的火焰,引得周围的空气疯狂颤抖,“你着混蛋,快给我去死啊!” 但见卡比身上星光一闪,背上的羽翼便化作了喷气机引擎,喷射出青色的火焰,向着黑梅塔呼啸而去。“没用的!”黑梅塔再度挥剑,卡比见状,身上星光又是一闪,化作一尊梅塔的石像,剑锋直指前方。怪异的空间扭曲与石像相碰,泛起一阵诡谲的黑光,但卡比冲锋的势头丝毫未减。 “切!”黑梅塔无暇躲避,只能挥剑格挡。就在剑锋即将相交之时,卡比解除石像形态,伸出右手,一块巨石直接砸在了黑梅塔毫无防备的侧面,竟直接将那铠甲拍的陷了下去! 黑梅塔被这一记石拳猛地击飞,径直向左下方坠去,却丝毫不慌,伸剑指向卡比,一团黑色的光球在剑锋处闪动,随即崩作一湍光流向前涌动。卡比不为所动,勇敢地迎了上去,就在即将与光流相会之时,星光闪动,头上多了一条忍者头带,旋即一转身,消失在夜空之中。 “这!”黑梅塔面目狰狞,疯狂闪动翅膀,终于在空中稳定了下来,“我可真是愚昧啊!那个人的实力我也是清楚的,今天我却将这点抛在脑后,妄自尊大!哈哈!罢了罢了!再不走,今天我可就回不去了!”他向前一伸手,空中裂开一个扭动的漩涡,其中各色光芒复杂地交错在一起,恰容他一人通过。 “十式,终刃。”一道声音在空中幽幽飘过,青色的刀光一闪,将黑梅塔连人带铠甲整个劈做两半。 “好险!”那灰色的万能剑兀自飞入漩涡之中,铠甲则化作点点粉末在空中飘散。 “难道那个才是本体吗?可惜啊!”卡比再度拍打着青色的羽翼,抱着梅塔飞回了旅馆。 第四章大森林的入口 “梅塔!起床了!七点了!”卡比趴在床边,将梅塔摇醒。 “七点了么……有点晚了啊……”梅塔有些迷糊,伸手拍了拍脑袋,摸到铠甲上的伤痕,心头一惊,“卡比,昨晚的事……” “没能解决掉,让他跑了。我实在没想到,他手上的剑才是本体!”卡比攥紧了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梅塔,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讲啊!不要再做出一个人行动这种蠢事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梅塔长呼一口气,“你说,你昨晚也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是吧?” “没错”卡比点了点头,“我梦见我迷失在一片黑暗之中,然后就遇见了昨晚那个家伙。他一剑刺向我,然后我就惊醒了。” “和我的梦可真是如出一辙……”梅塔细细抚摸着铠甲上的道道伤痕,“我觉得那个黑色的我,身上隐藏着我们根源的秘密。他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互为反面,互相伴生,我们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消灭彼此。” “确实是很有意思的发言啊……” “那家伙可真的是强的离谱啊!”梅塔凝视着窗外的朝阳,“各种诡异的斩击;明明只有一把剑,却同时有三把真实的剑砍来;隔着百米的距离,透过防护罩,竟能直接砍到我身上。虽然如此,他却说我的能力在他之上。我好像隐约间听到他说这是灵魂法则的应用。” “灵魂的法则吗?这或许就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的答案了吧……”卡比若有所思,“梅塔,其实我一直在想,世界的法则真的只有物理与魔法这两个法则吗?” “物理法则是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自然界自然运行的规律。但人们可有意识地干预能量流动,从而干涉物理现象,这也就成了我们常说的魔法。但是这种干涉也存在种种限制,这些限制就是所谓的魔法法则。” “话是这么说没错。”卡比抽出青芒,摩梭着,“但你觉得,我们的存在方式真的符合这两个法则吗?我的青芒可以任意操纵电磁场,甚至只要我想,连违背物理规律的场强分布都可以产生;我的复制能力可以让我随心所欲任意变化;你的万能剑似乎根本就没有实体,本质上只是你自身的一部分……还有艾德蕾妮,塞克托尼亚,塔兰扎,梦魇……我们认识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用这两条法则难以解释甚至违背这两条法则的东西。我想,这些东西的本质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灵魂法则了。” “可这些都是先天存在的吧?但是按他的说法,似乎只要当时我掌握了灵魂法则,反倒可以反过来将他碾压。这条法则,只要能够弄明白他的本质,应该就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不是意想不到,应该是意料之中吧?”卡比收刀回鞘,“梅塔,我们来做个实验吧。” “你说。” “首先我需要一些前提条件。梅塔,你认为你的铠甲与你的本体是什么关系?” “嗯……”梅塔思索片刻,“虽然从我有记忆开始这件铠甲就一直在我身上了,但我还是认为这个铠甲是我的一部分,但不属于我的实体。” “这样吗……那么当铠甲受损时,你又是怎么进行修复的呢?” “引导能量的流动,生成铠甲的实体。我觉得我的能量可以分为三块,就是我的本体、万能剑和这个铠甲了。能量在本体和万能剑可以自由流动,但是在本体和铠甲之间就不行。因此要修复铠甲也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能量生成的铠甲吗……梅塔,你试试不引导能量的流动就修复铠甲!” “不引导能量流动就能修复铠甲?那么新生成的部分又来自哪里呢?空手套白狼?卡比,请不要开玩笑了。” “那么引导能量流动来生成铠甲就很合理了吗?根据物理法则中的质能方程,这次修复铠甲的能量完全连整个草之星都可以炸的粉碎了!但你怎么可能动用那么多的能量?而且,做到物质、能量之间的完全互相转换,现阶段貌似也是不可行的吧?完全不使用能量固然荒唐,但是你只用那么一点能量就能修复铠甲就不荒唐了吗?” “这……”梅塔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一时语塞。 “那么这一切就说明,铠甲的修复不在于能量的注入,而在于你认为铠甲能被修复好这个想法了。来,梅塔,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自己的铠甲是完整的,坚不可摧的!” “好吧,我试试。”梅塔长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时间在平缓但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中缓缓流动,但梅塔的铠甲却丝毫未见有所变化。 “难道我的猜想错了……”卡比有些苦涩。 忽然,卡比发现梅塔的铠甲开始发生变化了。受损的地方的影像竟开始变得模糊,残破的铠甲与完整的铠甲似乎重叠在了一起,闪烁摇曳。紧接着残破铠甲的影像开始逐渐隐去,最终剩下的只有一副完整的、崭新的铠甲。“果然啊……”卡比兴奋地高叫起来,“梅塔!快!快睁开眼睛自己看看!” “居然……”梅塔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铠甲,沉默着,不说话,眉头紧蹙。 “怎么了?”卡比觉得梅塔的反应有些反常,满脸疑惑。 “其实我刚刚有意控制了能量的流动,只去想象铠甲的修复。事实上之前我观察到的能量流动现象并没有发生,但是……但是啊……当我觉得铠甲修复完成的那一瞬间……有一部分能量居然直接从我的本体直接跳跃到了铠甲上!没有经历过程,我没有猜错的话……不,我的感觉肯定没有错!能量的跳跃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没有经历任何时间!” “想象能够影响现实,但又有一定的限制吗?我觉得这是我们目前对于灵魂法则所能做出的最好总结了。我们要加紧脚步了啊……要是下次再遇见能够灵活运用灵魂法则的敌人的话,我们难有胜算!” “先这样吧!我么先去吃早饭。”梅塔握紧双拳,眼中燃烧着斗志的野火,“吃完饭我们就马上出发,到大草原上,来一场有关于灵魂法则的特训!” “嗯。”卡比暂且搁下了思考,推开房间的门,向左拐去。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从前方的过道蹿过。 “呐,梅塔。”卡比有些疑惑地转过身去,“我好像看到了马尔克斯啊?” “马尔克斯?是那个经常和你一起玩的那个?不可能吧?他怎么会跑到草之星来?他的母亲现在病重。他不是那种丢下母亲不管的人。” “说的也是……”卡比虽然仍有疑惑,但也只得暂时放下,再度大步向前迈去。 两人特意挑了一张僻静的餐桌,向班纳和迪迪迪详细地说明而来昨晚的战斗和目前有关于灵魂法则的猜想。 “这可是了不得的发现啊!”迪迪迪情绪相当激动,竟当众拍案而起。“嘘!”在其他三人的提示下,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把屁股移回了座位上。 “梅塔,你现在感觉还好吗?”班纳凝视着梅塔崭新的铠甲,“靠信念就可以把铠甲修好,确实是有些难以置信呢。不过我更在意的是让梅塔你失去行动力的那次光球爆炸——这种攻击方式我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应该也是灵魂法则的一种应用吧……”梅塔仍心有余悸,“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那种被黑暗包裹的孤独……有关灵魂法则的训练必须马上提上日程!否则日后再遇到这种敌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半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出城门,忽地撒开丫子,卷起草地一片纷乱。车从城门横出约莫百里,忽就刹住。卡比一众麻利得跳下车来,在一旁的空地上围坐一圈。 “关于这次的训练计划,大家各自发表一下意见吧。”梅塔掏出一张大白纸,在卡比从胃袋中取出的大桌子上展开。 “我再强调一下要点吧。”卡比最先举手发言,“从我们目前所知道的东西来看,灵魂法则的关键在于信念。无论是怎样的方法,请将立足点放在信念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将效率最大化!” “其实,我有一些想法……”班纳站了起来,语气却有些迟疑,“其实,我应该见过,灵魂法则的训练方式……” “你见过?”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对!”班纳长吸了一口气,坚定地回答到,“我觉得,我爷爷当初做的训练其实就是有关灵魂法则的训练!” “话说回来我还很少听你说过你爷爷的事情呢。”卡比坐了下来,盯着班纳。 “更多有关我爷爷的事,以后再谈吧……”班纳的语气中暗含着几点失落,“现在我们还是先说明一下跟这次训练有关的事吧。我的爷爷自幼习武,战斗经验丰富。他多次跟我提起过,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他总会爆发出潜力来,凭着想活下去,想赢的信念,做出一些平常完全无法完成的动作来。” “这种情况很常见吧?”梅塔提出了质疑,“在危急的情况下,身体确实会爆发出平常平常难以调动的力量。虽然确实有信念的成分在,但也不能就此认为这是灵魂法则的功劳吧?” “对,这也的确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班纳点了点头,“但之后的一次事件,却让我的爷爷发现了异常。在那场战斗的最关键点,我的爷爷只有在一瞬间完成三次突刺才能够获胜,但这对于平常的他来说完全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因此,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信念上,当然,最后他成功了。可是,他确自始至终坚定地认为,他只进行了一次突刺,他可以确信,自己仅仅是将手中的长枪用力往前一戳,却在抵挡下地方攻击的同时,在他的身上开出两个大洞!” 班纳发觉有些激动,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开始了自己的阐述:“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亲眼所见,全都是从我爷爷那里听来的。可这种说法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让人难以相信了啊!一次突刺怎么会造成三次突刺的效果呢?但爷爷他对此一直是深信不疑的,甚至提出了以信念指导动作的训练方针来。果然只有亲眼见过才能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情景吧……不过现在想起来爷爷当初的训练确实有取得一些成果吧。毕竟只是本质准则比较奇怪,爷爷的一整套训练方案还是比较有可行性的。不过……” 班纳的神情有些奇怪。 “然后就是你说过的那次火山喷发了吗……”迪迪迪也略微有些伤感。 “是啊……”班纳微微叹了口气,“我爷爷为了保护我,先走一步了。天灾人祸,世事难料啊!现在想来,要是我爷爷的训练方针能够贯彻下去的话,普普普大陆上恐怕又要多出一段传说了吧。” 班纳又顿了顿,拿起身边的水壶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不过我刚刚说的并不是本次的重点。现在我们的关键问题在于具体的训练方法,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了。正如我刚刚所说,训练的基本方针是用信念引导行动。那么具化到细节的行动上来说,就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反复想象自己想要去完成的动作,想要达成的效果,最终,便可打出完美的一击!当然,更为具体的训练方案我手上是有的,但是由于我们祖祖辈辈专精枪术,因此这套方案并不适合大家,而我能够从方案中总结出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就只能靠大家结合自身实际去实践了。” “那我先来试试看吧。”梅塔向后一翻身,凌空一跃到了一旁的空地上,“毕竟我昨晚刚刚正面见识过灵魂法则,我想,我可以循着这种感觉,找出正确的方法。卡比,用高速摄像机记录一下我接下来的动作。” “高速摄像机吗?我身上又带着这样东西吗?”卡比一脸懵逼,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闪,“我想起来了!这玩意不是在我们出发前的采购名单里吗!”卡比随即张开大嘴,将摄像机从胃袋中取出。 “那么,开始吧!接下来,是我平常的最快剑速!”言罢,梅塔便举剑破空,连挥数下,动如脱兔,气势凌人。不过剑速虽快,众人却仍有能力看的分明,毕竟此处的四人都绝非泛泛之辈! “卡比,录制没有问题吧?”梅塔侧过身来,眼中熊熊燃烧的是斗志的火焰。 卡比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我就要开始想象更为迅捷的剑击了”梅塔长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道道剑影在脑海中尖啸而过。“哈!”一声暴喝划破了寂静的空气,梅塔随之撒手,金色的剑影喷薄而出。剑势确比方才凌厉一些,但剑速却不见得快上多少。 “看来多多少少有点效果。”梅塔一脸严肃,看了看手中的万能剑,再度拉开架势,屏息凝神。 又是道道剑影破空而出。 卡比手中的摄像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多小时了,但梅塔似乎没有任何进展。 “梅塔,要不先停下来分析一下吧。说不定是我爷爷的训练方法有问题。”班纳走上前去,拍了拍梅塔的肩膀,“至少,也先休息一下吧。” “等我再试一次吧。”梅塔语气平静,眼睛中是一片死寂的潭水,少了刚开始的那份冲劲,却同样也洗去了那份急躁,“昨晚的感觉似乎要来了啊……我要,抓住他!” 梅塔长处一口气,利落地闭上双眼,班纳见此情景立刻退开。梅塔的脑海中,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消失,虽有些飘忽不定,但只要刻意维持,各个细节也可清晰地瞥见。时间似乎凝固了,梅塔无法扭动自己的四肢,但脑海中的自己却收放自如,如有神助。 “这……”其余三人惊得说不出话来。梅塔的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但这绝非由能量凝成的光芒——因为梅塔的身上丝毫没有能量的波动!这是发自梅塔灵魂的闪光! “呀!”梅塔猛地睁开双眼,万能剑随之而动,仅仅一息间便在空中斩出数十下,留下一片浓稠的残影,尔后又迅雷般升起,骤雨般落下,在地上砸开一个半径足有三米多的大坑!幸而其余人躲避及时,否则便要受到波及。 “成了!”梅塔将剑从地上拔起,高指向天,轻轻一搅,剑身上一阵金光闪起,便卷起一阵旋风,吹落了身上的泥土与杂草;随即又闪动翅膀,飞到众人面前。 “卡比,录像方面没问题吧?没问题就开始分析。” “等一下啦!”卡比嘟囔着嘴,“你这坠袭来的也太突然了吧!溅得我们全身都是土!等我先弄干净一下。”卡比身上星光一闪,头上便出现一个光环,头顶上一团白色的小旋风正欢快地舞动着。他将双手举起,一阵旋风便徐徐卷起,将三人身上的杂物尽数刮下,在空中团做一个泥球——然后砸向梅塔! “喂喂喂!你这也太记仇了吧!”梅塔快速向后退了三步,泥球恰从他面前擦过。 “哼!这是还给你的!”卡比开始回放之前的画面。在慢放处理下,众人可以清楚地看见,梅塔在最后一次的练习中,剑身上全程闪着金色的光芒。而在之前的挥剑之中,这种金色的光也极为偶尔地出现过,每当这时,要么剑身会发生极为诡异的加速,要么空中会平白多闪出一道剑影来。 “梅塔,你最后成功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梅塔看着录像,有些兴奋。 “怎么说呢……”梅塔拄着剑,仰望天空,“我觉得,我刚刚做的事,是让现实和想象完全重合。我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眼前的每一处细节仍然刻在脑海当中。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现实中的自己完全无法行动,便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塑造想象中的自己的动作上。之后的一切,似乎便水到渠成了。” “是这种感觉吗……”班纳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虽然我爷爷生前未能达成梦想,但这份遗志,就由我来践行!”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的。”迪迪迪蹲下来,轻轻抚摸着班纳的头,“人啊,过于沉溺于过去,便无法迈向未来。你的爷爷也不想看到你消沉的样子吧?” “谢谢,迪迪迪大王……”班纳抹了抹眼中的泪水。 “真是的!我说过多少次了!把大王两个字给我去掉!”迪迪迪的手在班纳的头上用力摩擦了几下。 “哎哟!疼疼疼!”班纳痛的直咧嘴,“我知道了,迪迪迪!” “这就对了吗!”迪迪迪把手从班纳头上移开,站起身来,背过身去,“当初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呢!不然,我怎么允许你直接叫我迪迪迪。” “那既然训练是可行的,我们就开始集体进行训练。”梅塔再度举起剑,走到一旁较为平整的一块空地上,凝神屏息,再度挥剑。其余人也不甘落后,立刻抄起了自己的武器,也各自找了块地方开始练习。 不知不觉,已是正午。 梅塔在突破了最初的瓶颈后,也小有进步,开发了两个新招式。迪迪迪和班纳的情况比较差一些,并没有出现像梅塔那般恐怖的实力飞跃,但在攻击的速度上也有不小的进步,手中的武器偶尔也可以发出灵魂的闪光来了。 卡比呢?卡比一点进步也没有! “耍赖啊!耍赖啊耍赖啊!你们这绝对是耍赖啊!”卡比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高声喊叫,“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一点进步也没有啊!不公平!不公平!” “卡比,心放宽一点啊……只要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成果的……”班纳尝试安慰卡比,但有点底气不足。 “那个,卡比啊……”迪迪迪也想说些什么。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卡比仍旧兀自滚着,忽然身上星光一闪,头上多了副耳机。 “不好!快捂耳朵!”梅塔立刻塞住双耳。迪迪迪和班纳虽然不知其中缘故,但也听从梅塔的建议将耳朵堵上。 “你们这就是耍赖啊!”一道撼天动地的音波从卡比口中炸开来,方圆数十米的空气竟都随之扭曲,荡起了波纹。过了一小会,天上有什么东西直溜溜掉了下来,再在地上——是一只老鹰。 卡比又如此大喊了两次,头上的耳机这才消失。 “这回总该消停了吧……”班纳和迪迪迪一头黑线。 “耍赖啊!耍赖啊耍赖啊!”卡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滚动。 “卡比,准备开饭了。”梅塔从车的后备箱开始往外搬食材。 “对哦!快到饭点了呢!”卡比这才停止了滚动,猛地站起身来,直勾勾盯着梅塔搬出的东西——一个装满了牛肉、洋白菜、南瓜还有一些胡萝卜的大盆。 “干得漂亮!”迪迪迪和班纳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还是梅塔最了解卡比。 “这些就拜托你了”梅塔将大盆搬到卡比面前。 “好嘞!这些东西,应该做成杂烩比较合适吧?”卡比身上星光一闪,头顶上多了顶厨师帽,右手执勺,左手举铲,扬起双手在空中敲了敲铲子和勺子,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个大锅,食材竟自动飞到锅里。卡比将铲子和勺子伸进锅里,一阵胡乱搅动,而后橙光一闪,一锅美妙的杂烩便出炉了。 “虽然制作过程相当不艺术,但这味道确实是无可挑剔了。要是没有卡比的厨师能力,我们在野外可吃不到这么好的饭菜啊。”梅塔大口嚼着牛肉。 “嗖!”一阵诡异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班纳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在飞速靠近。他立刻抄起火之森,枪头闪起红色的光芒,一枚小火球瞬间飞出,远超音速向那大火球冲去。“嘭!”大火球在空中炸做数十块,向四面八方飞去,将青青草原点做一片火海,而呼啸而下的热浪也席卷了在场的四人。 “谁干的好事!这才刚刚要开饭呢!”卡比撅着嘴,望向天空。白云之间,一艘飞艇正悠闲地漫步。 “看我把他打下来!”卡比身上星光一闪,切换至镭射能力,厨师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富科技感的金属头环。 “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梅塔伸手拦住了卡比。 那飞艇忽然开始急速下坠,临近地面时却又平稳刹住,舱门徐徐打开,跳下来一队人马,手持各色武器,清一色的金属全身铠,银光攒动。为首的是个锤猩,由于戴着头盔,并不能看清他的脸。 大火呼啸着卷来了。 “来者何人!”班纳提着火之森走上前去。 “你们做了违逆之事,犯下了不赦之罪!我在此向你们降下天罚!”那为首的锤猩声如洪钟。 “兰卡!是你吧!”迪迪迪也拎着大锤迎上前去。 “居然单凭声音就认出我来了……你对我的印象可还真是深刻啊!”那锤猩摘下了头盔——确实是兰卡! “动手之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迪迪迪一脸严肃。 “你们的事情我从车行老板那里听说了,真没有想到居然是你们!”兰卡舞动着大锤,呼呼生风,“无论是处于什么理由,既然你们对梦魇老大出手,那么就绝对无法原谅!兄弟们!给我上!” “你们是无辜的,我不会对你们出手的。”卡比叹了口气,高举青芒,青色的光辉开始闪耀。 “我们可不会再犯一样的错误了!”兰卡一路狂奔,同时戴上了头盔,“好好看清楚!我们身上穿着什么!” “金属全身铠?静电屏蔽?”卡比微微一笑,“抱歉!物理法则在我这里不管用!”道道青色的电流从青芒中迸溅而出,飞向兰卡一众,全员应声倒地。 “这……这……怎么可能!”兰卡躺在地上痛苦地**着。 “抱歉了……关于梦魇的事,我一定会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开心的结果来的。”卡比仰天长出一口气,面色凝重,“走吧,我们去灭火。” “我!我可不会就这样倒下!”兰卡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挣扎着爬了起来,摇晃了几下,竟稳住了身形,拜托了麻痹的控制。 “切!战斗还是无法避免吗……”卡比咬了咬嘴唇,又抽出青芒,向前走去。 “卡比,这场战斗,让我来结束。”迪迪迪伸手拦住了卡比,朝着兰卡走去,“兰卡,我很敬重你。但我们今天却不得不兵戎相见。既然事已至此,就让我们好好较量一番,做个了结!” “哈!”两人高举大锤,向彼此大步冲去。忽然迪迪迪右脚一刹,锤上紫光暴起,整个人开始陀螺般飞速旋转,向兰卡席卷过去。“呀!”兰卡大喝一声,一锤下去,竟将迪迪迪的旋转打断,自己的锤子也被荡飞,但他却左脚向后一踩,稳住身形,反而借力扬锤砸向迪迪迪。迪迪迪也不曾乱了阵脚,紫光再度闪起,锤子以相当惊人的速度袭向兰卡。 “轰!”两锤相交,巨大的能量瞬间释放,撼动大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同上次一样,两人仍顽固地僵持着,谁也占不到便宜。 “我不会输的!”迪迪迪狂吼着,紫光更为张狂。 “你们,我绝对不会原谅!”兰卡也不输气势,大锤上竟也泛起了水蓝色的光芒。 “卡比,你在这看好,我去把其他人安顿好。”梅塔扑腾着翅膀,将一干敌众塞进飞艇,升上天空,自己则又跳了下来。 火势越发紧了,映得众人身上一片通红。 迪迪迪忽然松开手,锤子被兰卡击飞,直勾勾向上冲去,但兰卡反应不及,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迪迪迪乘胜追击,手套上紫光闪耀,一拳砸向兰卡的面门。这还不算完,他又接过掉下来的锤子,向前大踏一步,双手举锤向后一扬。 “鬼杀锤!”迪迪迪挥锤向前抡去,裹挟着紫光直逼兰卡的下巴,将他径直砸飞足有三十多米远。 “呼!”迪迪迪长出了一口气,“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我可是好好控制了力道的。” “可恶啊!”兰卡仰天躺在地上,嘶声力竭地吼着,五指深深抠进泥土中。 “兰卡,你做的一切,我都能理解。”迪迪迪走到兰卡身边,“希望有一天,你能以朋友的身份来我的城堡做客。” “理解?你又能理解些什么!”兰卡双眼血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起来,“梦魇大人啊!您赐予了我这份力量,今天,就让我用它来报答你!” “洛塔拉之魂息!”兰卡放声高呼,身上一团幽蓝色的冥火涌起,草原上放纵的大火竟也随之变了颜色。冥火越烧越旺,一人多高的火球中逐渐步出一个鱼龙的身影。 “洛塔拉之魂息!以前我只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下有**烦了……”迪迪迪咬紧牙根,咯咯作响。 “相传洛塔拉在被梦魇击败之后,灵魂被切做十分,制成魂息。持有者可化形为洛塔拉的样貌,使用他的能力。虽然威力不及本人的百分之一,但也是相当棘手的存在。”梅塔凝视着已经化形的兰卡,“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啊——究竟是谁,击败了这个就连百分之一都让我们感到棘手的洛塔拉!” “迪迪迪,我也上!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够解决的!”班纳拖着火之森冲了上去。 “退下!”迪迪迪扭头一声大喝,眼中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这是我和兰卡间的战斗,你们要上的话,至少得等到我倒下再说!” “是!”班纳从未见过迪迪迪露出这种神情,竟不自觉惊地后退了几步,愣了几秒,而后快步跑开。 “呀!”兰卡抽出腰间的黑色长刀,疯狂地挥舞过来,斩出道道黑色的旋风,迪迪迪也抡锤迎了上去,扬锤将斩击尽数接下,但却无法找到任何进攻的机会,自己反而渐渐力有不支。 “可恶!”迪迪迪心中暗暗觉得不妙,“这斩击的力道未免也太大了吧!这才不过两分钟,双手已经全麻了……只能冒进了!稳健只是在等死!” 迪迪迪在接下一次斩击后,奋尽全力向上挑,将长刀格开,自己则借力俯身,向左前方一个猛地突进,双手握锤,,涌动着紫光冲向兰卡的侧身。“给我中啊!”迪迪迪嘶吼着,可就在那团光芒即将击中兰卡时,他却觉得背上有一湍阴森刺入骨髓,随即又被一阵猛烈的冲击波炸开,飞出数米远。 “啊!”迪迪迪的这声惨叫来的有些迟钝,背上留下一道极深的刀创,鲜血狂涌而出,雪白的棉质大衣上瞬间绽开了一朵血红的玫瑰。 “永别了……”兰卡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眼中却闪着诀别的坚定。长刀高高扬起,幽蓝色的冥火卷作一道旋风,向迪迪迪撕咬而去。 “你个混蛋!”一线红光闪过,直直格在那旋风之前。赤红的火焰暴起,同冥火搅作一团,又很快一同平息下去。班纳双手持着火之森,死死架住兰卡的黑色长刀:“这里由我顶住!梅塔!卡比!快上治疗魔法!” 不消班纳提醒,二人已将迪迪迪转移到较为安全的位置,身上两个绿色的法阵交相辉映。迪迪迪身上的伤口正在逐渐愈合,但仍旧相当危险。梅塔见状不妙,紧闭双眼,凝神屏气,迪迪迪身上一阵金光泛起,伤口加速恢复,这才脱离了危险。 而与此同时,班纳的火之森与兰卡的黑色长刀已经交锋了足有数十回合,但劣势却在班纳这里逐渐积累,治疗完成时,班纳终于支撑不住,被一刀击飞。 “去死吧。”兰卡挥下长刀,不带一丝犹豫,裹挟着杀戮的冷酷。 “音速空袭跃!”一道金光飘来,稳健地把漆黑的刀光止住。梅塔将万能剑高高向上挥起,竟将兰卡顶的后退了两步,随即又反手劈下,却又同黑色长刀架到了一起。 “十式,终刃!”卡比稍慢一步,但也已经冲了过来,立刻施展拔刀术,同时开启了终刃模式。但青芒却失控了——原本应该精确附于刀刃上的能量开始疯狂涌动;本应由卡比挥剑,但现在反而应该说是剑在挥舞着卡比。 “糟了!”卡比慌了起来。但实际情况反倒相当乐观。青芒拖着卡比以比梅塔还快几分的速度冲去,直接卸下兰卡的一条手臂。 “切!”兰卡面露痛苦之色,却毫不迟疑向后撤步,闪躲着青芒的疯狂追击,但有些勉强。梅塔也抓住机会,全身暴起金光,道道剑影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去。短短三四秒,兰卡已经身中十数刀。 “呜哇!”兰卡忽然大张龙口,一团浓郁的冥火从中落下,砸在地上,掀起一道深蓝色的冲击波,竟直接将二人掀翻在地,直接则借机抢过节奏,扬起长刀开始疯狂旋转,搅动硝烟滚动的空气,直取卡比而去。 高空中,几只老鹰不住盘旋着,既好奇又不安。俯视而去,原本一片翡翠的草原上掺杂了几抹怪异的颜色——最外围,赤红色的小精灵狂奔着,留下斑驳的黑色足迹;靠近中间的位置,幽蓝色的水沼肆意泛滥;最中央的位置,各色闪光交错而起,扬起道道烟尘。平静的草原,此刻早已乱作一锅粥! 那鹰又观望了一会,终于对下方失去了兴趣,将视野切回正前方,但见几个黑点正在快速靠来。 青芒似乎真的是疯了,面对来势汹汹的兰卡,一丝躲闪的意思也没有,竟拖着卡比直扑了上去。“啊!”卡比情急之下,身上暴起星光,化为石头形态,在青芒的牵引下直扑入那卷旋风当中。 “铛!铛!铛!”那黑色长刀在击中卡比三次后总算是止住了,而青芒则乘机刺入兰卡的右肩,一道青色的光柱随之冲天而起。 “啊!”光柱爆发过后,青芒终于冷静下来。卡比将刀抽回,兰卡一声惨叫,恢复了原本的身姿,血从七窍中流出,左手断臂处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净是些不必要的斗争啊……”卡比凝视着青芒,思索着方才的怪异景象,忽见一枚幽蓝色的小球滚来。 “这是……洛塔拉之魂息?”卡比关注的问题不同了,但仍旧抱持着疑问的态度,“据说魂息一旦使用就会融入使用者本人的灵魂,再也无法分开。这算什么情况?” “我看看。”梅塔发觉情况有异,也凑了上来,班纳也跟了过来。梅塔抓起那小球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番,并未看出什么道道来,便开启了目镜,发现那魂息的亮度约莫像个小灯泡。 青芒又开始躁动,疯狂在刀鞘中颤抖,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你今天是怎么了?”卡比抽出青芒,一道光束便随之向上射出,青芒随之扭曲变形为一团混沌的光球,在空中悬浮着。 “我是谁,我早已忘却了。但你现在把我叫做青芒,对吧,卡比?”那光球响起了沉闷的声音。 “嗯。”卡比点了点头,“果然这把刀不平凡啊,由灵魂寄宿在那上面啊……可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现身啊,青芒!” “并不是寄宿。应该说,我就是这把刀的全部了。之前,我以另一种姿态降临这个世界,之后因为某些原因才化作如今这副模样。化形前的记忆我已经几乎全部丢失了,而之后我则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只留下一点感觉来记录外部发生的事件。” “那你又为何醒来呢?”卡比捏着魂息,“果然,是因为这个吧!” “嗯。我对化形前的记忆就只有洛塔拉这个名字了……一直以来铭刻在我心中的使命就是,收集洛塔拉的魂息,然后,复活他!” “复活洛塔拉?为何?” “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一股饱含恶意的能量在不断聚集,我们需要洛塔拉的力量来对抗这股力量。曾经,洛塔拉曾经完全阻断了恶意,现在想要再度完成这件壮举,也非他不可!” “可我们要怎么相信你呢?空口无凭啊!” “卡比,先答应下来吧。”梅塔拍了拍卡比的后背,让他打住,“主人和武器之间相互猜忌的话,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啊!反正我们还要处理洛塔拉残部的问题吧?那么收集魂息就是顺便为之了。至于青芒所言如何,我们自然有足够长的时间去鉴别。而且……”梅塔将目光射向青芒,“既然你已经觉醒,应该会做些什么吧?” “嗯。我会提供相关的协助的。” “协助?是像刚刚一样的一通暴走吗!”卡比眉头紧锁。 “那当然不会了。刚刚只是我刚刚觉醒,有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量。”青芒又变回了太刀形态,“关于灵魂法则,我可是知道不少的啊!”而此时那枚魂息,则化为一道光,被青芒吸入。 “哟!卡比!”天上降下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类似蜘蛛的生物,在空中平稳地悬停着,背上的披风轻逸地飘扬着。 “嗨!塔兰扎!好久不见!”卡比朝塔兰扎挥了挥手,“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人报告说这里发生了严重的火灾,我们立刻赶来救火。看来,这场火灾跟你们关系不浅啊……” “确实。”卡比指了指到在一旁的兰卡,“有一批人在这袭击了我们,起手就是一个大火球。我们光顾着战斗了,哪有时间控制火势。” “现在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啊。那么卡比,你就和我一起去灭火吧。其他人把他埋葬一下,立个碑吧。虽说是你们的敌人,但是就这么让他暴尸荒野也未免有些过分。”塔兰扎朝卡比挥了挥手,“走吧!” “嗯。”卡比星光一闪,切换成了水形态,在一片火海中冲起浪来。 大约一小时后,最后一团火苗在水弹的闪光中熄灭了。 “呼!”卡比长出一口气,“终于完事了!” “幸好有你在。”塔兰扎笑了笑,“否则单凭我们几个人,对付这么一场大火还真的有些力不从心呢。” “那么就此别过了。”卡比朝塔兰扎挥了挥手,“我要和其他人回合了,你就在大森林耐心等着我们吧!” “别过?那可不是现在。”塔兰扎牵起卡比的手向着梅塔他们的方向冲去,“都见到老朋友了,不帮点忙可过意不去啊!” 不多时,一行人便已经回合。 “让我直接帮你们传送到大森林吧。这样你们就省的再赶那么多路了。” “这样……不会违反规定吗?”班纳有些不解。 “规定?”塔兰扎耸了耸肩,“规则的制订只不过是为了秩序而已,可只要你能够抢到许愿权,这些规定又能奈你何?你们波普星的队伍在起跑线上就输了,其他星球的人员可是可以直接母星的符星,更有甚者,多个星联合起来,最快的人,还未出发,手上已经拿到四种符星了。你们虽然实力强大,但时间上可是相当不妙。虽然说我很想帮助草之星的这批人,但他们的实力实在是不够看啊。所以,不如让我和女王来帮帮你们。当然,直接拿到符星是不可能的,你们可是难得的战斗力,我们现阶段需要你们的一些帮助。” “居然是这样子的吗……”班纳一脸阴沉。 “东西都收拾好!我要开启传送法阵了!”塔兰扎三对手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地上展开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法阵,“起!” 一道绿色在众人面前晃过,随即眼前的景色便换成了一大片常绿阔叶林。 “欢迎来到,大森林的入口!” 第五章敌袭 “大森林是草之星的核心,因此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在最外围设下一圈结界。刚刚我们进入的地方是唯一的入口。”塔兰扎带领着众人在林中小道行进,由于顾虑到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身体还相对虚弱的迪迪迪,因此相对缓慢,“要不是你们跟着我直接传送到入口,就算到了森林边上,你们要真正进来还得花上一两天的时间。” 时间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缓缓流去。虽然大多数被树冠遮蔽,但从叶间流下的丝缕阳光仍可判断出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了。塔兰扎忽然停下脚步,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聚落,气息并不太古朴,却也绝对称不上现代化。 “我们今晚先在这里住下。”塔兰扎又领着众人继续向城中走去,“迪迪迪休息一晚上,情况应该就会好上不少。为了防止入侵,森林内的传送网络是闭路的。明早我会送你们到女王所在的主城,这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会有一两个人从卡比他们身旁经过,用怀疑的眼光扫过他们,但当目光扫到塔兰扎身上时,紧蹙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又过了一会儿,有一队人马步伐整齐地跑过。 “这里是……军事据点?”卡比戳了戳塔兰扎。 “这么快就看出来了?进步不少吗!”塔兰扎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脸,“蝴蝶一族在塞克托尼亚接管大森林之后完全失势,不过他们可没有死心。我们担心他们趁银河许愿前来捣乱,因此最外围的军事据点一直处于高度戒严状态。别看大街上一个人没有,森林穹顶上的监视装置可是在白日全程运行的,谁敢轻举妄动,我们的士兵一分钟之内就可以把他吞没!” 卡比一行继续向前行进,天色逐渐昏暗下来。高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军号,许多士兵便从道旁的建筑物中涌出,个个身着制式装备,在路边一字排开,每隔50米便有一人挺立。 “这是?”梅塔一脸不解。 “虽然监视装置非常强大,但是它也就在白天能够发挥作用。到了晚上,就只能靠人工戒严了。”塔兰扎忽然停下脚步,向左转身,“就是这里了。” 卡比他们住下的是当地最好的招待所了,但内部各种设备并不是非常精良,只能说恰好满足客人的各方面需求而已,颇有边地军事据点的风范。在安排好卡比他们的住宿后,塔兰扎拐进了后台的一间密室里,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塔兰扎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水晶球随之发出一阵淡淡的紫光,过了一小会便在空中投射出一片影像——是蛛蜂后塞克托尼亚。 现在来谈谈塞克托尼亚的事情。 围绕着含苞待放的世界树,为了争夺波普星的控制权,塞克托尼亚以蜂后的身份和卡比展开了一场赌上这颗星球的灵魂之战。虽然吞下了四颗奇迹果,但塞克托尼亚仍不敌卡比,最终作为世界树的一部分消失在了风中…… 不过由于和世界树的联系非常深,在塔兰扎的努力下,塞克托尼亚成功复活,四颗奇迹果则化为四只手,总体而言实力上升了不少。而后在塞克托尼亚和塔兰扎的带领下,蜘蛛族和蜂族结成联盟,塞克托尼亚作为*****,称为蛛蜂后。蝴蝶一族很快被赶出大森林,蛛蜂联盟取得了整个草之星的控制权。 “塔兰扎,报告一下火灾的情况。” “说实在,情况让我有些始料未及呢……”塔兰扎扶着额头苦笑,“本来以为是蝴蝶一族蓄意生事,想要打乱我们的节奏。结果是卡比的小队和人发生了冲突,敌方的火球引发了火灾。”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刚刚接到线报,蝴蝶一族计划在这几天对最外围的一批军事据点发动突袭,你就在此坐镇。不要掉以轻心啊!” “明白!我立刻加派人手。” “你也把卡比他们一起带过来了吧?” “还真是瞒不过你啊。” “果然啊。”塞克托尼亚右手扶着下巴,思索片刻,“这样吧,告诉他们,获得符星的条件是在这个据点留守三天,如果蝴蝶一族入侵,他们必须全力提供帮助。三天过后,就算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也把他们带来主城,我会亲手把符星交给他们的。” “确实是个好主意。这次突袭蝴蝶一族想必是蓄谋已久,外围的军事据点确实会难以抵挡。要是卡比他们能够提供帮助,那么战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不定会有意外之中的收获呢。”塞克托尼亚莞尔一笑,“这次仗势这么大,想必他们的族长洁莉丝卡会亲自出征,有卡比他们的帮助,她说不定可就回不去了啊。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颗埋藏在卡比身体里的奇迹果还有许多潜力没有被发掘出来。” “你是想让卡比在和洁莉丝卡交战的过程中把奇迹果的潜能引发出来?” “确实有这种打算呢。我可不相信奇迹果的功效只到他和我的战斗结束为止。你看,奇迹果对我的影响不是现在还在吗?我们虫族和世界树的渊源固然不浅,但卡比他和世界树的相性更是好的可怕!明明当初只吞下了一颗奇迹果,却能够和吞下四颗果实的我打得平分秋色!甚至还一点点积累优势,最终将我击败。我觉得,现阶段卡比只是尚未意识到这份力量依然存在,只要有适当的条件进行引发,我们必然可以见到比那日还要耀眼的光芒!”塞克托尼亚一拍手,“通话就到此为止了。我得组织一下内部城镇的布防了。多保重啊!” “再见了。”塔兰扎挥了挥手,水晶球黯淡下去。 “爱你哦。”光芒消失前的一瞬,塞克托尼亚抛了个飞吻。 “哎,明明都当上族长这么久了,在我的面前还是一副少女的模样呢。”塔兰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下又得加紧布防了。士兵们的压力最近实在是有些大了。至于委托的事情明天再告诉卡比他们吧,应该不迟.加油啊!绝对不会让那群蝴蝶再占到一点便宜!” 卡比一行人吃过晚饭,便聚在卡比和梅塔的房间里聊起天来。 “兰卡他们的袭击,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要是没有那场火灾,我们来到这里还真的是得费上不少功夫呢。”班纳抿了口茶。 “我倒是宁愿多走上十天半个月。出现无谓的死伤……这是我最不愿见到的结果。”卡比放下了茶杯。 “明明应该是朋友啊……现在却死在了我们手下……”迪迪迪一脸阴沉,“为何他如此执着呢?明明只要丢下这份执着,大家都可以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兰卡值得我们铭记的,正是这份执着啊。有些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来的重要;有时候,比结果更为珍贵的是过程。你们不这么觉得吗?”梅塔为卡比倒了一杯茶,“这个话题先到此为止,我们还是先听听,青芒有什么话要讲。” “嗯。”卡比抽出腰间的青芒,屏息凝神,开始尝试与他沟通,刀身上随即泛起淡淡的绿光。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过了一小会,青芒有了回应。 “现在有什么可以提供的新情报吗?” “新情报……姑且算是有吧。对于这份魂息中的记忆的解析目前只完成了一小部分,你们可以先看看。确实是相当有意思的情景呢。”一道光从刀身飞出,分作四束,直奔四人的脑海而去。 辽阔的夜空中,一条乳白色的星河缓缓流过,泻下点点星光;辽阔的大地一片惨白,时有清风拂过。 这个夜晚,想必很安静吧? 但或许,能冷静下来的也就只有人的内心了。 十万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银白色的铠甲再月下映着斑驳的光。重甲车混在在人群中,步履稳健,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队伍的最前方,两名鱼龙并肩而行,神色凝重,眼眸中寄宿着深邃的黑洞——那是岁月悠长、无尽沧桑的沉淀。 “吉乌斯,从那天起,已经有七千年了吧?”洛塔拉久违地开口了,双拳却不自觉地攥到了一起,“这还是我第一次有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感觉啊……但我也看见,那黑暗中,有一处角落,闪着粉红色的星光。或许,只要命运的道路能够延申到那里去,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 “前路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专注战斗,绝不向命运低头,这才是我们一贯的存在方式。”洛塔拉止住了脚步。 “这也是正义的冥火得以熊熊燃烧的原因。”吉乌斯也停了下来。 “停止行军!”洛塔拉转过身去,一声大喝,竟盖过了军队行军的声音,“接下来我和吉乌斯会先行一步,探查敌方的情况。所有人,原地待命!” “洛塔拉大人!吉乌斯大人!你们是要丢下我们吗!” “不要多虑,我们只是前去探查敌情罢了。” “洛塔拉大人!吉乌斯大人!我知道你们不希望出现无谓的牺牲。我们知道,这场战斗一旦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但正因如此,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必死的觉悟,请不要践踏我们的这份觉悟!” “必死的觉悟吗……看来是我把你们看扁了啊!”洛塔拉仰天长出一口气,又是一声大喝,“所有人,全速前进!” 谁也没有注意到,洛塔拉眼角的泪光,刚刚闪出,又立刻被眼眸的黑洞吞噬。 隆隆作响的行军又开始了,密密麻麻的的士兵和战车如同海潮般向前涌动,不知不觉,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同银河融作一团。 战斗的号角吹响了。 一时间喊杀震天。 不知何时,洛塔拉与吉乌斯已经冲入敌阵。团团幽蓝的冥火在洛塔拉的身边爆起,将大量敌军卷入、吞噬,抹消,如入无人之境;吉乌斯全身上下涌着青色的电流,如同一道光在黑压压的敌军中穿梭,所过之处刀光斑驳,尸横遍野。 似乎形势大好。两人身后,银白色的大军缓缓向前推进,而敌方早就溃不成军。 可就在这时,白色的天空却平白伸出一双漆黑的大手。 卡比等人的所见到此为止。 “这就是洛塔拉的最后一战吗……”卡比凝视着眼前的青芒,“七千年的漫漫岁月也不曾磨灭他们的信念,真是可怕的毅力啊……果然最大的疑点还是在于究竟是谁击败了洛塔拉。” “这个问题确实相当令人困扰,但现在我们考虑这个问题意义不大,更不会有什么结果。”梅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从方才的环境中回过神来,“我更在意的是,吉乌斯的作战方式。同为电流的操作者,卡比,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尝试模仿一下吉乌斯。这应该是青芒口中的启发之一。” “梅塔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的用意之一。”青芒又传来了幽幽的声音,“不过到底还是得靠你们自己领悟,我多说无益。我要继续去分析魂息中的数据了,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时间了。再见!” 青芒上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来。 “吉乌斯带给我的启发么……”卡比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慢慢品味,“难道是那种极致的快?” “呜!呜!”屋外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惊得卡比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卡比本正在沉思有关吉乌斯的事情,忽地被这警报声惊起,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去看看。”梅塔到底历练最为丰富,依旧十分镇定,立刻从窗户跃出,混入一片嘈杂之中。而不过半晌,梅塔又扑腾着翅膀从窗口飞速滑入,厚重的铠甲掩盖不住脸色的凝重,冷冷丢下两个字:“敌袭!” “敌袭?”班纳抽出背后的火之森,“是蝴蝶一族吗?我们要动手吗?” “敌军是一群蝴蝶,看来是蝴蝶一族没错了。”梅塔右手一挥,将万能剑握在手中,“我们倒是不用太着急出手,先观望一会,寻找合适的切入时机。地方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选择好时机我们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哐!哐!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卡比!梅塔!迪迪迪!班纳!你们在吗!我是塔兰扎!” 梅塔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门前,透过猫眼向门外确认了好几次,确实是塔兰扎没错,这才拉开了房门。 “是来请我们帮忙的吗?” “看来你们已经对情况有所了解了。”塔兰扎清了清嗓子,“本来是打算让你们在这里驻守三天,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们今天就打过来了。大军压来,连族长洁莉丝卡都亲自出动了,丝毫不留底牌,将实力一股脑展开给我们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当然更不可能知道知道你们的存在了。他们压上了王牌,我们手中又何尝没有呢?他们算盘打得好,要是我不在这个据点的话,按他们的兵力配置,最多半个小时这个据点就会沦陷,因此为了减小损失我会直接放弃这个据点。但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啊!洁莉丝卡,我要让她有来无回!只要能帮我们打赢这场仗,符星就是你们的了。” “其实本本来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出手的。”卡比迎了上来,“不过既然能顺便拿到符星的话,那我们也是很乐意的。那个洁莉丝卡有多强?” “据我目前所知,她和塞克托尼亚单挑的话,虽然不及塞克托尼亚,但是要分出胜负还是需要拖上不少时间的,所以总体而言还是很棘手的。但更糟糕的是,根据谍报人员传来的消息,洁莉丝卡最近刚刚得到了一批可以大幅增强实力的秘药,只怕是相当难对付啊……” “情况紧急,话就不必多说了,快部署任务安排吧。”迪迪迪扛着大锤,同班纳一同走上前来。 “迪迪迪,看来你恢复地还挺快的啊!”塔兰扎有些惊讶,“不过你还是先专心养伤吧,按你现在的状态出战实在是太过冒险了。卡比,洁莉丝卡由你一人对付,梅塔和我一起拖住敌方五员大将,班纳则负责帮助清理对方的杂兵。还有什么准备要做的话,尽快动手,再过一分钟我们就出发。” “准备什么的倒是没有。”梅塔一个大踏步横在卡比与塔兰扎之间,“但你要卡比单独一人面对洁莉丝卡,着恐怕有些不妥吧?” “这么安排是塞克托尼亚的意思。”塔兰扎无辜地摆了摆手,苦笑着,“卡比曾经吞下一颗奇迹果,女王认为那颗奇迹果的功效绝不止于卡比和她的那场灵魂之战,应该有更多的潜能等待开发。女王是想借此机会,激发卡比的潜能。” “那么卡比的安全该如何保证?让他单独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实在是有些冒险了。”梅塔冷酷地盯着塔兰扎,“至少应该两人组成搭档,这样就算出现了意外的情况,也有回旋的余地。” “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塔兰扎摸了摸下巴,“权衡利弊的事情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来,求稳还是求进,让我们听听卡比本人的意见。我是不会强求,只是提供了这么一种可能性罢了。” “就照塔兰扎的安排吧。”卡比笑了笑,拍了拍梅塔的肩膀,“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这是我进步道路上必须迈过的坎。世界树把这颗奇迹果托付给我,也是时候让它再度绽放光芒了。” “卡比,你……”梅塔转过身去,看着卡比,欲言又止,眼神有些迷茫。 “放心吧。以前那么多危险的境况我们都挺过去了,还怕这一次吗?” “那安排就维持原定不变吧。”塔兰扎清了清嗓子,“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一片沉寂。 “那么事不宜迟,出发!” 在塔兰扎的带领下,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最前线,也就是据点的边缘位置。虽然监视系统无法在晚上运转,但防卫工作确实做的非常到位,因此全体警戒十分及时地启动了,进入据点范围的敌军方才不过数十人,魔力屏障便已经完全开启,将余下的拒之门外。那可怜的数十名先锋则瞬间被围歼。 但情况实际上不容乐观。 所谓魔力屏障,说白了就是个单向膜,里面的出的去,外面的进不来。但防御外来的攻击是需要能量的,因此需要使用魔力结晶或者供魔士兵为基站补充能量。通常来说,为了兼顾强度与耐力,采用的是士兵、结晶相结合,士兵轮班休息的防卫制度。但今日蝴蝶一族半数大军出击,十员大将来了五个,连族长洁莉丝卡都御驾亲征,据点军只得全功率运行装置,这才勉强挡住。可这种状态只能维持四十分钟,因此情况可以说是十分危急了。 大森林里的夜晚原本是漆黑一片,但各类魔法弹在魔力屏障上炸开,映得整个据点一片通明。外面砸的热乎,里面也不输气势,蜘蛛族士兵疯了似的向外喷射高强度蛛网,蜂族士兵迅捷地向外冲去,挥舞手中的刀剑,划出一道道鲜血的轨迹。供魔士兵们面色发紫,但仍憋着一口气。几十辆大型战车四处乱窜,向外撒播下猛烈的炮火。似乎还有不少雇佣兵,是一群老道的瓦多度,向外如同连珠炮一般疯狂发射电磁球。 从本场战斗来看,敌方的人数优势发挥的相当不好,反倒有几分添油战术的味道,前仆后继,尸体已经开始堆积了,但据点仍然不动分毫。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蝴蝶一族原本的打算是通过压倒性的优势逼迫对方直接放弃这个据点,但实在没有想到塔兰扎就在这个据点里,从而选择了死守。但这样也有好处,强攻下一处后就可以对该据点的情报进行分析,从而为攻占下一处据点提供了方便,在重重铁幕上撕开一个缺口。其实最早蝴蝶族还考虑过谍战这么一条路线,但却从未占到过什么便宜,反倒是自己这边一来二去之下泄漏了不少情报。 屏障外战得热火朝天,各种刀光剑影、魔力飞弹四处横漂,乱作一团。人群中,一位轻盈的蝴蝶战士双手各执一把短刀,迅捷地四下闪烁,留下一位位蜂战士的尸体。 “切!这个据点也太难啃了吧!”此人正是大将之一,人称地狱引路者沃尔夫是也,“我们的情报部门绝对是出了内鬼了!还说这里是戒备最轻的据点,我看分明就是铁板一块!回去一定要劝族长好好整肃一下情报部门!” 沃尔夫正稍作休息,准备启动下一波攻势,却发现一颗硕大的能量球正在向自己冲来,心中一惊,双臂交叉,身形便瞬间消失不见。那能量球从他原来所处的位置飞速掠过,砸在地上,瞬间吞没了七名蝴蝶战士的身影。沃尔夫则出现在后上方十米处,完美躲开了这次攻击。 “好久不见了,沃尔夫!”塔兰扎似笑非笑,六手高举,揉搓着下一枚能量弹,向沃尔夫狠狠抛过去。 “你居然在这!怪不得你们的士兵选择负隅顽抗!”沃尔夫大惊,又是一闪,躲开了攻击,将右臂伸到面前,一个小小的绿色法阵展开,“呼叫!呼叫!我是沃尔夫!发现塔兰扎!请求支援,完毕!” “看来目的是很好的完成了。”塔兰扎微微一笑,一道金色的剑影在黑暗的空中耀起,直冲沃尔夫而去。 “幼稚!”沃尔夫双臂交叉,欲要闪到梅塔身后给他致命一击,可当刀要出手时,却不见人影。 “人呢?!”沃尔夫大感不妙,抬头望去,但见梅塔疯狂鼓动双翼,超过音速向自己袭来。眼看金色的剑锋即将刺入自己的胸膛,沃尔夫立即将双刀交叉,将万能剑死死架住。 “你,是谁!”沃尔夫力量不敌梅塔,双臂不断颤抖着,“力量居然还在塔兰扎之上!我可没听说过蛛蜂联盟里还有你这号人物!” 梅塔没有回应,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向下方忽地一飘,挥剑向前斩去。沃尔夫还未明白这是这么一回事,便觉得脖颈一凉,一股异样的痛感涌上大脑。他觉得事有不对,想要挥刀刺向梅塔,却毫无动作。 “难不成……”沃尔夫一句话哽在嘴边,视线向下方调转,发现自己的驱赶已经不见踪影,一些鲜红色的液体正在淅淅沥沥地滴下。 “啊!”沃尔夫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发出一阵骇人的尖叫,在场的士兵不禁为之胆寒,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恐地扭过头来,只见沃尔夫还剩个头颅,面色狰狞,瞳孔逐渐放大,失去最后一丝光彩。 “沃尔夫大人!”在这附近活跃的大多是沃尔夫的直属士兵,见到自己长官的惨状后,忍不住失声尖叫,双手发软,手中的武器竟不自觉地滑落,便被蜂战士抓住机会,一剑刺杀。但也有些人相对镇定,仍然坚持战斗,但蜂战士们并不会同情他们眼中的泪水…… 再耀眼的存在,也可能转瞬即逝。 这就是战争。 梅塔一卷黑色斗篷,再度消失在黑夜中。塔兰扎则留在原地,四处投掷能量弹,进一步扩大战果。 “塔兰扎居然出现了。”余下四员大将闻讯立刻集结,向沃尔夫的方向匆匆赶来,“沃尔夫单独面对塔兰扎实在是毫无胜算,但是撑到我们赶来应该没有问题。五人一同围攻的话,塔兰扎今天就等着死吧!” 现在需要来谈一谈这四个人的事情了。 在塞克托尼亚插手草之星之前,蛛、蜂、蝶三股势力三足鼎立,蝴蝶一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势力了,不少重要城镇握在他们手中,实力相当雄厚,因此自然也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军校。这四人分别名叫贝尔、福克斯、里奥、帕德,与沃尔夫属于同一届的学员。这五个人感情十分之好,且实力雄厚,都属于从最底层的士兵一步步爬上来的钢铁战士,曾经多次一同历经险境。这次洁莉丝卡出征,之所以带上的是这五个人,就是考虑到了他们的关系。 贝尔算是五个人里的老大哥了,性格豪放,行事粗鲁,但本质上其实是个细致稳重的人。福克斯大脑灵活,鬼点子多,一直充当着军师的角色,即便如此,其单兵作战能力也不可小觑。里奥和帕德本就是亲兄弟,做派较为相似,对任何事总抱有着极高的热情,一直充当的是冲锋兵的角色。而沃尔夫则性格比较内向,平常少与人来往,擅长刺杀,行事果决。 “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福克斯发出了不同的意见,“我总觉得塔兰扎似乎是在刻意引诱我们。” “那总不能不去吧?丢下沃尔夫一个人面对塔兰扎?能取得多大战果是一回事,但至少得先救下沃尔夫。再拖延下去,沃尔夫就相当危险了。而且我们这次是突袭作战,敌方事先应该不清楚,否则防御不会如此薄弱,至于塔兰扎也在应该只能说是不怎么令人高兴的巧合罢了。没有充足的事前准备,他总不可能在此设伏吧?不要想太多了,我们非去不可!”贝尔不容置疑地回答到。 福克斯不再发话,默默赶路。 “哟!你们终于来了啊!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久了!”塔兰扎的声音幽幽砸下,紧随而至的是一枚巨大的能量弹。 “格挡!”四人立即挥剑向前,撑开一层能量护盾。巨大的能量流瞬间爆散开来,映得天空一片明晃晃。 “沃尔夫呢!”贝尔觉得事有不妙,但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怒吼着。 “沃尔夫?他早死啦!哈哈!”塔兰扎的笑声放肆地回荡着,“你们来得未免也太晚了吧,不过你们应该很快就会见到沃尔夫了吧?” “你个混蛋!死到临头还嘴硬!”贝尔把牙咬得咯咯作响,“虽说沃尔夫单人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们四人联合起来,你又有何胜算!大家,上!为沃尔夫报仇!” 里奥与帕德立刻挥剑前突,直取塔兰扎而去,贝尔稍作蓄力,也立刻抡着剑挥砍过来。福克斯则留在原地,举剑向天,以剑为法杖,展开法阵,先给四人打上援护魔法,随后开始酝酿一次大型的魔法攻击。 塔兰扎六只手开始发疯狂舞动,在空中编织出层层蛛网。塔兰扎的蛛丝强度是普通蜘蛛士兵完全无法比拟的,普通人若是被缠上,只有被活活绞死的份了。这三人对上塔兰扎,虽不至此,但层层叠叠的蛛网对他们的突进造成了极为可观的阻碍,不仅要防止自身被缠上,更要不断挥剑切开阻挡在前方的丝线。纵使是他们的剑,也要胡搅蛮缠上好一阵子才能将蛛丝完全割断,十分费劲。与此同时,为了保证福克斯可以顺利施法,贝尔、里奥与帕德还得拦截飞向福克斯的丝线。 “福克斯!今天你的魔法怎么准备的这么慢!”五分钟过去了,贝尔他们的突进仍然毫无进展。 福克斯沉默不语,过了一小会,忽然将剑向前一指,许多发能量弹迅捷地向前飞去,清除了不少蛛网。虽然贝尔他们的优势一下子大了不少,但是离对塔兰扎造成威胁还是有不少距离的。 不过六拳难敌八手,胶着了长达十分钟,贝尔、里奥和帕德终于撕开漫天蛛网,冲到了离塔兰扎不过两米多远的地方。 “去死吧!”三人怒吼着,三把剑闪着鲜红的光芒向塔兰扎斩去。“哈!”塔兰扎一声大喝,六手齐出,竟将三把剑同时死死架住! “空手接白刃,还是三把剑!”贝尔倒吸一口凉气,“上次和你交手,你还连一把剑都无法接住。这才不过短短两个月!你居然……” “人总是在进步的吗!”塔兰扎仍旧挂着一副笑脸,“我可没有一刻是闲着的!倒是你们,两个月来剑术不见长吗!” “不过你还是死到临头了。”贝尔很快镇定了下来,“现在我们三个人就可以完全压制住你了,那么只要福克斯清理干净剩下的蛛网,你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你,又能怎么样!” “福克斯?他马上就要先你们一步去见沃尔夫了!”塔兰扎撒开撑住剑的双手,往后一闪,“扭过头好好看看吧!福克斯的下场!” 但见茫茫黑夜中,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影闪出,直取福克斯的脖颈而去。 “福克斯!”贝尔失声高叫。但福克斯似乎早有准备,正当万能剑即将挥下之时,身后一个法阵亮起,福克斯立刻被传送到下方约十米处,梅塔这一剑击空。 “福克斯!”贝尔见福克斯化险为夷,松了一口气。但梅塔不曾乱了阵脚,双翼一拍,剑锋瞬间便向下指去,向福克斯再度飞速袭去。 “来者何人!”福克斯将剑扬起,展开一个浓厚的能量护罩,显然是早有准备了。梅塔一时间也无法击破,被死死挡住,只得与福克斯四眼相对。从福克斯冷酷的眼眸间,梅塔望见了无边的冷静与自信。 这个能量厚重虽然厚重,但在梅塔的强攻之下,不过短短五秒便有裂纹开始蔓延,再过了三秒,只听“咔”的一声,护罩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闪光消失在风中。 “永别了。”梅塔身上金光泛起,身体向下飘去,挥剑向前,福克斯随之身首异处! 本应如此。 但天边却闪来一道赤红色的影子,血红色的剑影弥漫开来,竟将梅塔径直击飞! “族长,幸好你来的及时。”福克斯长出一口气,“要是你来晚了一步,我可真得去见阎王了。”福克斯抹了抹眼睛,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族长!一定要替沃尔夫报仇啊!” “这……是怎么回事……”塔兰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呼叫!我是卡比!”塔兰扎正心惊,塞在耳朵里的联络接受器传来了动静,“已到达指定位置,未发现洁莉丝卡。请求指示。完毕!” “卡比,全速赶往目前我所处的位置!”塔兰扎的手又是一阵疯狂舞动,趁贝尔等人不注意瞬间铺开数层蛛网,趁机拉开了距离。“这可是相当不妙啊……这个福克斯确实是相当敏锐与冷静,这种情况下还能猜到我的意图,被他反将一军。梅塔可以和洁莉丝卡纠缠,但是无法抽开身,说不定一个分神就会转为劣势。但我这边要怎么对付这四个人?只能拖了,拖到卡比过来,我们就有胜算!” 然而,现实却又给了塔兰扎重重一击。 “塔兰扎,之前的战场上你的蛛丝可是相当搅局的存在呢。”洁莉丝卡将手掌面向塔兰扎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今天,你的绝活可就不怎么管用了哟。”话语间,洁莉丝卡的手中已经展开了一个粉红色的小法阵。 “休想!”梅塔立刻拍动双翼,直取洁莉丝卡而去。但福克斯将剑向前一指,随即展开一个能量护盾。虽然仅仅阻挡了不过短短一秒,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秒中,一道光流便从洁莉丝卡的手中喷涌而出。一阵耀眼的闪光过后,众人都毫发无损,但横亘在空中的层层蛛网却全部化为顺滑的液体,滴落在地。贝尔等人抓住机会,向塔兰扎发动了攻击。而洁莉丝卡则再度挥剑,迎击梅塔。 “族长,我去帮贝尔他们。请您务必小心!”福克斯径直朝着塔兰扎冲去,“塔兰扎,觉悟吧!你如今已是山穷水尽了!” “只能开启过载模式了么……”塔兰扎的额头开始渗出涔涔冷汗,“虽然只能维持三分钟,而且之后会有半天的虚弱期,但也只能搏一搏了……卡比!给我快一点啊!” “啊!”塔兰扎放声长啸,全身上下泛起粉紫色的光芒,“来呀!我还怕你们不成!”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